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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章 飛升仙界(番外完結)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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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嘛,兒媳自然不會跟她一個小孩子計較。不過,既然將軍已經認下她,她就是我們將軍府的大小姐,該有的規矩還是要學的,不然丟的可就是我們將軍府的臉面了。”紀氏當著這麽多下人的面,不好不給婆婆面子,更不好跟一個兩歲的孩子計較,但她心裏有氣,說話自然也就不好聽。

“夫人,不如讓奴婢教導一下大小姐吧!”紀氏陪嫁嬤嬤秦媽媽心中不忿,上前請旨。

紀氏瞥了秦媽媽一眼,又含笑看著老夫人和晨曦,輕輕點頭道:“好吧!秦媽媽自幼教導我們姐妹,對小孩子向來很有辦法的。”

老夫人看著秦媽媽,面色微沈。這秦媽媽分明不懷好意,她哪裏有看不出來的?可這秦媽媽雖然說只是紀氏的陪嫁嬤嬤,但卻是教導過貴妃娘娘的,她還真不太好拒絕。

秦媽媽當即扯著嘴角帶著幾分笑意幾分得意,眼裏卻帶著幾分憤恨走到老夫人身邊,伸手就去拉晨曦,口中卻哄道:“哎喲,大小姐長得可真可愛,來,秦媽媽教你如何向夫人請安……”

晨曦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秦媽媽,卻在她剛剛碰到自己衣服的時候忽然大聲哭叫起來:“啊!好疼!祖母,祖母救我!曦兒怕……”

秦媽媽臉色一變,伸出去的手頓了一下,趕緊收回來。她震驚而憤怒地瞪著晨曦,而後起身回頭慌張而又委屈地看著紀氏道:

“夫人,奴婢還沒碰到大小姐呢……”

這時,老夫人已經心疼地蹲下身將晨曦抱起來,而後憤怒地瞪著秦媽媽。

眾人看著晨曦一雙大大的眼睛裏滿是淚水,是楚楚可憐的模樣,即便是紀氏的丫頭,心中也生出些不忍來。雖然大小姐說得不是很清楚,但所有人都相信,剛才肯定是秦媽媽借著教導大小姐的名義,趁機掐了大小姐一把。

而將軍府的僅存的幾個老仆人卻忍不住想,竟然當著老夫人的面就敢對大小姐動手,這秦媽媽也太猖狂了吧?不過,秦媽媽只是個奴才,她真的有那麽大的膽子嗎?只怕是夫人授意的吧?這位夫人出身高貴,但度量也實在太小了……

老夫人最是心疼晨曦的,見她竟然被個奴才當著自己的面給欺負了,真比自己被掐了還心疼,她當即怒道:“秦媽媽就是這麽教導孩子的嗎?”

有沒有碰到晨曦,秦媽媽自己心裏當然清楚,可現在所有人看著她的目光仿佛都認定她動了手似的,真是冤枉死她了。

秦媽媽又氣又急,忙對老夫人喊冤道:“老夫人,奴婢,奴婢還沒碰到大小姐呢,奴婢真沒掐大小姐!老夫人,奴婢冤枉啊!”

沒掐?沒掐大小姐怎麽哭了?沒掐你怎麽知道大小姐是因為被人掐疼了才哭的?居然還說沒有碰到大小姐?我們明明都看到了,竟然還抵賴……

秦媽媽分明說得是真話,此刻卻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別說其他人了,就連紀氏都不相信她。畢竟誰能想到,一個才兩歲的還長得如此可愛的孩子會撒謊算計人?

“冤枉?你說大小姐冤枉你?”老夫人冷聲道,繼而又看著紀氏道,“秦媽媽是媳婦的人,你怎麽說?”

