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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戰揚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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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兒想跟戰哥商量,用這種辦法請你過來,還請不要見怪。"來人朝戰揚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虎,戰哥打算收購的酒店,是我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戰揚道。

徐虎微微一笑,在疤痕臉新送來的椅子上坐下,不急不緩道:"用不著裝傻,我既然敢對你下手,就有十足的把握。不然,就憑戰哥的實力,貿然出手不是找死麽?"

戰揚瞇了瞇眼,道上做生意有道上的規矩,想做什麽,在做好萬全準備之前必須藏著掖著,一旦消息走漏,對手有千百種方法讓這個生意黃了。

眼下他被抓,就是最好的例子。

"誰告訴你的?"戰揚問。

徐虎笑:"這個該問戰哥你自己不是?你身邊的人,你比我了解。"

戰揚沈默了,知道收購酒店這件事的人,一只手都能數過來,要猜到是誰,太容易!

徐虎等了一會兒,見戰揚不打算說什麽,便問:"戰哥做好談一談的準備了嗎?"

戰揚不答,眼神沈靜,似乎根本沒把眼前的事兒放在心上。

徐虎盯著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被陰沈取代。

"帶人過來。"

疤痕臉轉身出去,不一會兒聽見李龍的叫囂聲:"你他媽放開我,我自己走!"

李龍皺著眉進了屋子,看見戰揚之後撲到他跟前,"戰哥,你沒事吧?"

"嗯。"戰揚不動聲色將李龍擋在自己身後,直視徐虎,"你想做什麽?"

"談談收購的事兒。"

李龍迷茫地看向戰揚,就算他整天跟著戰揚,也並不知曉收購的事。

戰揚搖頭:"沒什麽好談的。"

"是嘛,我想戰哥還需要時間考慮。"徐虎並不意外戰揚會是這種態度,他吩咐手下將李龍帶到隔壁房間。

李龍一臉緊張地瞪著將他和戰揚隔開的墻壁,忽然,從從隔壁傳來肉體碰撞的悶響和忍耐疼痛的聲音。

"狗娘養的!有什麽你沖我來啊!"李龍跳起來往門口沖,被看門的大漢推回去。

他狼狽地爬起來,用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對付兩個壯漢,嘴裏叫囂著:"你們敢動戰哥一下試試!"

隔壁吵雜的聲音忽然停了,李龍眼皮一跳,卯足了勁將其中一個大漢掀翻,炮彈一樣沖到對面。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原本雪白的墻壁上濺了不少血,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人,而滿身是血跌坐在墻角的人,就算看不見臉,他也認得出是戰揚!

"我操你祖宗!"李龍嘶吼著朝氣喘籲籲的徐虎沖過去,半路被趕過來的大漢揪著衣領,扔回走廊。

"帶下去。"徐虎無力地揮揮手,李龍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提著槍,朝墻角的戰揚走去。

"走!"之前看守他的大漢將他拖走,李龍拼死掙紮,"放開我,狗日的你想對戰揚做什麽!"

"砰--"一聲槍響,將李龍剩下的話哽在喉頭。

身在地下室的袁驍也聽見槍響了,起先他以為是兄弟們趕過來了,可緊接著,李龍的一聲慘呼讓他臉上血色盡退。

"戰哥--"

雙耳好像瞬間失聰,周圍靜得可怕!

袁驍很快從頭暈目眩中清醒過來,陰沈著臉,一腳一腳用力踹鐵柵欄。

負責守衛的人聽到裏面的動靜,罵罵咧咧走進來,"幹什麽?活膩了?"

"把門打開。"此時袁驍冷靜得過分,守衛接觸到他的眼神,不禁楞了一下,"做夢!乖乖呆著裏面!"守衛提高聲音,用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袁驍定定地盯著守衛,忽然,鐵柵欄哐當一聲巨響,他從縫隙中伸手揪著守衛的衣領,"我再說一遍,開門!"

守衛被忽然的變故嚇白了臉,拼命摳著袁驍的手指,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男人。

可是,袁驍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扣住他,任憑他在上面留下深淺不一的傷口,也絲毫不動。

"開門!"袁驍一聲暴喝,迅速收回手,守衛的腦袋狠狠地撞在鐵柵欄上。

"我……我開……"守衛艱難地掏出鑰匙,袁驍將其一把搶過去,迅速將門打開。

就在他跨出房間門的一瞬間,從他右手邊沖上來一個人,將手裏五寸長的匕首狠狠地紮進袁驍小腹……

二樓房間內,屏幕上直播著地下室眾人圍鬥袁驍的畫面。

戰揚微微弓著身子,收回目光,對徐虎說:"大費周章的演戲,就給我看這個?"因為疼痛,他氣息很不穩定,但並不影響他盛氣淩人的態度。

徐虎看看戰揚,並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盯著屏幕。袁驍幹凈利落地放到不斷撲上來的人,堅定地朝出口走,沒幾步,又被人攔下去路……

