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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番外 第七世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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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通,秦惟聽見父親秦念的聲音:“小惟呀?”背景是他媽的催促聲:“快點吃個雞蛋……”

秦惟剛叫了聲:“爸……”他母親的聲音突然插入:“小惟?這都幾點了?你怎麽還不睡覺?!”

秦惟不好意思地說:“媽,我買了張商務艙……”

譚巧雲馬上說:“沒事!你坐著能舒服些!要去哪兒呀?”

秦惟心慌,說道:“回家……”

電話那邊突然安靜了片刻,接著就是譚巧雲的連聲質問:“小惟!你怎麽了?!上午你沒說要回來,怎麽突然就買票了?!你告訴我……”

背景裏好幾個人的聲音:“小惟怎麽了?”“是小惟?”“小舅嗎?小舅?”……

秦惟忙說:“沒事沒事!我就是想回去……嗯,跟您說會兒話……”

譚巧雲追問:“什麽事?!你要對我們說什麽?快告訴我!”

秦惟說:“見面說吧。”

譚巧雲聽著快哭了:“你是不是……你快跟我說呀!是不是……”

秦惟說:“不是不是!我沒病!”

他媽聽著舒緩了些:“肯定沒病?”

秦惟說:“沒有!”

譚巧雲長出口氣,“小惟說他沒病……”“媽!您看您!讓我跟他說!”一個聲音進入聽筒:“你幹什麽來著?把媽嚇得!”

秦惟苦笑:“姐,我明天回去……”

秦忻責備道:“你怎麽突然要跑回來?難怪媽著急,你真沒事?”

秦惟說:“絕對沒有!就是去說些話。”

秦忻說:“那好吧,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我讓李力去接你。”李力是秦惟的姐夫,一個聲音在後面說:“他明天的飛機,後天到吧?那是周六,你不是也在家嗎?”溫哥華比中國晚一天。

秦忻說:“我想去公司看看!”

譚巧雲的聲音:“你去公司幹嘛?李力還說周末去釣魚呢!”

秦忻說:“別去了!接我弟去!”

譚巧雲:“哎呀!你不能這麽霸道啊!”她拿過電話,對秦惟說:“小惟,你沒受傷之類的吧?”

秦惟說:“沒有!”

譚巧雲發愁:“你該告訴我你為何回來呀!你這讓我今晚怎麽睡覺?”

秦惟忙說:“您好好睡一覺,我中午就到了。”

秦惟的父親秦念說:“我來跟他聊幾句。”

譚巧雲說:“別說太長!那邊都夜裏了!讓他趕快睡覺!”

秦念慢悠悠地說:“小惟呀,都挺好的吧?”聽著像是在哄小孩。

秦惟說:“爸,我都好,您別為我擔心,我就是……得見您……”

秦念說:“好,好,醫院那邊都打招呼了吧?這麽匆忙地離開,要對大家致歉……”

譚巧雲的聲音:“好啦好啦!讓他睡覺啦!……小惟呀!要給大家買什麽東西?”

秦惟說:“媽您幫著我買些楓糖漿,purdy's 巧克力什麽的,多買點兒,我周一就走。”周一離開溫哥華,飛回來就是周二了,次日周三上班。

譚巧雲問:“你就待一天?!”

秦惟說:“兩天!”

譚巧雲忙說:“兩天也好啊!你回來就好,我給你準備好吃的……”

秦忻的聲音:“媽!別麻煩了,出去吃就是了,我走啦!”

秦惟說:“是啊!”

譚巧雲說:“不麻煩不麻煩!哎!你怎麽不穿厚點的外衣?別跟我說你總在屋裏,萬一地震了呢?帶個厚外套……二毛,別跟著去門口!有風!快回來!……小惟……”

秦惟大聲說:“媽!明天見!”

譚巧雲匆忙地說:“好!好!明天見!……老秦,你開車帶我出去,給小惟買東西!楓糖漿……”

電話掛了,秦惟握著手機發楞。這是他的父母,秦惟不敢想如果父母不同意可怎麽辦?這一世,方洲孑然一身,就如上一世的江晨生,而自己有家人,他要和方洲在一起,就得讓父母接受他!