“請老夫人恕罪,秦媽媽年紀大了,可能手腳重了點。大小姐沒事吧?要不要請個大夫看看?”說著,紀氏偷偷瞪了秦媽媽一眼,暗惱她也不看看時間地點就動手。

“是,是奴婢剛才不小心,手重了點,還請老夫人和大小姐恕罪!”話說到這裏,秦媽媽心中再委屈,再不甘也只能認下這個罪名。

其他人一聽,不禁偷偷給了秦媽媽一個鄙夷的眼神。連個孩子都不放過,大庭廣眾之下,做了又不敢當,還想誣賴一個兩歲大的孩子,這秦媽媽做事真是越來越讓人瞧不起了。

秦媽媽不用看都知道其他人會怎麽想她。她想著自己的冤枉,還不得不認下罪名,差點氣得吐血,心裏更是恨死了晨曦。

這時,程敏君走過來將晨曦抱了過去,柔聲哄了一陣,晨曦哽咽幾聲,小心翼翼故作驚恐地偷偷看了看秦媽媽,而後便抱著哥哥的脖子,將頭埋在他頸窩裏,怎麽都不肯擡起頭來,一副害怕的樣子,誓將陷害進行到底。

於是,程敏君只好抱著她坐到自己身邊去了。至於行禮什麽的,誰還記得?

【009】 雲動(新)

不管白天有空沒空,遇到什麽事情,晨曦晚間的修煉是從來沒有停過的。如今正直冬日最冷的時候,將軍府不管主子仆人沒事時都躲在房裏烤火吃酒,極少在外面走動,正好方便晨曦修煉魔法。

這段時間,她依然去滄瀾湖修煉。如今正是修煉水系和風系魔法的好時候,沒有人會註意到晚間突如其來的一陣風或者突然下了一場冰刀子,反正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切痕跡都將淹沒在一場風雪中。

臘月二十七這天晚上,晨曦如往常一般早早地就跟母親上床歇息了。等外間守夜的秋姨睡熟之後,她便施展了一個精神魔法,讓母親和秋姨睡得更香,自己則開了外間的窗戶偷溜出去。

這幾日雨雪不斷,白天放晴的時候天空也是一片暗沈,到了夜間更是漆黑一片,更顯得天地一片靜謐。晨曦雖然年幼,但畢竟修煉了火系魔法,盡管實力低微,倒也不覺得太冷。

在老夫人居住的榮禧堂,老夫人自然住在正房,哥哥程敏君住東廂房,晨曦和母親住在西廂房。晨曦從西廂房出來,一如往常般從下人居住的後罩房翻墻出去,卻不料這麽晚了,暗黑的屋子裏居然還有人竊竊私語。她原本也沒多想,但只怪她如今風系魔法小有所成,隔著幾丈遠,還有墻壁阻隔著,她還是聽清了裏面兩個丫頭的話。

晨曦聽出兩個丫頭話中的驚恐,不由得停下腳步飄身落到窗前細細聽來。

榮禧堂的下人本來就不多,除了服侍老夫人的王媽媽和春蘭姐姐,就是服侍她和娘親的秋姨和春曉姐姐,還有服侍哥哥的春香姐姐,另外就是兩個負責灑掃粗使丫頭石榴和杏兒,還有兩個負責漿洗的婆子,石媽媽和趙媽媽。榮禧堂有小廚房,但因為紀氏不肯下撥糧米蔬菜,現在基本上不開火,只能自己燒點熱水或者熱個冷菜什麽的,所以也沒有配專門的廚娘。

晨曦知道,裏面說話的就是被秦媽媽抽調去花園灑掃的那兩個丫頭,石榴和杏兒。兩個粗使丫頭不過十三四歲,自七八歲就賣身到將軍府,晨曦都是熟識的。

只聽石榴顫抖地說:“你別自己嚇自己,或許只是巧合。”

杏兒驚恐地說:“可要是真的呢?石榴,我好害怕!你說昨天秦媽媽有沒有看到我?”

“如果看到你了,她會讓你好端端的回來?”石榴沈默了一陣,又小心地問道:“杏兒,你真的看清楚了?那只貓真的是吃了魚湯死的?會不會是吃了其他什麽東西?”

