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1)

關燈
星凝驟然綻放出一朵絕美的笑嫣,使得她那在破軍眼裏並不出色的容顏頓時亮麗起來,在淡藍色長裙的襯托下,此時的她就像是一朵空谷幽蘭,散發著淡雅的芬芳,又像是天邊典雅而明亮的星子,出塵脫俗,最動人的是她笑容裏多出的那抹自信的神采,讓她整個人都跟著亮麗起來,原本就輕靈動聽的聲音夾雜了聲聲笑語聽起來頓覺天籟一般。

“星凝已經逃避太久了,既然主人如此看重星凝,星凝又怎麽能讓主人繼續失望下去呢,主人放心,星凝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主神又如何,我們星之宮為他已經做了太多,同時也退讓了太多,現在,他竟然連這種逆天之事都做出來了,我與他為敵也不算是違背了當年師尊的諾言,而且,想必主人已經感覺到了,星凝的預知力近日略有提升,雖還不及師尊,可也具備了他老人家八成的力量,是該讓天下人再識我星之宮的時候了。”星凝自信滿滿的樣子,讓破軍很是滿意。

“好,看來真的已經做好準備了。等到我完成了與雲祁族和靈魂祭祀一族的靈魂貢獻之後,便是你這星之宮新任掌門大顯神威的時候。”破軍爽朗的笑聲,敲進星凝的心房,讓她的心不由自主的一陣震顫。

“星凝有信心能夠重建星之宮的威嚴,也算是對師尊有一個交代,現在星凝已經不是孤軍奮戰。不但有陊珞獸相助,更有主人的頂力支持,何愁昔日滅門之仇不報,如果真地能夠讓那雲天都統治者付出代價,那麽星凝失去雙眼算值得了。”

星凝一直平淡無波的表情被深深的恨意所取代,這還是破軍第一次聽到她提起自己的雙眼,原來她的雙眼果真不是天生目光不能視物,只是那雙比正常人還要明媚的雙眸很難讓人相信她看不到東西。

這樣的星凝應該是隱藏在她的身體中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有發洩的機會。明明是看起來無比纖弱地女子,卻有著這般的剛毅,既讓人佩服,有令人心疼。單是那被囚禁在靈魂之塔中的漫長歲月就已經不是任何人都能夠承受得了。

心中不由得升起憐惜,破軍輕嘆著說道:“過去的一切苦難都已經成為過去,不管你曾經背負了多少痛苦,從今以後都不再是你地責任。既然你已經成為我的夥伴,我便會為你一力承擔。”

星凝的雙眼被朦朧的霧氣所籠罩,使得她那本來便明媚地雙眸更加嫵媚,猶如似水寒煙。動人心魄,“從來沒有人願意為星凝分擔痛苦和重擔,自從師尊失蹤以後。整個星之宮的重任都落在我一個人身上。沒有了師尊。星之宮已經是苦苦支撐,動亂開始時。星之宮的眾位門徒更是不遺餘力的為雲天境祈福,為天下地百姓祈福,誰想到災難竟然落到了星之宮的身上,那主神以星之宮惑亂人心為由對所有的巫女趕盡殺絕,我為了不讓那些人毀掉星之宮地百年基業,便以雙目為代價封閉了整個星之宮。”

星凝狂笑起來,“那主神殺了我星之宮全部弟子之後,竟然讓我歸順於他,為他安撫人心,預言禍福,真是可笑,我星凝自絕雙目,竟然還不能遠離紛爭,想我重啟占星臺,做夢,我連萬劫不覆,魂飛魄散都不怕,還會怕死嗎?那個主神使出無數手段,見我仍不屈服便將我關於靈魂之塔,並設下重重限制,讓我與保護我地紮家三兄弟同生同滅,並以紮家三兄弟地性命相威脅,可是他還是錯估了人心,我們寧願永生永世禁錮塔中,也絕不會讓他的奸計得逞。”

破軍被星凝地言語所震撼,沒想到這樣一個弱女子竟然有著與強權抗爭的勇氣,實在可敬。那星諫巫主能夠教出這樣的徒弟,也定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何況他還創造出鼓噪獸和幻世扇這樣的神獸,至寶,卻是不簡單啊。到現在破軍只是隱約察覺到這預言之力不僅僅是觀天象占蔔這麽簡單,只是卻不知道應該有怎樣的神奇妙用之法,對於星凝的實力,破軍很期待。