他打開微信,方洲已經加了他,可是沒消息。他點開方洲的微信頭像:是一片藍天,單調得沒有特點,微信的名字只是FZ2012,大概是方洲開通微信的那一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秦惟進方洲的朋友圈,完全空白!沒有自拍,沒有與朋友的照片,沒有風景!看來方洲只是把微信作為聯絡工具,沒用來社交。秦惟認為這是一種孤僻。趙虎說他們都是孤兒,秦惟還記得江晨生的那種不安全感,猜想方洲對這個世界心扉緊閉。

秦惟知道該自己發邀請,但他現在不能動作。他的情感太強烈,連虛與委蛇都做不到。如果他開口,就必然是想方設法靠近方洲,而一見面,就會向方洲示好……在他行動之前,先要搞定父母!

秦惟平時睡眠很好,可這一夜心像是被什麽揪著,雖然很累,怎麽都睡不實在。

次日秦惟起來,因為睡眠不足,渾身哪兒都不對勁兒。他只收拾了一只手提行李,就打車去了機場。

進了海關,秦惟趕緊去免稅店。他真心感激有這種在機場裏的商店,讓他能不空著手回家。雖然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但至少能表示下心意。

父親的東西最容易——秦念年紀大了,喜歡喝一杯白的。免稅店裏有茅臺,該是真的,秦惟像往常一樣買了兩瓶。秦惟不敢給李力買酒,李力雖然名字有勁兒,卻是個妻管嚴,萬一姐姐不喜歡李力喝酒呢?秦惟可不敢給李力惹麻煩。他知道李力喜歡去外面釣個魚什麽的,就給李力買了個新秀麗的背包,然後給大毛二毛買了毛絨絨的熊貓和老虎,該是能交差了。

母親和姐姐的要費些心思,因為每次要買的不一樣。秦惟對香水化妝品一無所知,他姐姐是個女漢子,從小連花衣服都不穿,厭惡所有帶著女性特點的東西,但喜歡手袋,每兩三個月就要換個皮包。秦惟知道她的要求:必須能裝下個筆記本,還有無數的內兜。秦惟總憋著拿自己的工資給姐姐買個愛馬仕的包,現在他把工資卡給小森了,這個願望實現無期,只能拿老媽的錢做人情,就給姐姐買了個蔻馳的手提包。

秦惟知道母親喜歡好聞的香皂洗面奶之類的,給他媽買了蘭蔻的洗面液和一瓶大粉水。

把東西都裝了,一個大紙袋比他的手提都大,秦惟還覺得少——如果禮物很多,是不是就能給自己壯壯膽?

上了飛機,秦惟因為前一夜沒睡好,在飯後放下座椅,瞇了一覺,讓行程顯得短了些。可是離降落還有一個多小時時,秦惟再次陷入焦灼中。一想到父母會不同意,秦惟就胸口發緊,像是要心肌梗塞一樣。他決定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次回家一定要如願以償!

飛機終於落地,時間還不到中午,出海關很順利,秦惟又沒有行李,趕快給母親發了個微信,說好就像過去來時一樣,到三樓離港飛美國的區域來接他。

母親馬上回了消息,說開車過去要半個小時,讓秦惟別那麽早出來,免得凍著。

溫哥華的機場不大,二層是到港,一出了行李區的門,外面的大廳裏擠滿了接機的人。有的人舉著牌子,有的人拿著張白紙,有的人拿著花……

二層樓外就一條寬馬路,等著人來接的旅客們密密麻麻地站在路邊。路上車水馬龍,來接人的車有時都停不了。

秦惟從人群中穿過,到了電梯前,按了鍵,乘電梯上到了三樓。這是離港層,一出電梯門,人就少了許多。秦惟拉著手提,拎著大紙袋,向候機廳盡頭的美國出港區域走,越走人越少,成排的座椅空空的,秦惟走到第一個廳門附近,坐了下來。

