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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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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這群新登科的進士出去以後。蘇天安湊到了魏書顏身旁,小心翼翼地說道:“你是不是得罪了那安遠侯?”

“我從未跟安遠侯接觸過。”魏書顏嘆息了一聲,卻皺眉想到了什麽。

“我可是記得那日你對那安遠侯的侯妃看了好幾眼,後來還同安遠侯的侯妃在後院站了好一會兒。”蘇天安轉頭看著自己的好友,眼中卻是帶了點嚴肅來,“我不管你心悅的是不是那安遠侯的侯妃,但是我都希望你能放下這件事。不要再去想她了。”

“安遠侯雖然可能並不喜歡他那侯妃,但是我們卻不能對她生出任何旁的心思。你整日熟讀詩書,可能不知道那安遠侯在京中的名聲。可我卻是聽過。那安遠侯在京中向來權勢滔天,他本人卻是個混不吝。沒人能入了他的眼,倒是你惹怒了他,必定會受到他的報覆。”蘇天安眼神小心翼翼地看著周圍的情況,對著魏書顏小聲說道,“若是安遠侯知道你竟然覬覦他們家侯妃,怕是要針對你。我看他一句話就能改了皇上給我們定下的排名,也定能一句話便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魏書顏聽蘇天安這麽說,明白自己的這個朋友是在擔心自己,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只是抿緊了唇,臉上卻微微帶著幾分失落。

他也知道自己對趙子嵐不該生出任何覬覦的心思,可那簽文,卻讓他忍不住心中有了計較。

**

顧相知才不會管這些。

等殿試過完,他便起身要走。皇上邀他在宮中用膳他也沒答應,自顧自地回了侯府。

這日一大早,溫蓉蓉院裏卻發生了一件事。徐威匆匆忙忙來通知趙子嵐,趙子嵐急忙趕了過去。

待趙子嵐趕到溫蓉蓉小院的時候,便聽到鞭子抽打在血肉上的聲音。她皺眉走過去,見到溫蓉蓉在用鞭子抽打梅香。梅香躺在地上四處打滾,卻躲不開溫蓉蓉的鞭子。

趙子嵐過來以後,梅香一擡頭見到趙子嵐,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沖上去抱住了趙子嵐的腿。

溫蓉蓉一鞭子追了過來,卻被趙子嵐握住了鞭子末梢:“溫蓉蓉,你鬧夠了沒有?”

鞭子被趙子嵐握住,溫蓉蓉便沒有了撒潑的餘地。她憤憤地將鞭子甩在地上,這才憤然說道:“梅香這奴才將我房中的花瓶摔碎了,聽說那花瓶是皇上賜給侯爺的。我不替侯爺好好教訓這奴才,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也不知道這卑賤的奴才擔不擔得起?!”

趙子嵐聽溫蓉蓉這麽說,臉上立刻露出冷厲的神色來。

梅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上滿是鞭痕,卻還是說道:“我沒有……”

趙子嵐彎下腰,輕輕在梅香肩上拍了拍,溫聲說道:“放心,我不會冤枉你。恩?”

等梅香不再顫抖,她才將梅香交給站在一旁的徐威,讓徐威將梅香送到侯府的大夫那裏。

面對著溫蓉蓉的時候,趙子嵐臉上那點溫情頓時消弭無蹤,換上了徹骨的寒意:“溫蓉蓉,梅香是侍女,你也是侍妾。在旒華律法中,你同她地位是想通的。你叫她是低賤的奴才,那你又是什麽?”

溫蓉蓉看著這樣的趙子嵐,心中一驚,不免生出了幾分膽寒的感覺。

面前的趙子嵐,同盛怒下的顧相知何等相似?

“那花瓶原是在哪裏?”趙子嵐冷著臉問溫蓉蓉。

溫蓉蓉被趙子嵐的神色嚇得肝膽俱裂,恍惚間便將實話說了出來:“我房內。”

趙子嵐擡腳便往溫蓉蓉的房間內走去。

溫蓉蓉片刻後才意識到不對,急忙往房間裏沖去。只是她剛走了一半,就被夢香攔了下來:“不好意思,溫侍妾,侯妃讓您在這裏等著。”

她心中一驚,正要強行闖進去,就見趙子嵐已經從房中走了出來。

看到她,趙子嵐臉上露出一個非常厭惡的表情。她一雙眼帶著輕視看著溫蓉蓉,就好像是在看一個卑微的螻蟻。

“溫侍妾,你房中一個濕的腳印都沒有,你怎敢說你房中的花瓶是被梅香打破的?該不會,你要告訴我,昨日梅香是宿在你房裏的吧?”趙子嵐心中對溫蓉蓉厭惡至極,也不打算給溫蓉蓉什麽面子。

自己打碎了房裏的花瓶就要嫁禍給侍女,若不是她及時趕到,那梅香怕不是要被溫蓉蓉活活鞭打致死。

這樣惡毒的女人,實在是令人發指。

被趙子嵐揭穿了,溫蓉蓉心中一驚,強作鎮定:“姐姐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不懂?我的侍女,能住在別的地方嗎?”

“那你房間裏為何連個多餘的床都沒有呢?軟塌上也只有一床被子,莫非這天已經冷到你跟你嘴裏‘卑賤’的下人同睡一張床的程度了麽?”