星凝臉上觸目驚心的憤怒忽然被淡雅的微笑所取代,急速的轉變讓破軍目不暇接,難道女人都是變臉的高手嗎?晴時多雲偶陣雨,嘻笑怒罵說變就變,還真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卻見星凝微笑著說道:“或許星凝應該感謝那雲天都主神將我等困在靈魂之塔,這才能遇到主人,也才能夠脫離苦海,而且若不是遇到主人,我也不可能與鼓噪獸重逢,並且在它的幫助下能力更上一層樓,主人既是星凝的主人,又是星凝的貴人,星凝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主人。”

心中的結解開一些之後,星凝也變得開朗了一些,雖然還是保持著平日的淡雅矜持,但是話語中已經活潑了許多,不過這樣的轉變破軍還有些不適應。於是連忙轉移話題,“你能夠想通自然好,你的師尊能夠交出你這樣的徒弟定然是一個具有大智慧的人,而且你這淡然的個性想來也是受令師影響,既然如此,你的師尊又是怎麽卷入到那場動亂之中的呢,依我看來,令師應該是不願過分攝入這些世俗紛爭才是啊。”

星凝暗嘆一聲,“沒想到主人未曾見過我師尊一面,竟然如此了解師尊的心意。我師尊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占星師,聽師尊提起他是在星海游歷之時遇到另一位主神,從而得到那位主神的賞識,兩個人稱得上是莫逆之交,這才跟隨那位主神來到雲天境。

師尊原本便不喜歡紛爭,那時的雲天境到處鳥語花香,人們與自然和諧相處,到處與世無爭。猶如仙境一般,師尊一眼便喜歡上了那裏,而且那時兩位主神關系甚好,猶如親兄弟一般,整個雲天境沒有任何矛盾也沒有任何紛爭,師尊在研究占星之餘很快便與那時的八部族王成為了至交好友。”

星凝地眼中流露出向往,那樣的人間仙境也是她所想要的。“師尊年輕時是個出塵脫俗的絕世美女,並且氣質猶如九天神女一般脫俗,很快便獲得了所有年青的族王們的好感。除了身為女性的多羅族王和伊薩族王之外,所有的男性族王在師尊的占星袍下。

當時師尊雖然一心埋在預言之力地研究上,其實心中對這些年青勇士的追求還是有所感覺得,而其中以上任那迦王和凡斯王與師尊關系最為親厚。兩人都對師尊傾心不已,偏偏兩人又是最好的兄弟,師尊也是同時欣賞著兩個勇士,難以取舍。”

星凝的眼中浮現向往。破軍確實冷汗淋淋,這就是標準地三角戀啊,這麽惡俗的情節,這小妞竟然向往若此。想我破軍這麽一個蓋世英豪,風流瀟灑,魅力無邊。看這小妞剛剛看我的眼神。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唉,魅力太強真是一種罪過啊。看她那癡迷的眼神,不會是想將老子逆推吧,若她真想那麽做地話,那麽老子只好……,只好含淚順從了,雖然這樣太對不起家中的大小老婆了,但是逆推是風尚,逆推的魅力無法擋,我破軍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麽能夠與潮流相抗衡呢。

星凝那知道破軍的齷齪心思,仍兀自沈浸在淒美地愛情故事當中,不過也難怪破軍會如此想入非非,一個沈浸在淒美愛情故事中的美女,時不時用那種幽怨又含情脈脈的眼神看你幾眼,是個男人都很難不想入非非地,破軍已經很客氣了。

星凝地聲音如泣如訴,破軍卻有一種打哈欠地沖動,他素來喜歡聽的便不是這種才子佳人地愛情故事,要是來個什麽倒追,逆推啦,或許他會更有精神些,“就在師尊難以取舍的時候,又一次大規模的人與魔獸的戰爭爆發了,那時八部族王已經成為抗擊魔獸進攻的主力,因為一脈單傳,血脈稀薄的緣故,那迦王一直被主神命令留在後方,擔任後勤物資保障的重任,但是那一次那迦王卻執意請戰,與凡斯王一起上了最前線。那一場人與魔獸的戰爭規模雖然不足以威脅到人的生存,但是戰況卻很慘烈,而正是這次人與魔獸戰爭成了所有分歧的導火索。”