溫哥華不大,機場在南邊的列治文(Richmond)地區,從他父母住的溫哥華西區開車過來,如果交通不堵,也就半個小時。

也許是覺不足,加上時差的關系,秦惟覺得像吃錯了東西一樣,胃部翻騰。他坐下,眼睛看著外面,準備十分鐘後就到門外等著。

外面下著小雨,一股陰潮的寒氣隔著門都能感到。溫哥華是海洋氣候,冬季多雨,又因位置靠北,都快接近黑龍江漠河的緯度了,連綿寒雨能下到四五月。

秦惟一次次地看手機,過了十來分鐘,就出了廳門。

門外沿墻有長椅,但在陰雨中坐下更冷,秦惟呼吸著清寒的空氣,極目看路上的車輛。他沒等多久,就看到一輛奔馳SUV,車窗裏有個他媽從寺裏請來的黃色吉祥掛件,遠遠就能將這車與其他車輛分別開。秦惟招手,車到他身邊停下,中間門一開,裏面傳出孩子們的大叫聲:“小舅!”

譚巧雲下車,幫著秦惟提袋子:“等半天了吧?跟你說別早出來……”

秦惟說:“媽!你來幹什麽?不是讓姐夫來嗎?我自己來……”

譚巧雲到後面給秦惟開後備箱,將免稅店的袋子放入,說道:“我就等不及想見你!就兩天哪!多半個小時也好……”

秦惟將箱子放入後備箱,坐在後座的大毛二毛回頭向他招手:“小舅小舅!”

秦惟從袋子裏拿出兩個毛玩具,給兩個孩子:“這是給你們的。”

兩個人馬上搶:“這個是我的!”“我要這個!”“我要你的……”

他姐秦忻坐在後座,皺眉說:“你別給他們買這些!不環保!”

秦惟笑:“姐!你好嗎?不是說要去公司嗎?”

秦忻無奈地聳肩:“媽一定要大家都來接你!簡直了,你是王儲啊還是明星啊?”

秦惟嘿嘿笑:“媽也愛你!”

秦忻一翻眼:“去你的!”

譚巧雲叫:“你怎麽這麽說話呀!女孩子不能這麽粗魯!”

秦忻無奈臉:“我都奔四了!還女孩子……”

譚巧雲催秦惟:“快進車裏!外面冷,你羽絨服都不拉上……”

秦惟讓母親上了中間的座位,自己進去,對副駕駛的父親說:“爸!”又對開車的李力打招呼:“姐夫。”關了門。

秦忻在後座叫喚:“開車開車!警察往這邊來了!”

李力打方向盤,譚巧雲問正在系安全帶的秦惟:“你要跟我說什麽事?”

後排,大毛叫喚:“小舅!熊貓是給誰的?!”

秦惟說:“誰都行。”

大毛對二毛說:“小舅說給你的!”

二毛哭:“我要老虎……”

秦忻發聲:“都給我!誰也別要了!煩人!”伸手就去奪毛絨絨。

大毛二毛都哭了,譚巧雲回頭:“哎呀!你別讓他們哭啊!小舅特地買的,你們輪著玩行嗎?……小惟,快告訴媽,什麽事?”

大毛叫:“老虎是我的!”

二毛:“是我的!”

秦忻:“我的!”

秦惟:……

前座的秦念回頭:“你媽嘮叨了一個晚上!我讓她別瞎猜,她就是不聽。”

秦惟看母親,強笑著:“媽!您又染頭發了?說多少次了!對身體不好!”

譚巧雲摸摸短發:“用印度人店裏買的漢娜粉染的,說是純天然的。”

秦惟說:“那裏面也有化學物質,還是別染了,白頭發也很好看。”

秦念說:“就是,還染成個深紅色的,跟狐貍精似的。”

譚巧雲噗地笑了:“那不成了老妖怪了。哦,小惟……”

秦惟說:“到家,到家說。”

譚巧雲說:“到家馬上就說!”

