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到底是誰的片刻陽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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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同學因為有些小潔癖,所以房間雖然多,但是他也是隨時打掃著的,這個時候就體現出好處來了,把書擱在櫃子上,強迫癥的把它整理整齊,然後從下面拿出被子床單被套什麽的把床整理好,事情就幹完了,剩下缺的東西就去超市買吧。

王小墨左右看了看,拿出手機先充話費,然後打開備忘錄把要買的東西列個清單出來,為什麽一個男的會有這種習慣,大概就是因為好幾次從超市空手而歸發現自己忘記去幹啥的了,看大媽挑挑撿撿,聽她們一路的聊天,導致空手而歸,如此餓了好幾次餓出來的經驗,所以說□□爺爺說的對啊,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好鋼需要用在刀刃上,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咳……思維跑遠了,王小墨不靠譜的打開門,靠在門邊思考,我剛才準備做啥來著。

看到捏在手機的手機,衛生間張鵬在裏面洗澡,水聲嘩嘩的響,王小墨揉了揉眼睛,還是想不起來要做什麽,走到外面,先給他的母上大人打了個電話吧。

“餵,媽,是我,小墨,哎,是,我這裏來了個小孩,這事你知道吧。”

“嗯,對,就是那個。”

“離婚?”

“不會吧,我看他還挺開朗的啊。”

“嗯嗯嗯,行,我會多看著的。”

“國慶,看情況吧,如果不做實驗的話就回去。”

“會帶他一塊回去的。”

“還沒吃呢,剛起來”

“行,那就這樣了啊,拜拜。”

掛完電話之後,王小墨轉進屋,想起來自己還沒洗漱,但是衛生間張鵬還在用著,他打開冰箱,裏面只有孤零零幾瓶礦泉水,寒酸的很。

“那個,張鵬,我沒買菜,這兒離超市有些遠,先煮些粥吃著你看可以嗎。”

衛生間傳來張鵬悶悶的聲音,回答說:“我都可以,麻煩你了。”

都可以,於是第一次下廚的小墨同學,真的煮了一鍋“都可以”的黑糊糊不明所物粥。

這一天,無論是買東西還是幹什麽,全程都是張鵬在找話題,王小墨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就一直嗯嗯是是的回答,最後張鵬不知道是累了還是覺得一個人說話沒意思,就跟著王小墨做事情,不說話了,張鵬不說話王小墨自然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兩人間的氛圍安靜讓他心慌,總覺得要說些什麽才行,晚上和張鵬在外面吃完飯之後,張鵬就一直待在房間裏沒出來了,王小墨洗了一些水果,切好,敲開張鵬的門,準備把水果給他送去,結果敲了半天也沒人開門,門也反鎖了,王小墨又叫了一會兒,怕人出了什麽事,就去拿了備用鑰匙把門打開。

等王小墨慌張進去,那裏有張鵬的影子,被子整整齊齊的疊著,還是早上的模樣,房間窗戶大開,風吹的窗簾飄動。

王小墨站在原地,除了剛開始的激動慌張,現在反而平靜下來了,一個母親出軌生下的孩子,親生父親跑了,名義上的父親早就和他母親離婚了,什麽也不管,他媽現在的丈夫又不要他,家中親戚恥笑,過年節日自己一個人在外頭,王小墨不知道在張鵬的生命中他的母親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不過從據今天早上母上大人而言,也可以猜到並不是什麽好角色。

“那孩子是個可憐人,我也是聽你大姑嘮叨才知道的,他那些親戚,盡是些思想落後的,大人作的孽關孩子什麽事,氣人,我跟他媽說接他過來和你住的時候她那個丟垃圾的表情真是……唉!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也不好怎麽說,和你一塊的時候你多幫扶些,你那脾氣就是隨你爸,悶葫蘆一個,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該改改了,多和同齡人交流交流……”

今天早上陽光開朗的形象和母上大人說的那個叛逆的令人束手無策的形象實在無法重合,但現在,曾經也是叛逆少年的王小墨表示,感覺不重合也要重合了,王小墨拿起手機從聯系人拉黑那欄找到那個一輩子都不想有交集的人,猶豫了一會兒,準備按下電話鍵。

這個時候,突然大開的窗口爬進來那個熟悉的身影,有些驚訝的說:“小墨哥。”

王小墨自動忽略少年熟練爬窗的動作,退出黑名單,朝他點了點頭,說:“我來給你送水果,看見你沒在屋裏,準備給你打電話,但是發現我好像沒有存你的聯系方式。”

少年笑了笑,拉開衣服拉鏈,王小墨往他懷中一看,一個全身通黑的小貓蜷縮著,身上的毛雜亂無章,帶著汙漬和黑紅的血液,被刺眼的燈光一照,小東西睜開水汪汪的小眼睛柔柔的叫了一聲。

張鵬小心把小貓拿出來抱在手中,說:“我剛才聽見它在外面叫,貓媽媽被車壓死了,我猜應該是剛出生的流浪貓,就想把它抱回來給它吃點東西。”

王小墨懷疑的目光不動聲色的在他身上巡視著,在張鵬脖子上看見一道被可以拉高的衣領擋不住的刀痕,以及走路不是很正常,做出應該是傷到腿了的結論,張鵬就像是沒有意識到一樣,微笑著對王小墨說:“我先去拿些牛奶給他喝。”

王小墨阻止他,說:“我去吧,你先給它那條毛巾暖暖。”

看著少年抱著小貓笑著去找毛巾,王小墨想,這多管閑事的毛病恐怕也是遺傳他爸了,心軟的毛病估計是遺傳他媽。

張鵬摸著小貓不是很順滑的毛,坐在床邊,笑的像個偷腥的貓。

王小墨過了會兒才回來,除了給小貓熱的牛奶之外,還有一瓶傷藥,張鵬微笑的面容有些破裂,指著那瓶傷藥,說:“這是……用來幹什麽的。”

王小墨面無表情的回答:“小貓身上有血,可能是傷到哪裏了,給它上藥。”

張鵬僵硬的身子溫順了下來,笑笑:“小墨哥,小貓沒有受傷,就算是受傷了也不能用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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