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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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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流腳下驀地發力瞬間站起,空手一把抓住劍刃,將珈謎的劍生生逼停:“皇太女!”

珈謎縱使隔著劍柄也能感受到靈流抓劍的巨大力道,心中不由一驚:“你真的不想要你這雙手了?”

話音未落,劍刃上已經掛滿了靈流的血,嘀嗒落在沙土地上迅速鉆入土壤中,留下一片深深的紅色印記。

“如果皇太女不喜歡,我從此不再見她便是,只求皇太女不要傷害她。”靈流幾經停頓,方才完完整整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珈謎氣結中,卻見李瀠極為擔憂地輕輕拽著靈流的衣袖:“靈公子,不要管我,快松手!”

“你再不松手我就要把你的指頭割掉了!”珈謎死死盯著靈流,恐嚇催促著。

這時靈流深深看了珈謎一眼,手心繼續用力向那柄劍施壓,更多鮮血湧出後成片地灑落在地:“放她走。”

珈謎原本因著靈流的逼迫氣到極致,卻覺靈流的手在話說完後仍舊在不停向劍身用力,被劍刃斷開的傷口幾乎可以看到白色的骨節,不由有些害怕:“你松手,我放人。”

“靈公子!”李瀠卻是將一切擔憂溢於言表,眼淚簌簌湧出,滿臉淚水:“快松手啊!”

靈流此時才緩緩松了手,手上兩道見骨的傷痕被不斷湧出的鮮血所掩蓋,依舊看起來可怖。他的臉上早已毫無血色,神色木然地看著珈謎:“謝皇太女理解。”

“靈公子別動!”李瀠心疼地捧著靈流的手,自腰封中扯出一張長帕子細細地為靈流包紮,然而血湧得太快,很快那潔白的帕子便被血所染紅。李瀠哭得稀裏嘩啦,手都跟著抖個不停,急得直跺腳。

“還不快帶回拜陽殿傳禦醫!”珈謎見狀卻是也急了,上前一把扶住靈流,將李瀠大力推開,吩咐幾個侍衛七手八腳將靈流扶上自己的馬車。

這時靈流由於失血過多,神色已然模糊,卻不忘回頭向李瀠道:“不要回家,回到靈府找徽靜夫人。”話音一落,人已經昏了過去。

李瀠怔怔望著珈謎的馬車飛馳遠去,腿一軟,坐倒在地:“靈公子......我又害了你了......”

靈流驀然驚醒,兩手臂的劇烈疼痛幾乎將他吞噬得頭都要炸裂,卻忽然想起什麽般驀地坐起來:“李瀠?”

珈謎正坐在他床前,聽到他口中脫口而出的名字心中如被人狠狠地掐了一把,嘴上卻道:“流那麽多血你就給我好好躺著,別一張嘴就惹我生氣!”

“皇太女......”靈流茫然看著珈謎,想伸出手來,卻發覺除了左手纏著厚厚的繃帶,就連右小臂都被纏得又厚又難看,只得放棄,嘴上說道:“靈流讓你失望了。”

“你真喜歡那小姑娘?”珈謎問道。

靈流幹望著珈謎不知道說什麽好,久久不開口。

“那我呢?”珈謎繼續問道。

靈流緩緩閉了閉眼睛,說道:“皇太女於我是恩大於天,皇太女對我來講過於高貴,所以不敢談愛。李瀠生性單純,卻在這兩天內被我拖累幾番送命,我心中實在不忍。”

“你不喜歡她?”珈謎問道。

靈流搖了搖頭:“談不上喜歡,只是害她受驚讓我覺得愧疚。”

“那麽你說的娶她是什麽意思?”

“皇太女,靈流跟你數年,從未想過究竟是以什麽樣的身份留在拜陽殿,對外面的傳言也從未當過真,而近日以來卻深思熟慮過,皇太女日後是要繼承惑明大統,若是因為靈流而遭天下人恥笑而......”靈流說著用餘光細細打量著珈謎的神色,很有分寸地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道:“那我真是十惡不赦了。”

“我不在乎。”珈謎嘆了口氣,靠在床沿上:“我從不認為這會影響我的前途。”

“事實卻會。”靈流說道:“所以或許借著李瀠的事.....”

“你想都別想!”珈謎忽然蹙眉站起身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如今大皇子和宣王在朝堂上翅膀都硬了,你跟在我身邊覺得看不到出路了,也想早日從我這脫身出去自立門戶!做夢吧!你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拜陽殿!”

靈流對於她喜怒無常的話並不驚異,也仿佛從不放在心上地自顧自說道:“娶了李瀠絲毫不影響我為皇太女效忠,只是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對你的前途也是大有裨益的。”

“少對我的事指手畫腳!”珈謎斥道:“你若再敢提這事我就每天派人來打你,你永遠都別想從我的拜陽殿爬出去!”

