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母的話好像一記巴掌扇在小愛臉上。小愛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艾母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可怕。

“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小愛低垂著眼瞼。不敢去看艾母的眼睛。

“小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拆散別人的婚姻你就不怕遭報應。”艾母氣得聲音顫抖。

“我沒有。”小愛覺得艾母的話很刺耳。她根本什麽都沒做過。為什麽要遭報應。

艾母顫抖的用手指著小愛道“我雖不是你親媽。但我把你當做親生的一樣去疼。你當小三對得起我和你爸嗎。”

“媽。我說過了我沒有。你到底要我說幾次。難道你就這麽信不過你的女兒嗎。”小愛聲嘶力竭的吼道。

艾母渾身顫抖。氣得說不出來話。王嫂見狀趕緊起身扶著艾母勸道“這裏肯定有誤會。我跟二小姐也生活了一段時間。她不是這樣的人。”

艾母甩開王嫂的手。踉蹌著往廚房跑。

小愛身上的毛孔驟然縮緊。她心裏發出一絲苦笑。沒有了雞毛撣子可以用別的東西代替。掃把、炒勺、鍋鏟。這些抽在身上。比雞毛撣子要疼得多。

王嫂見艾母朝廚房的擺放廚具的櫃子走去。心道不好。趕緊把小愛往二樓推“二小姐。快上樓躲躲吧。”

小愛固執的站在原地。她沒做錯。為什麽要躲。

王嫂見小愛沒有要上樓的意思。急得出了一頭汗。轉身看著從廚房拿著拖把出來的艾母。趕緊把小愛擋在了自己身後。

艾母徒手拔掉了拖把頭。拎著拖把桿。虎著臉朝小愛走了過來。

王嫂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艾母發飆她可是見識過的。二小姐嬴弱的身子絕對吃不消。

“王嫂你讓開。我要好好教訓教訓她。勾搭別人丈夫。一輩子都會被人戳脊梁骨。我怎麽會養出你這麽個沒臉沒皮的東西。”艾母說完一把扒拉開擋在小愛身前的王嫂。棍子一下接一下的打在了小愛的身上。

艾母力氣奇大。把王嫂扒拉得一個趔蹶。險些跌在地板上。等王嫂站定。擡頭去看小愛。只見她咬著牙躬著身子忍受著艾母劈啪打在身上的棍子。

“二小姐你快說幾句軟話吧。”王嫂在旁邊看著幹著急。

小愛的嘴唇被她咬出了血來。就算被打死她也不會求饒。她根本就沒錯。

以前的小愛在面對艾母的武力的時候。都會選擇閃躲逃跑。從沒有撅在那忍著疼痛讓艾母打過。

艾母也察覺到了小愛跟以往的不同。但她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打紅了眼睛。力道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重。

小愛咬著牙發出了一聲聲悶哼。她覺得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地面跌去。

王嫂見狀忙上前扶。手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疼得她趕緊收回了手。小愛身子軟趴趴的跌倒在了地板上。

艾母還覺得不改恨。她踢了踢小愛的身子罵道“跟我裝死是不。撒逼冷起來。不然我往死打你。”

王嫂聞言心中一涼。這種教育方式她實在是接受不了。她心疼的看了眼躺在地上表情痛苦的二小姐。大小姐小的時候夫人恨不得把她含在嘴裏。一絲一毫的委屈都受不得。同是親姐妹。成長的環境居然差了這麽多。

聽到艾母的叫囂。小愛緩緩的扶著沙發。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艾母瞪著小愛。碩大的淚珠從眼睛裏流了出來。打在兒身痛在娘心。誰說她不心疼。這孩子怎麽這麽倔。跟她服個軟就那麽難嗎。

大門外突然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王嫂心中一喜。太好了。準是少爺回來了。她趕緊跑去開門。

進來的人是艾父。她看了眼拿著棍子的艾母。再看一眼躬著身子咬著嘴唇的小愛。瞬間什麽都明白了。

艾父怒瞪著艾母。一把搶過她手中的拖把桿扔在地上。轉身去扶旁邊的小愛。

小愛沖艾父扯了扯嘴角。哽咽著聲音委屈的說道“爸。我不是小三。”

“爸爸知道。”艾父心疼替小愛理了理淩亂的頭發。把她扶到了沙發上。

“王嫂幫我照顧下小愛。你。跟我上樓。”艾父對艾母神色嚴厲的說道。

艾母擦了下眼角。跟在艾父後面上了樓。

王嫂見二人回了房間。趕緊解開小愛的衣服查看傷勢。小愛後背縱橫的淤青看得她觸目驚心。心裏感慨道這媽可真是狠心。到底不如親媽啊。

小愛趴在沙發上。聲若蚊蠅的說道“王嫂。我沒事兒。你不用擔心。”

