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可愛的沈檢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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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送走思林特爾夫人之後,迪諾搭上了凱西的肩膀:“怎麽了?我看你好像有點什麽想法?”

凱西聳了聳肩:“我不知道,就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道,“你不覺得作為一個繼父來說,安德魯對肖恩太好了一點嗎?”

迪諾一怔。

“安德魯又不是沒有親生孩子,他為什麽要對肖恩這麽好?”凱西皺眉,“總讓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被凱西這麽一說,迪諾也察覺出了奇怪的地方:“如果肖恩和安德魯之間關系融洽也還說得過去,但是照這麽看來,肖恩對於安德魯和艾比的婚姻完全是強烈反對的,甚至可以說,安德魯是肖恩離家出走——姑且先說他是主動出走——的主要原因。”

“誰知道呢,”凱西攤開手,“沒準他是耶穌轉世也說不定。”

這時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凱西接了起來,是詹姆斯。

詹姆斯道:“來屍檢處,檢驗報告出來了。”

等凱西和迪諾到達屍檢處的時候,沈烈已經到了。

沈烈還是穿著修身的黑色西裝,身材筆挺又修長,看著驗屍臺上血肉模糊的屍體眉頭都不皺一下。

詹姆斯見他們來了,拉下了臉上的醫用口罩:“剛才思林特爾夫婦來了,我就沒說檢驗結果,只能讓你們再跑一趟了。”

三人都表示理解,畢竟當著死者家人的面研究死因和屍檢結果,未免太過刻薄。

詹姆斯把蓋著屍體的白布從脖頸處掀開,露出了遍布青紫,各式傷痕的身體:“就像你們看到的這樣,這個年輕又稚嫩的身體已經是遍體鱗傷了。”他嘆了口氣,“皮外傷數不勝數,細節我會寫在報告裏,觸目驚心。”

“沒有致命傷,也可以說處處都是致命傷。”話音剛落,沈烈微微擰了眉,很是不解。

“每一個傷口都不是隨意宣洩憤怒而造成的,”詹姆斯道,“手法讓我很困惑,說兇手業餘,可他下刀的力道、角度都會讓肖恩感受到最大限度的痛苦,不停的流血卻不致死;說他專業,可他又完全不像有醫科背景,起碼從刀法我看不出來。”他走到了肖恩的頭部,“你們有沒有發現他的臉色異常的白?”

三人都點了點頭。

的確很白,毫無血色。

“在案發現場的時候,由於下著雨,氣溫還低,我還以為是因為氣溫驟降,屍體冷卻度過高導致的臉色發白,再加上沒來得及仔細的檢驗,回來仔細屍檢了才發現,死者體內的血液已經很少了。”詹姆斯搖了搖頭,“死因是失血過多。”

沈烈沈默了下,方才張口道:“你的意思是他被扔在下著雨的冷夜,流幹血液致死?”

詹姆斯點了點頭:“除此之外,他身上有明顯的性行為的痕跡,肛門有撕裂傷,但是並無精液殘留,我在他身上也沒有發現他人的DNA痕跡。”

沈烈眉頭皺的更緊。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我記得凱西之前和我說這個死者肖恩在兩年多前失蹤了?”

凱西點了點頭。

詹姆斯把肖恩的屍體用白布蓋上了,轉身走到了外間電腦旁,在鍵盤上敲打了幾下:“在我知道肖恩的身份以後,我問了一個在新澤西醫院的朋友,他經過多方打聽給我找來了肖恩的病歷——在三年前,肖恩患有淋病【註1】。”

“三年前?”迪諾皺眉,“三年前他才15歲,是很讓人唏噓,但也應該沒到讓你感覺到奇怪的地步吧?”

詹姆斯聳了聳肩:“如果只是這樣當然不至於奇怪,但在我屍檢的時候我發現,他已經沒有淋病了。”

大家都是一楞。

沈烈率先問道:“什麽叫沒有了?”

“就是說在他失蹤的這兩年半內,他的淋病被治好了。”詹姆斯摸了摸下巴,“你們確定他是失蹤的不是主動離開的嗎?現在拐賣兒童的人都會義務給治病了?”

凱西又指出一個問題:“那肖恩現在身上的傷痕能否看出是短期形成的還是有長年累月的舊傷?”

