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關燈
鳳瑤重作為一位單身好少年,在看到眼前緊擁的兩個人後,和後一步進來的劍僧玄蓮一樣,受到了單身數百年以來的數萬點暴擊。而那位大師在看到一劍封禪後看起來是相當不開心,但是一見到劍雪後就立馬笑瞇瞇的,能有多和藹可親就多和藹可親。隨後大師又註意到一旁角落裏正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覺得自己已經數百歲以上正在糾結的鳳瑤重,招了招手,道,這位小友,重逢有緣,不如我再為你念段大悲咒如何。

動作的意思是看你在那邊應該比我受到的單身暴擊還嚴重,快到大師身邊來讓吾給你念念段大悲咒撫慰你受傷的心靈,能從此看破紅塵加入我佛門一脈就更好了。

鳳瑤重看穿了劍僧玄蓮的安利意圖,果斷搖了搖頭,眨著眼睛望向兩個大人,指了指劍僧玄蓮,馬上賣起了隊友,說:“這就是目前九峰蓮潃的常住居民,愛好種蓮花的破戒僧大師。”

言下之意是這一池蓮花和這位紅衣僧者頗有淵源,你們有什麽事情問他就對了。

劍雪無名早在劍僧玄蓮進來時說話的一瞬間就和一劍封禪分開,兩個人站在一起,還是靠得很近,但一劍封禪神態自若,似乎毫不在意。而劍雪無名在尷尬之後,卻被劍僧玄蓮身上熟悉的氣息所怔住,本著一絲不敢置信,還是脫口而出喚道:“師…”

搖著有些脫毛的羽扇,玄蓮下置若罔聞般打斷了劍雪的話,一邊打量著對他懷有莫名敵意的青面劍客,一邊問道:“好大一場迷惘的風雪,竟然吹來了四個人來這裏,怎麽樣,不介意我一起烤火吧?”說著就坐到正在想故事書裏情節線索的鳳瑤重身邊,瞧了瞧少年手中之書的名稱,嘆了口氣,道:“你們兩個帶孩子就只顧著談戀愛,把孩子扔到一邊看這種街邊故事書,這樣很不利於小朋友的身心健康發展啊。”

玄蓮還順手摸摸那頭軟軟的粉毛,結果就被殺誡指著,聽一劍封禪冷冷道:“你是誰?”

“在下只是個來此避風雪的破戒僧而已,不必如此敵意。”玄蓮將羽扇插回脖子後,毫不畏懼地看著眼前散發著凜冽殺氣的劍客。

“你是此地主人?”自出生後再未回到九峰蓮潃的劍雪在回來時見到九峰蓮潃中幹幹凈凈的模樣,就知道應該有人常常來到這裏。

“此地主人不正是那位坐化的大師嗎?原先以為當初能見到這位罪業之身的小友已是奇事,沒想到今日能見到佛魔同體之身。嗯,還有……”當初被他坑得連自己到底是誰都不知道的一劍封禪。

一劍封禪當然不記得當年他也是在九峰蓮潃第一次擁有自主意識的事,記憶裏最初開端就是一把塞在手裏的殺誡和漫天風雪。

“還有什麽?”鳳瑤重看了看一劍封禪,又看看語帶保留的劍僧玄蓮。

“傳說中的人邪。”玄蓮道。其實他很意外一劍封禪會再出現在此地,就連劍雪也比預期早上很多就來了,這一切錯軌般的發展都離不開眼前這個忽然闖入雙邪宿命糾纏中的少年,又或者說,本來他就是註定要出現的?玄蓮看不出這個少年的真實身份,但他衷心希望,這個本來早已定下的結局,會因此有不同的結果。

四個人坐在火堆前沈默著。玄蓮跟劍雪聊了會兒,大抵上都是宿命一類的話題,讓一旁的一劍封禪聽了直想把這個神棍和尚給扔出去,最後在玄蓮拿出一壇酒遞給他後打消了這個主意。

劍雪雖然拒絕喝酒,但還是拿出了一壇自己煮好的梅雪茶給玄蓮分享,結果被婉拒後一旁眨著眼的鳳瑤重向他要來喝得一滴不剩。暮雪,夜梅,他還是第一次喝到這樣苦澀中又帶著雪裏紅梅氣息的煎茶。

