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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太後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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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之後,曹寧便在鄒太後的眼前消失了,所以鄒太後根本不知道外間有了什麽變化,還以為曹寧給她罵走了呢!方元科所部寬裕了不少,對她的供奉也極為充沛。日子好過了老太太自然開心,只是她吃的東西,都是從一種叫罐頭的鐵罐子裏倒出來的。

到了松江之後,方元科匯報大隊要乘船出海,到浙東去投奔魯王監國去。鄒太後不得不接受這種顛沛流離的命運,也知道在江蘇境內,方元科早晚是死路一條,自然痛快的答應了。鄒太後被請上了一艘非常巨大的帆船,然後便開始了海上的旅程。鄒太後很納悶方元科是從哪裏搞到的大船,也總覺得船只行駛的方向有些不對,但方元科一直都有來請安,還解釋說方位偏移是為了借助風力,鄒太後也就沒有太多的疑心了。

航行了不到兩日,船只面前便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雄偉水城,城邊的山頂上還有一座美輪美奐的宮殿,這絕不是浙東一帶能有的東西。鄒太後覺得不對,但是方元科已經找不著了,船上的人也根本不聽太後娘娘的招呼。大船開進了新近翻修的水城,岸邊聚集了大量前來迎接的官員,其中當先一人,有著一張鄒太後非常厭惡的面孔。

“兒臣何苦,率信王文武官員,恭迎太後慈駕!”碼頭上,何苦率著一眾大臣大禮參拜。

“孽障!哼!”鄒太後惡狠狠的瞪了何苦一眼,然後大步甩開了身邊的宮人,飛身便從船上跳了下去,一頭紮進了城內的水道裏。

“救太後,救太後……”大臣們紛紛呼喝侍衛搶救太後,何苦則陷入了沈思。

何苦之前在南*京見過鄒太後兩回,鄒太後的態度與朱由崧完全是兩個極端,朱由崧有多喜歡何苦,鄒太後就有多討厭何苦,兩次見面都和外交儀式差不多。何苦知道鄒太後討厭自己,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鄒太後能煩他煩到自殺這種程度。這老太太也是有剛,五六米高的大船啊!她沒有絲毫猶豫的往水裏紮,這份勇氣何苦是沒有。

登州水城的水道最近剛修過,水深足有十二米多,可一大幫兵卒侍衛在,老太太怎麽可能會有事,很快就完好無損的給撈了上來。鄒太後跳海有多人目睹,但官面上的說法非常統一,鄒太後在離難中乍逢庶子,喜極而泣一時心神動搖失足落水,報紙上的評論全是母慈子孝而已。

出水太後直接被送進了信王府,並沒有接受信王和信藩臣屬的朝拜,因為這老太太很不配合。鄒太後上岸之後便對何苦破口大罵,什麽“孽障”“賤婦孽種”之類的詞句不絕於口,大夥兒只能趕緊把她雪藏,以免造成不好的影響。老太太不配合,何苦也無所謂,人在手裏就行了,太後懿旨什麽的,現在何苦怎麽說怎麽是。

“太後飽經喪亂,心智迷失,實在是可憐啊!抓緊安排醫官為太後調治,務必讓鳳體盡快康健起來!”報紙上何苦想怎麽宣稱都行,但是在場的這些人,尤其是“外人”方元科等人,何苦也得編個瞎話安撫一下。

“殿下仁孝!”群臣也給弄了個莫名其妙,只能順著何苦的話頭說。

“方軍門勞苦啊!若非軍門忠義無雙,我母子恐無相見之日了!”何苦安撫的重點對象就是方元科。

“臣護衛不利,太後途中多受驚擾,以至心神迷亂,殿下謬讚,臣羞愧無地!”方元科是真沒弄明白,他還以為鄒太後就是瘋了呢!