破軍的精神一振,重點終於出現了,他連忙收回自得其樂研究星凝身材的目光,專註的聽著星凝的講述,星凝的表情也變得沈重,“那次人與魔獸的戰爭雖然最後仍以人族的勝利告終,但是傷亡卻十分慘重,尤其是那迦王和凡斯王所率領的兩只隊伍更是首當其沖,他們雖然屢次擋住了魔獸的沖鋒,但自己的部隊損失卻極為慘重,那迦王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雲天都的主神很震怒,將一切的責任都歸咎在那迦王擅離職守之上,想要處死那迦王和其部下數十人,若不是另一位主神從無色城趕來求情的話,恐怕連同凡斯王也要遭殃,那一次據說兩位主神大吵了一架,無色城那位主神勸告雲天都主神不要殺戮太多,結果雲天都主神便認定了無色城主神有異心,雙方不歡而散。”

破軍冷哼一聲,這生之規則和死之規則的矛盾絕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這件事情不過是一件導火索罷了。“經過這件事情之後,那迦王很是消沈了一陣子,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師尊才發現,她心中真正傾心的正是那迦王,可是等到師尊認清自己的心意的時候已經太遲,那迦王與伊薩族黑暗女王亞娜迪斯在一起的消息,一時之間,在雲天境傳的沸沸揚揚,師尊剛開始的時候並不相信,但是在連續幾次撞見那迦王與黑暗女王私會之後便也信以為真,中間那迦王雖然向師尊拼命解釋了幾次,但師尊是個何其高傲的人,她怎麽能夠容下一份有瑕疵的感情,何況她還曾親眼看到……”

星凝說到這裏欲言又止,破軍卻清楚這星諫巫主看到了什麽,也難怪她不能忍受了,星凝認真的說道:“那件事情雖然後來被證實是黑暗女王一手設計地。但是師尊心上的傷痕已經烙下,後來一段時間,在那迦王苦苦哀求和凡斯王的幫助下,師尊終於鼓起勇氣打開心結,準備原諒那迦王的時候,雲天都主神竟然下達了指婚命令,讓那迦王擇日與黑暗女王完婚,違者以叛逆論處,這在雲天境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雲天境向來是以自由民主著稱的,即便是兩位主神也從來沒有真正主宰過雲天境的命運,但是這一次雲天都主神態度竟然特別強硬,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那迦王據理力爭了數次都被決絕,在最後一次那主神見那迦王始終不肯屈服竟然下令軟禁了那迦王。”

破軍冷冷一笑,什麽指婚,不過是借口而已。那死之規則看來是權欲熏心,想要絕對的統治,這不過是一個前奏。星凝嘆息一聲,“主人一定很容易變猜出了那主神地意圖吧。但那時我師尊他們卻仍癡傻的相信那個主神,他們以為那主神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而已,那迦王被軟禁之後。除了黑暗女王之外。所有的八部族王天天到主神面前去苦諫。我師尊也是日漸憔悴。

但是那主神竟然鐵了心,就連無色城主神前往也無濟於事。眼看著婚禮的日期一天一天逼近。所有地人都是一籌莫展,就在這個時候,竟然有謠言傳出,說那迦族的人不滿雲天都主神軟禁了他們的王,強行逼婚,要造反。”

這死之規則不愧是吸收了無數天劫下的怨靈,心思有夠陰暗地,他這擺明了就是逼著那迦族造反,逼著八部族造反,這一來一往下來八部族和星諫巫主怕是和那生之規則關系更加親厚了,這些人對死之規則建立自己的獨裁統治來說都是巨大的威脅,不將他們處理幹凈,想那死之規則是不會安心的。破軍暗嘆一聲,沒想到這爭權奪利地血腥鬥爭被愛情美化之後,竟是如此浪漫。

破軍驟然想起一個問題,既然這星諫巫主是那上任那迦王的老相好,那這彌耶那迦該不會就是這兩個人的孩子吧。於是破軍好奇地問道:“你那師尊可和那那迦王做了真地夫妻?”星凝俏臉一紅,吞吞吐吐地說道:“師尊雖然與那迦王兩情相悅,但師尊是個自尊自傲的人,怎麽會作出那種離經叛道地事情呢。”

