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律師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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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顧一切的喊完之後,四周詭異地安靜了。仔細一聽,不知從哪裏傳來細細的抽噎聲。

袁驍聽出,那是管家在哭。

他狠狠閉了閉眼睛,聲音幹澀:"你說得沒錯,我沒為他做過什麽。"

袁驍這一句並不是氣話,戰魁說得對,從始至終,戰揚一直受著由他帶來的苦難。而他自己,說著"我為你背叛了信念"這樣冠冕堂皇的話,心安理得地推脫責任。

戰揚的愛太重,也太深,跟他比起來,袁驍覺得自己真是太差勁了!

在管家斷斷續續的抽噎聲中,袁驍在陽臺抽了一晚上的煙。

第二天一大早,他敲開戰魁的房間,對同樣一雙熊貓眼的他說:"餵,跟我說說公司董事會的事情。"

戰魁臉上漾開笑,用力點點頭:"好!"

由魏擎蒼轉交的東西順利地到了戰揚手上,而且是由他親自送進去的。

戰揚聽見腳步聲,轉頭回來,看到熟人,頗有些意外。

魏擎蒼朝他笑,示意他看手上拎著的一大堆東西。

"請你們快一點兒。"獄警低聲交代一句,走遠了。

"你怎麽來了?"戰揚皺眉瞟了一眼他手上十分誇張的大袋子,問。

魏擎蒼將袋子放在墻腳,打開,將裏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

"我來看看你過得怎麽樣。"魏擎蒼動手將墊子鋪在硬邦邦的床上,順手將被套和床單都換了。

戰揚看著他嫻熟的動作,嘴角勾起,道:"想不到你這麽賢惠。"

"是不是愛上我了?"魏擎蒼接得飛快,"其實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你早該明白我的心思。"

戰揚抱著手臂靠在墻壁上,淡定地看著忙碌的他:"我看你是害相思害出毛病了!"

魏擎蒼終於將一切布置妥當,滿意地拍了拍手,接過戰揚的話:"男人就要疼媳婦,做家務只是最基本的,知道麽!"

"我看出來了。"戰揚走過去,試試新鋪好的床鋪夠不夠軟。

魏擎蒼不計較他神情裏裝模作樣的鄙夷,將這次來的目的告訴戰揚:"我和袁驍在竭力想辦法幫你,你安心呆著。"

戰揚點點頭,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魏擎蒼笑:"放心,你家裏好著呢。"

"嗯。"戰揚低聲答道。

"好了,我也不能呆太久,先走了。"魏擎蒼站起來要走,臨走前想起還有東西沒交給戰揚,"對了,差點忘了這個。"

他遞給戰揚的是一個小巧的筆記本,打開,裏面詳細地記錄著戰揚每天需要做的事兒,包括覆健的運動名稱及強度,每一種藥物的服用劑量等等。

最後,還有一行張牙舞爪,顯得特別突兀的字。

戰揚仔細辨認半天才看出來,寫的是:認真吃飯,按時睡覺,不要太想我!

看到最後一截,這幾個字是誰寫的,不言而喻。

戰揚很無語,卻在將本子收起來之前,又看了幾遍那些龍飛鳳舞的字。

被拘留的日子,因為有魏擎蒼替戰揚周旋,他日子過得還不錯。只不過,不時有一只蒼蠅過來轉悠,讓他覺得有些心煩。

今天也是,魏擎蒼前腳剛離開,後腳文哲就來了。

"這是準備在這兒安家了?"他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瞬間變了樣的小房間,最後將目光落在半躺在床上的戰揚身上。

戰揚緩緩做起,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文哲自來熟地走進來,坐在桌子的一腳,環抱著手臂,諷刺地笑道:"既然這裏這麽舒服,就別搬出去了。"

戰揚沒興趣跟他擡杠,冷冷道:"沒事就出去。"

文哲笑容一僵,眼神變得更加陰冷。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戰揚明明是個階下囚,卻做出一副清高的樣子,給誰看呢?

"你也沒幾天可以橫了!"文哲咬牙切齒道,"你不知道上面那些老頭等著看你落馬等了多久,將兩個月的提審時間生生縮短道一周,哼!"