秦惟點頭:“好,一到家就說。”

溫哥華周末的交通不堵車,不多時,就到了父母的房子。李力把車停在門前的車道上,一大家子人下了車。

秦惟父母的房子是獨立小樓,二層是臥室,主層是廚房餐廳,大客廳和一個客用洗手間,旁邊單門連著個自帶浴室的套間。樓下還有地下室,用做儲物和酒室。

秦惟放下手提箱,去洗手間洗漱了一翻,再出來,見父母,姐姐姐夫都在客廳的拐角沙發坐了,大毛和二毛不在廳裏,聽著是在餐廳去商討誰要老虎誰要熊貓。

秦惟深吸了口氣,走過去坐在了沙發對面的一把單獨的高背扶手椅子上,面對著大家。他嘴發幹,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上,因為太過擔憂,眼中有了淚光。

見他這樣,譚巧雲也緊張了,手放在胸口:“小惟!孩子!怎麽了?!快告訴我們!”

秦念嚴肅地說:“是啊,有什麽事情說出來,我和你媽都會幫你!”

秦忻有些不耐煩:“快說快說!能有什麽大事?!”

李力輕拉了她一下,秦忻瞥他一眼,小聲說:“我這弟弟沒發生過事情,就會自己嚇自己……”

秦惟咽了下口水,決定先說出最嚴重的問題:“他是男的!”四個人一楞,秦惟接著說:“我愛他!”

屋中一片寂靜,秦惟聽到外面有一輛車駛過,餐廳裏,大毛和小毛笑了起來,兩個人和好了。

秦惟盯著自己母親的臉,害怕看見母親會有失望悲傷的表情,他緊張得忘了呼吸,血色都從臉上褪去。

母親肯定也感覺到了他的情緒,反過來死死盯著他,嘴唇半張著。不僅是母親,父親,姐姐,姐夫,也都像貓頭鷹一樣,專註地看著自己。

秦惟不知所措地眨眼。

秦忻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道:“然後呢?!”

秦惟一楞:“什麽然後?”

譚巧雲顫著聲音:“就是……他有艾滋病?”

秦惟下巴一松:“沒有!”

秦忻說:“那他有癌癥?”

秦惟搖頭:“應該沒有!”有癌癥還怎麽開飛機?

秦念皺眉:“那他的父母不同意?”

秦惟說:“他是孤兒……”

譚巧雲的手合在一起:“天哪!可憐的孩子……”

秦惟回不過神兒來:“爸,媽,姐,姐夫……你們什麽意思?”

秦忻長出口氣,“你真會嚇唬人!”

譚巧雲追問:“沒有後面的了嗎?”

秦惟不解:“什麽後面的?他是男的……”

譚巧雲放松了肩膀:“哦,就這事啊……”

秦忻對李力說:“你看,我說什麽來著?他沒大事!就會一驚一乍的!”

秦惟焦急地問:“媽!您同意嗎?!”

譚巧雲有些笑意:“這要是早幾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能像現在這樣覺得沒什麽,可如今我只願你高興就好。男的就男的吧,這個學期一開學,大毛二毛的學校裏就給了信了!因為中國家長太多,人家還給譯成了中文,正反面的,說讓家長接受同-性戀和變性人,大家都是平等的,不能歧視誰。那個小土豆總理還去參加同性戀游-行……”

秦忻說:“這些都是陳舊新聞了,最新的是小土豆代表加拿大政府對同-性戀者正式道歉!聲淚俱下呀!說以往國家對他們歧視了!這種事情不該發生,以後不會發生了,還要賠償!”

李力也添了句:“一點都不誇張!小土豆在電視上擦眼淚,你說他是真的是假的……”

秦惟想確定:“媽!那您是同意了?”

譚巧雲忙說:“同意同意!你真要是愛上了,就好好相處吧。你怎麽嚇成那個樣子?也嚇壞了我了,你還不知道媽嗎?只要你高興,媽都會同意的。”

秦惟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眼淚到了眼眶邊:“謝謝媽!”

秦忻說:“看你這出息,媽那麽疼你,你還緊張成那樣。有什麽不同意的?再不濟,你可以大哭一場,讓我好好看看。”

譚巧雲說:“哎呀,小惟多長時間沒哭過了?你可別出這主意。”

秦忻對李力說:“我這弟弟小時候就是個慫包,被人推倒在地就哇哇大哭,我還得去給他找場子……”

李力佩服地看秦忻:“你夠棒!有人推過你嗎?”

