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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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份了嗎?

在這一章張禾終於鹹魚翻身啦(≧▽≦)看來咱們的土包子女主變身白富美還有希望滴,所以說人生嘛,不要太絕望,fighting!

☆、醋壇子打翻了

張禾頂著熊貓眼被陸之皓拉到了高伯的小院子。

高伯原先是陸家的老管家,陸之皓老爹的老爹在世的時候他就已經待在陸家了,陸家還沒敗的時候,大大小小的家丁丫鬟老媽子見著高伯的面了,都恭恭敬敬地叫他一聲“高伯”,因為資格老,連陸之皓的老爹都要叫他一聲高伯,也正是因為如此,陸家上上下下沒人知道高伯的名和字。

高伯探著腦袋開門時候,張禾被高伯光溜溜的腦袋晃了一下眼睛,高伯因為禿頭,不怎麽顯老,其實他年紀也不算大,只是在陸家待的時間長了為人處世又很得人心才得人敬重。

早些時候遠在落霞鎮的高伯對朝廷中的事也有些耳聞,許家垮臺,他猜想陸家必定會被牽連,他是陸家的老忠仆,對陸家放心不下,於是出了那事後不久,他就往朝京去打聽陸家的事,一路顛簸,換了多少趟載客的小馬車,等他好不容易趕到朝京,陸府的大門已經封了,他又花了不少銀子四下打聽,得知陸尚書致仕返鄉種田去了,高伯的那顆心才安穩落下。

高伯搭了多少趟小馬車回了落霞鎮,窩還沒捂暖和,陸之皓帶著張禾找上門了。

在高伯簡陋的小院裏,高伯盯著張禾看,張禾也盯著高伯的腦袋一動不動,陸之皓有些尷尬地推推張禾,高伯摸摸他反光的禿腦袋,坦然一笑:“無妨無妨,我這腦袋,年輕時就這樣了,習慣了。”

幸虧高伯心態好,若是別的人遇著張禾這樣的,估計大抵是把她掃地出門了。張禾也跟著笑:“都說熱鬧的大街不長草,聰明的腦瓜不長毛,您老一看就是聰明人。”

高伯一聽咧嘴笑得更甚,突然他像想起些什麽來,嘶了一聲,說:“這位好像是三小姐吧,瞧我這記性,差些連表小姐都沒認出來!呵呵,現在該改口叫少夫人了吧。”

陸之皓笑著點點頭,“嘿嘿,差不多該改口叫少夫人了。”陸之皓聽話的重點與高伯不同,他一時沒解釋清,高伯繼續道:“那就是了,少爺同表小姐的婚約竟拖到現在,不過也是時候,只是許家突遭變故苦了表小姐了。”

張禾的臉立刻就黑了,她想起來是因許益心的緣故壞了陸之皓同許慧心的婚約,陸之皓那雙眼睛盯著張禾一直就沒動過,他立刻看出張禾臉色不善,同高伯說:“她不是慧心,她是張禾,哎,許益心,是許家的老四。”

高伯一向知道陸之皓做的混事不少,本來同許家老三定了婚約,現在又同老四有了一腿,他多年前離了陸家,陸家的家事他曉得的也不多,此事又不便多說,於是趕緊閉了嘴,正巧這時候外頭響起敲門聲,高伯立刻踱過去打開門栓。

回來的是他的孫女啞妹,啞妹自小在陸家長大,高伯年輕喪妻,這麽些年也沒再填房,就帶著他那小孫女,陸家家中事務多,他的小孫女也就跟著陸府中老媽子後頭轉,陸家的幾個公子小姐也常常帶著這個小尾巴,玩了幾年,情誼也深了,高伯那時候卻突然走了,帶著她的小孫女回了鄉。

許多年不見,當初那個小尾巴在如今已經初初長成一個窈窕淑女,陸之皓一看到啞妹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高伯離開陸家時啞妹還小,那時候那個小少爺如今也長成了俊哥兒,啞妹自然不認得陸之皓,剛進門的啞妹淡淡地看了一眼陸之皓不吭一聲淡然地把背上的背簍摘下來放在門後。