“不,我看得真真的,是秦媽媽有意倒了一盞魚湯餵那只貓的,就跟今晚老夫人他們用的那個魚湯一個味兒!我去廚房吃飯的時候細細聞過殘湯。而且……我看秦媽媽的樣子,明顯是拿那貓試藥的樣子……石榴,我真害怕,你說少爺和小姐不會有事吧?”

“都過去一個時辰了,也沒聽到什麽動靜,應該沒事吧,你別多想了。要不然,要不然咱們明天偷偷告訴王媽媽?不管怎麽說,讓老夫人防著點總是好的。”

“可是……如果王媽媽知道了,以後大廚房送過來的飯菜肯定是要嚴查的,這樣秦媽媽肯定也會知道了。如今就我們兩個在花園裏當差,秦媽媽會不會猜到是我們告密的?到時候我們,我只怕……”

……

晨曦向來聰明,從杏兒幾句話中便推斷出一個大概。今晚她和哥哥喝的魚湯有問題?紀氏要對他們兄妹動手了嗎?老夫人是不愛吃魚的,總說有腥味,但她和哥哥都喜歡吃,所以每次送來的魚,基本上都是她和哥哥吃掉的。她細細回想今晚那道魚湯,裏面的確放了一味藥材,不過並沒有毒。可杏兒應該也沒有看錯,如此想來,只怕是紀氏還沒有動手,如果他們吃慣了這道魚湯,哪天裏面的藥材被換了,他們一旦失去警惕心,便會中了紀氏的道!

不過,今晚她喝得不多,哥哥倒是喝了不少。不行,她得去看看哥哥才放心。想到這裏,晨曦也不修煉了,立即飛跑去哥哥居住的東廂房。

門鎖得很牢,晨曦只能從窗戶翻進去。外間的春香睡得很熟,但裏間哥哥的床上似乎有些什麽不對勁的聲音,雖然很小,但聽起來很不正常。晨曦趕緊飛跑進去,掀開帳子一看,只見哥哥原本俊美的臉此刻卻因為痛苦而扭曲,幾乎認不出來。晨曦看到哥哥滿頭大汗,身子痛得蜷縮成一團,口中緊緊咬著棉被,似乎渾身無力,只有雙腿不時抽搐一下,發出一種細微的奇怪聲音。

晨曦被嚇壞了,立即撲過去道:“哥哥,哥哥你怎麽了?”這一刻,她再也顧不得隱藏自己了。

程敏君意識已經不清楚了,他聽到熟悉的聲音,也只是睜開眼睛看了晨曦一眼,但光線太暗,他其實也沒看清楚,只是聞到了妹妹身上熟悉的香味兒。

晨曦不知道哥哥究竟是中了什麽毒,晚飯她也是喝了魚湯的啊!為什麽她一點事都沒有?

她來不及多想,立即用光系凈化術想要凈化他體內的毒素。也許是她實力低微,也許光系凈化術根本不是這麽用的,總之,效果不明顯。晨曦無奈,立即又用自己熟悉的水系魔法。可水系的治愈術一般正對外傷效果才好,這用於解毒也不知道行不行。

這一刻,晨曦心裏慌亂害怕極了,她根本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到底怎樣才能救哥哥?驚恐中,她腦子裏忽然閃出一個奇怪的想法,將水系和光系魔法一起用。用自己能掌握的最強的凈化術凈化有害的毒素,同時用水系魔法溫養身體。

晨曦從哥哥的一條腿開始,感覺似乎有些效果,至少那條腿沒有再抽筋了。見此,晨曦心裏也慢慢冷靜下來,當即選擇先凈化哥哥頭部的毒素。這一次效果非常明顯,程敏君很快就平靜了不少,臉也不扭曲了,他艱難地吐出口中的棉被,用顫抖的無力而又帶著幾分疑惑的聲音叫了一聲曦兒。

晨曦知道此計可行,便果斷地將他弄暈,繼續治療。

從頭部往下一直凈化到腹部,晨曦就覺得自己魔力枯竭了。而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也發覺自己身上也開始痛起來,不是哪兒疼,而是全身上下似乎哪兒都痛。

晨曦立即意識到毒源還在哥哥房裏。可是她來了以後什麽都沒有吃,唯一可能接觸的就是哥哥的身體,還有……熏香?

