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關燈
到臉,Snape完全不屑於就這麽白癡的行為發表意見;後來Harry將地盤擴展到地毯,他總能找到事項自娛自樂,從八卦雜志到填字游戲,還有十字棋的棋子也經常鋪了一地,而越來越多的時候他盤腿靠在Snape的旁邊進行自己的娛樂項目,全沒註意到有時Snape會凝視他背後應該是有傷口的地方。

有天Harry因太過疲憊或是太過安心(也許二者皆有)而睡著,他還保持著坐立的姿勢在毛茸茸的地毯上,但上半身已經傾斜到旁邊Snape的腿上。Snape看不到他的臉,只能從淺淺的呼吸與對男孩的了解程度上來判斷發生了什麽。

他手中的書很久沒有翻頁。

他了解Harry Potter,甚至比Harry本人更甚。他知道這男孩需要的、承擔的、渴求的與失去的,他不願意去承認但他從來都懂得。

但當你完全理解一個人的時候,當你理解他到清楚如何能成就和毀滅他,當這一刻來臨,你也必定知曉你與他之間的連結是如此牢固而深刻。

這一刻早已來臨。它來臨。

“我都做完了。”Harry把那些已經變成渣的蕁麻根收好後說。“拜托告訴我今天的份已經結束了。”

他靠在臺子邊緣,很想趁機跑回房間蒙頭大睡,但那也就只能存在於幻想中,現實裏他還是自發地停留在這等待指令-該死,他為什麽要這麽聽話。因為Snape在幫你,另一個聲音解釋說,而且你敢說沒有一丁點享受這種狀態嗎。

“還有更麻煩的在等著你。但如果只是今天-我想你可以暫時休息了。”Snape說。

Harry吊在半空的屏息松了下來。

Snape放下筆,他理好羊皮紙,然後攥著那薄薄的一沓起身,同時Harry發覺自己的心跳開始不明所以地加快,這絕不是因為Snape正筆直地向他走來-絕不是……大概。

“你要盡快弄懂這些東西。”Snape把紙張塞給他,語速比平常要快上一些。“然後再來找我。”

Harry接過,只瞟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熟悉字體就大感頭痛。

“先別告訴我是什麽。”他立刻說,將紙張先放在一邊。“至少讓我享受幾分鐘的自在。”

Snape發出一點嗤笑,然後開始把被虐待的蕁麻分成等量的好幾份。他就站在Harry的旁邊,他們的胳膊幾乎是挨在一起,但他沒有出聲讓男孩走開。Harry偏過頭看他,任何魔藥材料在他的手中都沒有絲毫難度,只要簡單利落地幾下就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還有更多的,Harry出神地想,這雙手輕撫在他身上時帶來的效果更加直觀,不需要覆雜的調配就能讓他血液沸騰、呼吸急促,比什麽魔藥都來得快速有效。

“我背上的傷好些了,它的顏色變淡許多。”Harry忽然提起說。前陣子Snape扔給他一小盒藥膏,只說可能會起到作用。他原本都忘了這事,反正已經維持了一年多,沒有想到Snape居然會在意。“你怎麽做到的?聖芒戈的治療師都說要我自己先搞定詛咒才行。”

“確實。”Snape頭也不擡地回答說。“這證明你已經開始對抗那任何成年巫師都能搞定的微弱詛咒了。我的藥只是加快了這個進程,你想要完全愈合就該去找你的醫生把某個無謂的心理陰影去除。”

Harry待在原地想了想,“這麽說是那時候你的安慰起了效果。”

“我沒有安慰過你。”Snape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瞪向他。“你的過度解讀總是令人難以忍受並且毫無根據-”

剩下的詞語消失在他們兩個的雙唇之間。Harry再也克制不住想要親吻他的沖動,他看到Snape因驚詫而變化的瞳孔,稍後聽到一聲幾乎微不可查的嘆息,接著他知道他的冒險是值得的就讓那些見鬼的遲疑與擔憂去他媽的吧-猛然間一直被忽視的部分被扯下帷幕,如此熾熱而急不可待,轉瞬就填滿這些故作鎮定日子裏的空洞。

