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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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狂龍宣布罪惡坑的全員假期結束後破玄奇就開始在地上打滾撒潑,喊著要找號昆侖一決生死。狂龍一聲笑沒理會他,徑直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盯著大殿上站著的鳳遙重,問道:“鳳仔啊,你把孤貓埋哪兒了,他殺了這麽多罪惡坑的同志,嗚嗚嗚嗚,我心裏緊難過,你把他屍體找出來我們來玩玩好不好?”

玩什麽?你口味這麽重還要搞冰戀嗎?見狂龍這副模樣,顯然不知道孤獨缺已經打算要乘船離開的事,少年心中打定主意,道:“先告訴我滄海前輩在哪裏,我就告訴你他在哪裏,如何?”

狂龍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道:“可是我們還沒玩游戲呢。”

“我認識一個人曾說,規矩有規矩的眉角,游戲有游戲的魅力。你的游戲不好玩,現在換我來定新的規則,開始新的游戲。”鳳遙重揚了揚手裏的連環畫,勢在必得般地說道。

“哼哼哈哈哈,鳳仔你實在夠老奸,一定是那只孤貓教你的。算啦算啦,誰叫你是小龍龍的好朋友呢,陪你玩就是了嘛。”狂龍的笑裏透著幾分奸詐和不懷好意,但對於鳳遙重來說這一切並不重要,只要這個新的游戲能夠開始就足夠了。

“那麽,滄海前輩在哪裏?”

“阿天仔啊,他說他要找個什麽傻人傳人,然後就拋下小龍龍走了,嗚嗚嗚嗚。”

“滄海前輩原話一定不是這個。”

“啊,沒辦法,小龍龍的腦袋被阿姐和阿天仔打了太多次,記性就變不好了嘛。”

“好,那麽,孤獨缺前輩的下落則是,”鳳遙重故意停了停,看狂龍一臉興奮期待的模樣,道,“被我扔海裏餵魚了。”

此言一落,狂龍從椅子上蹦起來,逆鱗一揮便至鳳遙重面前,殊不料一串透明奇異的佛珠已經纏繞在逆鱗之上,將刀勁盡數化消。

正當狂龍詫異這武器莫名時,便冷不防被少年一腳踹了起來,接著鳳遙重身形瞬動至空中,將狂龍掄起來扔回到椅子上,掌心一翻,一陣颶風吹起,將人連帶椅子給卷飛到了不見天日的墻上,一聲巨響後,頓時椅子被撞得七零八落,人也從那墻上緩緩滑了下來。

破玄奇終於停止了他的打滾耍賴,爬起來只看到鳳遙重站在原地,身形似乎是晃動了一下,然後他家老大仔就被不知道哪裏吹來的風給卷到了墻上。

“哇靠咧,緊殘。”破玄奇咬著拳頭,往後倒退了幾步,不禁回想起了當初那個小白臉縱橫罪惡坑的那段可怕過去。

“嗚嗚嗚嗚哇哇哇哇,鳳仔你怎麽這麽兇,跟你那個雙胞胎,黑毛長角的一樣兇,小龍龍不要跟你做朋友啦。”

狂龍掀開砸在頭上的椅子碎片,坐在地上學起了破玄奇耍潑。

黑毛長角?他什麽時候來過這裏?鳳遙重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瞬身至狂龍面前,以法劍直指對方,一改平常溫和,冷冷問道:“他何時來過?”

“破老三,你快看,鳳仔也學他拿劍指著我,嗚嗚嗚嗚哈哈哈,你們兩個真有趣。”

“狗大,我拜托你硬氣一點好不好啊,你這樣真是太給我們罪惡坑丟臉了。”

神經病。鳳遙重在心裏暗罵道,又轉念一想這裏本來就是些精神不大正常的人,便化去法劍,轉身就要走了。既然那個邪尊者來過這裏,說明異度魔界已經和罪惡坑有過聯系了,依照狂龍目前喜怒無常,不合常理的出牌方式,他的行蹤說不定很快就會被透露出去。

“鳳仔啊,你要去哪裏啊?不留下繼續陪我玩了嗎?”狂龍一聲笑從地上站了起來,揉揉摔疼的屁股,問道。

“留下來,是等你把那個黑毛長角的也叫來嗎?”

“哇,講到你那個兄弟,他那對角緊好看,金閃閃,亮爍爍,保養得真好。鳳仔啊,怎麽你沒有長一對角啊?”

鳳遙重本來剛剛一只腳踏出不見天日的門檻,聞言下意識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頭上,咬了咬牙,心裏更加窩火起來。他沒有回答狂龍的提問,而是右手輕擡,隨即一陣比剛才更大的颶風吹入了不見天日之中。

在身後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中,少年面帶不悅地離開。異度魔界為什麽會想要和罪惡坑合作?那個無良老爹又在打什麽主意?