晨曦立即找到香爐,倒了一杯冷茶潑了下去,又弄醒外間的春香,而後便立即回西廂房。

她脫去外衣跳到床上,將娘親搖醒,不斷地叫道:“娘,娘您醒醒!”

若不是晨曦之前對楊婉用過精神魔法,楊婉其實還是很驚醒的。她睜開眼睛,疑惑地看著坐在床上的晨曦,一邊擔心地用棉被將她裹好,一邊問道:“曦兒怎麽了?可是要起夜?”實際上,自從可以自己走路了以後,晨曦晚上起夜從來沒有叫過人。

“娘,您快去看看哥哥,哥哥生病了!”

楊婉一怔,趕緊穿衣下床,直到穿好鞋子要跑出去了,她才想起回頭問道:“曦兒,誰說你哥哥生病了?春香來過?還是你祖母那邊派人來傳的消息?人呢?已經走了嗎?都怪我,睡得太沈了,居然什麽都沒聽到……”

晨曦搖頭道:“曦兒做夢,夢到哥哥生病了,好痛好痛。曦兒也生病了,渾身都疼。”

楊婉明顯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做夢啊!

“娘,您快去看看哥哥吧!哥哥真的生病了!”

楊婉本來想著都這麽晚了,沒得去吵了敏君睡覺,但看女兒著急,而自己反正都起床穿好衣服了,就走幾步過去看看也好讓曦兒放心。

於是,楊婉叫醒睡在外間的秋娥,然後點了一盞燈籠便急匆匆往東廂房走去。

而此時,被晨曦離去時弄醒了的春香發現主子不對勁,已經點燈起床,正要去找老夫人叫大夫。

春香剛剛打開房門,就看到楊婉帶著秋娥過來了。她雖然意外,但更多的是驚喜。

“春香,少爺怎麽樣了?”楊婉本來不太相信晨曦的話,也就是過來看看好安心,卻不料這邊真的有狀況。

“夫人,少爺發了急病,奴婢正要去告訴老夫人請大夫。”

“好了,秋娥你去找老夫人,我和春香先去照顧大少爺。”楊婉立即帶著春香回房,一邊走一邊詢問程敏君的情況。

程敏君現在已經比剛才好得多了。晨曦幫他凈化了頭部和軀幹的毒素,但隨著血液從四肢回流,現在毒素再次遍布全身,只不過經過稀釋,晨曦又斷了毒源,自然不像先前那樣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娘,曦兒呢?”程敏君想起自己先前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曦兒的聲音,還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兒,甚至他還感覺到曦兒將她的小手放在他頭上,而後他的頭就不痛了,不過後來他就暈過去了。等他醒來,就發現自己沒有先前那麽痛了。

楊婉一楞,想不到敏君首先問的就是曦兒。“曦兒還在房裏。她做了個夢,說你生病了,一定要我過來看看,沒想到你真的生病了。”

做夢嗎?現在程敏君也不敢肯定先前的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自己在做夢了。

“君兒,你哪兒不舒服?”

“娘,我全身都疼,疼得我都說不出話來,不過現在……現在好多了。先前,先前好像曦兒來過,她把手放在我頭上,我就不那麽疼了……”

楊婉訝異地看著他,心中想著,難不成這兄妹倆還真的是心有靈犀?

這時,晨曦已經重新穿好衣服,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娘!娘!”

“曦兒,你怎麽來了?”楊婉趕緊將晨曦抱進來,看著她臉色紅得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忙問道,“是不是一個人在房裏害怕?”

“娘,曦兒全身都疼……”

“什麽?”楊婉大驚,趕緊將女兒抱起來放到程敏君床上,著急地問,“疼得厲害嗎?你剛才怎麽不告訴娘?”

