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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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邡瑯跟著那兩個男子, 眼看離下山路越來越遠,他卻沒吭聲。

直到他面前出現一座宮殿,邡瑯才吃驚地問:“兩位大哥,這是哪裏?”

聲音較為低沈的男子說:“天色已晚,今天看來無法下山了,不妨借宿一宿,等天亮再下山。”

邡瑯做戲做足, 立刻驚恐著說:“不,我要回家,你們不是好人。”

兩位男子見反正都到宮殿門口了, 索性不再裝模作樣,其中一人便露出兇狠的表情,將邡瑯隨手扯進宮殿,並說:“這可由不得你了。”

他用勁兒十分大, 不像是普通人的力量,邡瑯本來也沒打算掙紮, 見此,只小力度拖著身子,口中不停喊“放開我!”

另一個男子聽他叫得淒慘,於是看向同伴扯著邡瑯的胳膊, 眉頭輕微皺著,說:“你動作輕一點,這個人看著柔弱,留下痕跡尊主會不高興的。”

先前的男子聞言放開手, 只見邡瑯胳膊上已是幾個清晰的紅指印。

“人類怎麽這麽脆弱?”男子不滿地抱怨,又伸出手想抓邡瑯的胳膊細看,邡瑯猛往後一縮。

“好了,”另外一個男子出口制止同伴,他又對邡瑯說,“你識趣一點,少吃點苦頭。”

邡瑯默不作聲,最終在兩位男子的推搡下,被關進一間小黑屋。

待他們走後,邡瑯摸黑打量這間屋子,見四壁空無一物,也沒有什麽暗室,他找到之前顏涼留給他的符紙,拿出一張隱身符,貼在身上,然後靜靜坐著,思索起來如今的處境。

兩名男子口中的尊主,不知道是不是莫奇,邡瑯覺得應該是,“尊主抓住道士”又不將他當男寵,足以證明他就是莫奇,因為男寵會被莫奇折磨死,而顏涼暫時還不能死。據那兩個人說,這月都死了六個男寵了,現在自己就是那個即將被獻給尊主的第七個倒黴男寵,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帶他去見尊主。

邡瑯有些緊張,他的計劃是趁有人打開門,他利用隱身符悄悄溜出,先找到顏涼的關押所在,看能不能救出顏涼。

但這個計劃有一個明顯的漏洞,就是邡瑯不知道這個隱身符在多少時辰內有效,也不知道對上道行高深的,是不是能被看穿使用了隱身符。

思前想後,邡瑯決定還是按照計劃進行,萬一被別人發現了,那只好自認倒黴,到時候見機行事。

他剛想完,只聽門軸轉動,兩個仆人裝扮的小童推開門,守著門口點亮蠟燭,邡瑯趁機往他們身邊的門口移動。小童突然進到黑暗的房間還有些不適,待舉著蠟燭搜尋一番後,發現空無一人,不由面面相覷。

邡瑯已趁這個機會逃出房門,他小心翼翼的挪著腳步,生怕動作太大會引起註意。只見兩位小童將門關上,腳步匆忙離開,想來是去找人了。

時間感覺連一分鐘都不到,邡瑯就聽見很多腳步聲朝這邊走來,他躲好,看見那些人將一排房門都打開搜查,沒找到人之後,就有個頭領模樣的說:“往南苑去,看道士還在不在?在的話好好守著南苑的門,一只蚊子都不許飛進!”

邡瑯心中一動,顏涼在南苑。他運氣真是好啊!

待人群散去之後,邡瑯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南邊走,南苑嘛,聽著就是在南邊,這總不會有錯吧!

果然走了一段,便見不遠處是有一座院落。邡瑯激動之後,又覺得越走越寂靜,似乎人越來越少,但是護衛卻越嚴密了。難道因為南苑是關押顏涼的地方,才顯得外松內緊嗎?

邡瑯心中有遲疑,卻仗著自己隱身了,便往主屋前湊。主屋前只守著一個婢女,並不見其他人。

邡瑯悄悄靠近,突然聽見一陣浪|叫。他大吃一驚,豎著耳朵仔細聽,似乎裏面在上演活春宮。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莫奇折磨顏涼的新招數,叫他精盡人亡?

邡瑯心亂如麻,簡直想直接沖進去,看個清楚,即便是顏涼也得分個他是痛苦還是享受吧?他腦補出一串串畫面,正要戳爛窗戶紙看看裏邊究竟怎麽回事時,忽聽一個嬌媚的聲音說:“尊主,您怎麽不繼續了,人家還沒夠呢!”

邡瑯更加吃驚,裏面竟然就是尊主!