最後不知過了多久,玄蓮忽然站起身說時候不早他該告辭了。接著又看向那把被劍雪背在身後卻毫無動靜的朱厭,那上面的業力顯然早就被鳳瑤重給吞噬掉了,恐怕朱厭劍靈現在誰都不認識了,不知是喜是憂。但是既然一切提前開始,他也無法再繼續旁觀下去。玄蓮將蓮讞交給劍雪,說他知道朱厭不適合劍雪,便將蓮讞贈與劍雪用以交換朱厭,希望這把劍以後能夠幫上忙。

雖然不明白這位僧者是何深意,但是聖劍蓮讞確實要比朱厭順手不止一點,更何況一旦拔出朱厭,對一劍封禪的影響非同小可,如果能讓這把魔劍遠離兩人身邊,自然是再好不過。接過蓮讞後,劍雪向玄蓮道了謝,剛把朱厭交給玄蓮時,就見一劍封禪被潛意識驅動伸手想要去摸。

然而一直旁觀的鳳瑤重卻比他還快了一步,握在了朱厭劍上。鳳瑤重本來還想再看看上面還有沒有殘留的記憶,卻發現朱厭劍中已經是一片空白。玄蓮看著面露不解困惑的少年,笑了笑,將朱厭推向鳳瑤重,轉身對著劍雪說是他錯了,說不定最適合保管朱厭的應該是這位小友才對。

鳳瑤重就這樣傻傻抱著被他吞噬業力後失憶的朱厭,看著劍雪與玄蓮又是一番神棍式的對話後,對著旁邊站著的一劍封禪說為什麽他們說話要那麽玄乎,是不想我們聽懂嗎?一劍封禪摸了摸下巴,讚同了鳳瑤重的看法。

最後劍雪還是答應了將朱厭交予鳳瑤重保管。玄蓮就這樣打算走了,到了山洞口,忽然問道:“瑤重小友,那個指引你來九峰蓮潃之人現在長得什麽模樣?”

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鳳瑤重一頭霧水還是搜腸刮肚把淩黯月的長相給描述了一番,玄蓮聽後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便離開了。

“你說的是八歧輝夜姬?”一劍封禪聽了鳳瑤重一番天花亂墜的形容後,才從幾個特征裏聯想到是誰。

“是啊。”

看著眼前提到淩黯月的長相一副花癡模樣的少年,一劍封禪難得笑了笑,說:“你這樣該不會被她迷住了吧?”

鳳瑤重哼哼了兩聲,說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外貌協會的資深會員,淩黯月在我心裏絕對能排上前五名。

那另外四個是誰呢?一劍封禪覺得這孩子說話還是蠻有趣的。

“師尊。”鳳瑤重想也沒想就把那兩個字說了出來,不經意間對上了那雙冰藍色雙眸,劍雪正看著他和一劍封禪互相打趣,未曾想那少年喊著師尊就把目光轉向了他,好像是在對他說一般。

等到一劍封禪繼續逗他問師尊是誰時,鳳瑤重才反應過來被套話了,但是那兩個字一脫口,他只覺得理所當然中,又看不到記憶裏任何的身影能與這個稱呼相符合。扭過頭不再去理一劍封禪,他轉開了話題,說:“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劍雪在遇見玄蓮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還有手中的蓮讞,於是點點頭,提議明天回去。一劍封禪欣然同意。

而後鳳瑤重拿著那本故事書舉到一劍封禪眼前,還未開口就被果斷拒絕說不給念故事。鳳瑤重卻道:“我不是要你給我念故事,我是想問,你知道多少淩黯月的事?這裏面說的,好像與她有關。”

一劍封禪聞言把那本書拿過來一翻,半晌才道:“那個和尚說得對,這種街邊故事書確實不利於小孩子的身心健康發展。”

標著兒童讀物,裏面卻全是誰殺誰,誰捅誰,誰騙誰,還有什麽野豬仙女後媽小鮮肉四角戀,該是歸類到黑童話還差不多。

劍雪看一劍封禪在看完那故事書後面色一沈,於是好奇問那書裏寫了什麽。一劍封禪把書往火堆裏一扔,道:“那個叫淩黯月的你們以後見到有多遠繞多遠。”

雖然有點小心疼,鳳瑤重卻沒有表示什麽,還好是過目不忘,所有的故事都在腦子裏。

淩黯月再回到情天十二重時,骨蕭正在磨她的指甲。見到自從上次出門去應劍風帖戰約消失了小半個月的女子,她從床上慵懶地起身問淩黯月怎麽去了那麽久不回來,是半路上被誰攔去了嗎。

