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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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雅。

但可笑的是,Weasley家因沒有被攻擊而遭受質疑-誰他媽叫囂著純血叛徒來著?這時怎麽又忘得一幹二凈?

本就人心浮躁的巫師們幾乎分成了兩派,一邊認為那些見鬼的邪惡巫師罪有應得,另一邊無力地發聲抵抗。Harry不把這視作報應,也許有的人確實活該,但他知道絕大多數罪人都得到了相應的制裁,餘下的那些只不過是站在了最終勝利者所不喜歡的立場上而沒有真的傷害他人-如果討人厭的腔調也需獲罪,那才是真的荒謬。

可人類的基礎特性之一可能就是懼怕變得與眾人不同、懼怕成為異類。勝利者總是有權制定規則,勝利者總是看上去更為正確,而人們會樂於看到他們憎惡過的人獲罪-無論那是否是真相-這至少還能證明他們過去、並在未來也一直都是對的。誰都希望自己是對的。

於是本就聲勢不小的反純血派在看上去有幾分道理的推動中裹挾著搖擺不定的那部分人席卷成巨浪走向一個極端。

戰爭的本質、戰爭的真相如果是-失敗的一方就要被趕盡殺絕,那這世界會變成什麽模樣?

你鬼扯的設想就他媽要成真了。他勉強認清傾斜出誇張角度的字母,墨色的筆印幾乎穿透紙面,Harry可以想象到Hermione寫信時怒氣沖沖的模樣。就沒有幾個清醒點的人嗎?你真該看看有的人滿嘴胡話跟邪教徒沒什麽兩樣,搞什麽,難道這又不算階級迫害了?

Harry想著自己該回點什麽才能平息女孩的暴躁與怒火。他回去或許是個方法,但也有很大的可能性火上澆油地把事態搞得更糟-救世主的身份對局勢說不上好,不論到底是誰想要借此機會將英國魔法界統一成為只有一種呼聲(難道和納粹有什麽兩樣嗎?)的存在,幕後黑手都不會對他置之不理。

“這就來了。”Harry低聲咕噥一句,然後把紙條丟給正瞪著其中一個購物袋的Snape,再裝作不怎麽心虛地把那個他偷買的一堆零食拿走。“你看。”他說。

Snape挑了挑眉梢,然後才開始瀏覽紙上那堆堪比災難的字符。

“我現在懷疑我上輩子究竟做了什麽壞事。”Harry繼續在一邊說。“這大概像是什麽無法逃避的命運之類的。每當出什麽事都會與我有關,好像我生來就是幹這個的。”

“你可以選擇離開。”Snape淡淡地說。

“早晚會的,我猜。”Harry說,並且嘆氣。“但不是現在。我當然想一走了之把這些爛事拋到一邊,但不管怎麽說,我得搞定這個。”

“出於憐憫?”

“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會發覺我才是需要被憐憫的那個。”他邊努力把采購回的物品分類放好邊說。“我不知道。只是該我做,不是嗎?我的朋友們在為此努力,有人對我們造成威脅,都是不錯的理由。又或者,只是你沒有教過我什麽是臨陣逃脫。”

snape將字條放下。

“我也抱怨過的。”Harry漫不經心地告訴他,手裏還掂量著兩塊奶酪。“我曾經痛恨為什麽非要是我,為什麽要這樣不公平。但沒人宣布過這世界就要公平,梅林沒有,上帝也沒有。”

“聽上去不像是你會說的話。”Snape將莫名混在蔬菜中的巧克力扔給他。“我不知道你對甜食的熱愛在向Albus靠攏。”

“……我還沒有到那麽可怕的程度。”Harry順手扒了一塊塞到嘴裏。“你覺得我該怎麽做?先回去那邊嗎?我不知道要怎麽處理這種情況,感覺巫師們的腦子被攪得不太清醒。說真的相比之下我覺得打架更好處理一些。”

“好。你回去站在臺子上說幾句好話他們就會聽你的。”

“你確定?”

