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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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一點。但一旦審問開始,Harry不得不懷疑,既然有人想要陷害Snape,就不會放過這個挖出更多秘密的機會。

他知道Snape同樣清楚這一點,因為他能感受到那刻意壓抑的不安與僵硬。

“那並不可靠。”Kent回絕說。“你是一個魔藥大師。如果你都能夠騙過神秘人的攝魂取念,我們又有什麽理由相信你不會研究出一種抵抗吐真劑的藥水?”

這他媽聽起來居然該死的有道理。Snape的能力就像他的不受歡迎程度一樣無可指摘,Harry想,而他還能夠保持冷靜的原因在於他還有一步棋可以走。

“不需要。”他掙開手上的鉗制,在徹底脫離之前輕輕地撫過Snape的手背,試圖傳達一些安慰,或許,他只是下意識地那樣做。“我可以確保在那個時間裏他沒有外出。你可以叫人來檢查這裏的警戒及防護咒語,如果有任何人進出,我會在第一時間知曉。”

Kent訝異地看著他,然後玩味地笑起來。“你是在向我供述你的違規事項嗎?”

“我是在向你提供可靠的證明。”

“但他是現今最強大的巫師之一,我毫不懷疑他逃脫你的魔咒的能力。”

“那你就該申請跟聖芒戈談談了。”Harry說。“他醒來後就已經失去魔力,不可能符合你的假設。”

Kent的笑意凝固在臉上。

Harry不擔心他自己,一點都不擔心。他知道救世主這閃閃發亮的光環能帶給他多少特權,雖然他不喜歡,但確實有效,最差他也不會因為這點事而進入Azkaban。相較之下前任間諜身體狀況的曝光更容易招致危險,但這比起直接去與攝魂怪作伴已經好上太多。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接下來他需要做的就是把主導這些事的幕後黑手揪出來曬到陽光下,讓所有的罪行有所歸咎。

但他沒有從Kent的臉上找到失望,或是任何的可惜與不甘-誠然Kent不是個壞人,但以他對斯萊特林的厭惡程度而言,這不像是正常應有的反應。

“我很遺憾聽到這個。”那種古怪的憂慮與嘆息,Kent搖搖頭,但說起話來毫無誠意。“你知道為什麽這個任務會有第三方記錄員的陪同嗎?為了保持客觀的公正性。因為在我來之前,有人提出了另一種假設,我本不想考慮,但現在-”

Harry以沈默示意他繼續。

“我們都知道您對Snape先生的維護,如果非要用事實說話,大概可以追溯到兩年前您在作證期間不惜與執法部門為敵做出攻擊性行為。”

Harry不安地瞟了Snape一眼,後者正用有些震驚的怒瞪對著他。

“以及現在你們的關系。”Kent大概比劃了一下房間繼續說。“考慮到二位的深厚情誼,我們不得不假設您到底願意為他做到何種程度。”

“什麽意思?”Harry有些不明所以。

“荒謬。”Snape忽然重重地說。“那不可能。”

“相信我,我也不想這樣考慮。”Kent攤開手對他說。

“他是那個與黑魔王鬥爭了七年並最終帶來勝利的人。”Snape的聲音低到可怕,Harry今晚第一次在他的身上找到洩露出的憤怒之意。“不論是誰做了那些事,他都不會因為任何理由放棄他那愚蠢的正義感而成為某個人的幫兇,懷疑救世主的正直簡直是本世紀最不可理喻的笑話。”

“但他正想方設法地保護你-幾乎有些不近人情了,你知道。待審只是正常程序,如果你真的無罪,那麽有什麽可怕的呢?但他連這一步都不肯退讓。”Kent憂心地說。“至於Potter先生的道德標準,我不否認他為魔法界做出的巨大貢獻。但世事無絕對,他一直勇於挑戰。 ”

“那只是任何一個格蘭芬多都樂於具備的特點之一。”Snape冷聲說。

“也許。”憐憫一閃而逝,Kent聽上去無比痛心。“但不是每一個格蘭芬多都會讓科裏姆小鎮上的麻瓜無辜死亡。”他轉向瞬間臉色刷白的青年緩緩說。“你明白吧?”