晨曦立即縮到哥哥被窩裏,一面拉著哥哥的手偷偷幫他檢查身體,一面睜大眼睛勇敢地回道:“曦兒不怕疼,哥哥比曦兒更疼。”

程敏君又是心疼又是感動地將晨曦抱在懷中,親親她的小臉道:“剛才哥哥本來好疼的,後來哥哥做夢,夢到曦兒將手放在哥哥頭上,哥哥就不疼了。”說著,程敏君也將自己的手放在她頭上,希望可有減輕她的疼痛。

“哥哥,曦兒好困,曦兒想睡覺。”晨曦見哥哥好多了,應該沒有性命之憂,這才放下心來。她魔力消耗殆盡,精神疲乏,很快就在哥哥懷中睡著了。

不久之後,老夫人便趕來了。聽說程敏君和晨曦兄妹兩個都生病了,她立即意識到這應該不是病,而是中毒了,不然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王媽媽主動請纓親自去請大夫,但二門守門的婆子卻死活不給開門,說沒有夫人的對牌,不能放人出去。王媽媽立即去紀氏的院子叫門,但守門的說夫人已經睡了,不能打擾,死活不開門,也不肯通報。

王媽媽又氣又急,忍不住大聲地拍門叫喊道:“夫人,夫人請您救救大少爺吧!夫人,奴婢求您了,大少爺病了,求您讓奴婢出府請個大夫吧!夫人……”

“吱嘎——”

門開了,王媽媽以為夫人會派人去二門打招呼放她出去請大夫,卻不料出來的竟然是幾個兇惡的婆子,二話不說就麻利地堵住她的嘴,將她捆得緊緊的扔到柴房裏就鎖上門走了。

……

榮禧堂裏,晨曦已經昏睡過去,程敏君痛得睡不著,一直咬著牙強忍著,頭上直冒冷汗。楊婉和老夫人帶著幾個侍女焦急地守著他們兄妹倆,一點辦法都沒有。她們焦急地等著大夫,可一直等到天亮也沒等到。

睡了一覺,恢覆了一些魔力的晨曦終於醒了過來。她見外面天已經亮了,大夫卻還沒有來,便知道這次紀氏是下定決心要他們兄妹的命了。怎麽辦呢?要不要等大夫來?還是先給哥哥解毒?可是她自己也中了毒,魔力也只恢覆了一點,也沒有辦法將哥哥體內的毒素全部凈化啊!

“娘,曦兒好疼……”

楊婉心疼地摸著女兒的頭,著急地問道:“怎麽王媽媽請大夫還沒回來?”

老夫人憤怒地拍著桌子道:“肯定是紀氏!她既然要對君兒和曦兒動手,又怎麽會讓我們去請大夫回來?我親自去!”

“祖母,您別急。”程敏君忍著渾身的疼痛叫住了祖母。他痛了一夜,很沒精神,連說話都沒有力氣。

“君兒,你放心,今天祖母也豁出去了!我就不信,她敢明目張膽地害死你們兄妹!”老夫人真是被氣急了,又拿出了當初趁著程虎和紀氏不在,帶人去楊國公府將楊婉搶回來的氣魄。

“祖母,您先聽我說。現在天已經亮了,她再也不能阻攔我們派人出去了。但只怕我和曦兒的病不是一般的大夫能看得好的。我枕頭底下有五殿下的牌子,您讓人拿了去宮裏找五殿下,請五殿下帶禦醫過來。”

老夫人一聽,也明白過來。於是立即派人帶著五皇子的令牌去宮門。

【010】 以牙還牙(新)

