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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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抓著了獨個兒踢毽子玩兒的邵憑。

程移二話不說,上去一腳踢飛毽子,劈頭蓋臉罵道:“你小子都跟人小丫頭胡說什麽呢,把人都弄哭了。”

邵憑年紀不大,脾氣大得很,氣鼓鼓回嘴道:“是她不經逗!”“嘿!你小子,不打不行啊。

我告訴你啊,從今往後你裴叔叔就是她娘了啊,你可別在小丫頭面前亂說了……也別去外頭到處亂講!”邵憑滿臉驚異,剛想說“裴叔是叔叔怎麽能做娘”,程移趁他扯著嗓子嚷嚷之前先下手為強,抓起邵憑一頓好打。

邵憑一邊掙紮一邊叫:“我要告訴我二叔!”程移打得他嗷嗷叫,賤兮兮道:“你告啊,你看他是向著你還是向著我!”

牛郎若若x織女裴狗(對不起這個織女有點能打)啊啊啊再過兩章估計就完結了嗚嗚嗚你們想看誰的番外!!!(段師弟沒有die,估計番外可以敘述一下他從想泡師兄到黑化想sm師兄的心路歷程

,69【END】

天尚未亮,屋中灑入一縷清冷的月光。

杜若估算著時辰,輕手輕腳地直起身,打算穿衣出門。

未掀開被子,先被一條健壯的臂膀攬住了腰。

杜若小聲驚呼,隨即被壓在床榻上,一道沙啞慵懶的嗓音在耳後響起:“去哪兒……”杜若道:“許久未回國師府了,我要回去看看。”

裴聲嗅著頸間的檀香,在那布滿紅痕的肩上咬了個印子,又添了幾枚暧昧的吻痕。

“別去——你師父在,能出什麽亂子?你不是說腰酸麽,怎麽現在又不疼了?”他頓了頓,懷疑道,“是我昨晚幹得不夠賣力?”說至此,裴聲挺腰頂了頂杜若。

二人肌膚相親,光溜溜地抱在一塊兒,再身體上隱秘的變化都瞞不過對方。

杜若驚喘一聲,面紅耳赤道:“……不是,我回去看成忠,他回來後便把自己關在屋裏,這都大半個月了,我這做師兄的總得去看看吧?”性事饜足的男人仍有著極強的占有欲。

裴聲埋首在杜若胸口舔舐,怎麽也不肯松手。

屋中喘息聲漸起,伴隨著沙啞撩人的呻吟——“慢……慢點……傷口會裂開……”“不會,不信你摸摸。”

圍子床跟著動作吱呀作響,風撩起輕軟的紗帳,拂過微汗點點芙蓉面。

裴聲問他:“留下來,好麽?”“……若我不能留下,將軍是否會等我?”裴聲與懷中的人抵著額頭,鎮重道:“會。”

日上三竿,二人才起身。

杜若囑咐了真兒幾句,真兒乖巧地應了。

裴聲目送杜若登上馬車,目不轉睛,好似今後再難相見了。

國師府。

林成忠將自己關在屋裏有大半個月了。

他躺在床上,兩手背在腦後,雙眼空洞地睜著,一只眼的眼角泛著青黑灼痕。

屋子裏暗仄仄的,偶爾一縷陽光滑入,濺起無數紛飛的灰塵。

門開了,一大捧陽光落進來,在地上映出來人的身影。

林成忠看也不看,冷冷道:“我說了別來煩我。”

來人沈默良久,道:“你先前就這樣與師父說話的?”林成忠認出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片刻才囁嚅道:“杜哥……”杜若慢慢靠近他,他仍躺在床上無法起身。

直到杜若在床邊坐下,林成忠才偏過頭。

杜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林成忠道:“不用試了,左眼看不清,右眼看不見。”

“怎麽回事?”杜若撫上他臉側,問。

林成忠啞巴似的噤聲。

杜若嘆氣道:“若非我問師父,你也不願與我說。”

“這有什麽好說的,無非是我瞎了只眼……即便我完好無損,你也不要我。”

他握住杜若的手腕,拇指輕輕摩挲。

杜若迅速抽回手,林成忠楞了楞,只覺手中一空,心裏也跟著空落落的,而後他聽見杜若溫聲道:“總關在屋子裏,也好不起來,還徒惹師父擔心。”

林成忠卻啞著嗓子道:“行玉死了……也許是死了。

他朝我灑了藥,也受了我一掌,吐著血跌到河裏去……河流很急,一轉眼他就不見了。

他問我是不是恨他——我不恨他,可我不能替死去的人原諒他……”他眼睫微動,顫聲道,“我如何不恨他。”

