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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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激煙出手,他的一柄煙桿,直點蕭峰身上要穴。

他早就看出對方身上有傷,傷在胸口要害處,此時不擒住他更待何時?

蕭峰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他沒想到柳激煙竟然敢在此地動手。

但就在柳激煙出手的瞬間,多年對敵的經驗,讓蕭峰反手一掌,他的內力渾厚,運於掌中,掌風犀利,隱隱有龍吟之聲。

柳激煙見勢不妙,正要撤退,卻感覺掌風鋪天蓋地而來,只能硬抗。

心中大駭:“這人武功實在太過厲害!”

沈錯骨見二人打起來,錯愕片刻,一展拂塵,意欲助陣柳激煙。

不料被人一劍攔下,白發須眉的淩玉象,長空十字劍之名絕非虛傳!

沈錯骨道:“大哥!”

淩玉象冷哼道:“你還知道我這個大哥?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沈錯骨道:“這廝有問題!”

淩玉象挑眉,看向蕭峰,只見蕭峰人高馬大,生就一股陽剛正派之氣,只是面色泛白,應是受了重傷所致。

他忽然想起昨夜冷血與他遭幾十名黑衣人圍殺,不由腦補此傷是那時所受。

自家之事竟勞累柳激煙、冷血、蕭峰三人受傷,淩玉象心中萬分愧疚。

柳激煙道:“未敢欺瞞淩兄,是我先動的手。”

淩玉象道:“你為何要動手?”

柳激煙道:“昨日我與那暗殺者對過一掌,雖看不出他的掌力路數,但我的記性卻不差,因蕭兄與其身量相似,又擅長掌法,未免太過湊巧,便想突然出招試他一試。”

蕭峰聞言冷笑:“那你可試出什麽?”

柳激煙拱手抱拳,歉意道:“得罪了,蕭兄。”

淩玉象道:“既然是一場誤會,還請蕭兄見諒,五弟,還不快給蕭兄賠罪?”

沈錯骨明顯不情不願,蕭峰一擺手,“不必了。”

沈錯骨臉上訕訕的,淩玉象欲斥責,柳激煙卻道:“此事因我而起,應當是我跟蕭兄賠罪,還請蕭兄海涵。”

蕭峰倒不是什麽小氣的人,當下表明無妨,此事算作揭過。

他急著要走,柳激煙卻不放行,攔住他說:“此間事確實棘手,不知蕭兄有何高見?”

蕭峰心說,我的高見你敢聽嗎?

這廂蕭峰被攔在金府,那廂冷血仗劍刺殺了十餘名大漢,他聽見慕容水雲及莊之洞的喊殺聲,顯然車子那頭,也打得十分激烈。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聲慘叫。

這聲慘叫是慕容水雲發出來的。

冷血心道不妙,攻勢愈發淩厲,心急之餘後背又被人劃中一刀,那持刀的人以為得手,沒想到卻在眨眼間被冷血的快劍刺穿了喉嚨。

剩下的三個人,轉身就逃逸而去。

冷血也不追趕,越過車頂,只見這邊的戰況,也十分激烈,倒在地上的七八名長刀大漢,均已氣絕,想必為莊之洞及慕容水雲所殺。

現在只剩下兩名長刀大漢,正與莊之洞的鏈子錐鬥在一起,殺得難分難解。

而慕容水雲竟已倒在地上。

冷血一頓足,飛奔過去,扶起慕容水雲,只見慕容水雲臉色紫金,氣若游絲,冷血把本身功力源源湧了過去,慕容水雲勉強睜開雙目,道:“冷兄,你……你替我告訴……訴告訴……殺人者被我一刀刺中,他是……”忽然雙目暴睜,望著冷血後面,冷血心中一寒,尚未回身,劍已刺出,一名長刀大漢應聲而倒!

冷血猛回頭,之前那逃去的三名大漢,竟又回來了,竟在背後偷襲!冷血大吼一聲,一連攻出十八劍!

那名長刀大漢,只見劍影如山,哪裏招架得來,胸膛一麻,竟然倒了下去!

最後一名大漢,又返身就跑,冷血冷哼一聲,劍脫手飛出,貫穿這人背門,借著餘勢,把這人帶出七八步外,撞刺在一名與莊之洞激鬥的大漢背上,那大漢慘叫一聲,兩人齊倒下。

餘下的一名大漢,目光發赤,幾招虛晃,返身欲逃,冷血一個虎撲,那人揮刀就砍,冷血一腳踢去,刀脫手飛出,直穿入那大漢自己的頭上,那大漢慘呼一聲,頹然倒下。

莊之洞收回鐵錐,喘息著道:“多蒙相助,快去看看慕容二俠!”

冷血及莊之洞再回到慕容水雲身邊,但是,慕容水雲已然氣絕。

蕭峰見柳激煙好似真誠的樣子,不由暗道:好個偽君子也!

他冷冷道:“想不到堂堂六扇門好手柳大人,竟如此慣會偽裝!”

柳激煙臉色一頓,隨即笑道:“蕭兄恐怕對我有所誤會……”

不等柳激煙說完,蕭峰已經不耐聽了,打斷道:“誤會談不上。柳大人,你可知道我為何會懷疑你?”

柳激煙道:“願聞其詳。”

蕭峰道:“昨日是你提出劉九如有嫌疑,你說劉九如曾刺配柳州,但冷兄特意查看過那人屍體,身上並無柳州囚犯的烙印,不知柳大人如何解釋?”