陸之皓一向不拘小節,他奔過去大喊了一聲“啞妹”,欣喜地手舞足蹈,捧著啞妹的臉親了兩小口,還雙手把啞妹舉過頭頂。

啞妹突然見著這麽個男人捧著她的臉就親,登時羞得跟什麽似的,伸手去抓高伯,高伯笑瞇瞇地退開,扯謊說:“後院裏還在燒著水,我去瞧瞧。”啞妹這可沒轍了,在她記憶裏,她那雙手都還沒給人牽過呢,其實是她不記得了,小時候還曾一起光著腚子在池塘裏洗過澡。

張禾哪裏曉得啞妹跟陸之皓的淵源,她一看到陸之皓親了這個小姑娘就懵了,心裏稀裏糊塗地硌得慌。

陸之皓一點也不避著張禾,放下啞妹後又在她臉上吧唧吧唧,自顧自地說著他們小時候做的混事,啞妹將信將疑地看著陸之皓,張禾越看越明白,陸之皓不親啞妹還好,他一親,張禾心裏的那份膈應一下子就變成了氣憤,募地拍了一下桌子,抱臂走向啞妹,臉上笑得和藹可親。

張禾站在啞妹面前,足足比她高了半個頭,她很自信地挺了挺胸,居高臨下地對怯生生的啞妹說:“喲,哪裏來的小姑娘,長得還挺俊的,叫什麽名字啊?”

啞妹慌慌張張地往陸之皓那邊退了兩步,瞥了瞥張禾,又不再理她,張禾心想這小姑娘看著柔弱,其實還挺橫,一聲不吭的,與她說話還愛答不理的。

陸之皓聽到張禾陰陽怪氣的那番話有些奇怪,又見啞妹往他懷裏縮,越發覺得啞妹可憐可愛,於是握住啞妹的手,對張禾說:“她叫啞妹,是高伯的小孫女,小時候同我們兄弟幾個玩得好——”

“哼!我問她,你答什麽答!”

陸之皓的臉一下就黑了,也抱臂瞪著張禾,張禾心裏砰砰打鼓,卻不甘在陸之皓面前矮一截,挺挺胸也瞪了回去,啞妹不明所以,見到這兩個人火藥味濃重,立刻被嚇到了,眼淚汪汪地拉拉陸之皓的衣衫。

高伯在後院聽到了前邊的動靜,急匆匆跑出來,見到張禾與陸之皓橫眉怒目的樣子,趕緊沖啞妹喊:“啞妹!還不趕緊給許小姐行禮!”

啞妹看看高伯,慢慢從陸之皓身後踱到張禾面前,怯生生地行了一個禮,張禾上下打量啞妹,心裏犯了嘀咕,這個小姑娘似乎安靜得過了頭,連陸之皓跟她玩鬧也沒聽他吭過一聲,陸之皓和高伯兩個人又叫她“雅妹”,難不成這個“雅妹”是那個“啞妹”?

張禾心道不好,趕緊換了一派和顏悅色,伸手要去摸摸啞妹的頭,啞妹轉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一個轉身閃到陸之皓身後去,避開了張禾的那只手。

張禾尷尬笑笑,對陸之皓與啞妹說:“剛才是我失禮了,我不知道你……”

陸之皓是個心眼比針細的人,他的眼睛在張禾身上瞟了瞟,拉著啞妹走開了,留下張禾尷尬地站在原地。

高伯一看許家四小姐受了冷待,趕緊過去打圓場,說:“四小姐一路奔波勞累辛苦了,後面的熱水已經燒好,四小姐可以先去沐浴去乏。”

張禾尷尬同高伯笑笑,回頭望了望陸之皓和啞妹,跟著高伯一道收拾了一間廂房。

自從張禾與啞妹有了一次不愉快的見面,啞妹總是有意無意地避著張禾,但高伯的這個院子就這這麽點大,避來避去總還是擡頭不見低頭見,比起啞妹來,張禾更不願意見陸之皓板著的那張臉,雖然那一次是張禾的錯,但她總拉不下臉來道歉,就跟陸之皓這樣死扛著。

