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第十九層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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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揚快速抓住袁驍的肩膀,隨著他的動作,隨意搭在他肩上的睡衣掉在地上,燈光下他的皮膚泛著迷人的光澤。

可眼下,袁驍沒心思欣賞美景,戰揚的態度讓他非常不爽。

"強人所難是你的強項。"他平靜地看著戰揚。

"你不是喜歡跟我對著幹,這不正好?"

"哼,看來你還非常自以為是!"

戰揚瞇起眼睛,"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確實,"袁驍用力將戰揚的手從自己的肩上撥下去,"你贏了,那我可以走了嗎?"

袁驍清楚地看見戰揚的眉梢跳了跳,看來對方氣得不輕。但很奇怪是不是,今天發生了什麽讓戰揚生氣的事兒嗎?

"從今天起,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戰揚忽然說。

"強人所難、自以為是,還要加上一條'神經病'!"袁驍毫不客氣推開戰揚,大步離開。

"袁驍,你別太過分!"

袁驍回頭怒吼:"過分的是你!"

他走回戰揚身邊,仗著身高優勢,俯視對方,"三番五次利用我,逼我坦白身份,現在還想軟禁我!戰揚,你告訴我,這麽做不叫過分的話,什麽才是過分?!"

"不準你這麽跟他說話!"戰魁尖叫著跑過來,被袁驍一腳踢開,"滾!你算什麽東西!你再敢對我叫一聲試試!"

戰魁捂著被踹到的地方呆呆地看著他,一副被嚇傻了的樣子。

袁驍冷笑,指著坐在地上的戰魁,"還有這個,你跟摩爾肯家族什麽關系,戰魁?哼,私生子都這麽大了,你行啊!"

"你做事兒在乎過誰的感受,那我憑什麽聽你的?今天我非走不可,你行你用槍崩了我!"

怒火如流水般傾瀉,袁驍瞪著一臉平靜的戰揚,再次覺得自己真他媽蠢死了!

他掉頭就走,感覺在這兒多呆一秒都嫌多。

"說完了,那該我說了。"戰揚冷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袁驍,你為什麽介意我利用你?又為什麽介意戰魁?"

戰揚永遠可以理智地抓到問題的核心,僅僅一句話,成功地將盛怒中的袁驍拉住。

"你想說什麽?"袁驍回頭,嘴角的笑泛著冷意。

戰揚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只是告訴你一個被刻意忽略的問題。"

"戰揚,別太自以為是,將來會很難看的!"

"是'自以為是'還是'不幸言重',你心裏清楚。"戰揚往前走了幾步,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剛回來的路上遇見越彬,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裏,他很有可能找你麻煩。"

袁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道:"你想說,你是在保護我?"

戰揚搖頭,"你不需要保護。"袁驍瞇起眼睛,又聽見戰揚說,"我有個習慣,把重要的人隨時放在身邊。"

"你有很多重要的人?"

兩人靠得更近,氣氛變得暧昧起來。

"很遺憾,這樣的人鳳毛麟角。"戰揚微微仰頭,兩人的唇將觸未觸。

袁驍直視著戰揚的眼睛,一直看到他眼底,"你不知道說這樣的話,很危險?"

"是嘛?跟你現在的處境相比,如何?"

"知道地獄的第十九層是什麽嗎?"袁驍逼近戰揚,"愛上魔鬼!"

"那是屬於你的罪責。"

就在袁驍吻下來的時候,戰揚偏開臉,並且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地上還坐著一個被嚇傻的"小孩兒"。

袁驍冷冷地看著戰魁,對方忽然打了一個激靈,受驚的兔子一般,'跐溜'一下竄走了。

"可以回房間了?"戰揚睨著袁驍。

"這個提議值得考慮。"袁驍痞氣一笑,俯身撿起戰揚掉在地上的睡衣遞過去。

戰揚伸手去接,忽然眼前一花,身體瞬間騰空--他被袁驍抱起來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扭著身子想要掙脫袁驍的懷抱。

"再扭我就喊了啊!"袁驍無賴地威脅他。

趁戰揚楞神的這幾秒鐘,袁驍抱著人飛快沖回房間,踢上門,雙雙跌入超大的柔軟的床上。

"演員最怕出不了戲,"戰揚仰面躺在床上,平靜地看著袁驍將身上的遮擋物褪去,"你正好相反,完全沒認真扮演自己的角色。"

"這樣不好嗎?"袁驍壓下來,手指眷戀地在戰揚臉頰上滑動,"讓我失控,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

"是,但讓一個原本就神志不清的人失控,沒什麽成就感。"

袁驍手指一頓,改捏著戰揚的下巴,審視他,"把我整的這麽慘,還怪我神志不清?"