兩個時辰以後,穆沛寧帶著禦醫急匆匆趕到將軍府。

在路上就聽聞敏君和曦兒昨夜“急病”,紀氏卻不讓開院門請大夫,他立即就明白這哪裏是急病,分明是遭了紀氏的黑手。穆沛寧擔心晨曦和敏君,只恨不得能帶著禦醫飛過來才好。

紀氏得到消息,五殿下親自帶著禦醫上門來了,她趕緊帶著人去二門迎候。

“妾身程門紀氏參見五殿下!”見管家引著五殿下和禦醫大步走進來,紀氏微微屈膝襝衽行禮。

“程夫人免禮。聽聞敏君昨夜急病,也不知現在情況如何。沛寧心中不安,故帶著太醫過來看看。”穆沛寧臉色不太好看,他心裏也是明白的,曦兒和敏君的毒肯定是這個惡毒的女人下的,可現在沒有證據,他卻不能對這個女人失禮。

“哎呀,說起來都是妾身不好,如今身子重了,夜裏睡眠不好,所以特意交代身邊的媽媽不讓人打擾。沒想到大少爺昨夜突發急病,那些個不省事的婆子居然就真的不稟報上來,害得大少爺延誤了尋醫問藥。不過五殿下放心,妾身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相信很快就要到了。說起來,這麽點小事就要麻煩五殿下,真是我們將軍府的不是,也不知道是哪個不懂事的,居然去宮裏驚擾殿下,妾身一定好好懲治那起不知輕重的奴才……”紀氏攔著穆沛寧喋喋不休的說著,明著解釋,實際上卻是想再拖一拖,阻撓太醫去給程敏君解毒。

穆沛寧想到曦兒和敏君還在生死邊緣徘徊,而這個女人卻一再阻撓,甚至還當著自己的面說要找報信的人麻煩,他實在忍無可忍,當下沈著臉高聲道:“敏君是我的伴讀,他不但是將軍府的大少爺,更是我穆沛寧的人,如今他突發急病,我這個當主子的來看望他也是應該。程夫人還有什麽事情不妨以後再說,有需要解釋的也應該以後向程將軍解釋,請夫人不要阻攔我救人。”

穆沛寧此話一出,紀氏可就不依了。她當即摸出手絹捂著臉攔著穆沛寧一通假哭道:“哎呀,五殿下怎麽能如此冤枉妾身?妾身嫁進將軍府也有三年了,何曾苛待過大少爺?妾身知道五殿下和大少爺情誼好,但是也不能如此冤枉了妾身啊?五殿下這話要是傳了出去,豈不是逼妾身去死麽?妾身死不足惜,可憐我腹中還有我們將軍的一點骨血……”

“林太醫,你立即去榮禧堂給程家大少爺和大小姐診治!”穆沛寧回頭給身後的林太醫使了一個眼色,而後憤怒地瞪著紀氏,厲喝一聲道,“程夫人,難不成你以為除了你,別人都是傻子不成?我勸夫人做事可不要做絕了!不然是會有報應的!”

紀氏一聽這話,有些下不來臺,於是越發鬧騰起來。

“五殿下貴為皇子,但是也不能隨便冤枉臣妻啊!妾身自入了程家的門,這幾年來操持家務,贍養婆母,撫育庶子庶女,這才讓我們將軍能心無旁騖地鎮守邊關,妾身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五殿下您是皇子,怎麽能隨隨便便說出這樣誅心的話來?您這不是逼妾身去死麽?”

穆沛寧冷笑道:“程夫人口口聲聲說我逼迫臣妻,敢問,我怎麽逼迫你了?我倒要敢問夫人,你動不動就要以死相挾,究竟是何居心?我們要不要到金鑾殿找父皇好好分說分說,再讓大理寺將敏君中毒一事調查清楚?還有什麽贍養婆母,撫育庶子庶女,夫人自己心裏也清楚是怎麽贍養婆母撫育庶子的,要不要也讓大理寺調查一下?”

“妾身,妾身……殿下剛才那些話分明另有所指,豈能怪妾身誤會?”聽說要讓大理寺介入調查,紀氏就開始心虛了。雖然她暗忖自己這次的手法幹凈利落沒有落下什麽痕跡,但看五皇子如此強勢,難道他真的有什麽證據不成?而且,自己這些年來苛刻婆母和程敏君祖孫之事,只要有心調查,又怎麽會查不出來?