走過那尊已經完工的玉石雕像時,鳳遙重停下腳步再仔細審視了許久,發現這所雕的人,正是練峨眉。那日破玄奇說狂龍為了歡迎他親愛的阿姐回來,所以雕了這個打算送給對方。這兩人居然是姐弟?想起那日狂龍曾說滄海前輩打他跟他阿姐相似時,鳳遙重沒來由感覺心裏一陣惡寒。這該不會是,戀姐情節吧?

等他滿懷心事重新回到十裏蒲團時,沒想到談無欲他們已經又聚在了那裏,這次還多了一個斯文俊秀的年輕人,滿面紅光,看上去是有喜事。

佛劍分說一見鳳遙重來了,便對鬼梁飛宇道:“言姑娘讓你去尋的人已經來了。”

聞言,正苦惱不知去何處找言傾城口中定下約定的少年僧者的鬼梁飛宇驚喜地回過頭,只見一身穿白衫短袍,兜帽掩面的少年走了過來,與言傾城所形容分毫不差。

“閣下便是鳳遙重?”

正不知道該怎麽問練峨眉關於狂龍一事的少年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便擡起頭看向眼前的年輕人,疑惑道:“這位公子找我有什麽事嗎?”

話剛一落,就是一封寫著大大“囍”字的請帖塞到手裏,鳳遙重好奇地打開一翻,發現上面正寫著言傾城和鬼梁飛宇這兩個名字。

原來如此,當日所說的幸福,言姑娘已經找到了。本來心裏的苦悶因這件喜事消散了些許,鳳遙重對鬼梁飛宇道喜後,得到對方誠摯的邀請,讓他務必來參加喜宴。

鬼梁兵府,倒是還未曾去過。既然是當初之約,還是走一趟吧。

當參寥靜院內中傳來一聲魔刺兒的慘叫,赦生童子忽然解開咒封,棕發染紅,化為殺體時,螣邪郎才想起前幾日聽人說赦生的修業已經完成了。第三次道魔大戰之時,赦生接受襲滅天來的建議,以殺僧取業的方式修煉,螣邪郎當時因為戰況不利的原因被急派往道境戰場,情況緊急,他只來得及在赦生接受咒封那天跟坐在襲滅天來身邊一言不發的小弟道了一聲別,便匆匆離開了。結果等螣邪郎再醒過來時才想起來,那時候赦生封了五感,怎麽可能聽到他說的那句,好好保重自己,小弟。

原本還懷疑吞佛童子趁著他不在挑撥了自己和小弟之間的關系,現在看來赦生心裏說不定怪得是他當初不辭而別?這下就算是解釋也是越描越黑了,要是汙點在的話說不定要嘲諷自己,汝居然連赦生咒封之時五感皆失都不放在心上,還一天嚷嚷著要培養兄弟感情。螣邪郎一邊應付著定性和大悲文殊,一邊尋思著到底該怎麽解釋這個事,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料赦生忽轉攻勢以狼煙戟貫穿螣邪郎面前雪缽五僧之一的定性,螣邪郎一時愕然,看了面無表情的赦生一眼,隨後配合他小弟以倒乂邪剃結果了大悲文殊的性命。

天人文殊見狀立刻撤離,無意去追的兩人雙戟默契撤回,皆轉身往內中趕去。待他們兩個趕到時,就見到魔刺兒倒在一片血泊中,渾身不住抽搐,沒過一會兒魔源便飛出,失了氣息。

幾乎在同時,魔界方向也傳來異動。赦生本來想上前去將魔刺兒帶走,卻被螣邪郎攔住,將雷狼獸叫了過來,將魔刺兒扔上了雷狼獸的背。赦生童子不悅地皺眉,剛想說那是他用來坐的地方,結果螣邪郎早就知道他想要說什麽了,搶先一步道:“反正都這麽臟了,等回去再給它洗個澡。”說完就扛著倒乂邪剃拉著雷狼獸的鏈子往魔界趕去。

要洗也是你洗。赦生童子對於螣邪郎自從蘇醒以來就一直堅持要給雷狼獸洗澡很是不解,明明一點也不臟,他兄長這是被邪尊者的潔癖傳染了嗎?

等螣邪郎和赦生童子還有蟠兇趕回異動傳出的異度魔界最深處時,首先就見到一道熟悉的黑袍背影。只見鬼知站在不遠處戰戰兢兢地看著面前徒手接下那一掌後仍然完好無損的邪尊者。剛才那足有撼天動地之威的一掌似乎對於這位邪尊來說不過是午後散步一樣輕松。但從周圍魔眾至今心有餘悸的模樣,便能知道剛才是有多麽膽戰心驚。

正好閻魔旱魃也從接天臺察覺不對趕了回來,看到所有人都望向不遠處孤立的邪尊者時,加上剛才回來的路上發現那掌氣已被化消,大概明白是發生了什麽,大步朝對方走去。

閻魔旱魃一走過來,黑發的邪尊也自內中踏出,對著匆匆趕回的魔君道:“你有一個好對手。若她不是受制苦境濁氣,還會有更強的實力。”