Snape將他拉近,一只手扣在他的腰上收緊,另一只手撫上他的頸後。Harry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忍了那麽久-兩星期真他媽是太久了-Snape的舌頭在他的口腔裏探尋,然後逐漸演變成深入的占有,這個事實讓Harry的膝蓋發軟,渾身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發軟,而這感覺真的太好,好到他恨不得與這具溫熱的身體融為一體,然後所有的渴求在交纏的呼吸間化為無法咽下的呻吟。他不甘示弱地吻回去,雙手不自覺地插入Snape的發間,熱切如臨渴死-他想要的就在這裏-Harry不知道自己忽然間因何而感動,這裏是如此安全而適於停留,適於永久停留。

很久了,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在寒冷的地方。他想對Snape這樣說。風雪交加,無盡的冰原無盡的夜。但現在很溫暖,有你在這裏就不可思議地溫暖。

你讓我想到家。

Harry閉上眼睛,掩去眼中的意義模糊的水光。他放棄進攻全然地接受,耳中是骨膜震動的頻率帶動心跳,一切的憂慮與理智崩解。有時他不是很明白自己為何身在此處,拋出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離開他十一歲開始就為之奮鬥與拯救的地方,好像離開才能夠尋找。但他在找什麽呢?好像心口有一個無法彌補的空洞時刻在刮著冷風,只有在蜷縮時才能稍微遮擋,年幼時他常那樣做,縮在壁櫥的角落裏,只有那個微小的方寸之地才有些許慰藉與安全。

但現在不同,現在不同了。

尋找什麽?你。他懼怕過他,誤解過他,汙蔑過他,冒犯過他,恨過他;他也悔恨於他,愧疚於他,被他震撼,被他感動,又被他理解。如今他卻愛他。

我找到你,他在心中重覆默念,我找到你。

當親吻結束時Harry沒有讓Snape有機會離開。他用雙臂環住男人的肩,臉埋在他的頸側,眼前是蒼白的皮膚,沒有疤痕-但原本有的,他清楚地記得這裏曾大開的血洞與紫黑的血。他收緊手臂,呼吸打在鮮活躍動的脈搏上引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我們早該這樣做。”Harry悶聲說,帶有一點點鼻音-在他腰際輕撫的手可能是因此頓住。“而且還要多做幾次。很多次。”他強調。

Snape以幽深的沈默應對他。這樣Harry就不是很在意回答了,他安心地靠在他身上,想著這可能是最好的幾分鐘,不論接下來有多少惱人的訓練都沒有關系。

“是攝神取念的重點理論。”片刻之後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什麽?”

Harry擡起頭,發覺Snape正凝視著他,以一種頗為覆雜的方式,有還沒來得及完全退去的熱度和少見的猶疑。然後Snape將視線落在臺面上,Harry追尋過去,看到那幾張寫滿字跡的羊皮紙,忽然間懂得了Snape想要試圖傳達給他什麽。

“之後我會教你攝神取念。”Snape說。“我想你需要做好準備。”

“攝神取念是一種在特定情況下只用極少量的魔力就能夠施展的高級魔法。只要你找到適當的縫隙,就可以在一點點魔力的引領下鉆入對方的大腦。但特定情況是指,那個人沒有半分防備地向你敞開甚至邀請,而通常情況下每個人都會下意識地拒絕反擊,這時就需要魔力強度的對抗來制造入侵機會,如果有人能夠完整不留空隙地包裹住自己的大腦……那就稱之為大腦封閉術。”

想象有人在你的大腦中毫無障礙地游走。

想象你至今為止的全部人生都暴露無疑,每一分每一秒都無從逃脫。他可能會挖出你最隱秘的痛楚與最想要忘記的羞恥,從此你的秘密時刻面對公之於眾的危險。

他體驗過這種感受。那時他不情願卻又不得不跟隨Snape學習大腦封閉術,他一直被激怒被侵入然後在某一個瞬間對Snape的恨意攀至頂點而僥幸反侵入回去-那真的一點都沒能帶來哪怕一絲報覆的快感,甚至他不願去回憶那時他到底是如何做到,並曾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再對此有所接觸。

但這兩年在麻瓜社會的所見所聞讓他無法樹立起信心。他恐怕永遠也學不會那麽多覆雜的手段,也不理解為何人類能夠心思覆雜至此,而確認陰謀盡頭的最佳手段當然是攝神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