"我以為你知道,坐在這個位置上,'仁慈'是最大的敵人。"

戰揚的眼神讓袁驍想起那些一夜之間就消失的生命,他怎麽能忘了,此時乖順地躺在床上的這個人,本質上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袁驍,你不該是一個臥底,福利院比較適合你。"戰揚推開他,將睡衣重新穿好,"你永遠無法預測,將來哪天自己會死在曾經心軟放過的人手裏。"

袁驍沒接話,坐起來點燃一支煙。半晌,"你不相信任何人?包括阿德?"

"人性是覆雜的,不能用一個詞去定義。我只相信當時當刻的情緒,哪怕只是一分鐘的間隔,人的思想都有可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袁驍瞇著眼睛,透過淡藍色的煙霧看戰揚,他覺得,對面這個人的強大,不無道理。

"不能不信,也不能盡信。'被背叛'其實是一種無能的表現,如果你在對方做出傷害你的事情之前就察覺,並對自己的心態做出相應的調整,就不會有'受傷'的感覺。"

"世間任何事情,都在改變,相信'永遠'是最愚蠢的行為。"

袁驍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身後,微微蹙著眉,"戰揚,把人性看得這麽透,你還能感覺到自己活著?"

"說實話,很多時候,我也不知道活著是為了什麽。"戰揚難得調侃自己。

袁驍依然皺著眉,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我……很意外,"他深吸一口氣,"這不像是你會說的話,我覺得……"

"我應該是利益至上?"戰揚輕笑,"所以我說,人性是覆雜的。"

有什麽東西,狠狠地觸動了袁驍的心弦,戰揚輕描淡寫一番話,將不自覺陷入迷霧中的他拉了出來。

和戰揚,是對手,但也可以是朋友。身份的對立,不是永遠的枷鎖,他們也許可以……

"沒有絕對對立的個體……"袁驍喃喃說了一句。

"什麽?"戰揚沒聽清。

"沒什麽。"袁驍笑,"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戰揚疑惑地看了他兩眼,重新回到床上,譏諷道:"希望你想通的是鬧別扭的事兒,我沒多餘的時間三番五次哄一個男人。"

袁驍跟著爬上床,手伸進被子裏,壞笑:"是嘛,我沒想到自己這麽榮幸,可以得到戰哥的溫柔以對。"

"袁驍,"戰揚忽然表情嚴肅地回頭看著袁驍,"很多事兒說比做起來容易,有時候我也會期待出現一個讓我相信'永遠'的人。"

"……怎麽忽然這麽感性?"那句話差點兒脫口而出,袁驍能感覺到自己的笑容非常僵硬。

戰揚就這麽回頭看著他,足足對視幾十秒後,兩人幾乎同時進攻,狠狠地吻著對方。

沒有任何語言的交流,他們在彼此眼裏看到了不曾說出口的話,肌膚相抵,恨不得用熾熱的感情將對方燃燒殆盡。

戰揚對自己的氣息收放自如,平時看來,他就是一個翩翩公子。只有在床上,他才會露出本性,那恰好是袁驍最喜歡的,充滿侵略性的眼神!

每一次的歡愛就是一場戰爭,這一次,袁驍在戰揚眼裏看到必勝的決心。而他自己清楚,肩上的傷沒有痊愈,要想不再次受傷,只能認輸。

"除了趁火打劫,你能不能真正贏我一次?"袁驍將頭靠在戰揚耳邊,聲音帶著低笑。

戰揚不語,只顧著舔咬袁驍的脖頸,他隱約感覺到袁驍沒有認真抵抗,任他在身上肆虐。

"別太狠,給我留塊幹凈的地方。"袁驍聲音隱忍,搭在戰揚肩上的手半推半就。

在胸口被舔過的時候,一股沒由來的戰栗席卷全身,"媽的!"袁驍低咒一聲,擡起手臂擋住眼睛。

淺淺的呻吟,像是袁驍的,又似乎是戰揚的,昏暗的燈光下,戰揚循著記憶探索袁驍的敏感點。

他將袁驍翻個身,迫使他趴在床上,對方矯健的身體,完美的線條在他眼前一覽無遺。

戰揚迷戀地不停撫摸袁驍身上勻稱的肌肉,品味征服的快感。

他嘆謂一聲,俯身從袁驍肩頭一路吻下來,在褐色的皮膚上留下鮮紅的性感印記。

袁驍清楚地感覺到戰揚的意圖,他猛地掙紮起來,戰揚單手在他肩上一按,威脅道:"再動,這條胳膊就廢了。"