秦忻高傲地說:“從來沒有!我推別人還差不多!”

李力點頭:“我也覺得是。”

秦惟看向父親,秦念說:“你爸是個醫生,你該知道我了解同性戀是基因造成的,就跟人的高矮胖瘦是一樣的,不是什麽心理疾病。如果你沒長成兩米二或者單眼皮,我難道要責備你?而且,這只能說明,我和你母親的家裏,肯定有同性戀的祖先,照著規矩結婚生子了,婚姻不見得美滿……”

譚巧雲懷疑地看秦念,秦念儒雅地一笑:“不是我,我覺得我的婚姻很美滿。”

譚巧雲也笑了:“也不是我,我也覺得挺好。”

秦忻嘖嘖發聲,李力也笑了。

只有秦惟還沈浸在自己的表白中,他想說這不是同-性戀的問題,這是他與那個人之間幾世的糾葛問題,只是那個人是男的。但既然父母同意了,就不要用前世今生來讓問題更覆雜化了!

譚巧雲彎著眼睛對秦惟說:“那是個什麽樣的人呀?”

秦惟帶著絲驕傲:“是個民航飛行員。”

人們都啊了一聲,秦忻問:“肯定是個帥哥吧?穿著航空制服,一定好看!”

李力酸溜溜地說:“好看也跟你沒關系了!”

秦忻一掐他:“你摻合什麽?也跟你沒關系了!”

譚巧雲問:“什麽時候帶回來給我們看看?那孩子沒父母,正好來咱家,他要是不方便過來,那我跟你爸就回國看看,今年……新年過了,那就八月十五吧?取個團圓的意思……”

秦忻忙說:“媽!您們回去了,誰幫我看孩子呀?!”

譚巧雲說:“那我們帶著孩子回國。”

秦忻望天:“那也不成,誰照顧我呀?那時該六個月了吧……”

譚巧雲說:“你還不會照顧自己?你不是總加班嗎?……等等,什麽六個月?!你懷孕了?!”

秦忻有些沮喪地說:“一個大項目才開始,很有意思,我本來想大幹一場,能提升呢……我得去公司一趟!一孕傻三年……”

譚巧雲急道:“還做什麽項目啊!好好休息啦!”

秦忻站了起來:“都第三個了,不用休息!”

秦念問:“你去上次的婦科專家那裏建檔了嗎?你年紀不小了,要驗血……”

秦忻說:“知道知道,唐氏篩查,所以呀,小惟,把人帶過來吧!我也想看看!你這麽多年頭一次說喜歡上了人,也不知道你的眼力如何。”

譚巧雲點頭:“是呀!對他說,我們都歡迎他!你們好了多久了?”

秦惟有些忸怩:“我還沒對他說……”

“啊?!”幾個人同時失聲,剛要離開的秦忻回身:“什麽叫你還沒對他說?他不是你的……男朋友?”

秦惟說:“我想先得到爸媽的同意,再去……那個……追求他……”

秦忻目瞪口呆地看秦惟,搖頭道:“你多大了?!什麽事都要先告訴爸媽?”

譚巧雲笑:“你真是個好孩子!”

秦念詢問:“那你這是單相思?”

秦忻指秦惟:“你以為你是誰?一追就能追到了?八字還沒一撇就跑回來講!爸媽倒是同意了,你那邊沒追到!”

譚巧雲有些憂慮地問:“是啊!人家是同-性戀嗎?你問了嗎?你們認識多久了?”

秦惟說:“我們認識了一天……”

“啊?!”眾人又一起驚呼。

秦忻擡頭看天花板:“我現在不能生氣!這對胎兒不好!”

李力哈哈笑了,然後對著秦惟捂嘴:“我真的沒忍住!”

秦念也呵呵:“小惟啊,你見了人家一面……”

秦惟說:“三面!一天裏見了三面!”

秦念點頭:“好吧,見了人家一天,就喜歡上人家了?”

譚巧雲恍然道:“是不是昨……前天見到的?”