脫了鞋子躺在骨蕭的大腿上,淩黯月指了指肩上說回來半路上被傲笑紅塵又給捅了一劍可疼了。骨蕭聞言放下磨指甲的玉板,將女子的衣領給拉開,就看見那玉肩上裹著層層紗布,還滲著鮮血。

摸了摸女子姣好的臉,骨蕭眸色暗沈,沒有說什麽,而是吩咐一旁的跛簫去拿藥膏來,卻被拉住說早就上好了傷藥沒什麽必要了。

“最近那邊動靜怎麽樣了?”淩黯月理好衣領問道。

骨蕭轉著手中的警幻名蕭,就說起了近來發生的事,談到瀚海原始林裏那個人時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接著又說到聖蹤與公孫月被金封,正邪兩道都正在找尋人邪劍邪的蹤跡。

“要找人邪劍邪確實不大容易,但是他們身邊的朝雲杏雪卻是再顯眼不過,有不少江湖俠士都認識他,你們從他下手一定很快能找到人邪劍邪。”

“嗯,吾這便去通知鄧王爺。”骨蕭步下欲床,交代跛簫幾句後便離開了。

淩黯月隨手把一旁呆楞著的筊童欲愛拉過來跟個娃娃似的抱在懷裏,把下巴杵在對方的頭上,看著骨蕭遠去妖嬈的身影,發起神來。跛簫見淩黯月出神地在想著什麽,深知此女可怕,大氣不敢喘一聲,卻忽然聞她如同自言自語般說著什麽話,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的聲音。

“汝就不能好好珍惜自己麽,這樣無所謂,怪不得當年那般狼狽。”

“安心して下さい。月、これから、二度と同じな事を起こさせませんから。”(放心吧,月,因為接下來,我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第二次的。)

說完淩黯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劍子仙跡來到蒿棘居時,傲笑紅塵已經將被破壞得徹底的墳墓修繕好了。在事情尚未清楚明朗前,傲笑紅塵還是選擇了保留墳墓。而墓碑上的刻字已經被重新毀去,空白一片。

手裏捏著從龍宿那裏拿來的保證書,那人笑著說你要是能要到佛劍和傲笑紅塵的親筆簽名就幫忙,可是……劍子看著正在認真給薔薇花苗鋤草的傲笑紅塵,一番寒暄後就忍不住問傲笑紅塵還記不記得疏樓龍宿。

結果話一出口劍子就後悔了,看著一提到龍宿就義憤填膺,恨不得馬上拔出十三名劍去相殺的傲笑紅塵,劍子只好幹巴巴嘀咕說你怨念真重。

不過說起來這事確實是龍宿不對,想想君楓白,再想想傲笑紅塵以前在天外方界時的經歷,為什麽大家都愛騙他呢?這一點上,可能也要歸為苦境十大難解定律之一吧。劍子仙跡嘆了口氣,把目光落在那空白的墓碑上,在傲笑紅塵追問龍宿下落之前機智地把話題轉到了淩黯月身上。

“你當年為什麽要為她立這個衣冠冢?”

傲笑紅塵頭也沒擡,蹲在花圃間說:“受人之托。”

“她?”

“洛水清塵雲傾鴻。”這個回答倒是令劍子始料未及。

當名戰走到一處梅林中時,越看眼前的美景越是覺得心中苦悶,想到東方鼎立對自己展開的追殺似乎看不到盡頭,連日來受盡的羞辱更令他羞憤難當。在不小心踢到一塊石頭時,他望著周圍淩寒盛開的梅花,終於壓抑不住怒火,撿起石頭就用盡力氣朝遠處砸去。

卻只聞那林中傳來一聲驚叫,接著就見到一團粉色沖到他面前,精致漂亮得好似人偶般的臉上滿是怒意,碧色的貓兒眼瞪得大大的,指著他就問道:“誰家的孩子不教好跑到這裏來亂扔石頭,你家大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神清氣爽給換上封面後自我感覺還可以。不知道大家覺得怎麽樣,對於代碼什麽的我真是苦手。

是說離萌萌的少年到青年形態估計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吧。

關於淩黯月那句話的日語【如果這樣表達麻煩的話以後還是改成寫作中文讀作日語吧

她和滄海之間的關系已經顯而易見了。但是和其他從皇叔那裏得到幫助覆生的方式有些不同,其實不是故事書說的大家不願意幫忙,而是淩黯月的魂魄本來是無法和任何普通軀體兼容的,所以最後她和滄海師姐采取了另外的解決方式。

賣萌打滾求評論~~~~~~~~~【看我呀看我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