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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一點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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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瑪瑙硯就是這塊?”林悅睜大了眼睛。

蘇父笑道:“那雜志上缺乏對瑪瑙硯的具體描繪,是不是這一塊便不得而知了。不過一般瑪瑙所制成的硯臺大多發墨都不會很好,這塊瑪瑙硯的發墨卻相當不錯,而且天然紅瑪瑙能有如此之大塊,色澤又如此鮮潤、純正、厚重,就更是極其珍貴了。”

林悅嘿嘿一笑:“這話我可聽明白了,也就是說這塊瑪瑙硯就算年代不確定,至少也是個難得的好東西。”

蘇父頷首:“自然難得。”

蘇母笑著補充:“瑪瑙還是佛教的七寶之一,自古以為便一直被作為辟邪物和護身符使用,又譽為長壽之石。瑪瑙其名最初便是來自佛經中的梵語,有富和貴的象征。”

“太好了!”林悅歡呼了一聲,而後向許皓然擠了擠眼,用口型說了“發了發了”四個字。

許皓然自從知道林悅會唇語後,也特地去學過一段時間,此時自然很輕易便看懂了她的意思,不覺地便揚唇笑了起來。

其實他倒不是特別在乎這硯臺是不是很值錢,但想著林悅喜歡好東西,這東西越好便會令她越開心,他自然也開心。

“爺爺,那其他這幾樣呢?”林悅不知許皓然內心細密敏感,註意力已很快轉到其他物品上。

蘇父道:“這四樣爺爺就確定不了了,還是等回頭請真正的專家鑒定吧?”

就在這時,程俊輕叩房門:“爸,張老、宋老和唐女士聯袂光臨了。”

“好,我們馬上出來。”蘇父道,而後立刻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一個櫃子,同時吩咐林悅和許皓然,“你們倆先把硯臺銅鏡和這只玉春瓶給收起來。”

林悅沒有問為什麽要收起這三樣,只是跟許皓然快速地把三件東西藏好,還很細心地一起收起部分散落在地的包裝紙。

蘇父把櫃子鎖好,這才跟妻子帶著林悅和大外孫一起出去,程俊則謹慎地留在書房看護兩個花瓶。

到了客廳,蘇父先和兩男一女三位來客一一寒暄,然後讓林悅和許皓然見禮:“小悅,皓然,見過張爺爺宋爺爺和唐奶奶。”

林悅和許皓然齊齊地向三人鞠躬行禮:“張爺爺好,宋爺爺好,唐奶奶好!”

眼神一一對視間,林悅已甜笑著記住了三人的特征。

張老看起來應該上八十了,稀疏的頭發已經全白,一張老臉上除了歲月留下來的皺紋溝壑,還有點點的黑色老年斑,一雙眼睛也是相當渾濁,眼袋非常松垮,手中還拄著一根龍頭拐,不過神態卻是挺慈和的。

那位宋老則看起來年輕了許多,且身材很是魁梧,因為滿臉紅光,看起來格外精神,也不知道有沒有六十歲。

唐女士似乎年齡比蘇母還略大些,穿著精致,耳戴一雙綠油油的翡翠水滴,身披一襲黑色裘衣,眉眼看起來雖不算很好看,整體卻非常耐看,氣質更是被歲月沈澱出幾分雍容華貴,不過微微翹起的嘴角和柔和的目光又顯示這位唐奶奶應該比較平易近人。

三人各自輕輕點頭。

見林悅和許皓然雖然才小小年紀,卻已一個清麗嬌美,明眸靈動,一個芝蘭玉樹,風采沈靜,樣貌氣質俱是難得一見的上佳之資。尤其兩人肩並著肩而立時,更似一對金童玉女一般,目光裏都不禁帶上了欣賞之意。

宋老顯然是個直爽之人,當下毫不掩飾讚賞之意地問道:“蘇老,這是你的孫子孫女吧?”

蘇父笑道:“這是我的大外孫,這是我的弟子也可以說是孫女。”

“哈哈哈,外孫也好,弟子也好,蘇老,還是你有福氣啊,這兩個孩子一看就是福緣不淺的。”

“多謝宋老吉言,來,大家請喝茶。”蘇母親自端了茶盤過來。

林悅和許皓然便上前代勞,一人給一位老人端上一杯茶盅。

林悅端的是那位唐女士的茶。

唐女士微笑著對她點頭示意,目光卻在她的面容上轉了好幾圈,尤其是她那雙眼睛和高挺的鼻梁,更是打量地有些細致。

林悅只裝作不絕,放好茶後給了唐女士一個甜美的笑容,便直起身站到一邊。

唐女士卻是含笑詢問:“孩子,你的悅可是愉悅的悅?”

林悅笑瞇瞇地點頭:“是的,唐奶奶。”

唐女士又問:“那你姓什麽呀?”

林悅回答:“我姓林,雙木林。”

“原來姓林啊……”唐女士低喃了一聲,嘴角雖還含著微笑,那笑意卻似有些勉強了。

不過是一個陌生的孩子,姓什麽難道還不一樣嗎?

林悅有些不解,隨即忽然腦海裏似閃過什麽,她立刻凝神去抓,而後陡然覺得有點口幹舌燥了起來。她舔了一下唇,故意一派天真地直接發問:“唐奶奶,怎麽啦?我姓林不好嗎?”

唐女士怔了一下,忙笑著解釋:“不,沒有什麽不好的。”

林悅歪了歪頭,追根問底:“可是看唐奶奶的樣子,好像不喜歡我姓林。”

唐女士有些詫異她的反應,不過還是耐心解釋道:“不是唐奶奶不喜歡你的姓,只是你讓唐奶奶想起了一位故友,你跟她啊,長得有幾分相像。”

林悅抿了抿唇:“唐奶奶您能告訴我您那位故友姓什麽嗎?”

這一問,蘇父和蘇母的神色也都有些鄭重了起來。

唐女士訝異地看著林悅的眼睛,本以為她小小年齡就已經學會了攀交情,但看入她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眸後,又覺得裏頭似乎只有一片單純的疑問。

她停頓了一下,還是回答了:“我那位故友姓陳。”

姓陳啊,那正好是字母C啊!

林悅頓時有點激動,忙又追問:“那您那位故友她丈夫姓什麽呢?”

“她丈夫?”唐女士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丈夫姓什麽,實際上,那位故友也只是我少女時期的朋友,我們已經失散四五十年,她何時嫁人的我都不知道。”

林悅的失落頓時變成了掩蓋不住的失望。

她的反應勾起了唐女士相當的好奇心:“小姑娘,你為什麽問我這些問題啊?”

林悅定了定神,如實相告道:“是這樣的,唐奶奶,其實我爸爸本來應該不姓林,他是當年被我的爺爺從山裏撿回來的。當時我親奶奶好像是逃難逃到了我們村,但是沒能堅持下去,我爺爺聽到了我爸爸的哭聲才找到我爸爸的。後來,我們從奶奶的遺體上找到了一支鋼筆,上面刻著‘S’和‘C’兩個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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