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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紙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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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擎蒼輕嘆一口氣,對袁驍說:"我那兒還有幾個朋友,先走了。"

然後又對站在門口,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戰揚說:"有什麽話好好說,另外,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說完,朝南荻點點頭,離開了。

包廂裏只剩下三個人,南荻好笑地看著悶悶不樂的袁驍,跟他碰杯,"清官難斷家務事,大戰在即,請務必處理好家務事。"

"滾!"袁驍悶悶說了一句。

南荻笑笑,站起來走到戰揚跟前,"自我介紹一下,南荻,袁驍曾經的同事,剛從國外回來,接手你的案子。"

聞言,戰揚瞇了瞇眼睛,眼神變得更加危險。

南荻對此熟視無睹,依然微笑著,朝兩人告別。

霎時間,包廂裏只剩下戰揚和袁驍兩人。

戰揚轉身將門關上,然後坐到袁驍身邊,可袁驍好像沒見到他一樣,一言不發地自斟自酌。

看他這樣子,是打算全面展開冷戰了。

戰揚也不著急,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抿著。

等袁驍杯子空了,想要滿上,發現酒瓶被戰揚放得遠了,便起身拿。

戰揚見狀,伸手去拿瓶子。袁驍以為他會遞給自己,沒想戰揚卻把酒瓶放到更遠的地方。

"……"袁驍楞了兩秒,"我操!戰揚你什麽意思!"

戰揚勾了勾嘴角--終於開口了,對付袁驍,就得跟他對著幹。

袁驍瞪了戰揚一眼,繞過桌子,拎著酒瓶子要遠離戰揚,卻被對付握住手腕,"坐。"

"滾蛋!"袁驍滿嘴酒氣,皺眉撇嘴的樣子,痞氣十足。

戰揚沒跟他計較,跟著袁驍坐到角落,手指輕輕搭在他腿上點了點,"回家了。"

"你去吧,"袁驍笑笑,"我一個人住哪兒都一樣。"

見袁驍的反應,戰揚瞇起眼睛,看來他猜對了,感覺被孤立,是袁驍生氣的原因。

在別人看來,自己與袁驍相遇以後,一直在失去,甚至差點賠上一條命。

也許所有人都在替戰揚覺得不值,但戰揚心裏清楚,最不值的,是袁驍。

別的不說,追殺令足以毀掉袁驍原有的一切。

他不再作為一個英雄活在世上,而淪為人人誅之的叛徒。

曾守護正義的戰士,為了不能與他共同站在陽光下的那個人背叛了信仰,這是怎麽深沈的感情?

戰揚目光緊緊鎖定袁驍的眼睛,如果這時候袁驍回頭,一定會被他眼裏深不見底的溫柔震撼。

"你在生我的氣?"

袁驍笑了笑,不知道是笑自己傻,還是戰揚的明知故問。

"沒有。"他的聲音淡如開水。

"對不起。"

袁驍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

"你為我做的,我都知道。"戰揚的聲音有些別扭,想來,他從來沒說過這麽煽情的話。

但不是所有煽情的話都能調動對方最柔軟的情緒,眼下就是最好的例子--

"知道個屁!"袁驍一摔杯子,站起來俯視戰揚,"你他媽整天冷著一張臉,什麽屁話都憋心裏,就我賤,整天拿一張熱臉貼你冷屁股!高興了給我個笑臉,不高興了扔給一句話就走人!"

袁驍拳頭捏得死死的,要對方不是戰揚,估計他一拳就揮過去了。

"現在跟我道歉?你不是什麽都不願意跟我說麽,有種你憋一輩子!"袁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麽,總之他看見戰揚面無表情就來氣。

"現在我不是臥底了,我們也不用將這場戲演下去。對了,你都找到新的搭檔了,那正好,沒我什麽事兒了!"

戰揚一言不發地聽著袁驍跟他嚷嚷,說實話,袁驍說的是一個樣,在他聽來卻是另外的樣子。

他聽出,袁驍很介意自己不跟他一起面對困難,也十分討厭唐家於。

而這些,正是戰揚想要跟袁驍說清楚的。

"好久沒人朝我發脾氣了。"戰揚淡淡地說,聽不出是警告還是別的什麽。

袁驍冷笑,"懷念這種感覺?要不要以後每天對你吼一頓?"

戰揚臉上漾開一個笑:"這是你說的。"

"我……"袁驍楞住,反應過來之後氣急敗壞地撲過去掐戰揚的脖子,"媽的,占我便宜,每天都吼一遍豈不是天天要見你!"