秦惟點頭,譚巧雲搖頭:“兒啊!小惟!難怪你那天早上還沒說要回來,見了人家一面……哦,三面,馬上就訂票回來了!”

秦忻不屑地撇嘴:“爸!媽!你們準備安慰他吧!這簡直是……我不說了!我走了!小惟!你下回靠譜點兒!看你把我們大家折騰的!為了你我都沒去公司!”

譚巧雲說:“哎呀!你就別去啦!”

秦忻說:“我就去實驗室看一眼,媽您知道,我們那裏是沒周末的。您就管他吧!傻子一個!”

譚巧雲對秦惟語氣溫柔地說:“小惟啊!這有的時候啊,那個,自己喜歡,不見得就能得到,真那樣,可別太傷心哪!”

秦念也說:“是啊,你是才發現自己的性取向吧?也許依然在摸索之中……”

秦惟搖頭:“他就是我要找的人,除了他,我這輩子沒別人了!”

已經到了房門口的秦忻大聲說:“幼稚!”

秦惟說:“姐!我給你買了個包,在袋子裏。”袋子就在門邊,秦忻拿出來看了看,點頭說:“不錯!”可又皺眉說:“你才掙了幾個錢?好好攢著娶……嗯,追人吧!別亂花了!”

秦惟發窘,眼睛瞟著母親,說:“這個,是拿媽的卡買的,我把工資卡給人了……”

“啊?!”驚呼聲再次響起,秦忻眼睛瞪圓:“你才見面就把工資卡給人家啦?!你是農民啊?!上來就給口糧?”

譚巧雲無所謂地說:“他那工資也沒幾個錢,給就給了吧。”

秦忻切了一聲:“難怪你說追得上……”

秦惟說:“哦,我沒給他,給了個僧人……”

“啊?!”大家已經不知道第幾次驚訝了。

秦忻問:“你成了無收入者?”

秦惟不敢看秦忻,嘟囔著:“那不是……媽給我的錢夠了……”

秦忻斜眼:“我總覺得自己掙的錢才花著爽,你不這麽認為?”

譚巧雲趕快給秦惟解圍:“這是好事呀,咱家每年捐出去的錢比小惟的工資多得多!小惟,沒事!咱家有錢!夠管你一輩子!你別擔心!我說小忻呀,你得多休息啊!難怪你總說困。其實你完全不用去上班的!在家看孩子多好……”

秦忻大聲嘆氣:“媽!婦女解放已經好多年了!我明天在家補覺!”開門走了。

秦惟去將袋子拿過來,把東西往外拿:“媽,這是給您的,爸,這是您的,姐夫……”

譚巧雲接過東西,嘴裏說著:“你這孩子!謝謝!”

秦惟被秦忻說了,靦腆地說:“這個,不能算是我買的……”

譚巧雲嚴肅地說:“你別這麽想,人家跟我說了,孩子是帶著錢來的,不是富裕人家才能培養出醫生,而是有了會成醫生的孩子,家裏才富裕了。我和你爸過去沒什麽錢,有了你姐和你之後,才開始掙錢了。所以,家裏的錢就是你們的!你不要不好意思!到時候,你別對人家說……”

秦惟固執地說:“我一定告訴他!還讓他養我!”

李力又一下笑了,秦念搖頭:“那樣……不好吧?”

譚巧雲勸說:“小惟呀!一心一意是好事,但也要尊重對方的意願哪。萬一……”

秦惟堅定地說:“他會同意的!”

這次秦念也皺眉了,對秦惟說:“小惟,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秦惟說:“爸媽!你們就放心吧!我會把他帶來的!”他完成了這項任務,提著的心落地,忽然特別疲憊,打了個哈欠說:“我先去睡會兒!”說著起身,去了旁邊的小套房。這是父母給他留的,裏面家具被單等俱全,衣櫃裏還有他的換洗衣服。秦惟去了洗手間,更衣躺下,一下就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正在中國訪問的加拿大總理小土豆,上個星期的確剛剛灑淚道歉過。

加拿大總理的名字叫Justin Trudeau,後面的姓發音像是“土豆”,因為他的父親曾是加拿大總理,所以叫他“小”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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