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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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買了來。

走到草市附近,草市早幾日就關了,幾個攤子零散各處,風吹草動間,耳畔隱約有啜泣聲。

裴聲頓了頓,拎著炮仗朝源頭走近了,是個姑娘蹲在墻角哭。

小姑娘哭的肩膀一抖一抖,聽著身後有樹枝被踩斷裂的聲響,滿臉淚痕怔怔地回頭。

“是你。”

裴聲瞇起眼,半蹲下,“大過年的不在家,跑出來做什麽。”

這姑娘,正是裴聲與杜若逛草市時,見到的玉石攤主的女兒玉芳。

玉芳瞪他,半天不說話,接著恍然大悟似的,一臉糾結。

裴聲沒那麽好心,根本懶得管別人的破事兒,幹脆站起來拍拍屁股要走。

“哎,等等!”玉芳哭得痛快,嗓子都啞得差不多了。

裴聲不耐地回首。

“你不是想買這白玉串子嗎?我賣給你。”

“賣給我?”聞言,裴聲的不耐少了幾分,轉而浮現的是狐疑。

玉芳年歲小,不明白裴聲在狐疑什麽。

“你不是很想買嗎?我不需要它了,又不想虧。”

裴聲居高臨下地看她,緩緩道:“這是你母親給你的東西,你還是仔細保管為好。”

“是,這原先是我娘給我的,要我送與未來夫君的。

但是……”裴聲聽了一半拔腿要走,又被這個“但是”給攔下來。

“但本該與我結親的人變了心,與城中員外的女兒定親了……他要做乘龍快婿,他要攀龍附鳳,他要平步青雲……我娘說,戴上這白玉手串,是永結同好,永不分離的,可他回過頭卻還給了我。

是不是男人都有比情愛更為重要的東西,兒女情長不過是一段風流艷事?”玉芳淚眼朦朧,嬌俏的小臉盡是不甘。

聽她質問,裴聲垂下眼,並不想解釋,漫不經心道:“情情愛愛的東西,沒有忘不掉的。

回去吧,你爹娘會傷心的。”

玉芳一時不作響,良久,悶悶道:“我娘她幾年前拋下我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家裏就兩個人,過個年都清清冷冷的,我爹要我放下,我拿著它如何放下……我留著這個勞什子有何用?”她越說越激動,脫下腕上的串子往地上摔。

只聽清脆玉響,上頭一顆玉石裂了大半。

裴聲冷眼旁觀。

“行了?發洩完了?”他拾起手串,交還給她。

玉芳徑自抹淚,卻不言語,裴聲嘆氣道:“人生在世,總有比情情愛愛更重要的東西。

權力、財富,陷在情愛裏,反而多了軟肋,世上向來忠義難兩全,倘若婦人之仁,不得當斷則斷,才是大禍臨頭。”

玉芳騰的站起。

“若有一日,叫你拋棄身邊之人以換大權在握,你當如何?既然此等冷心冷情,高高在上,孤獨終老,又何苦要來這人世一趟?”裴聲不語,腦海中卻閃過一句話——“世間安得雙全法……”“玉芳!玉芳!”不遠處,有人喚玉芳的名字,該是她爹來找了。

“行了,你該回去了。”

裴聲心中混亂,說完,不再理會,匆匆離去。

他心中混亂,一會兒是“世間安得雙全法”,一會兒是“人間忠義難兩全”,再一擡頭,已是離家不遠處了。

皺著的眉慢慢松開,他望著紅透了的燈火和搖曳的燈籠,駐足片刻,自嘲般笑笑,朝著家的方向緩步走去。

回了家,見外頭一幫孩子在放炮仗,玩得不亦樂乎,為首的正是林三那小子,杜若遠遠的立在院子裏,眉眼含笑。

“怎麽站在院子裏,不冷嗎?”裴聲皺眉道。

見裴聲回來了,杜若忙去拉他。

裴聲反握住他的手,帶著人進了屋,接著手中被塞了一個香香軟軟的布袋。

是個做工拙劣的香囊,一看便知是出自誰之手。

裴聲看著手中的香囊,一時間失了言語。

什麽“雙全法”,什麽“忠義”,終是被一陣香軟繾綣沖得煙消雲散。

院子外爆發出少年人肆意的歡呼,劈裏啪啦的爆竹聲響徹雲霄,酒杯碗筷相碰聲不絕於耳,林三家的狗也開心的汪汪叫。

天冷得很,呼吸間,生出白茫的霧氣,兩個人靠得很近,兩股白霧糾纏在一處,纏綿旖旎。

城裏撞了鐘,子時已是過了。

杜若柔柔一笑,在裴聲唇邊落下一吻。

他們每年都會這麽快樂,要一起過好多個年,兩個,三個……甚至永遠,永遠。

得到定情信物————白玉手串x1(劃掉)我改劇情了。

定情信物過幾章再出來。

=.=我改成杜若送裴某定情信物了,幾年之後裴某會抱著這個破香囊難過得要死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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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26 20:02:1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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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肉,小孩子別看好嗎?不然媽媽要打你pipi的。