戰揚聞言瞟了他一眼,輕描淡寫道:"希望你在這七天時間裏,能找到讓我永遠住下的證據。"

"你就嘴硬吧!"文哲囂張地看著戰揚,"到時候有你哭的!"

看到他這麽篤定,戰揚微微笑起來:"看來已經找到了鐵證?"

"想從我嘴裏套消息?"

"不,我只是在跟你聊天。"戰揚笑容擴大了些, "看你憋了一肚子的話想告訴我,我不接,你豈不是說不下去?"

畢竟跟袁驍在一起時間長了,學到一些氣死人不償命的辦法也很正常。

如果這時候袁驍在場,一定會哈哈大笑,然後旁若無人地親戰揚一口,順帶誇他說得好。

可惜,此時只有文哲和戰揚兩個人,沒人稱讚戰揚的毒舌,卻有人因此氣得臉都綠了。

"那還真是謝謝你的善解人意!"文哲掛著假笑,狠狠盯著戰揚一會兒,負氣離去。

趕走了惱人的蒼蠅,戰揚坐在床上靠著身後的墻壁,想著,這個時候袁驍在幹什麽,他會用什麽辦法把自己弄出去。

袁驍這幾天確實沒閑著,從戰魁哪兒了解了整個公司的基本情況之後,他通過戰魁,組織董事會召開了一次視頻會議。

會議進行得十分順利,董事會的人似乎並不覺得讓袁驍一個外人接手公司有什麽不妥,這讓他不得不佩服這個所謂的"家族"力量。

會議之後,袁驍正式代理處理公司的事物,在戰魁的催促下,袁驍借用公司的力量雇傭了一只律師團隊,為一周後的開庭做準備。

袁驍將他不眠不休幾天搜集到的資料提供給這個律師團隊,並約定,今天見面,商討應對方案。

下午4點整,在以林清名義成立的影視公司會議室內,袁驍坐在寬大的桌面後,看他面前一尺厚的資料。

會議室的氣氛因為他不嚴肅而十分壓抑,饒是見慣了各種嚴肅氣氛的律師也感到了壓力。

良久,袁驍似乎輕輕舒了一口氣,擡頭環視一圈,沈聲道:"專業的東西我看看不懂,但我看得出,你們有能力打贏這場官司,對嗎?"

"袁先生,請相信我們。"金發碧眼的律師說得一口流利的中文,"雖然時間很緊,但你們提供的材料十分完全,我們沒有不勝利的理由。"

袁驍身子往後仰,靠在椅背上,紓解全身的疲憊。

"好!"他頓了頓,"我會先付30%的傭金,餘下的,等我的人平安無事之後會全數付清。"

之前開口的那位律師自信一笑:"如果達不到袁先生的要求,我們不會收一分錢。"

袁驍覺得這老外挺有意思,偏頭看向他:"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從會議室出來,袁驍看見林清一臉糾結地站在門口,見到他,林清顯然想說點兒什麽,張張嘴,卻又什麽都沒說。

也許是看出他是真的擔心戰揚,袁驍雖然覺得自己的人被別的男人惦記,心裏很不爽,卻還是對林清說:"戰揚沒事,你做好自己該做的,別添亂就可以了。"

聽他這麽說,林清放心不少:"我聽圈內的人說,喬函逃到國外去了。"

袁驍一早就猜到會是這種結果,他不會放過喬函,但現在不是追究這件小事兒的時候。

現在,戰揚在裏面多呆一分鐘,袁驍就多一分鐘的煎熬。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因為擔心而變得暴躁。想起曾經有這麽一兩次,自己不告而別,戰揚沒揍自己一頓,還真是好脾氣了。

坐上的車,袁驍覺得頭疼得厲害。

"去商場。"他簡單地交代駕駛員一句,剛想睡一覺,電話又響了。

這些天他總是電話不斷,都習慣了。

接起來,聽見管家略帶緊張的聲音:"袁先生,家裏來客人了。"

"誰?"袁驍皺起眉,聽管家的口氣,怎麽跟卓爾來的時候一樣?

"是艾瑪小姐。"管家似乎是捂著話筒講話,這樣不夠,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袁驍對於艾瑪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卓爾跟他說過,這些天他又經常在戰魁口中聽到。

他權衡再三,臨時改了行程,不去商場了,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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