“那件事……早有定論。”Harry閉了閉眼,他沒有給Snape解釋。“我當時做了正確的選擇,你的司長就可以證明。”

“那不重要。”Kent說。“法庭上可能有人會不那麽想,那件事當時有頗多爭議。你要知道,我們一開始就考慮到你在這次執法當中的阻礙,所以才會有專門人員記錄下每個細節以供參考。如果你執意拒絕配合,那麽你作為共犯甚至主謀的嫌疑就會占更大的比重-以救世主的身份屈居麻瓜社會的動機讓許多人做出猜測,而如果說有人能夠輕松犯下這一連串案件而不被發現,我想有資格被懷疑的人也不是那麽多。”

這簡直是個完美的循環。

Harry站在原地,開始考慮這背後的意義-如果他交出Snape,之後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夠掌控(難道司法的公正性還能有多少可信度嗎);如果堅持回護Snape,他們兩個就都會陷入不妙的境地。至於直接逃脫?他知道怎樣在三分鐘內搞定眼前這四個人,盡管後面那兩個等待命令的傲羅一刻都未放松,但那大概就正中敵人的下懷-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巨大又精密的陷阱從來就不僅僅是針對Snape,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標-Harry Potter-他自己。

他的敵人知道傲羅內部的信息並加以利用,科裏姆小鎮的任務詳情是不會面向民眾的非公開內容,只有魔法部的高層有權限調閱。他快速地在腦中略過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好像每個人都值得懷疑每個人都無法相信。心臟砰砰作響,耳邊是尖銳的轟鳴,停下,Dr.Green的聲音從遙遠的空間傳來,你要有所相信,Harry,無止境的懷疑會讓你無處生存。

但他如何能夠停下。漂泊的生命像一只常年行駛在茫茫海面的船,他在翻卷的海浪中磕磕絆絆走了二十年找不到一處可以靠岸的島。

“我接受調查。”清晰句子的從身側傳來。“Potter先生只是被一時的魯莽沖昏了頭腦,當然不會-”

“你閉嘴。”Harry立刻反應過來對他厲聲說。“想都別想。”

“這件事本身就跟你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你願意幫上些什麽就該少做令人誤解的舉動。”Snape幾乎是責備地看著他。

是哦所以就需要你來做出奉獻,Harry在心裏咒罵,你還有底氣嘲笑我的英雄主義-你他媽再敢說一次試試看-現在是誰在像個正義使者一樣自投羅網?這種好事輪不到你,這輩子都輪不到你了,誰讓你過去的二十年把機會都他媽用了個精光而如今我一分一毫都不會讓給你。

“做主的不是你,Snape。我才是有權談條件的那個。”他說這話時直直地看著Kent,後者回以同等力度的目光。然後他忽然向前踏了一步,右手快速地抽出魔杖。

Snape來不及阻止他。

Kent兩側的傲羅緊接著抽出魔杖指向救世主,一直忙於記錄的女巫冷漠地退到墻邊,羽毛筆劃在漂浮的羊皮紙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你真的要這樣做?”Kent低聲說。他們兩個離得很近,Harry的魔杖前端幾乎貼在他的胸口,而Kent的手指才剛剛碰到腰間的魔杖就停住。

緊張的氣氛使得空氣異常黏稠,那兩個傲羅如臨大敵,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他的動作-盡管那無限接近於靜止。

Harry沒有將註意力分給別人。他是如此穩定-挺直的脊背沒有一丁點曲度,肩膀展開,彎折的手臂如同水泥澆築的雕塑般定在半空毫無晃動,好像還可以這樣過上一個世紀之久。

“你抓不到我們。”他平靜地陳述事實,而這讓緊繃的弦幾乎就要斷掉,幾聲粗重的呼吸聲伴隨著吞咽響起。“我能確保這一點。”

沒有人會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接著,在所有人都睜大眼睛註視著他的同時,Harry輕輕地抖動了一下手腕,手指轉動間將魔杖旋轉指向地面。他將手臂向前平移了一些,手背抵在Kent的心臟上方。

“拿著。”他波瀾不驚地命令。

另外兩個倒黴的傲羅嚇得腿都要軟下去,更別說不斷晃動的杖尖-Snape很懷疑那裏是否能成功釋放出半個咒語。

他們僵持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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