破軍偷偷的翻了個白眼,這種事情和這情竇未開的小妞是說不清的,“你師傅是什麽時候失蹤的?”該不會是躲起來生孩子去了吧,破軍在心中齷齪一笑,他卻不知道這打趣的猜測竟然已經無限的接近於事實。

星凝努力讓臉上的紅暈淡去,繼續說道:“大婚之日終於來到,師尊再見到那迦王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沒有人比師父更了解那迦王的剛硬脾氣,當師尊看到那迦王眼中血紅的光芒的時候,便知道她這數十天的預言結果即將應驗了。原本等待著無色城主神來扭轉乾坤的眾人卻得到一個猶如晴天霹靂的消息,無色城主神竟然被雲天都主神以莫須有的罪名囚禁在了無色城內,隨後那迦族造反的消息傳來,雲天都主神立刻派遣四主將前去鎮壓,一切都發生的太快,那些八部族王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們怎麽也弄不明白,一直安靜的待在領地等待那迦王歸來的那迦族怎麽會忽然反了呢,無色城主神怎麽會被囚禁,這些叱咤風雲的八部族王稀裏糊塗的便被遣回領地閉門思過。”

破軍搖搖頭,陰謀,這就是通天的陰謀,那死之規則怕是計劃這一天已經計劃很久了,這生之規則和他的部下已經死到臨頭了,卻還茫然不知。“師尊剛剛被遣回星之宮,便又聽到一個令她震驚不已的消息,那黑暗女王竟然宣稱有了那迦王的骨肉,公然命令那迦族的人奉他的孩子為新王,這謠言沒多久便不攻自破,那迦王一怒之下沖出了雲天都,帶領著已經被四主將圍攻的傷亡慘重的那迦族真正走上了造反的道路。很快那迦族便得到了所有八部族的響應,在大家還沒弄清楚怎麽一回事時,伊薩族竟然神奇的出現了繼任者,並且與八部族站在了一起。”

這就是真相,破軍一直在解除雲天境變亂的事情。沒想到事情地起因竟是如此,雖然這之中還有很多的疑問沒有解開,但這樣的大概脈絡,已經足夠破軍了解一切了。“八部族占了上風之後,八個族王便聯袂攻到無色城解救無色城主神,沒有人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自那之後便傳出八族族王戰死的消息,師尊也在此時失去了蹤影。”

第十一章原來如此,難怪彌耶那迦繼承的上代那迦王記憶中關於黑暗女王的記憶少之又少。恐怕上任那迦王巴不得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心腸狠毒的蛇蠍女人,破軍有些猶豫,關於自己的身世,彌耶那迦從來沒有提起過。似乎也沒有什麽追究的欲望,大概是因為那迦王地傳承方式比較特殊,歷任那迦王都是在上一代那迦王隕落的同時誕生的,很容易讓人產生這不過是那迦王力量傳承的錯覺。忽略了這也是一個生命延續地過程。

講述完這一切之後,星凝渾身的力量像是被抽光了一般,破軍這才意識到,這些記憶根本不是星凝應該具有的。他的眼中閃過驚喜,“星凝,你已經能夠看到過去未來了嗎?”

星凝搖搖頭。“我只是在鼓噪地幫助下。通過師尊生前的一些軌跡找尋到一些記憶的碎片。它並不完整,有些記憶是師尊不願意別人探索的。基於尊重,我沒有堅持去探索,但是我總覺地這之中有些記憶存在著一定問題,我不知這是師尊自己將這份記憶做了改變,還是被別人動了手腳,總之我有種知道的越多,真相卻更迷茫的感覺。”

記憶被動了手腳?破軍一楞,彌耶那迦所繼承地上代那迦王地記憶也是漏洞百出,誰有能力改變這些傳承地記憶,或者說,這些人究竟想隱瞞什麽。破軍現在也有那種知道越多反而越迷茫的感覺了。

“星凝,你可知道在那場變亂中雲祁族和靈魂祭祀一族,他們在中間扮演了怎樣地角色?”從雲笙和馬赫的話語中,這雲天境中比較神秘的兩族似乎也並沒有做到超脫事情之外,怎麽星諫巫主的記憶中並沒有關於他們的任何信息呢?