詹姆斯道:“大部分都是近期形成的,但是經年傷也有,至於是失蹤前還是失蹤後形成的,由於時間太接近,無法分辨。”

眾人都皺緊了眉,這次的案子棘手的很。

從詹姆斯辦公室出來以後,沈烈問道:“你們現在有什麽線索嗎?”

凱西和迪諾搖了搖頭,凱西道:“我打算先從肖恩的失蹤開始,調查一下他周圍的人,看看有沒有人知道他突然失蹤的隱情,到底是他主動離開還是被人帶走的。”

沈烈點了點頭:“有什麽需要的盡管找我。”

說完他就走了,留下凱西和迪諾對視一眼,凱西聳了聳肩:“看來我們又得去新澤西一趟了。”

迪諾摸摸他的頭:“公費出差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你上次外勤回來就沒怎麽好好休息過,這次要不然讓傑瑞和格洛瑞婭去吧,你好好歇歇。”

凱西搖了搖頭:“不必,他們最近手裏上個案子還沒有結,我沒什麽大事,這個工作就是這樣,我已經習慣了。”

迪諾也沒有再說什麽,他了解凱西,倔強又好勝,又有著很強的責任心,他再勸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於是他把心疼和愛意都斂在眼底,只是道:“我去開車,你該餓了吧,路過那家漢堡店買午飯吧,我記得你很喜歡那家的三明治。”

凱西眨眨眼:“棒!”隨即他又瞇起眼:“別再開你那輛車了,警車真挺好的,再這樣下去我又要被內務部找談話了。”

迪諾失笑。

似乎每個男人都天生對於豪車有一種向往,車的地位和價格彰顯了一個人的社會地位和經濟實力,所以很少有人會對迪諾這種頂級的跑車沒有興趣,就連沈烈都很有興味的借來感受了一下。

唯獨凱西卻不知為何興致缺缺。

他其實是個很難懂的人。

迪諾這麽下了定義,唇邊卻又帶了分笑意。

沈烈下班以後照慣例來警局門口接寧遠回家,停車了沒幾分鐘寧遠就出來了,小跑著上了車拉好安全帶,笑瞇瞇:“晚上好,一會兒吃什麽?”

沈烈掐掐他臉頰:“你怎麽一天就知道吃,都多少斤了。”

寧遠怒目而視。

沈烈也不逗他了:“我在一家泰國菜館定了位置。”

寧遠扁了扁嘴:“晚上吃泰國菜很辣的。”

沈烈:“……”

寧遠狡黠眨眨眼:“不過我覺得要是配上多羅大叔甜品店的雪山就會好得多。”

沈烈失笑。

到了泰國菜館門口,沈烈率先下車,把車鑰匙給了負責停車的人,和寧遠坐到了預定好的靠窗邊的位置,那個位置右邊是落地窗,窗外的車水馬龍,霓虹燈映照在玻璃上,又折射到桌子上的一盞小燈裏,不得不說很有一些浪漫的氣息。

不用沈烈說,寧遠也已經主動把這次晚餐當做一次約會,他入座以後就有服務生過來詢問是否上菜,沈烈點了點頭之後,他之前定好的菜式就陸續的被端上了。

寧遠很讓沈烈喜歡的一點就是看他吃東西真的心情都會變好,他很享受食物,不只是喜歡吃,也喜歡做。除非白天太累或者有其他安排的話,他都會選擇在家給沈烈做飯吃。確實比起美國單一的食物來說,他們都更習慣於祖國的飯菜——真的是不止甩出去好幾條街啊。

沈烈卻時不時的拉寧遠出來吃飯,原因很簡單,沈大檢察官擔心寧遠一邊擔任著兇殺重案組的顧問一邊又開著診所,晚上下班再做飯會累。

所以他一旦聽說有哪家飯館好吃,就一定會帶著寧遠來吃,權當約會,寧遠對於沈烈這種一邊嫌棄他胖一邊還不遺餘力的投餵行為並沒有說破,他反而覺得沈烈這樣很可愛。

寧遠夾起一筷子咖喱飯,幸福的送進嘴,他嚼了嚼咽下去,沈烈看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寧遠剛要開口誇一下這個廚師的手藝,眼角卻瞥到了一個人,坐在了沈烈背後的一桌。

他放下了筷子。

作者有話要說:

【註1】淋病:百度百科的太學術了,其實說白了就是一種通過性行為傳播的性疾病,不過可以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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