戰揚順勢倒在沙發上,手搭在袁驍掐著自己脖子的手腕上,平靜地看著他,"我有話想跟你說,不想聽就掐死我,這是唯一阻止我說出這番話的辦法。"

袁驍看了他一會兒,放開手,從他身上爬起來,"聽你這說話的口氣真想揍你!"

雖然這麽說,他還是坐下,微微側著頭,等著戰揚開口。

戰揚停了好久,用稱得上是溫柔的聲音喚了一句"袁驍",然後又沒有了下文。

袁驍一聽這語氣,一顆心"咚咚"狂跳幾下,把之前的怨氣都跳沒了,光剩下緊張。

可是,他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半截,終於忍不住插嘴道:"你還說不說?"

"我很抱歉。"戰揚說完,又不出聲了。

"這就是你要說的?"一絲失落伴著酸楚滑過袁驍心頭,隨即他又覺得自己真是遜斃了,整天像個青春期少女一樣,整天想著一些酸掉牙的事兒!

可沒想到,戰揚忽然抱住袁驍,讓兩人誰也看不見誰的臉。

然後,袁驍聽見這輩子最無語,也最感動的告白:"是我沒處理好,忽略了你的感受……與唐家於合作,只為了讓我們能離開這裏……另外,我愛你。"

"你這句話的重點是什麽?'另外'後面的那句話是附帶的嗎?這麽不正式,我有權忽視它!"

"……"聽出對方語氣裏的調侃,戰揚不知道自己是否臉紅了,但告白真的不是他的強項!

袁驍沒忍住,笑了,不是微笑,是哈哈笑出聲那種!

戰揚在他笑出聲的時候就死死地抱著他,拒絕看到他的表情。

袁驍抱著戰揚笑了好一會兒,拍拍他的背,"按理說你也哄過不少小年輕,怎麽說句情話都這麽別扭?"

說別扭都擡舉戰揚了,就他的用詞,跟談判有區別嗎?

袁驍將下巴擱在戰揚肩上,嗅著他身上的味道:"你再說一次。"

"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戰揚說。

"狡猾!"袁驍輕笑,"戰揚,你記著,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我們要麽並肩,要麽形同陌路。"

袁驍感覺到戰揚把自己摟得更緊了些。

"你有沒有想過,"袁驍聲音含著笑意,"屬於我們的劇目,如果主角相愛了,要怎麽收場?"

"……"在說情話這方面,戰揚甘拜下風。

好在對方不要他回答。

"我要結婚了。"袁驍冷不丁來了一句。

戰揚心頭一跳,第一想到的居然是剛才見過一面的南荻!

"我覺得,必須主動才行,等他想起這茬,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袁驍說著,放開戰揚,在全身摸了個遍,似乎在找什麽東西。當他的眼神落在煙盒上的時候,好像忽然有了主意。

他動作利落地將煙盒裏金色的錫箔紙抽出來,趴在桌上折了幾下,側身對著戰揚伸手:"手給我!"

戰揚不知道他又在耍什麽花招,把手遞過去。

袁驍捏著他的手掌,腳尖點地旋身,單膝跪地:"戰揚先生,你願意嫁給袁驍先生嗎?"

在他攤開的手心裏躺著一只用煙盒裏面的錫箔紙折的戒指。

戰揚沒見過這麽寒酸的戒指,他緩緩勾起嘴角,抽回自己的手:"不願意。"

袁驍臉上的笑僵了一下,裝作無所謂地扔了那個戒指,站起來,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好吧,當我開玩笑。"

"袁驍先生,"戰揚緩緩跪下,手上還是剛才那只紙戒指,"嫁給我。"

袁驍楞了楞,抓著戰揚拖著戒指的那只手,一把將他拉進懷裏,笑罵道:"耍賴!那是我的戒指!"

"確實是你的。"戰揚將戒指套在袁驍手指上。

"餵,我好像沒答應!"

"是嘛?"戰揚專心地擺弄那只簡陋的戒指,敷衍地回答道。

袁驍見戰揚試了很多辦法都沒能將紙戒指固定在自己手指上,隨口道:"你好歹是個老大,要不要這麽寒磣?"

聞言,戰揚唰地擡頭盯著他,隨即拉著袁驍便往外走。

"去哪兒?"

"買戒指!"

戒指到底是沒買成,兩人出了門就遇到南荻。

南荻見到兩人,看了一眼時間,笑道:"正好0點,游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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