高伯看陸之皓和張禾兩個突然這樣,也不多說什麽,只好讓張禾出門跟著啞妹上山采草藥。

高伯在陸家這麽些年,有不少的積蓄,回到落霞鎮也算個小戶人家,他喜好清靜,就在山邊置了院子,同周邊那些茅草屋小泥墻的矮屋子對比起來算是豪宅了,周邊的那些戶人家一開始都見著眼紅,後來一個個索性都跑到外地去做工想賺錢回來再比過高家。於是這些年都沒再回來,高伯家的這個院子也就算是獨門獨戶了。

高家後面背著一座山,平時沒什麽人上山,更顯得冷冷清清的,啞妹就是在這山上采些易賣的草藥曬好了等到趕集的時候拿到集市上去賣。

張禾哪裏認識什麽草藥,她跟著上來就是為了避著陸之皓,啞妹見識了張禾的兇神惡煞,走在她前面總是慌慌張張,時不時往後面的張禾那裏瞧,張禾覺得過意不去,小聲對啞妹說:“你不用害怕,上次是我錯,對不住了,以後再不會那樣了。”

啞妹回過頭勉強同張禾笑笑,做了個手勢,張禾完全沒看懂,只好嘿嘿地笑。

如今正是三月的艷陽天,這山上新生的雜草蔥蔥蘢蘢,山中鳥獸蟲鳴,格外幽靜,山頭的景致更是不同,一塊巨大的青石靜靜地臥著,青石對面不遠就是一處絕壁,一股溪流從絕壁上潺潺而下,沒有大瀑布那種聒噪,卻有一種女兒家娟秀的味道。

站在山頭往下看,能見著高伯的院子,還能見著高伯在屋裏走動的身影,沒見著陸之皓,那家夥一見張禾出了門就跑出去喝悶酒去了。

張禾看了看,回到青石那邊,拿下背簍靠著青石休息,啞妹在她面前安靜地忙前忙後,拿出幾株剛采的草藥讓張禾認,一來二去,同張禾相處也自然了許多。

張禾心裏也欣喜,趕緊拿著背簍仔細找草藥去了,張禾找得認真,過了一會回頭一看,不見了啞妹的身影,張禾心裏一驚,一轉眼的功夫,她這是到哪裏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二子糾結了,自從寫了這章後對張禾和陸之皓都無愛了怎麽破?⊙_⊙

☆、陸之皓的打算

“啞妹?啞妹?你在哪?”

張禾沒見著啞妹,趕緊甩掉手上的背簍四下尋找,找得臉上都冒了汗,還是沒得到一絲回應。

突然山崖那邊一個小黑點動了動,張禾心裏猛地一沈。

“啞妹!別急,我來救你!”

是不是啞妹不小心滑下了山崖,被她捉住了什麽樹根或巖石,又是不是張禾那幾聲喊讓啞妹掙紮了幾下?

張禾不敢多想,箭一般地沖到那邊,而此時啞妹突然直立起半個身子,張禾剎不住腳,一個撲身向前,正撞上了啞妹,這一撞可不得了,啞妹“啊”的了一聲,張禾終於明白了這是個什麽情形,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張禾終於行動快於思維,捉住了啞妹的手。

“不要——放手!”

張禾呲牙咧嘴,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下面啞妹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張禾,她背後的背簍裏甩出幾株草藥掉下山崖沒了影子。

這真真正正是張禾的錯,這山崖上有一塊突出的巖石,啞妹平時也是這樣摘長在崖上的草藥,這巖石也不低,啞妹站在上面還能露出半截身子,此前她也曾像這樣摘過草藥,從沒出過什麽岔子,就這一次,張禾跟著她來,就出了亂子,啞妹正采著草藥,張禾叫她的名字的時候她還彎著身子,張禾見著那個小黑點,誤以為是啞妹掛在山崖上,大驚小怪地硬是把她撞下了山崖。

張禾真的是後悔死了,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又有什麽法子,掉了牙也只能和著血往肚子裏吞了。啞妹死死捉著她的手,嘴裏“啊啊”地說著不成調的話,張禾完全聽不懂,她也沒有多餘的力氣聽啞妹說話,只能悶著頭抓著啞妹的手臂。

誰,誰來幫幫我?