下一瞬間,那個嬌媚聲音突然慘叫一聲,又戛然而止。一個慵懶的男聲說:“將外邊偷聽的小子給我抓進來。”

邡瑯一怔,突然明白是在說自己,他大氣不敢出一口。只見兩道詭魅的身影從屋頂懸梁飄過,轉了一圈後,又飛回房內,說:“尊主,沒有發現人。”

邡瑯松一口氣,心想顏涼給的隱身符還是挺好用的。接著他胸口一痛,像是被什麽東西被擊中,邡瑯悶哼一聲彎下腰,一個金杯滾落在地。

兩道身影瞬間便飄至他跟前,將他一架拉進房內。

邡瑯擡頭看過去,美人椅上半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體型健碩,胯|間之物高揚,他腳下還躺著一個赤|裸的少年,頭朝下,生死不知。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說的味道,邡瑯屏住呼吸,這場面簡直辣眼睛。

“唔……難怪,原來是用了隱身符。”美人椅上的男子說話,他手一揚,從角落飛快走過來一個侍女,將斟滿酒的金杯捧給他,又悄悄退下。

邡瑯看過這一幕,明白剛才拿酒杯砸他的正是這位尊主。

男子喝了一口酒,忽地擡起手,彈了彈,邡瑯覺得有股氣流在自己身上撞了一下,然後隱身符被揭掉了。

他整個人顯露在對方面前。

只見尊主看他的神色露出一種十分滿意的神情,邡瑯心中警鈴大響,他是作為男寵被送進來,卻沒有真的要當男寵的打算!

男人打量完他,便吩咐:“洗幹凈拖過來。”

光是想了想他打算對自己做什麽,邡瑯就一陣惡心,當機立斷地吼叫:“等等,莫奇!”

莫奇露出一點危險的意味,“你還知道我的名字?”

邡瑯腦袋拼命轉圈,拿出畢生演技假裝諂媚地說:“小生並非失卻敬重之意,只是無比欽佩尊主愛重伴侶之心。眼見尊主將行大錯,一時情急,才冒犯尊主威名,請尊主贖罪。”

他學著以前劇本裏文縐縐的方式說話,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奈何莫奇好似很吃這一套,很有興致地問他:“那你說,我將犯什麽大錯?”

邡瑯硬著頭皮拽文:“這個,敦倫之事……”

他剛說了四個字,就見莫奇雙眼放光,有種追捕獵物的興奮感。邡瑯危機感油然而生,頓時卡殼不知道怎麽往下編。

“繼續啊,”莫奇催促他,“小文生前也愛給我說這些,什麽不可白日宣淫,閨房之樂豈能示人,他越說我就越喜歡在人多的地方操|他,有一次將他放在亭子裏,叫一整個宮殿的人來看。”

他說著又回憶起當時的情景,胯|間頓時又猙獰起來。邡瑯心驚肉跳,生怕他饑不擇食,自己一世英名不保。

這到底是什麽變態的妖怪,那個小文也真是倒八輩子黴,被他看上。生前不得安寧,死了也不能投胎。

莫奇回憶完,又甚為可惜地說:“可惜人類壽命太短了,他老的不行時,我說不許他死,他若敢死,我就讓整個宮殿的人給他陪葬。他卻說我用這話威脅了他一輩子,如今他真的要死了,再管不了別人,我想殺就殺好了。”

說到此,莫奇一瞬間又暴虐起來,將手中金杯捏的粉碎,然後他又突然微笑著說:“沒關系,他馬上就要覆活了,我會讓他知道不聽話的下場。”

邡瑯暗暗叫苦,這是一個怎樣的變態。

莫奇轉向邡瑯,問:“你怎麽不繼續說了?”

邡瑯心想,我怎麽敢繼續說?我又不想被你XXOO,還是以那麽沒有尊嚴的方式!

但莫奇喜怒無常,邡瑯不敢惹怒他,又硬著頭皮跟他聊:“尊主真是厲害,能覆活小……嗯……文前輩。”

提到此事,莫奇得意極了,“那是!從古至今還沒有人能死而覆活,小文就要當這第一人!”

邡瑯繼續拍馬屁,口中恭維莫奇,心中卻想,我才不會讓顏涼的身體成為你的禁臠!

莫奇陷入自我膨脹中,又對邡瑯說:“就南苑的那個道士,雖然健壯了點,但臉長得不錯,勉強能放小文的魂魄。等小文醒來,看到我給他選了這麽一副身體,肯定會高興。”

南苑……又是南苑。

邡瑯心一橫,突然發問:“南苑在哪?”

莫奇手一指,“當然是在南邊了,這裏是北殿。”

他話剛落,邡瑯嗖地從他眼前消失。莫奇楞了一下,頓時大怒,“將南苑給我圍住!”

他站起身,露出一個冷笑,“居然身帶傳送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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