星凝努力回想,“師尊的記憶中確實沒有和這兩族有關的事件,我只是聽說過一些傳言,第三族一向不喜歡參與這些爭鬥,所以直到雙方鬥爭白熱化的時候他們才想出面勸阻,但是靈魂祭祀一族一直暗中鉗制著第三族的行動,最後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時候,第三族忽然隱退,沒有人知道具體原因,那之後,靈魂祭祀一族加入到戰鬥之中,八部族才開始出現敗績。”

看來這雲祁族還著實隱藏了不少事情的真相,這些疑問的突破口,就從雲祁族開始吧,那死之規則越想隱瞞的事實,他就越要將它們統統挖出來,放在陽光下曬一曬。破軍的眼中閃過冷冽的光芒,當初死之規則為了解決掉他的同謀生之規則可是費了不少的周折,他相信只要將這些疑問破解掉,找出下落不明的生之規則,那麽姆媽的蘇醒指日可待。

“你先休息吧,等到神罰小組的事情解決之後,你與我一起前往雲祁族,突破口就從雲祁族打開,我倒要看看,那個雲天都的主神到底想隱藏些什麽,我要讓他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謊言遲早有被揭穿的一天。”星凝看著破軍離開的背影,心中低喃,師尊,我知道你的心願未了,我所能做的也就這有這麽多了,能不能完成你的心願就看天意了。

破軍正在猶豫要不要將這些事情告訴彌耶那迦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彌耶那迦的門口,看來自己的腳很有主見啊,而且還很懂得自己主人的心思,破軍心中自嘲的想到,剛想敲門,便聽到裏面隱隱傳來男人的聲音,破軍並不是一個會偷聽別人談話的人,這種偷窺的事情他根本不屑去做,但是任何男人聽到自己的女人的房中有陌生男人的聲音,都可能視而不見的,破軍沒有直接闖進去已經是很有風度了。

匿蹤術很自然的便施展出來,破軍悄無聲息的來到窗邊,便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身影正在說著蠱惑人心的話,彌耶那迦眼神迷茫地端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表情言辭激昂的人,臉上的表情似喜似憂。

破軍咬牙切齒的看著那個黑色身影,心中憤恨,好你個小舅子,我不找你麻煩倒也罷了,你現在倒來編排我的不是,離間我與彌耶那迦的感情,要是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不麽叫尊敬長輩。

無聲無息的進入到室內。破軍就看到迦葉擺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正在給彌耶那迦洗腦,“王兄啊,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堂堂那迦王竟然與一個非我雲天境中人訂立靈魂契約。還連累的我也向他貢獻了靈魂契約,還心甘情願地成為那個人的侍從,你怎麽對得起歷代的先王,怎麽對得起我族的聖者。你身為那迦王就該事事以那迦族地覆興為念,現在你不但不覆興我族,帶領族人回歸故土,還讓那迦族所有族人都成為那個人的仆從。哼,現在在那些賤民的眼中,恐怕我們這兩個真正王族的地位還比不上那個莫名其妙地外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本來彌耶那迦以為迦葉只是一時不能接受自己身份的轉變。所以他想說什麽也就隨他說去,迦葉指責他。他也就任他指責,對於這個忽然出現的弟弟,彌耶那迦一直當作是上天贈予的禮物,對迦葉多有謙讓,甚至如果迦葉願意地話,他真的願意將那迦王的位置禪讓給迦葉,因為他現在已經決定不管是以什麽樣地身份,他都會無怨無悔地跟隨在破軍身邊,能夠為那迦族選擇另一位能夠一心一意帶領那迦族走向覆興地王也是不錯的選擇。

但是聽到迦葉批評破軍,彌耶那迦感覺到心中憤怒地火焰在燃燒,他難得的對迦葉板起臉,嚴肅地說道:“迦葉,很多事情我可以縱容你,因為你是我的兄弟,但是我絕不容許你侮辱破軍大人,我們兩個都沒有資格在這裏評論破軍大人的作為,身為那迦王族的繼承人,當我們的族人身陷困境,就連生存都受到威脅的時候,我們在哪裏?在我們的族人被當作怪獸獵殺的目標時,我們又在哪裏?如果沒有破軍大人和他的朋友們,那迦族的人早已經被亡族滅種了,那時我這個那迦王不過是一個空頭名號,還有什麽意義。”