趙子嵐毫不留情地揭穿溫蓉蓉話裏的漏洞,臉上盡是嘲諷之意。

夢香知道自家小姐這是生氣了,一句話都不敢說,只敢攔著溫蓉蓉。

溫蓉蓉確實很聰明,害怕自己擔不起打破花瓶的責任,便將一切罪責都推到了梅香頭上。

若是在國公府,這件事大可以就這麽算了。

只是趙子嵐生平最厭惡這些事,方才梅香就被打了個半死。若是溫蓉蓉事後想殺人滅口,梅香豈會還有一條命在?

“侯妃說的是。”顧相知練完槍法,便聽到這邊傳來的吵嚷聲。弄清了事情的經過,他站在溫蓉蓉的小院門前,朗聲說道。

溫蓉蓉和趙子嵐同時擡頭看向顧相知。

或許是因著在練槍法的關系,顧相知穿的是比較薄的衣服。他方才出了汗,此刻汗水讓衣服黏在身上,甚至能看到他身上的肌肉線條。

見兩個人都轉頭看他,顧相知對著院子內繼續說道:“溫侍妾,今日之事你實在做得太過。那梅香服侍你也是盡心盡力,你卻將打破花瓶之事栽贓在她身上,實在是大錯特錯。侯府向來都是寬待下人,從來做不出這般惡毒之事。你還是回國公府罷。”

趙子嵐聽到顧相知這麽說,微微皺了皺眉:“侯爺將溫侍妾這樣趕回去,豈不是有損溫侍妾的名聲?”

溫蓉蓉一張臉頓時嚇白了:“侯爺,我錯了,你別將我送回去。若是旁人知道了,怕是我要壞了名聲……”

她求情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顧相知打斷了,顧相知看著溫蓉蓉,一雙眼裏盡是厭惡:“你都這般不愛惜自己的名聲了,為何還要同我說你的名聲?本侯自把你擡進府以後就從未碰過你,你清清白白,還需得什麽名聲?”

聽顧相知說這話,趙子嵐卻是楞怔了一下。

顧相知從未碰過溫蓉蓉?

溫蓉蓉一雙美眸含淚,跪在了顧相知面前,哭得端的是梨花帶雨:“侯爺,我進了侯府,便已經是侯府的人了。我也從未想過離開侯府。我從未做錯過什麽,這次也只是因為一時情急,害怕侯爺怪罪於我,才會將事情都推到旁人頭上。您這樣要趕我走,豈不是太不通人情了?”

顧相知看女人哭便覺得頭疼,他擡眼看向趙子嵐,對著趙子嵐說道:“不知侯妃覺得,本侯該怎樣處置這溫蓉蓉?”

“溫侍妾是侯爺擡回府的,自然該由侯爺處置。梅香情況不明,妾身娶看看梅香的情況。”趙子嵐說完這番話,又停了半晌,才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不過侯爺要知道,溫侍妾的情況著實有些嚴重。先是將聖上賞給侯爺的花瓶打碎,又要講這件事嫁禍在梅香的身上,還差點失手將梅香打死。若是侯爺因著這是侯爺喜歡的人,便隨隨便便地就放過溫侍妾,怕是侯府下人都要過上心驚膽戰的日子了。”

趙子嵐說完就打算繞過溫蓉蓉,出了這小院。誰知道溫蓉蓉聽到趙子嵐的話,卻是發了瘋。在趙子嵐將要走出去的時候,她淒厲地喊了一聲,便猛地向趙子嵐撲了過去:“趙子嵐,你這個賤人。”

她喪失了所有的理智,這一下用盡了全部的力氣,直把趙子嵐撲得跌倒在地。趙子嵐只感覺腦後狠狠地撞在了什麽地方,眼前一黑,頓時就昏了過去。

將梅香送到雲湛那裏,徐威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顧相知小心地抱著趙子嵐,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捂著趙子嵐腦後。他一向厭惡鮮血,此刻自己指尖已被鮮血染滿,卻是渾然不覺。

見著徐威趕過來,顧相知臉上閃過一抹厲色:“徐威,你讓人將溫蓉蓉壓在她房裏,不許她出來。將她房中炭火全部熄滅,讓她好好清醒清醒。待本侯處理完侯妃的事情,再去處罰她。”

方才趙子嵐摔倒,他沒來得及上去,就被溫蓉蓉絆住了腳。眼看著趙子嵐頭狠狠地撞在石桌上,顧相知只覺得自己呼吸都停住了,生怕趙子嵐因著這件事便再也醒不過來。

懷裏的趙子嵐輕得像是雲一樣,顧相知生怕自己一撒手,趙子嵐就飛走了,忍不住將趙子嵐抱得死死的。

徐威急忙趕往溫蓉蓉的小院。顧相知腳下生風,以最快的速度將趙子嵐送進了雲湛那裏。

雲湛剛給梅香上完藥就見顧相知黑著臉沖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顧相知指尖的雪,和他陰沈德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色,便急忙對著顧相知說道:“侯爺,您先將侯妃放在軟塌上吧,讓我看一下侯妃的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趙子嵐:你別因為喜歡溫蓉蓉就偏袒她。

顧相知:哎呀媳婦吃錯了,看來這溫蓉蓉還是值得留一下的。

(趙子嵐昏迷)

顧相知:溫蓉蓉!你找死!我不搞死你我就跟我媳婦兒姓!

趙子嵐:恩,趙相知,挺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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