"放屁!老子寧願斷胳膊!"袁驍扭腰翻身,轉到一半,被戰揚反剪著手臂按回去。

劇烈的疼痛讓袁驍悶哼一聲,到吸著冷氣,"你他媽來真的!"

戰揚跪在袁驍雙腿間,拿捏著對方的弱點,從容有度地做好安全準備,沒有任何擴張,猛力挺近!

袁驍身體瞬間緊繃,隨著戰揚的猛烈撞擊,他喘息著微微揚起下巴,緊抿的唇瓣血色全無。

戰揚瞬間升起施虐的快感,"快好了,很快……"

"幹……"

袁驍雙手死死地揪著床單,他和戰揚都清楚,最初的疼痛過後,將會是滅頂的快感。

熾熱的貫穿,是殘酷的對待,也是極致的享受,反覆的摩擦終於帶來連綿不絕的快感。

"該死的,你,慢點兒!"袁驍緩過勁來,雙手撐著床墊,強行翻身,仰面躺著。

戰揚立刻擡起他的一條腿,將滑落的炙熱重新埋進緊致的甬道。

全身的快感集中到兩人相結合的地方,戰揚的手指雪上加霜地挑逗著袁驍的欲望,兩人皆沈浸在歡愛的海洋,什麽也不想。

袁驍的身體不再僵硬,他一向比戰揚放得開,到了這個時候,死撐著只能起到反效果。

他一面迎合戰揚的動作,一面抗拒對方過於暴力的對待。

可就算這樣,發起瘋來沒輕沒重的戰揚還是弄疼了原驍,他氣急敗壞吼道:"戰揚,你他媽的要殺人?"

戰揚轉頭又在另一條腿內側狠狠咬了一口,墨黑的眼裏隱隱有血光,"愛上魔鬼?袁驍,這句話你必須記一輩子!"

他臉上張狂的笑,眼神裏可怕的占有欲,這些無不讓袁驍心動,"被你搞死了!"他在心底默默記下這筆賬,擡起上半身,勾住戰揚的脖子,獻身般將柔軟的唇舌遞到"魔鬼"嘴邊。

兩人再次瘋狂地吻到一起,戰揚恨不得重塑袁驍一般,雙手用力地在他身上揉捏,留下一片片紅色的印記。

激烈的吻伴隨著沒完沒了的挺身,肌膚的摩擦夾著歡快和痛苦,快感一遍一遍沖刷著理智,戰揚腦子裏只剩下一句話,征服這個男人,身體,還有心!

他吮吸著袁驍的耳垂,"袁驍,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滾!"袁驍斷斷續續道,"我是……天使,怎麽能、跟你……同流合汙……啊!"

戰揚一陣狠狠地沖刺,讓自稱天使的男人露出最性感的一面。

一切都平息之後,袁驍無力地趴在床上,聲音嘶啞,"太暴力了,被你搞死了!"

戰揚點燃煙遞到他嘴邊,"剛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想到某些尷尬的畫面,袁驍抓起枕頭朝戰揚扔過去,"得了便宜賣乖,滾!"

枕頭被輕松躲過,戰揚自己也點了一支煙,閑適地靠在床頭,"戰魁很有生意天賦,我打算給他一個機會。"

"東城交給他?"

"不是,想知道?"戰揚垂眼,看著袁驍,"你不幹臥底我就告訴你。"

"做夢!"袁驍冷哼,爬起來往浴室走。走了一半,回頭問戰揚,"一起?"

"你愛好真特別。"雖然這麽說著,戰揚掐了煙,跟上。

在浴室這種地方,註定不會發生什麽好事兒,袁驍再次用武力鎮壓戰揚,兩人一直鬧到淩晨才筋疲力盡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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