張禾都要哭了,她的手臂漸漸脫力,啞妹的眼裏滿是絕望,張禾咬緊嘴唇:“不——不要怕,我——我能拉你上來——”

張禾的身體緊緊貼著地面,這一次她完全是靠身體與地面的摩擦力死扛著,她害怕的是,突然有那麽一個時刻,在啞妹的重力的作用下,她身體與地面的摩擦力達到臨界值,然後兩個人都摔下去做了大頭鬼。

“抓——緊!!”張禾與啞妹的手都已經冒出了汗,啞妹一時間更加慌了,張禾的指甲都掐進了啞妹的手臂中。

張禾是不甘心的,她跟陸之皓的恩怨還沒有了結,她還沒有與陸之皓比出個高下,就這樣不明不白死了,她就算輸了。

有那麽一瞬間,張禾好像想開了,她不同陸之皓比了,她想認輸了,因為她累了。

張禾剛剛有了這個想法,她的身體好像由不得她慢慢地滑向前,下面的啞妹驚得又是“啊啊”叫個不停。

突然間一只強有力的臂膀靠著張禾的身體,一只手摟住張禾的腰,一只手一把抓住啞妹的手臂將她拉了上來,如此輕而易舉。

張禾哆哆嗦嗦地退了幾步,她的眼淚馬上就要決堤,她只想不顧一切地擁抱及時雨陸之皓。

“你沒事吧?”

張禾突然就冷靜下來,因為他這一句冷冷的問候。

“沒——沒事。”

陸之皓稍稍看了看張禾,轉頭給啞妹拍拍身上的灰,拿著她的手臂看除了被張禾掐出來的血印子還有沒有別的暗傷。

張禾把手放在身後,扯扯自己已經撕裂的衣袖,把火燒似刺痛的兩處稍稍遮蔽。

幸好陸之皓已經低頭檢查啞妹的傷口,沒有註意到張禾隱秘的動作。

啞妹被嚇得不輕,她的腿已經軟了,靠在陸之皓懷裏鼻涕眼淚一大把,嘴裏還是“啊啊”地說著不成語調的話,陸之皓一聽又驚又喜,興奮地抱起啞妹,“快回家說給高伯聽聽!!”

陸之皓說完飛奔下山,留著張禾一個人還楞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張禾總算是完全冷靜下來,她拍拍身上的泥,踱到水邊,小心翼翼地把袖子稍稍扒開一些,露出一道道可怖的血痕,她拼命拉著啞妹的時候兩條胳膊都被細石子擦得脫了一層皮,到現在還是火辣辣地痛,一道道擦傷滲出晶亮的組織液,夾雜著縷縷血絲,張禾“嘶”了兩聲,一手沾了山泉水輕輕拍在上面冰鎮一下稍稍止痛,收拾妥當後,張禾撿起兩只背簍慢慢悠悠地下了山。

她剛回到高家,正撞著高伯歡天喜地地帶著啞妹要去城中看大夫,啞妹這麽多年都不吭一聲,這下被張禾一嚇,竟然嚇得說出了話,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可喜可賀!