紀氏雖然仗著姐姐眼下正得寵,又即將誕下皇子,而自己又馬上有嫡子,這才敢對程敏君動手,但要說直接對上五皇子,她卻還是有些膽怯的。之前她壯著膽子阻攔穆沛寧,也不過是想做最後的努力,以使自己計劃成功。至於以後程虎回來,難道還會為一個已經死了的庶子而與她這個正妻翻臉不成?但現在既然林太醫已經去了榮禧堂,五皇子又這樣強勢地要為那個小畜生出頭,那她再阻攔也沒有意義了,反而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嗯,還是見好就收吧!

穆沛寧看紀氏低著頭,一臉心虛的樣子,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暗下決心一定要將此事調查清楚。到時候手中握著紀氏謀害庶子的證據,想必她也能老實幾年。

匆匆趕到榮禧堂,太醫已經開始診脈了。

因為事先便有準備,穆沛寧帶來的便是最擅長毒藥的林太醫,而林太醫也不愧太醫之名,雖然他暫時還不清楚這毒是怎麽下的,但望聞問切下來,卻認出這是南疆的混毒,並且很快開了方子排毒。

穆沛寧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兄妹倆,心中的怒火騰騰騰直往上冒。敏君雖然臉色不好看,但他到底是個十多歲的少年,既然太醫說沒有性命之憂,他也就放心了。但看著晨曦,他心裏的感受卻又不相同了。曦兒才兩歲啊!這麽小,這麽可愛,還是個女孩,到底礙著那個女人什麽了,居然也能狠下心動手。紀氏這女人看著美貌,也實在太惡毒、太有恃無恐了!就因為懷了嫡子,就可以謀殺丈夫的其他子嗣麽?這個女人,得想辦法除去了才好……

“五哥哥?”晨曦看著穆沛寧眼中的憤怒和陰翳,出聲喚道。

穆沛寧聽到晨曦的聲音,立即回過神來,勾著食指輕輕刮過她蒼白的小臉道:“曦兒,你感覺怎麽樣?是不是渾身都痛?”

晨曦虛弱一笑道:“曦兒能忍住,曦兒不怕疼,五哥哥別難過。”

穆沛寧心中卻越發難受,曦兒是如此的堅強懂事,卻要遭受這樣的痛楚,那個女人的心究竟是什麽長的?

林太醫本來還有些奇怪,向來與人不太親近的五殿下怎麽就對將軍府一個出身尷尬的小女孩如此上心?直到剛剛聽到晨曦那句話,他才明白過來。那粉雕玉琢的容貌就不說了,難得的是這孩子的品性居然如此與眾不同。他是知道南疆那種混毒的,據說中毒者全身上下每一處都痛,即便中毒淺一些,但這孩子不過才兩歲,還是個女孩兒,居然如此堅忍,反而安慰五殿下不要難過,實在難得。

以林太醫所聞,中了這個毒而不死的其實很少。他檢查過兩個孩子的身體,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兩個孩子中毒不深,估計是某一種藥吃得不多。不然,拖了一夜,哪裏還有命在?其實今天這事真的很明了了,好好的兩個孩子,怎麽會中毒的?中了毒還不讓請大夫,有大夫上門還存心阻攔拖延時間。就是瞎子也看明白了。林太醫暗自搖頭,心中很是感嘆,都說最毒婦人心,此話果真是至理名言啊!