看到迦葉不服氣的還想要反駁,彌耶那迦搖搖頭,不讓他繼續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你知道我們的族人稱那位屢次幫助他們的人為什麽嗎?大澤勝天,我想你應該知道這代表什麽含義,那是高於王族的聖者的稱號,在他們心中,破軍和那位被稱為無上聖者大澤勝天的人的地位,早已經超過了我們那迦王族,而且,你難道沒有看到嗎?我們的族人現在生活的很好,在破軍大人的庇佑之下,他們不必再流離失所,並且擁有了安定的幻境,當初我也曾想過帶領族人回歸故土,但是族人好不容易擁有了現在這樣安穩的生活,他們不想再參與到那些無謂的紛爭之中了。”

迦葉不屑的冷哼一聲,“這些賤民,就是目光短淺,耽於安逸,王兄你實在是太縱容他們了,這種關系到種族興衰的大事豈是那些賤民所能夠左右的,王兄的手段實在是太溫和了,那些賤民,你若不給他們些顏色看看,他們永遠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宰,這件事情王兄就交給我吧,很快我就會讓那些賤民知道,誰才是他們真正的主人。”

迦葉一直對那迦族人與他為敵懷恨在心,雖然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後,那迦族人已經對他表現出恭敬,但是他看得出來,在那迦族人的心中,他根本一點地位也沒有,而且現在那迦族成了破軍的主力,他必須要給那些賤民點顏色看看。

彌耶那迦的表情在與迦葉相認後,首次變得冰冷,“迦葉我希望賤民這個詞匯從今以後不要再從你的口中說出,並且也要從你的心中完全抹去,你要知道,我們這些所謂的王族並不是那迦族人的主宰,而只是那迦族人的守護者,我們的責任便是讓那迦族人過上更好的生活,歷代那迦王都是憑借這能力和仁者之心取得族人的尊敬的,你要牢記這一點。”

破軍忍不住為彌耶那迦這段話喝彩,根本沒有什麽天生的王者。迦葉這種視族人為豬狗地態度讓破軍對他的印象更差,看來這個小舅子的確需要好好調教一番,最好是能夠將他那顆已經被死之規則汙染變成黑色的心挖出來清洗一番,看能不能再裝進一些良知進去。破軍有些惡意的想著,這個迦葉本想為彌耶那迦洗腦,卻沒想到竟然惹惱了彌耶那迦,小子,你還太嫩了一點,敢在背後編排我的不是。離間我和彌耶那迦的感情,找機會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你。

迦葉一看弄巧成拙了,連忙賠上笑臉,“王兄教訓的是。迦葉並不是看不起自己的族人,只是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既然族人已經選擇了自己想要地生活。那我也沒有什麽可說,王兄你別惱我,我從小就是在充滿血腥暴力的環境中長大的,只能通過自己的實力保護自己。想要什麽都要靠自己去爭取,所以才會對族人耽於安樂這麽反感,我沒有惡意地。”

迦葉裝出落寞的表情。他現在已經把穩了彌耶那迦的脈。知道彌耶那迦雖然外表冰冷。但是對待自己人卻是極心軟。迦葉有把握,就算是自己做出任何過分的事情。只要擺出懺悔,淒苦地表情,彌耶那迦一定不會追究的。

果然,彌耶那迦聽到他提起曾經受過的苦,立刻就心軟了,“我並不是責備你,只是想讓你知道,現在那迦族已經今非昔比,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甚至那迦族已經不再是雲天境的一部分,早在那主神將那迦族驅逐地時候,雲天境便已經不屬於我們了。而身為王族,在危難之時竟不能夠護衛族人的周全,已經是最大的失職,再沒有權利對那迦族地人發號施令,就算今天那迦族地人不再奉我們為王,我們也不能夠有任何怨言,你必須牢記這一點。”

總算自己沒有看錯人,彌耶那迦身上雖然同樣具有那迦族嗜殺嗜血地脾性,但他的本質上是善良地,這也正是破軍欣賞他的一點。迦葉見挑撥離間不成,還惹來一頓教訓,於是再不提這個話題。