張禾看得一清二楚,屋裏坐著的陸之皓一開始還是笑意盈盈,見著張禾在看他臉色立刻變得冷冷清清,張禾也很無奈,她在外頭磨蹭了那麽久,先回家的啞妹鐵定是跟高伯和陸之皓說了什麽,那種情形下,有幾個人能想得出是張禾腦袋犯糊塗了不小心把啞妹撞下山崖的,這種理由聽著都別扭,實話實說連她自己都不信。張禾在回高家的路上就已經設想好進門是什麽情景,高伯沒對她橫眉怒目算是客氣的了。

張禾當作沒看見陸之皓,把兩只背簍放在門口自己進屋歇著去了,不躺下不知道,一躺下她全身就跟散了架似的。

早知如此,還不如跟著宋致屏他娘去白露山莊。好吃好喝還用不著受這窩囊氣。

張禾越想越委屈,一想一想很快睡了一大覺,也不知睡了多久,她醒來的時候外頭的天都是黑的,陸之皓那個絕情的也沒叫她起床吃飯,張禾餓得翻來覆去輾轉難安,就在她一肚子氣無處發洩的時候,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張禾臉上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往門口那裏瞟了瞟,誰想到外頭太黑張禾一下沒認出來,看輪廓不像陸之皓,張禾小聲朝那人喊了一句:“誰?”

沒有人回應。

“啞妹?”張禾從床上下來,隱隱看到站著那人手上拿著一個黑黑的東西,“你怎麽來了?”

張禾渾身一涼,感受到濃濃的殺氣。

“我不是要害你,把你推下山崖不是我故意的,不不,不是我故意要把你推下山崖的,不不,我不是故意要把你推下山崖的……”張禾沒想到啞妹也是個厲害的角色,這麽快就來取她的小命,張禾如同見到鬼魅一般,被嚇得口齒不清,她怕就怕啞妹對她懷恨在心,一個大石頭下來,她的腦袋就開了花。

啞妹絲毫不為所動,直直向張禾走去,就在離張禾不過半米的地方,張禾腦袋突然開竅了,她想,死就死吧,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一命抵一命,她活該。

在張禾打算慷慨就義的時候,事情卻突然急轉直下,啞妹把手上那團黑黑的東西放在張禾床邊的圓凳上,轉身去摸櫃臺上的蠟燭。

光明回到張禾屋裏,她這才看清凳子上那個黑黑的東西,不是什麽大石頭,是她回到高家時陸之皓面前那石桌上放著的黑色藥罐。

陸之皓就算沒見著張禾那兩只胳膊他也知道張禾擦破了皮,但他與張禾還在鬧著別扭拉不下臉同張禾說那藥的事,晚上高伯帶著啞妹從鎮上回來了,啞妹看見那藥罐還原封不動地放著,就自己去找張禾了。

啞妹拉著板凳做到張禾面前,伸手拉起張禾兩只胳膊,張禾不看還不知道,破了皮的地方都紅腫了,啞妹一聲不吭在張禾胳膊上擦藥,把張禾感動得一塌糊塗,她越是見著啞妹這樣越是對陸之皓恨得牙癢癢。

啞妹都對她這樣了,陸之皓那小子對她的態度還那麽糟!

高伯自制的草藥還有些用處,張禾受的也不是重傷,第二天醒來兩只胳膊已經結了痂,馬上見好了。

而這邊陸之皓也終於結結巴巴同張禾說話了,他一早把張禾帶上了山,張禾一路上樂滋滋的,心想本來是自己有錯在先,要是陸之皓先道歉她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呢。

誰想到陸之皓坐在山頭的那塊大青石上,支支吾吾同張禾說:“連銀來消息說找著慧心了,你也知道,我自小同慧心有婚約,這事拖了這麽久,如今她找回來了,那事也息了,家裏頭催我回去同慧心成親。”

楞著的張禾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該放在哪裏,她覺得自己太窩囊,趕緊掄起衣袖胡亂摳了摳手背,想表現得大度些祝福陸之皓和許慧心,卻怎麽也開不了口,不知所措地看著地下。

陸之皓雖然心有不忍,但按照他的調子來,確實是要張禾這副樣子才有戲。

不是說女人在傷心難過最無依靠的時候防線才最弱嗎,到時候陸之皓再來個乘虛而入,張禾還不是乖乖送上門來?