( ̄ε(# ̄)☆╰╮( ̄▽ ̄///)

接下來的幾日,是人們走街串巷、走親訪友。

裴聲與杜若二人並無親朋,再說裴聲也不愛出門,幹脆在家一直呆到了初五。

原本林三盛情邀請杜若去他們家坐坐,但畢竟高大娘對他有些偏見,因而此事也不了了之。

到了大年初七,要吃七寶羹。

林寶珠念他們兩個大男人的,在家也不會做這些,幹脆多做了叫林三給他們送去。

高大娘恨鐵不成鋼,直道他倆胳膊肘往外拐,要叫狐貍精得意。

林寶珠只是笑笑,也不回嘴,該說的全讓林三說了去,得了大娘好一頓打。

待林三走了,林寶珠拉住氣得火冒三丈的母親,平平道:“娘,女兒想好了,我也非沒了裴大哥活不下去,上個月,金墨書社的王公子不是又叫媒婆來說了嗎,我想好了,嫁到他們家,也不是件壞事。”

高大娘驚得下巴要掉:“寶珠你……說什麽?”“娘,”林寶珠放下手裏的搟面杖,無奈笑道:“王公子為人和善,雖說木訥了些,卻也是良配,我沒什麽不滿意的。

婚姻大事,自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之前是我任性了。”

高大娘驚了半晌,而後喜上眉梢。

“好,好,我這就去和媒人說去!”高大娘高興得路都要走不穩,臨了出了門還叫門檻絆了一跤。

林寶珠被嚇一跳,連忙去扶。

“娘,您慢些。”

她心裏苦澀,她知道,這是怕她反悔了。

這兩年來,她固執又任性,非裴聲不嫁,叫父母勞心勞力,也叫人看了不少笑話,如今雖不能如願,卻也不曾後悔。

強扭的瓜不甜。

該放的,她總放得下。

到了裴聲家裏,林三喜笑顏開,原是行玉也在。

行玉還送了杜若一包香花,說是佩在身側有安神之效。

聊了兩句,林三才知他是來謝杜若救命之恩的。

林三見他殷勤,不甘落後,除了送七寶羹,還給了些有的沒的。

這讓杜若頗為不好意思,這時候裴聲還在屋裏睡,轉念一想,幹脆關好門,帶著二人去城裏逛逛。

城中人聲鼎沸,林三跑的飛快,一眨眼就消失在人群中,杜若要追,卻被行玉拉住。

“不用管林三,他這麽大個人,又機靈得很,不會走丟的。

過會兒他就回過頭來找我們了。”

二人一路直行,走累了,又坐在茶攤邊上歇息。

身後傳來一陣驚叫,噠噠馬蹄聲混在人群中飛馳而來。

杜若回頭,卻見一行兵馬數十人催馬疾行,打頭一人一身輕裝軟甲,眉目俊俏,正是程移。

程移也瞥見了他,未做停留,二人擦肩而過。

行玉見杜若盯著人看,疑惑問:“杜大哥,可有何不妥?”杜若回神,搖搖頭。

二人之間沒了話頭,邊上到多了幾分私語。

“是程都督……”“他不是去嶺南了嗎,這麽急匆匆的趕回來……”“聽聞昨日,軍中有叛,斬了好些個人呢……”行玉托腮靜靜地聽,不時啜一口茶。

“對了,京城裏不也出了大事嗎,要不怎麽四處求仙問藥……”“誒誒,不可妄議國事。”

“嗤……這地兒離京城八百十裏遠,有什麽好怕的。”

沿街來了幾名官兵,眾人作鳥獸散。

月上枝頭,城中宵禁了,杜若才小跑回來。

“回來了?”進了屋,裴聲面色凝重,正坐在桌旁,手邊放著一封信。

燭火悠悠的晃,晃得杜若心慌。

杜若的笑漸漸淡下,心中有個不好的猜想。

裴聲朝他伸出手,示意他過來。

杜若拖著腳步過去,將指尖放在裴聲幹燥溫熱的掌心。

裴聲稍用力,杜若就被拉得坐到他腿上。

“去哪兒玩了,這麽晚才回來。”

裴聲並不在意他的回答,輕輕咬住紅潤的雙唇。

杜若閉上眼,加深了這個吻,雙手一寸寸摸下去,熟練地寬衣解帶。

杜若被裴聲吻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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