“國家多難,能得團聚已是不易,方軍門莫要苛責自己了!軍門大功不得不酬,皇兄北狩,孤不敢僭越封爵,唯有財帛相贈。今謝軍門呂宋田十萬畝,金幣一萬枚,銀元十萬元,軍門切勿推辭!”臺灣的金礦、呂宋的金礦、銀礦都已經開始開采,何苦最近手頭比較寬裕,所以收買人的價碼給的特別高。

“殿下厚賜,臣虧不敢當!微臣不願受殿下厚賜,但請殿下收錄麾下,能讓臣為大明效力,殺敵報國。”方元科在船上看到了何苦的檄文,也看到了登萊軍的強大,他現在只想帶著自己的部下加入這支強大的軍隊,殺敵報國。

“軍門忠義啊!只是鄙藩官職微小,恐怕委屈了軍門!”何苦到是願意收容方元科,但是方元科的官職是個障礙,他在朝裏的官職太高了。

方元科是方國安的侄子,在弘光朝的時候就幹到了參將,朱由崧蒙難,潞王朱常芳監國的時候,還給他總兵的加銜。朝廷的武職比起信藩武職含金量低的可以,但是官職高就是官職高,一個加銜總兵是可以和信藩的都指揮使對等的。方元科過來當都指揮使,何苦可舍不得,這哥們兒手裏才三千多人,而且水平也不見得有多好。

“過往不過虛銜,只要能在殿下麾下效力,哪怕是為一小卒也可!”方元科無比堅定,總兵的虛銜他不要了。

“如此孤便委任方將軍為平海衛指揮使,加都指揮僉事銜,歸江淮提督韓宋轄直隸治,駐防松江府。將軍部屬,我會讓韓宋協調整編,再補充員額,把一衛的建制撐起來!將軍部屬可暫時由韓宋協調管轄,將軍且在登州講武堂學習一陣,學習我信藩軍制和一些軍事知識。”何苦樂呵呵的收編了方元科。

“臣領命!”方元科覺得何苦比他叔叔方國安靠譜多了,樂呵呵的留在了登州,準備進入何苦組建的講武堂學習。

碼頭上是其樂融融,信王府裏可就有點肅殺之氣了。宮內伺候的規矩最大,所以新到了一個地方,教規矩都是非常重要的一步。別看跟著鄒太後這幫宮人,都是從南*京宮裏出來的,但是主子不一樣了,他們的一切都得從頭開始。

宮人們下船便和鄒太後分開了,直接給送到了信王府司禮監的大院裏,包括掌事宮女和太監在內,所有人都跪在院子裏等候著信王府總管太監李存義的訓誡。李存義是實權太監,日常還得在何苦身邊伺候,哪有那麽多閑工夫來訓誡他們,所以這些人只能一直等,一直跪著等。七月的山東,眾人規規矩矩的跪在水泥地上,高懸的太陽火辣辣的烤著,這個下馬威可實在是太狠了。

“哎呦!懷恩啊!你們這些崽子是怎麽辦事的?這麽大熱的天,西瓜也不說給切幾個,就讓南*京來的兄弟、姐妹們在這太陽地裏跪著,你小子要成精啊!”太陽偏西了,李存義才回到司禮監,進門就罵常懷恩不會辦事,但嘴角卻是美滋滋的。

“兒子疏忽了!”常懷恩是南*京宮裏出來的,什麽他不懂啊!

“拜見李公公!”正主到了,宮人們趕緊磕頭參拜。

“客氣什麽,客氣什麽,雜家也是南*京來的,都是兄弟姐妹別這麽大禮數!都起來,都起來!懷恩,趕緊讓人卻切些冰鎮西瓜,再拿些呂宋進貢來的果品,讓大夥兒吃了解解渴!”李存義平易近人而且非常的體貼。

“多謝李公公!李公公真是疼人啊!”在太陽地裏跪了大半天的宮人們,吃到了鮮美的水果,全都把李存義當成了萬家生佛。

李存義正享受著這些新人的吹捧,忽然有一隊錦衣侍衛搶劫一樣沖進了司禮監,當著李存義等人的面抓賊一樣,將院裏鄒太後的宮人全部拿下,拉起來就往外走。

“混賬!”李存義暴怒而起,這信王府裏連何苦都不會如此落他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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