其實連銀那邊早安頓下許慧心,他按陸之皓所說快馬加鞭去了落霞鎮,正巧這個時候高伯已經在趕去朝京的路上,連銀撲了個空,又拖著因為騎馬劇痛的兩條腿去白露山莊找陸之皓,連銀一向騎不得馬,這麽一來回折騰,兩條腿就跟廢了似的,他拼死拼活為了早些見到陸之皓連馬車都不敢乘,趕到白露山莊又沒見著陸之皓,他不知道,那時候陸之皓和張禾正被同樂客棧的於長樂困著呢,他從宋致屏那裏得到他家少爺的消息後,也就不跑了,安安心心地在白露山莊裏過了個舒坦的年,等陸之皓來找他。

所以說宋致屏早就同陸之皓通了氣,陸之皓也早知道連銀在白露山莊,他還帶著張禾去白露山莊,是有他自己的打算,至於這個打算,自然是歪打算。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得不好,下一章寫點刺激的*^_^*

☆、婚前X行為

然而陸之皓卻小看了張禾,張禾默默難過了一陣,突然間幡然醒悟,她跟陸之皓之間還沒分出個勝負,這會不會是陸之皓耍的手段?張禾隱隱猜到陸之皓的詭計,故意說:“既然你要同許慧心成親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也沒什麽送你的,身上就只有你幹娘給的那一萬兩銀票,在高伯這裏住了這麽久總得有些表示,分出些來給高伯,你成親我就送不出什麽隨禮了,剩下的我用來好好張羅後半輩子,找個男人過日子也得花不少。”

陸之皓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張禾瞧出了端倪,心裏那個猜想越發坐實了,繼續說:“我繼續留在這裏也不妥,倒是礙著你跟慧心的好事了,我這就下山去同高伯告辭,你保重。”

陸之皓見張禾這就要走,趕緊跳下大青石一把捉住張禾,急急地說:“怎麽說你跟慧心姐妹一場,她出嫁,我跟她不指望你做什麽,你來就行了。”

張禾心裏暗暗好笑,閉著眼醞釀了好一陣,睜著朦朧的眼睛深情地看著陸之皓,咬咬嘴唇,做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說:“我本來就跟許家沒什麽瓜葛,跟許家糾纏這麽久,也就是——也就是因為你……難道這麽久你還看不出來麽?”張禾說著擡頭看了看陸之皓,又很快低下頭去。

陸之皓捉著張禾的那只手抖了兩抖,張禾見時機已到,憋出了幾滴清淚,這些日子她受了委屈,醞釀幾滴眼淚手到擒來,在陸之皓那邊看來,張禾這就是故作堅強,卻還是傷透心忍不住掉了眼淚,陸之皓見張禾傷心成這樣,頓時心疼得跟什麽似的,再也舍不得讓張禾傷心難過,那個歪打算也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陸之皓心疼地把張禾拉到自己懷裏,溫柔地說:“好了好了,為了你,我不娶慧心。”

陸之皓露出了破綻,圓謊也圓得這麽糙。

陸之皓見張禾破涕為笑,心情變得格外好,掐掐張禾的臉,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小口。

張禾覺得自己占了上風,她嘲笑陸之皓道:“哼哼,想贏我?以前那些招都奈何不了我了。”

陸之皓淡淡一笑,盡管已經知道張禾那副傷心的樣子是裝出來的,他還是不忍心,以前跟宋小瓶子琢磨出來的那些不靠譜的招兒還是少用,不管能不能把張禾騙上.床,他都覺得順其自然最好了。

陸之皓放開張禾,說:“好吧,你贏了,我認輸。明天咱們就啟程去白露山莊,帶你過好日子去。”

張禾有些措手不及,按照陸之皓一貫的作風,讓他認輸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但又看陸之皓笑得和煦,不像要耍她。

與陸之皓在一起久了,陸之皓做出太多事情讓張禾防不勝防,張禾都精分了。

張禾臉上一燙,故作輕松說:“嗯,說不定還能從你幹娘那裏撈一筆大的。”