“二小姐你受委屈了。我這就去煮幾個雞蛋。幫你祛淤青。”王嫂說完幫小愛整理好衣服。然後小跑著去廚房煮雞蛋。

小愛搖頭苦笑。連王嫂一個外人都看得出來自己不是那樣的人。為什麽自己的母親卻不相信。真是諷刺。

艾父狠狠的摔上了臥室的門。橫眉冷對的對艾母吼道“你又發什麽神經。看你把孩子打的。她才剛出院。剛恢覆記憶。你難道想再把她送進醫院嗎。你當著王嫂的面這麽打她。你讓王嫂怎麽想。”

“什麽怎麽想。我教育孩子有什麽不對嗎。你不知道。小愛居然背著我們去當小三。孟晏霆為了她要跟女方解除婚約。真是作孽。”艾母越說越氣。額頭上青筋暴起。

“放屁。我沒空在這聽你胡言亂語。你最好給我消停點。小愛是我的女兒我了解她。她不會這麽做的。”艾父看著艾母篤定的說。

“你就慣著吧。我不管行了吧。”艾母堵氣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你最好說到做到。你住人家還打人家女兒。上次你打莫一菲我沒說什麽。但不表示你做的對。莫一菲雖然飛揚跋扈。但也輪不著你教訓她。她媽雖然躺在床上。可是她哥還在吶。你有什麽權力打她。”艾父血氣上湧。布滿皺紋的臉漲得通紅。

艾母不說話。撇過頭不看艾父。

“你這火爆脾氣能不能改改。別動不動就使用武力。遇事多動動腦子。你今天的舉動以後讓王嫂怎麽看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艾父說完。嘆了口氣。搖搖頭帶上門走了出去。

艾母低著頭。想起小愛咬牙不認錯的樣子。心裏直發緊。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她了。

樓下王嫂正把煮得滾燙的雞蛋從鍋裏撈出來。小愛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長而卷的睫毛嗡動著。半張臉藏在臂窩裏。艾父看不出她睡還是沒睡。

王嫂笑著看了看艾父輕聲說道“別擔心。熱雞蛋一敷消腫又化瘀。過兩天就好了。”

“王嫂麻煩你了。她媽手也沒個輕重。怒火一上來誰都攔不住。”艾父搓著手抱歉的說。

“艾大哥。您別嫌我說話難聽。按理說有些話挨不著我一個外人來說。但我確實是有點看不過去。就算二小姐犯了天大的錯。那也不能往死裏打啊。你看看這後背。哪還有一塊好地方。從上到下。一片瘀紅青紫。我一個外人看著都不落忍。更何況小愛被她從小帶到大。她也真能下的去手。”王嫂的話像刀子。句句割在艾父心上。

艾父被嗆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他蹲下身。摸了摸小愛的額頭說道“好孩子。爸爸知道你受委屈了。爸代你媽跟你道歉。”

話音剛落。小愛眼角的淚水劃過臉頰。爸爸相信她。她就不覺得那麽委屈了。

艾父用布滿老繭的雙手幫小愛拭去了眼角的淚水。轉頭對王嫂說道“我出去買點小愛愛吃的水果。你幫她消腫吧。”

王嫂沖著艾父點點頭。剝掉蛋皮。用毛巾裹著。掀開小愛的衣服。在她後背上輕輕的揉著。

看著小愛後背上觸目驚心的青紫。艾父倒抽了口涼氣。她媽這次真是太過分了。難怪連王嫂都看不過去。

小愛疼得嘶嘶的抽氣。艾父心疼的對小愛說道“爸爸去買你喜歡吃的菜。當是你媽跟你賠罪。”

小愛沒有說話。艾父理了理小愛的發絲。失落的轉身往門口走去。就在開門的剎那。小愛突然擡起頭對艾父說道“爸。我今晚想吃蒜蓉大蝦。”

“唉好嘞。爸這就給你買去。”艾父好像如獲大赦般高高興興的出了門。

“二小姐你告訴王嫂。從小到大你是不是總被你養母這樣打。”王嫂表情凝重的問道。

小愛搖了搖頭“沒有。媽對我很好。她雖然看起來很兇很嚴厲。但她對我真的很好。別的孩子有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少。她唯恐我受委屈。盡可能的滿足我。發育期的時候總是變著法的買有營養的菜給我補身體。有一次正在上課時。我突然流鼻血。用了很多辦法都止不住。老師把我送到醫務室。最後才知道原來是營養過盛導致的血流不止。從那以後。我就克制自己。不敢讓自己吃那麽多了。每次我吃的少的時候媽都不樂意。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廚藝不行。為這還報了個班學習廚藝。她對我真的很用心。”小愛回憶起過往的曾經心裏暖暖的。她很慶幸。有這樣一位這麽愛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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