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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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二俠說他刺了對方一刀,那中刀的人不是莊之洞而是高山青,所以他才裝成一個令人不想多望一眼的跛腳乞丐,因為他中刀的地方就是腿部!”

冷血話落,目光看向高山青那條跛了的腿。

莊之洞早已無言以對,連沈錯骨都說不出話來。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高山青身上,高山青忽然哈哈大笑:“冷血兄,你未免太有想象力了,我不過是出門買一些易容材料,哪裏趕得及你們的腳程?你這般冤枉我和莊兄,莫不是心裏有鬼?”

典型的反咬一口。

冷血卻不慌亂,只道:“不妨我們現在就查看一下慕容二俠的傷口,或者你將那只跛腳露出來看看。”

高山青勃然大怒:“冷血,你這般侮辱於我,讓我顏面何存?”

冷血微微一笑,淡淡地看著他。

有人說,冷血笑的時候,就是他手上所辦的案件,逐漸明朗化的時候。

可就在這時,高山青竟然站直了身體,步態從容地走了幾步,冷血驚愕了片刻,他不相信自己猜錯了。

柳激煙緩緩點燃了煙桿,吸了一口,才道:“冷兄,高教頭步態從容,若是真被慕容二俠刺了一刀,想來也走不了路了吧。至於慕容二俠身上的致命傷口,我們不妨都看一看,是不是高兄的白玉杖和莊兄的鏈子錐所為。”

慕容水雲因是前後兩個傷口重疊在了一起,又經過長時間的拖曳,此時已經分不大清了。

柳激煙道:“這世間練杖的、練錐的不在少數,冷兄何以肯定便是莊、高二兄?”

莊之洞氣呼呼道:“沒錯,我與那些蒙面賊交手,殺了七八個,慕容二俠也殺了七八個,反倒是你,被車子隔絕,不知在對面做些什麽。後來慕容二俠受傷,你便越過車子,守在慕容二俠身旁,我被蒙面人纏住,來不及看清你的動作,等殺光所有的蒙面賊,登時發現慕容二俠已然氣絕。你還放走了三個蒙面賊,不知是何居心?”

“什麽?”沈錯骨一聽,立即上前,一展拂塵就要幹架。

淩玉象沈著臉色攔住了他,沈錯骨怒道:“冷血,你對那些蒙面賊手下留情,是什麽意思?”

冷血儼然沒想到,明明證據確鑿,居然無人會信。

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只聽柳激煙說:“冷血兄,我們原不該互相懷疑的,如今五位英雄只剩下兩位,我不得不多想,究竟是我們哪裏出了錯。想來想去,我想到一個可能。”

冷血道:“什麽可能?”

柳激煙道:“兇手既然不是我,那就只好是你了。想那飛血劍魔,擅長劍法,尤其一式‘飛血劍’,快如閃電,飛刺敵人胸前。他的傳人,大抵也是擅長劍法的。恰好咱們這兒有兩位會使劍的,一位是淩大俠,使的是長空十字劍,但他正是劍魔傳人的覆仇對象,自是不可能。另一位,便是冷血兄你了,你的劍法沒有名堂,同樣快如閃電,直取敵人要害,與飛血劍多有相似之處,莫不是經年累月偽裝過的?”

冷血呆了一呆,氣結而道:“你們還真是……巧舌如簧!”

柳激煙微笑道:“事實勝於雄辯。”

冷血道:“那淩大俠你呢?你信是不信?”

淩玉象沒說話,蕭峰已然開口:“既然雙方都有說辭,不如拿出鐵證。你們說了一通,到底沒有證據,全是胡亂猜測!”

淩玉象道:“蕭兄說得沒錯,我們莫中了敵人的奸計,互相懷疑最後兩敗俱傷,讓親者痛仇者快!小老兒賤命一條,活到這把年紀,便是什麽都不怕了!”

冷血向淩玉象一拱手,道:“既然如此,我這便去搜集證據,還望淩大俠、沈四俠萬萬小心。”

言罷,冷血轉身就走。

沈錯骨叫嚷道:“大哥,你怎麽就讓他走了,他分明就是兇手!”

淩玉象斥道:“四弟,休要魯莽!”

蕭峰看了一眼廳中幾人,也跟著冷血走了。

隨後高山青再次提出易容之事,幾人都同意,莊之洞遂變成一個更夫,拿著竹梆,吊著燈籠,不但別人看起來像個十足,他自己也幾乎把自己看作看更人。

柳激煙因為有根煙桿,於是打扮成管家模樣的老者,穿著青布的衣裳,“劈劈剝剝”的抽著煙。

淩玉象成了老家人,他的長空十字劍,就藏在他手拿的掃把柄裏。

而沈錯骨則像極了一個跑江湖算命的老雜毛,正好配他那一身黑衣道袍。

冷血一出金府,走得飛快,蕭峰連忙趕上,拉住他,問:“你走這麽快做什麽?”