他的眼中不停轉動著奸詐的光芒,盯著彌耶那迦半晌,忽然湊到彌耶那迦身前,神秘兮兮的問道:“王兄,你應該已經看出,我已經做出了性別的選擇,現在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男人,只是我看王兄的性格特征還,但是已經出現了性別定性的跡象,而且不是一天兩王兄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只是不知道能夠令王兄你動心的是何人,難道是……”

彌耶那迦的臉頓時如楓葉一般,紅了個透徹,“你不要亂說,我並沒有心儀何人。”

迦葉嘿嘿一笑,他在彌耶那迦面前總是可以表現出一副不懂事的弟弟的任性妄為模樣,偏偏彌耶那迦就是吃他這一套。“王兄,哦,或者我應該稱你為王姐才是,同樣是那迦王族的血脈繼承人,這麽重要的事情我怎麽會弄錯呢,有了這樣的變化又不是壞事,這說明王姐已經成熟,能夠擔任起繁衍那迦王族的重任,臣弟我為你高興還來不及呢。”

彌耶那迦的臉上紅霞更加鮮艷,“王弟就不要再取笑於我了,唉,這樣的變化沒有也罷,那樣或許還自在些。”這些時日彌耶那迦一直沈浸在患得患失之中,又不知向誰傾訴,如今有這麽一個血緣親近的弟弟,自然當作最知心的人,不知不覺也就承認了自己的心事。

迦葉的眼中閃過鬼樂的光芒,他故意悠長的嘆了口氣,似乎也為彌耶那迦而憂心,“這世界上能夠令王姐動心的話,只怕也只有那個人了,他確實很優秀,實力強悍,勢力不俗,長得也是英俊瀟灑,器宇軒昂,他的魅力無雙,不單是女人會臣服在他的腳下,就連男人也會為他折服,甘願為他所驅使,也難怪,能夠博得王姐的歡心。”

彌耶那迦被迦葉一席話說的既羞怯又欣喜,就連破軍也很是意外,這小舅子難道轉性了,怎麽說起自己的好處來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果然,只見迦葉再次長嘆一聲,說道:“但是……”這一句但是令彌耶那迦的心提了起來,他現在的心境越來越像普通的女兒家,很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能夠得到自己這唯一地弟弟的認同。剛剛迦葉誇獎破軍的那些話,聽在彌耶那迦耳中,心裏竟比自己受到誇獎還要高興。所以這一句但是,也讓彌耶那迦格外緊張。破軍則在心中冷哼一聲,早知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就算是偶爾吐出來兩顆,那也是假牙。

在彌耶那迦忐忑的註視之下,迦葉似乎十分惋惜地說道;“像破軍大人這種魅力無法擋的成功人士身後怎麽會沒有一個或者幾個紅粉知己呢?想必王姐要比我清楚的多,誠然。真正愛一個人什麽都可以不在乎,所謂身高不是距離,年齡不是問題,就連種族都不是差異。甚至性別也是可以克服地……”迦葉說到這裏,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以兩聲輕咳掩飾過去,破軍則是雙拳緊握。恨不得一拳打得這胡亂編排人是非的無知小子滿地找牙,心中憤憤道,你老子才是同性戀,老子最討厭的就是同性戀。

迦葉的話也正是彌耶那迦一直以來地顧慮。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變化,他現在已經算是個女人了,愛上破軍之後。他已經擁有了一顆女人的心。外表也在不斷的發生著變化。現在若不是他自己可以遮掩,恐怕早被人發現他已經變成女人地事實。正因為他已經擁有了一顆女人的心。所以也同時擁有了女人的嫉妒,獨占等情緒,他知道破軍不可能只屬於他自己一個人,所以才一直猶豫不決,矛盾不已,因為他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早在他出現之前,破軍就已經擁有好幾位妻子了。

在暗魔城中地那段生活,讓他對破軍的這幾位妻子印象十分深刻,青葉的溫柔嫻淑,域思的妖媚動人,霧隱不弱於他地實力,穆婉兒的精靈可愛,貪狼的善解人意,優芽地美麗多情,軒轅霞光地獨樹一幟,這些都是令彌耶那迦裹足不前地原因,他一個半路出家的女人,這些優點無一具備,就連在智謀,訊息參考上地優勢現在也已經被巫女星凝所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