“你怎麽這麽不講道理!”靈流聞言不由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向珈謎大吼道:“真是不識好歹!”

“我就是不講道理!從你進拜陽殿第一天你就知道!”珈謎也絲毫不肯退讓,不顧形象地沖他叫道:“反正我是不會放了你的!”

“皇太女......”一名侍衛畏手畏腳地站在珈謎寢殿門口,猶豫不決地用腳在門檻上蹭來蹭去不敢進來:“剛才有消息說那個叫李瀠的姑娘可能在城東蓮花池邊想投水自盡。”

靈流聞言卻坐不住了,從珈謎寬大的床上驀地跳下來,伸手從衣架上去扯自己的衣服:“真是胡鬧!”

“你給我躺回去!”珈謎死死拽住他衣服的另一邊扯著:“哪也別想去!”

靈流一急之下縱使雙手受傷,卻在爭執中將珈謎一把推開,不顧珈謎的嚴令忍著痛穿好衣服,三兩下放倒了攔著他的侍衛沖了出去。

這是個天朗氣潤的正午,風輕得原本令人迷醉,而靈府此時卻是另外一副景觀。

府裏的下人們幾乎都是驚恐地看著靈流怒氣沖沖地沖到靈馳的別院中將他從屋中拎了出來,並重重摔在院中的一個假山上。

靈馳則是靈家大公子,嫡出公子,向來在珈謎手下做事,只是長得不怎麽樣,珈謎看不上他。

“你......咳咳.......”靈馳被驀地一摔幾乎要將五臟六腑都摔出來,緩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從地上爬起來:“你竟敢對我.......”

這時靈流早已一拳打了過去,靈馳只覺得眼前一黑,左眼眶便傳來劇烈的疼痛,溫熱的液體開始簌簌不斷地滴在他的手上、衣服上。

他忽然很驚恐,努力地忍著痛想睜開眼睛,卻如同被水泥澆鑄了一般幹疼幹疼地,不由捂著眼睛大叫起來。

靈流並沒有因為他的痛呼停止對他的錘楚,一腳便將他踢出八丈遠。

“天吶!”聞聲而來的靈夫人見此情景不由大驚:“你竟敢.......”

“你如果不閉嘴我就把你的牙全打下來!”靈流的面色黑得能滴出水來,他冷冷開口,看向靈夫人警告與憤恨的眼神令靈夫人顧不得數落他的大膽行徑而乖乖閉了嘴。

以往在靈府中,靈夫人和靈馳同屬一丘之貉,合起夥來欺負著靈流母子。

靈馳以為自己的眼睛被靈流打瞎了,原本照著平時的性子早已破口大罵,今日他卻從靈流的眼神中讀出了與以往不同的冷漠和憤恨,他忽然感到一陣惡寒,乖乖閉著嘴在靈夫人的攙扶下向院外跑去。

靈流正追上去一把扯住靈馳又要打,卻忽然被靈大人用力推了一把:“反了你了!”

靈流怒指著靈馳,幾經深呼吸方才開口道:“看你教育的好兒子!好的沒學會竟學會去玷汙人家未出閣的姑娘!”

靈馳被打壞的左眼劇痛,聽得他的話還是忍不住大聲辯駁道:“要不是你我還懶得上這種身份地位的婢女!”

“你再說一遍!”靈流此時才管不了靈大人是否在場,提拳便打。

靈馳哪裏躲得開自小練武的靈流?轉眼便被靈流重重一拳打在腹部,喉嚨一腥,吐出一口鮮血來。

這可嚇壞了靈夫人,她指著靈流破口大罵道:“你這個沒教養的雜種!早知道當初我們靈家就不該收留你們母子!”

靈流聽罷怒意更盛,一把抽出腰間的短刃比在靈夫人的脖頸處:“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你若再鬧我就把你們母子趕出靈府,看到時候究竟是誰更難看些!”靈大人厲聲斥道:“滾!”

“你現在就趕他們出去!”靈夫人便急了,趁著靈流楞住,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刀丟在地上用力地踩了一腳:“他們母子在咱們靈府一天咱們就都別想過安穩日子!”

靈昀看向靈流的眼神中開始充滿了審視、猶豫,甚至有些動心了。

然而這時靈夫人卻忽然惆悵地一嘆氣:“你們倆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我想是可以的。”靈流試探性地看向靈馳。

靈馳被靈流打了以後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的眼睛居然沒有被打瞎,並且居然可以睜開一點,不由松了口氣,卻依依不饒地大吼道:“你滾!”

“你幹的齷齪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別得寸進尺!”靈流原本壓制得很好的情緒這時候忽然沖破了那層皮囊驀然爆發,怒道:“有本事我打你你別躲!”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還耍脾氣!”靈昀不耐煩地轉身走開:“你若想呆在府中相安無事就規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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