陸之皓還是一笑,翻到大青石上坐著,張禾則在大青石旁邊隨意找了處幹凈的草地坐了。

陸之皓心情極好,銜著一根狗尾巴草,雙手撐著身子半躺在大青石上,一條腿半曲著,另一條則是伸直的,修長的線條一覽無餘,突然間張禾心中洶湧澎湃,明明是初春,張禾心口卻是熱烘烘的,燥得很,她不看別的,單看陸之皓的腿她就動了歪腦筋。

微微的風吹過,吹動陸之皓墨黑的發絲,衣衫也稍稍浮動,顯得飄逸又瀟灑恣意,張禾裝作漫不經意地對看風景的陸之皓說:“餵,你怎樣看待婚前性.行為?”

陸之皓被暖暖的春風吹得舒服極了,他瞇了瞇眼,慵懶地哼了一句:“啊?”

“我問你,你怎樣看待婚、前、性、行、為?”張禾緊緊盯著陸之皓,一字一頓地說。

陸之皓依舊沒動,爽快地答:“無所謂。”

張禾激動得挺直了腰板,“你知道什麽叫婚前性.行為嗎?”

陸之皓心生疑竇,斜眼看了看張禾,這一看才知道張禾一臉潮紅,兩只眼睛忽閃忽閃的,似乎要噴出火來,他楞楞地看著張禾,搖搖頭說:“不知道。”

張禾不做聲了,從地上站起來,拍拍泥土,笨拙地爬到大青石上站在陸之皓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陸之皓。

陸之皓仰視著張禾,他最是受不了這種壓迫感,張禾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奇怪,他摸不準張禾要幹什麽。

還沒等陸之皓開口問張禾,張禾突然跨過一只腳,然後慢慢坐了下去,雙手環住了陸之皓的後頸,就這一坐一環,陸之皓承著張禾身體的那一處與張禾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陸之皓被張禾突如其來的主動弄得有些手足無措,驚得連銜著的那根狗尾巴草都掉到地上,他說不出一句話,只覺得某個地方受到張禾的壓迫在隱隱發脹。

張禾眼睛有些紅,她清清楚楚感受到陸之皓的慢慢脹大,她舔舔嘴唇,說:“婚前性.行為就是這樣……”說著閉眼親上了陸之皓。

張禾一邊親一邊扇風點火,身子輕輕一前一後地動。

陸之皓還怎麽忍得住,他挺直腰,雙手抱住張禾的背,使她的身體更為緊密地貼緊他的胸膛,舌頭與張禾的追逐得更加洶湧。

陸之皓年輕氣盛無所畏懼,也管不了是白天還是黑夜,嘴上忙著應付張禾,一手摟緊張禾另一手則急急地解自己的褲帶,張禾跨坐在陸之皓身上,想到要同陸之皓行魚水之歡不由自主變得緊張起來,她一把捉住陸之皓的手驀然停下來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對陸之皓說:“哎呦,我好怕。”

陸之皓渾身燥熱,出了一身潮汗,張禾一緊張,他也緊張起來,同張禾商量道:“要不,咱們慢慢來?”

張禾像個小媳婦一樣羞答答地點點頭,把頭貼在陸之皓胸前不敢看他。

以前陸之皓雖然同張禾做過羞羞的事,但哪一次都不同現在這般荷槍實彈,陸之皓很窩囊地哆嗦著手探到張禾裙下,摸到一片水澤,弄得張禾緊緊夾住他的手。

張禾被弄得上上下下都酥了,癱軟在陸之皓懷裏,陸之皓專心致志用指尖按了按,一雙眼睛深得如不見底的潭水,說:“我想吃這顆小豆子。”

陸之皓這一說還怎麽得了,張禾立馬渾身打了激靈,她覺得她的嗓子眼都快燒得冒煙了,咽了數口唾沫也不抵用,只得說:“啊!這樣不行,快,你快帶我回去,我受不了了。”

陸之皓是何許人也,怎麽說他也是萬花叢中過半點不沾衣,沒有些些忍耐力怎麽敵得過美人恩,雖然懷裏這個人是他朝思暮想的張禾,卻還是被他忍下來了。

這山頭確實不是個好辦事的地兒,先不說沒有個舒坦的地方,再者這山上少有人來不是沒有人來,要是在他正舒暢的時候冷不丁冒出個砍柴的樵夫,他丟臉不要緊,張禾被人看光光可怎麽辦?