Snape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你簡直讓我無話可說,Potter。”

“因為我都不知道你還會說笑。”Harry驚奇地看他。

“你的無知程度我從不懷疑。”

Harry輕輕地哼了一聲。他打開冰箱,把需要冷藏的東西放在適當的位置,Snape就遞給他稍遠些的物品,先是一盒萵筍,接著是蘑菇、甜椒、番茄,直到一顆大大的西藍花出現在他的眼前。

“我記得我沒有拿它。”Harry思索著說。“所以,你明確知道我很討厭這東西吧?”

“那恰好是我拿它的原因。”Snape神色如常地回答。

Harry盯著手中仿佛在嘲笑他的討厭蔬菜看了一會兒,不知怎麽就忽然覺得有點喜悅,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揚起。

“好。”他說,語氣大概真的是無可奈何同時又奇特地無比溫和,Snape因此而透出一些額外的困惑。

“好?”年長zhe不禁問。

“我會試著克服它,比如都埋在你的碗裏。”Harry將冰箱門關上,轉過身來輕松地說。“我今天想吃披薩,你有其他提議嗎?”

Snape於食物並不挑剔。Harry點點頭走進廚房,他的袖口卷起半截露出小臂,面粉倒出時飛起一陣白色的粉末,但他動作熟練,完全不會將廚房發展成災禍現場。Snape看了他一會兒,不知何時起這畫面就變成他生活中習以為常的一部分-那男孩好像一直都在、理所當然地在、並永遠都會在。

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你不需要。”Snape出聲說。

“不需要什麽?”Harry偏過頭問。

“剛剛你問我該怎樣做。”Snape註視著他說。“你不需要特意去做什麽,不論是誰,他一定會來找你-Harry Potter-救世主,你的身份會是他最大的阻礙與籌碼。做好準備,然後到時你只要做你最擅長事。”

“我最擅長?”

這不容易理解。Harry首先想到的是魁地奇,但除此之外他著實想不出自己在哪項技能上不會搞得太糟,而Snape居然會認為他還有擅長之處這就難以置信。

Harry全然好奇地看著他。他的臉頰上蹭了一點面粉,鼻尖上也有,他在純粹地等待一個他自己沒有頭緒的答案。

“擊敗他。”Snape緩慢地說。“擊敗你的敵人。”

你擅長直面所有使你更加艱難生長的苦難,你擅長打敗它們並從中汲取養分而變得更加強大。

你擅長做到一切不可能之事。

Harry本想他們暫時搬到布萊克老宅去,但考慮到種種客觀及彼此心知肚明的主觀因素還是作罷。安全不是作為首要因素來考慮-他在等不友好的朋友找上門來,不過考量後的安全問題也不必太過擔憂,他們的居所已經被疑慮重重的救世主疊加防護魔咒到如同銀行金庫的保險櫃,只要沒有踏入大門,巫師在外面再如何狂飆魔咒也能爭取一定的時間-而他們兩個也不是那種會隨便給推銷員開門的蠢蛋。

MI5想方設法地從公爵口中撬出零碎的線索,但關於巫師的部分仍沒多少有用的信息。Harry幫不上忙,他在家裏待了幾天耐心等待。但去他的耐心等待,無法確定的事態帶來焦躁,他討厭像從前那樣未知與被動,Voldemort留給他的後遺癥-好在Snape會經常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讓他做,Harry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些什麽在故意如此,但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樂於去完成那些古怪的要求並不出意外地忘掉原本的憂慮。

期間他有去陋居探望Weasley一家,紅發巫師們沒有受到流言影響,只是Molly的熱情讓他略感吃不消-被當做家裏最受寵愛的小兒子這窘況讓Ron不斷飛起白眼,Harry在苦笑當中接受無條件的溺愛,他想他愛他們每一個人愛這個家,他曾經發自真心地想要留在這裏,直到他把自己搞的亂七八糟支離破碎。

人確實會變得不同,又或者那些不同不過是從前尚未被發掘的部分。他不再喜歡喧鬧,不再喜歡一個與他的母親有同樣發色的女孩,而他記得Dr.Green說他原本會美滿地過完一生:你應該會與她結婚,有兩三個孩子,家庭和睦,你會照顧好每一個人,不要任何人傷心,你會擁有你想要的生活。可我搞砸了,他對她說。她說不,Harry,這是好事,你只是該開始尋找自己真正需要的東西。她說你太在意被人需要,總是將滿足他人的需求放在首位而忘了自己,我想也許你會那樣完美地度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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