柳激煙面不改色道:“許是我記錯了。”

蕭峰冷笑,果真讓冷血猜中了,一句記錯便洗去了所有的嫌疑。

蕭峰道:“想來‘捕神’柳大人也有記錯的時候。”

柳激煙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錯?”

蕭峰點點頭,又問:“那柳大人可得解釋一下,為何昨夜圍殺我與冷兄的,竟是一隊禁軍?”

禁軍二字讓柳激煙眉頭一跳,他萬萬沒想到冷血居然發現了這樣大的破綻,他原以為幾十個人殺他一個,就算他是四大名捕武功再高,也勢單力薄必死無疑。

若是沒有蕭峰這個變數,他的計劃應該天衣無縫無可挑剔。

即便冷血有所發現,也絕回不來了。

思及此,他不由得殺心暗起,但顧及到淩玉象與沈錯骨在場,生生忍下了這口氣。

他勉強笑道:“蕭兄說笑了,禁軍又怎麽會圍殺冷兄呢?天下誰人不識冷兄大名,此事太過蹊蹺,蕭兄莫要隨意猜測才好。”

蕭峰道:“事到如今,柳大人還要巧舌詭辯?滄州府的禁軍教頭是誰,大家心知肚明,誰有本事指揮得動禁軍,自然是這十萬禁軍總教頭!你們三人聯合,害死兩位英雄不說,還想繼續作惡不成?”

柳激煙聞言臉色難看,冷冷道:“蕭兄一面之詞,給我安上殺人兇手的罪名,我柳激煙自認問心無愧,反倒是蕭兄如此急迫,十分可疑!”

蕭峰郎聲道:“我蕭峰行得正坐得端,光明磊落,無緣無故冤枉柳大人與我有什麽好處?”

柳激煙道:“有什麽好處,我等看不到,但你冤枉我,卻是真的。”

蕭峰忍不住冷笑:“笑話!既然被冤枉,那便拿出證據來!”

二人對峙間,沈錯骨突然道:“大哥,我相信柳兄的為人,這姓蕭的小子來路不明,且有重大嫌疑!”

淩玉象沈吟未答。

蕭峰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我有何嫌疑?”

“你襲擊五弟和柳兄露出的破綻,今日得以證明,莫要再狡辯!”

沈錯骨對柳激煙說:“柳兄,我知道你已查出兇手,正是這廝,如今他重傷在身,既然進了我金府大門,自然不可能再出去!”

柳激煙道:“沒錯,我觀此人掌力,與昨日那人一般無二。先拿下這人再從長計議,淩兄,此事耽擱不得!”

淩玉象猶豫不決,一個是相交近七年的好友,一個是忘年之交的朋友,他沒有一個想要懷疑的,但現在,卻鬧到了這種地步。

蕭峰看出了淩玉象的為難,心知這人還算有點良心,不然冷血的奔波心血豈不白費?

他冷聲問道:“淩大俠,今日你們懷疑我尚且罷了,我與你們不過幾面之交,但若連冷兄的話也不信,莫不太讓人心寒了!”

淩玉象猶如當頭棒喝,頓時明白過來,正要開口安撫,沈錯骨搶先道:“我早就懷疑他了!”

“四弟!”

“沈四俠!”

沈錯骨道:“我懷疑冷血是有緣由的,其一,劉九如是你二人跟蹤,卻慘遭殺害,個中緣由我們誰也不知道,單憑你們如何說。其二,五弟死時,他恰好不在,五弟看來是死於熟人手下,那賊子又有幫手,這幫手不是你蕭峰又是誰?剛才柳兄也證實了,他與你過過招,險些喪命。你這賊子,還敢狡辯麽?”

蕭峰氣笑了,這般蠢笨之人,不死天理何容?

非是他內心黑暗,實在是這人言辭太令人心寒。冷血連續奔波了一天,身上的傷也是因他們而受,倘若沒有自己死皮賴臉跟上去,昨夜便是他獨自一人面對幾十個殺手,焉能有活路?

這便罷了,今日一早又來金府,帶著傷護送慕容水雲回家,他就算是個鐵人,也好歹知曉冷暖吧。就算這些都是他的職責所在,可他這般盡心盡力,還要遭受懷疑,連半點信任都無,蕭峰想到這些,心裏就湧出一股疼痛之感。

就像當初在杏子林時,他看到白世鏡拿出來的師父親筆遺書,竟是讓人想方設法除了他,無論是圍剿也好下毒也罷,他若不死便不罷休。那一刻,他心痛如絞無以覆加。昔日幫中兄弟,無不因他契丹人的身份,轉眼就把他當成了大惡人,可三十多年來,他何曾做過一件對不起漢人的事?

今日冷血此景,與當日他又有何區別?自己是契丹血脈,無法改變,遭受排斥也是情有所原,可冷血呢,他可是為著大宋百姓的安危舍身忘己啊!

蕭峰心裏突然湧出一股巨大的憤怒,他死死盯著沈錯骨,一字一句地道:“你再說一遍,你懷疑誰?”

饒是沈錯骨兇悍如此,也被蕭峰的眼神震懾住了。

就在這時,從院子外面傳來一道冷冽的男聲:“蕭兄,你沒有聽錯,沈四俠懷疑的的確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借用一段原著打鬥描寫,整個案子的情節推動已經改了,蕭峰這只蝴蝶還是有效應的。話說他們應該怎麽快準狠地在一起呢?求教=w=

另,明天有更新,沒更新我直播切JJ,歡迎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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