理了理耳邊因方才宏大掌氣而震亂的黑發,邪尊者黑袍曳地,沈穩從容走過閻魔旱魃身側,發現不遠處還有同樣急急趕回來的一幹魔將。

眾魔見他走來,皆俯身行禮,心中明白方才接下那驚天一掌者正是眼前少年模樣的邪尊者,不掩對這位強者的崇敬之情。

邪尊者淡淡掃視了一圈面前以螣邪郎,赦生童子為首的魔將,道:“現在,你們該慶幸,讓吾鎮守後方,是多麽明智的一個決定了。”言畢,便負手離開。

鬼知見邪尊者終於離開,一直被那股壓在背脊上連腰都直不起來的威壓也隨著消散,於是挺了挺腰,看向了握緊閻魔荒神斬的魔君,只聞閻魔旱魃沈聲讚嘆道:“他如今,真是強到令吾也為之讚嘆。”

“魔君,中原潛伏的眼線傳回情報,障月尊出現在了萍山,與練峨眉有所接觸。”確定邪尊者聽不到後,鬼知才低聲在閻魔旱魃身邊稟告。

“繼續觀察他們的動態,如果出現頻繁接觸,再另做討論。鬼知,這一掌的試探,你認為中原的目的是什麽?”

“此處乃是魔龍之心,恐怕中原已經得到相當多的異度魔界內部情報了。”

“單憑阿那律眼,真的能如此清楚?”

“難道?不可能,異度魔界不可能出現內奸。”

“如果不是內奸,就更有必要追查了。鬼知,去處理吧。”

“是,魔君。”

鳳遙重隨談無欲一起來到鬼梁兵府時,只見四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老遠就見到慕少艾和羽人非獍還有曾經隨慕少艾見過幾次的鹿王泊寒波。

羽人一見到他也來了,便走過來問孤獨缺的事。鳳遙重看了看羽人身後的慕少艾,見對方點頭示意後,才說孤獨缺跟著蝴蝶君他們打算去蝴蝶國的事。

本來看起來比以往憂郁許多的羽人聽了這個消息後面上愁色少了許多,應該是心裏一直放不下事總算有了個令他欣慰的結果。鳳遙重想,如果是他和師尊的話,估計是要被鳩槃一起打包帶走去蝴蝶國吧。

也是孤獨缺前輩心大,說放下就放下,弄不好是被色無極姑娘他們灌了不少心靈雞湯的原因。

“你若是想送他一程,現在趕去陰川蝴蝶谷東南方二十裏的渡口,應該還能見他臨行一面。”若是前往蝴蝶國,按照淩黯月書中所寫,便唯有那裏了。

羽人沈思了一會兒後,還是轉過身看向慕少艾道:“吾去送送他。”

“嗯,去吧,註意掩去行蹤避開狂龍眼線。”慕少艾點點頭道。

一陣白羽紛飛後,羽人便匆匆趕去了。

泊寒波見這位白衫法袍的陌生少年僧者和羽人還有慕少艾都很熟悉的樣子,不禁走過來問慕少艾這位小師父是誰。

“呼呼,波仔,你連當初的小瑤重都認不出了?”藥師走上去把鳳遙重推到泊寒波面前,讓這位老友好好看看。

“泊前輩,好久不見。”鳳遙重也才想起泊寒波肯定認不出如今變化許多的自己,於是將兜帽拉到後背,將臉給露了出來。

看了半天後,泊寒波對慕少艾說,當年我就看出來長大後了不得,把人看緊點,別讓養好的白菜被人拱了。

慕少艾無奈地笑笑,隨手再把那兜帽拉上,說哎呀呀,波仔,小瑤重現在的監護人可不是老人家我,而是他的師尊大人,放心,那位暴力得很,不管是什麽款拱白菜的豬,都能揍飛老遠。

聽著面前兩位長者對話,鳳遙重不免郁悶的想,為什麽不是我去拱別人家的白菜呢?

啊呸呸,誰要當拱白菜的豬啊。少年想到這裏,連忙搖了搖頭。

只聞司禮者一聲高喊,宣布吉時已到,便見鳳冠霞帔的新娘款款走來,身旁鬼梁飛宇也是一表人才,英俊不凡。

不經意間,鳳遙重卻看到坐在高座上正摸著胡子十分高興的鬼梁府主旁邊站著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熟悉身影,那人手裏拿著一本被精心包起來的書冊,似乎是作為賀禮送給鬼梁天下的。

那個不是流劍談月嗎?少年在對方擡起頭的一瞬間對上那雙詭異帶笑的眼睛,心中升起一陣不詳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壞人洗白原則第二條,發展下限2333333333【傳銷安利組織已經初具規模了 鼓掌

羽仔去送師父了而導致錯過婚禮了_(:зゝ∠)_淩姑娘一本小說也是導致了蝴蝶效應啊

到底是當被拱的白菜還是當拱白菜的豬,鳳遙重表示這個選擇無論哪個都很糟糕,還是當單身狗好不好。

好吧,傻人傳人23333333333狂龍是故意的啦,滄海前輩才沒這麽說呢

最近早晚氣溫變化大 大家註意身體 作者娘已經病倒了QAQ吃藥什麽的最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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