離去的路上,杜若頻頻出神。

師父常稱讚成忠行使進退有餘,機敏靈動,為難得一見的帥才。

然今雙眼受損,從今往後或許再不能馳騁疆場。

朝廷武將青黃不接,良莠不齊。

一代將星,未曾升起便已暗淡。

於林成忠,於朝廷,都是難平之事。

他還這麽年輕,該如何是好……走到國師府大門口,杜若身形一晃,繼而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醒時,鐘語空坐在床邊替他把脈。

少頃,鐘語空收手,淡淡道:“毒將發作。

你沒有時間了。”

杜若怔楞許久,沒想到這一日來得如此之快,他忍著心頭陣陣疼痛,平靜道:“弟子明白,師父能否替弟子送一封信給將軍。”

鐘語空無奈嘆口氣,他的大徒弟什麽都好,唯獨為情所困,與他這個作師父的如出一轍。

他道:“你說吧,為師寫。”

信送到裴聲手上,裴聲似早有所感,看完後,靜靜地按原樣折回。

真兒趴在他膝頭,懵懂地問:“娘親,爹爹去哪裏了,為何還不回家?”裴聲不知如何對答,只道:“會回來的。”

他相信,他的若若會回來的。

杜若的離開,是留他憑心而行——東宮地位尚未穩固,裴聲明白,自己還有許多事要做。

杜留月失憶了。

一覺醒來,臉給劃爛了,右腕廢了,胸口還印著個官妓印。

他知曉這玩意兒是用特殊的草藥汁刺的,去不掉。

自己得罪了何人才落得如此下場?想也無需想,定是段刻容那小子。

他氣得差點摔東西。

但不行,會嚇著孩子。

孩子?杜留月疑惑,自己哪兒來的孩子?他靜養,又發現自己手腕上帶著一串不屬於自己的佛珠。

他不明白為何是“不屬於自己”的。

他只是沒由來地覺得。

他想,完蛋了,師父信道,自己這個做徒弟的居然叛變信佛。

他打算丟掉,可一碰到這串佛珠,他就心疼得很。

左思右想,最終塞到自己枕頭底下。

師父還收了個徒弟——是個瞎的。

不扶著欄桿走路都走不了。

沒回聽見杜留月腳步聲,他都會停下,接著擦肩而過。

久而久之,杜留月與他熟了不少,就是這小子怪得很,眼神奇奇怪怪令人發毛。

一日,杜留月聽聞永宜公主沒了,宮中秘不發喪,許是太子殿下的手筆。

永宜公主,那個鎮西將軍的發妻?杜留月想,死了老婆,將軍一定很難過。

鰥夫真慘。

可鎮西將軍跟沒事人似的,聽著東宮的派遣,頻頻跑到邊疆打仗。

據說將軍曾愛狎玩男寵。

杜留月心中陣陣發疼,他揉著胸口,喘不過氣。

他憤憤想,跟邵世子一路貨色,都是死了媳婦兒不知哭的東西。

關外捷報頻傳,杜留月卻忍不住地撚佛珠。

這時,鐘語空忽而闖進來,正碰見他撚著佛珠念念有詞的模樣。

杜留月靈臺一片空白。

只聽鐘語空挑挑眉,嘆道:“為師為你起卦你不信,他送你的你就信。

真是……”搖搖頭,無奈地走了。

杜留月想,“他”是誰?之後是老皇帝駕崩,新帝登基,黨同伐異,打壓異己。

原來將軍是太子這邊的人。

杜留月想,真是個城府頗深的老男人。

除了時常見師父獨自楞神,日子便是重覆地過,重覆地過。

景荷樓的生意依舊如日中天。

武將們耐不住性子,跑來妓館吃酒開慶功宴。

夜涼如水,寒風陣陣。

裴聲早早地借著不勝酒力的借口溜之大吉。

他一路走回去,青石板隨著腳步空靈地響,空中一滴一滴落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打得人睜不開眼。

他躲到屋檐下,不想此處已有人駐足,那人躲在屋檐下,仍怕被雨水濺著,還斜撐著一把清明潔白的油紙傘。

裴聲站在他身邊,他放下傘,露出一幅銀代面,還有風流的身姿。

裴聲一怔,那人已舉起傘離開檐下。

裴聲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細瘦的腕骨上覆著脈搏,在掌中劇烈跳動。

他出神地看著掌中那只手一寸一寸地被對方抽回。

最終恍惚地看著自己的掌心,空空如也。

一柄青骨竹節的傘落在他手中,冰冷的觸感令他一個激靈,他擡首,那人的身影已不見。

若非這柄傘,還有不停地疼痛的心,裴聲真不知是夢還是真。

雲階雨簌簌,恍然入夢。

裴聲仍在等,日覆一日地等。

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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