冷血沒回答,蕭峰又問:“你後背的傷,又是被誰砍的?”

冷血不在意道:“被一個蒙面賊劃了一刀,小傷,不礙事。”

蕭峰道:“你倒是不礙事,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方,才二十歲比我受的傷還多,真不知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冷血忽然頓住,奇怪地看了一眼蕭峰。

蕭峰道:“怎麽?還不許人說麽?”

冷血搖了搖頭,感覺有些不自在,又說不清哪裏不自在。

他便作罷,任由蕭峰跟了一段路,突然道:“你怎麽不在客棧待著?”

蕭峰道:“自然是去找你。”

冷血道:“找我做什麽?”

蕭峰無言以對:“……”

半晌,他又問:“現在要去哪裏?”

冷血道:“去見魯知府。既然他們說我沒有證據,那麽我便去打聽清楚,柳激煙、莊之洞、高山青三人究竟是何來歷,那些禁軍的身份又是什麽,只要拿到這些,不愁擒不住這幫兇手。”

蕭峰點頭:“你確實想得周到。不過我以為,現在金府只剩下淩、沈兩位大俠,而柳、高、莊三人俱在,恐怕對淩大俠等人不利啊!”

冷血神色一楞,立時轉身往回趕,蕭峰連忙攔住他:“你回去做什麽?”

冷血道:“那三人十分狡詐,恐怕淩大俠、沈四俠遭到毒手。”

蕭峰道:“你現在回去也沒用,況且淩大俠兩人武功也不差,對付他們三人應該問題不大,我剛才見柳激煙似有忌諱,想必不敢現在就動手。”

冷雪點頭道:“你說的沒錯,若他們自己露出馬腳,便是鐵證如山了。”

蕭峰道:“將計就計引蛇出洞,那血紙條上既然寫了‘三天之內武林五條龍,死幹死凈’的話,那麽今天晚上他們必然會動手,這已是第三天了。”

夜色漸臨,金府上下的人,都紛紛到別的地方避風頭了。

金府的門前至廳堂,兩旁卻點起兩列燈籠,一路照耀進入了大廳,大廳上坐著五個人:淩玉象、沈錯骨、柳激煙、莊之洞、高山青。

這五個人後面,有三副棺木,燭光搖曳,堂裏的人,不發一言,被燭光照得陰晴不定的臉上,都顯得十分幽異詭秘。

淩玉象以蒼老的口音道:“我仿佛覺得,與劍魔傳人對敵的,不止是我們五人,還有二弟、三弟和五弟。”

柳激煙對那棺木望了一會,忽然浮現了一種很奇怪的神色,有點激動地道:“可惜他們都是死人。”

沈錯骨冷哼了聲,道:“死人也會索魂的。”

莊之洞打著哈哈笑道:“沈四俠也迷信?”

柳激煙忽然細聲向淩玉象道:“淩兄,我得了一樣證據,在這兒說不便……”

淩玉象臉色一整道:“那麽我們到內堂談談。”

柳激煙道:“好,有我們兩人在,劍魔傳人也休想動得了。”

內堂。

淩玉象在一張桃木椅上坐了下來後,向柳激煙問道:“柳兄,你的證據是什麽?”

柳激煙道:“只怕我現在講出來,你也不會相信。”

淩玉象明白柳激煙未盡之言,動容道:“不可能的。”

柳激煙長嘆一聲,道:“確是不可能的。”

淩玉象忽然擡頭道:“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相信,我信任冷血,他是個正直的青年。你們兩個,我誰也不願懷疑。”

柳激煙無限惋惜地道:“我也不相信,可是,有件東西,你看了不由你不信!”

說著在懷裏掏出一條手帕,道:“這是金三俠案發時,我和冷血來至臥房前,我在他懷中取來的。”

淩玉象一看那條手帕,竟是血跡斑斑,大為激動,道:“血?”

柳激煙沈重地點點頭,道:“血。金三俠的血,你嗅嗅自可證實。”

淩玉象把手帕放在鼻前一聞,忽然臉色大變,手帕被他飛投出去,竟似一片刀齒,直嵌入內堂的一條柱子上:“有悶香!”

正想起身,但覺天旋地轉,連站立也站不穩,猛抽手想拔劍,卻連拔劍之力也逐漸消失,跌坐在椅子上,只聽柳激煙呵呵大笑。

淩玉象勉強睜開眼睛,只見人影模糊,怒道:“柳激煙,你——”

作者有話要說: 好想開車啊……怎麽破

蕭峰有可能是受,今天看到有人評論一條蕭峰是受的段子,笑死我了,很帶感,讓我忍不住認真考慮這個問題。不過,不到開車那一步,大概確定不了攻受,畢竟……人都是善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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