藥是穆沛寧帶來的人同老夫人的人一起出去抓的,回來以後林太醫親自檢查了才讓人在老夫人的小廚房裏熬好了端過來,他再次檢查了才給兩個孩子服下。

晨曦已經偷偷將哥哥體內的毒素凈化得差不多了,她自己本來就中毒不深,一副藥下去,身上的痛很快緩解,兄妹兩個都感覺很是疲憊,服藥後很快便睡了過去。

昨夜的飲食如今一點痕跡都沒有裏,林太醫不是神仙,自然找不到毒出自哪裏。但他既然知道是這種混毒,又是晚上回房以後才發作的,便在程敏君房中查看尋找起來,很快就將懷疑的目光對準了床頭櫃上那個小小的紫銅香爐。

香爐裏面還有一塊尚未焚化完的沈水香,他取了出來細細聞過,果然發現味道有異。而後,他又檢查了榮禧堂所有的香料,從中又找出幾塊有問題的出來。

知道問題就出在香料裏,老夫人下令,榮禧堂自今日起,不再使用香料。

毒下在香料裏面,香料是哪兒來的?下毒之人是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是大家同樣清楚,這事就算查下去,到最後也不過讓負責采買香料的下人頂缸抵命而已。沒有確切的證據,誰都拿紀氏沒有辦法。

老夫人知道,既然紀氏起了這個心思,這次沒成功,只怕她不會就此收手的。見敏君服藥以後睡了一覺起來臉色好多了,老夫人便開口道:“君兒,跟你老子寫封信,將你和曦兒中毒之事告訴他。”而後,老夫人又對穆沛寧道,“煩勞五殿下派人送去邊關。”老夫人知道,她的人是無法將信送到兒子手中的。

穆沛寧立即應下,說:“回宮後我也寫封信一起帶過去。”

老夫人立即讓人將一張小幾擡到床上,讓程敏君坐起身來寫信。

穆沛寧收了信放在自己懷中,打算明日就找人送去邊關給程虎。如今整個將軍府都在紀氏的掌控中,而要讓那個惡毒的女人收手只怕不容易,為今之計也只有從程虎這裏下手了。但願紀氏對程虎還有一絲忌憚吧!

這一天,穆沛寧一直在將軍府守著敏君和晨曦兄妹,其間派了人回宮跟父皇交代了一聲,下午就有宮中的內侍到將軍府,代表皇上看望安慰程敏君和晨曦這兩個孩子,又賜下不少滋補的藥材。隨後不久,紀貴妃也派人前來探望,同樣賜下不少藥材。

到了傍晚,林太醫再次探查了程敏君和晨曦的脈象,很確定地跟穆沛寧說沒有大礙了,穆沛寧又看著他們兄妹用了第二次清毒的湯藥,這才起身回宮。

卻說晨曦白天昏睡的時候多,到了晚上,被楊婉抱回西廂房休息時反而睡不著了。

她曾經聽哥哥說過一句話,叫“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都知道是紀氏動的手,她自然不會白白吃這麽大一個虧,差一點她就失去哥哥了。

可是,這仇到底要怎麽報才好呢?

“曦兒,可是哪兒還疼?”楊婉見女兒面色蒼白安安靜靜的躺在自己懷中,心裏仍免不了一陣後怕。差一點這兩個孩子就……

“娘,曦兒不疼,曦兒就是有點害怕……”想起昨夜,晨曦比楊婉更加後怕。如果她沒有一時好奇去偷聽兩個丫頭說話,如果她沒有立即去哥哥房裏查看,哥哥可能就真的不在了。

為今之計,為了保住哥哥的命,就絕不能讓紀氏生出兒子來!

睡到半夜,晨曦見娘親睡熟了,立即起身穿上衣服,偷偷翻窗戶出了門。

紀氏本以為此次萬無一失,卻不料程敏君命大,竟然中毒一夜都沒有死,反而讓她的算計暴露於人前。雖說也沒有人拿到她的證據,但明眼人都知道,等將軍回來只怕少不了一頓訓斥。而且今天下午姐姐派人出來訓斥了她一頓,暗示她這次做得太明顯了,皇上不太高興了。她可不能連累了姐姐。嗯,暫且忍一忍,等姐姐生下皇子,地位穩固以後再說,反正將軍常年不在家,總能想到辦法的。

紀氏一天心情都不好,又因為身子重了,一會兒要吃東西,一會兒要按摩腰腿的,折騰到半夜才睡著。

晨曦偷偷摸進來的時候,紀氏以及守夜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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