如此往覆了近十分鐘,戰揚發現,袁驍的動作開始滯帶,放倒對手的間隙,他總會下意識地握住右臂。

徐虎冷笑一聲,放大了畫面,戰揚清楚地看到袁驍受傷了,血將他深色的襯衣浸透,甚至滴落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身手這麽淩厲的袁驍會沒辦法沖出來,隱約間也察覺,徐虎真正的用意。

徐虎瞟了戰揚一眼,朝疤痕臉打了個手勢,對方點點頭,下樓去了。

不一會兒,屏幕裏出現更多的人,他們圍著越來越虛弱的袁驍,不是一哄而上,而是一個個輪流與袁驍打,目的就是為了拖住他。

"戰哥手下的人真忠心,拼了命也要替你報仇," 徐虎露出殘忍的笑,"不過,一個人的血總有流幹的時候。"

戰揚一言不發地看著屏幕裏不斷倒下又爬起來的袁驍,終於妥協:"你有什麽條件?"

徐虎得意地揚眉一笑,"我要你收購的企劃書。"

"癡心妄想!"戰揚沈聲道。

"是嘛。"徐虎不在意地笑了笑,轉頭繼續欣賞袁驍的搏鬥。

隨著時間的推移,袁驍越來越虛弱,這一次,他倒下之後很久沒能起來,在他身下慢慢暈開一朵鮮紅的血花。

戰揚緊緊盯著屏幕,終於,他細不可聞地嘆口氣,"我答應你,不過我有條件。"

徐虎笑了,大方道:"你說。"

"把他送醫院,我要確保他無事。如果他除了一丁點兒差錯,你別想拿到想要的東西!"

"一言為定!"

地下室內,袁驍的頭暈眼花,連呼吸都成了身體的負擔。

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入行十年,他從來沒有過這麽狼狽的時候。不,今天這種狀況已經不能用"狼狽"來形容,搞不好,他得交代在這裏了。

不過,就算死,他也要搞清楚剛才的槍聲是怎麽回事兒!

及攢了足夠的力量,袁驍深吸一口氣,再一次從地上爬起來,正好有人影靠近他,袁驍想也沒想,憑著毅力朝人影揮拳。

"是我。"熟悉的聲音讓袁驍有片刻的失神,"還好嗎?"來人小心翼翼地架著他,問。

袁驍用力眨了眨眼,失血而模糊的視線不能準確地分辨出身邊的人。

"戰揚?"他不確定地問。

"嗯。"

"……媽的,這麽快就上黃泉路了?"袁驍垂下腦袋,低聲道,"你小子夠意思,還知道等我……"

"我們都沒死。"戰揚緊了緊手臂,分擔袁驍跟多的身體重量。

袁驍扯了扯嘴角,輕笑道:"我知道,咳咳……"

"別笑,咳出的血沫子濺我一身!"

戰揚將神志不清的袁驍送上救護車,離開時候,袁驍忽然拽住他,"戰揚……"

"……嗯。"戰揚有些不敢看他黑黝黝的眼睛。

"戰揚……"意識游離的袁驍喃喃又叫了一聲。

戰揚蹲下身,"我在這裏。"

"戰揚……"按理來說,這個時候的袁驍已經看不見了,但他的眼神卻能準確地對上戰揚的。

他的眼睛明明失去了焦距,卻看得戰揚一陣心悸!

袁驍看了戰揚一會兒,用力捏了一下戰揚的手指,慢慢擡起手捧著他的臉、戰揚以為他會說什麽,可最終,他只是緩緩閉上眼睛,手也垂了下去。

戰揚的心仿佛被鼓槌狠狠敲了一下,霎時間,腦子裏響起震天的鼓聲。

--袁驍……死了?!

不,不可能!

他飛快回神,冷靜地伸手探袁驍的脈搏。

片刻之後,他松了口氣,疲憊地順勢坐在救護車裏,靠在車廂壁上,盯著雙眼緊閉的袁驍發呆。

袁驍被立刻送進手術室,看到指示燈亮起來,戰揚松了口氣,轉身問身後的疤痕臉:"還有一個人呢?"

這時候,李龍蹲在地下室,哭得一臉鼻涕和眼淚。

徐虎將電話遞過去,他看了一眼,沒有接過來的意思。

"戰揚的電話。"徐虎耐著性子解釋。

李龍怨毒地看著他,"褻瀆死人是大罪!"

徐虎忍不住翻個白眼,將電話扔在他面前,"愛接不接!"

李龍盯著電話看了一會兒,吸吸鼻水,撿起來湊在耳邊:"餵?"

聽到他的聲音,戰揚完全放心下來,"沒事兒吧?"他問李龍。

"戰哥,真的是你?"李龍的聲音瞬間恢覆活力,"怎麽會呢?我親眼見著你……"

"小把戲而已,詳細情況以後再說。"戰揚簡單交代了李龍幾句,掛了電話,朝疤痕臉道,"很好,把人給我送回去,然後派人來取資料。"

疤痕臉冷笑:"當我們傻啊,你先把東西拿過來!"

戰揚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朝外走,"我要見徐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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