陸之皓一想,趕緊抱起張禾往山下奔去,之前還不覺得山高路遠,現在陸之皓和張禾兩人都有些急不可耐,便覺得這山路忒長,都有些按捺不住,特別是張禾被陸之皓抱著,身子正好被陸之皓那活兒抵住,一路上都心神蕩漾,她環著陸之皓的脖子親了又親,陸之皓都憋出了一身汗。

“阿皓,阿皓,我想要你……”

娘嗳,這本是張禾心中所想,她憋得難受,頭腦發昏,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陸之皓這把火被張禾一點就著。

陸之皓聽了倒抽一口涼氣,他覺得眼睛都發綠,也管不了那麽許多,抱著張禾撲進了旁邊高高的野高粱中。

春風吹得這一片野高粱翩翩搖蕩,陸之皓和張禾這對鴛鴦打了野戰。

事後陸之皓摟著張禾躺在高粱地裏雙眼迷離,回味先前種種,他覺得活了這麽些年就數今天最暢快,可是暢快歸暢快,他很快就陷入迷茫,他用盡千方百計想得到的如今已經得到,以後還有什麽好玩的?

其實不單單是陸之皓覺得迷茫,連一向想勝過陸之皓的張禾也迷茫了,她與陸之皓明爭暗鬥,如今陸之皓被她吃幹抹凈,已經是她占了上風,以後若是陸之皓真的同許慧心成了親,她占了陸之皓的便宜也不算吃虧,只不過以後的日子她提不起興致再與陸之皓周旋,贏了又贏就沒意思了。

不過幸虧他們兩發現了一件能暫時讓他們忘記迷茫的事,那就是,嘿嘿,而且這事他們兩個做起來都是樂此不疲,初識情滋味後又折騰了好幾回合兩個人才相擁沈沈睡去。

這兩天高伯都帶著啞妹在城裏尋醫問藥,問來問去找著了個雲游四海的野郎中,這個野郎中有些來頭,人稱聖手都華,在白露山莊裏常給宋致屏和他哥治個受寒發熱咳嗽流涕什麽的,他覺得無聊,把宋家小哥倆的身體調理成鐵打的身子之後出了白露山莊行走江湖,常常想著遇著些疑難雜癥好練練自己的手藝,順便過過癮。

高伯能遇著聖手都華完全是陸之皓暗中與他通了信,有陸之皓這一茬,不管多遠,都華也得乘著風駕著雲趕過來,於是就有了高伯在城中碰巧遇到高人的一幕。

高伯帶著帶著啞妹到城中問診,耗不少時間,回到家都差不多日沈西山,他二人回家一看,家裏黑燈瞎火的,陸之皓和張禾兩個人都不見蹤影,高伯是個過來人,心裏跟明鏡似的,回頭往山上看了看,隱隱的有火光,他就猜到了□□分,吩咐啞妹早早睡下,自己給山上的兩人燒水做飯,一切準備妥當也不在院子裏乘涼,一早回房。

張禾和陸之皓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他倆快活時陸之皓把自己的衣衫墊著,起來一看,衣衫上面已經是片片落花,臟得不成樣子,但有啞妹那麽個姑娘在家他又不好光著膀子與張禾回去,於是他捧著衣衫為了難。

張禾拖出陸之皓抱得緊緊的衣衫,沒好氣地說:“一件衣衫有什麽好舍不得的?快去洗了,好餓,我們得快些回去弄些吃的,免得被高伯看出些什麽來。”

陸之皓心裏湧起千層波瀾,他情不自禁摟著張禾親了兩口,說:“阿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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