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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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思前想後實在沒有法子,不得不捏開葉英的下頜,迫他張口,然後覆上唇去往裏渡氣。這人的唇跟他的人一樣冰涼,自是比不得女兒家柔軟溫潤,此時此刻,誰會有風花雪月的心情?那不過是一閃而過的莫名感嘆。可惜渡了大半天也沒成效,倒讓李承恩昏昏噩噩難以支撐。

不好,再弄不開這破棺材,他也會窒息。

哢一聲,棺材陡生異變,蓋子像被推了一把,旋轉飛出,躺在上方餘韻未歇的男女被拋出三四丈遠,口吐朱紅,眼冒金星。李承恩長出一口氣,聽到有機關轉輪在動,一拉葉英縱身躍出,數十支弩箭自棺中的暗格齊發,反應再慢點就會成為肉靶子。

好陰險!

若有不明者欲從外打開棺蓋搭救同伴,那裏面的人跟外面的人很可能在剎那被萬箭穿心。

“呵呵呵呵……想不到小小墓穴如此熱鬧。”妖妖嬈嬈的嗓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隨之飄來一股奇特香味。

瞬間,有只手掩住李承恩的口鼻,那人正是葉英。

——你沒事?

每個字都呼在葉英的掌心,他明白李承恩疑惑何以自己在棺內狀如僵死,但無暇解釋,指了指耳室外的開闊處,暗示先救葉凡。李承恩眸光一掃,那對行事茍且的男女在角落裹衣,顧不上別的,便點頭在前領路。

剛解開葉凡的穴道,長明燈亮,三人足下頓生火圈。

葉凡經脈不暢,難以施展,見兄長還在原地為他運功,便要去推,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將葉英帶離,雖說那個人談不上熟悉,見過幾次,是天策府的大統領。甫踏出幾步又有火圈,儼然是環環相套,逼得他們沒有立足之地。

葉凡橫下心道:“大哥,你們退在我身後!”

葉英皺眉,“不可亂來。”

“放心。”

待李承恩與葉英站好,葉凡強催功體,氣沈丹田,凝於股掌之間,洞內如墜寒冰,眨眼竟如霜雪紛飛。

火勢頹敗!

李承恩看得一清二楚,好生驚嘆,五公子年紀輕輕果然不簡單。

“這……就是傳聞中的凝雪功麽。”那妖嬈之人終於現身,上身裸露,乳環輕晃,紅白袍子松松垮垮系於纖腰,眼罩束至發頂,動輒搖曳。“喲呵呵,沒想到鼎鼎大名的李統領與心劍葉英也在此地,牡丹失敬,失敬。”

牡丹?紅衣教主阿薩辛的男寵艷名遠播,居然認得出他與葉英,李承恩不動聲色,“適才是你操縱機關?”

“將軍好會占人家便宜。”牡丹扭了扭腰,撫摸洞中的石壁刻畫,“此地只供我教阿薩辛大人途經巴蜀時安歇,你等不請自來,難道要牡丹倒屣相迎不成?”

“這裏歸紅衣教所有?”葉凡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道。

“不。”牡丹笑得花枝亂顫,“確切說,是屬於我,牡丹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看那一男一女如此快活,就讓他們留下快活一世豈不大好?”

葉凡道:“你不能殺他們。”

牡丹紅唇努了努,“唷,五公子在憐香惜玉嗎?”羽扇一揚亮出招式。

李承恩在旁提醒,“切勿節外生枝。”

“餘姑娘在他們手裏。”葉凡看看他,又瞅瞅牡丹,“我且問你,洞穴有別的地方可以藏人不?”

“有如何,沒有又如何?”牡丹答得狡黠。

沈默良久的葉英忽道:“毀了這裏於你無益。”

“大莊主何意?”

“閣下從荻花聖殿來到這洞穴另有緣故吧。”葉英淡淡道:“推棺時,葉某碰到內裏的銘文,近似燭龍殿所記之文書,你,不正是來自南疆六詔之一施浪詔?”

一抹淩厲的殺氣閃過,牡丹冷冷道:“你怎麽知道?”他的出身除教主大人連教內很多高層都不曉得。

“以你在無量山的行為,葉某焉能坐視?”他吩咐二弟出天價收買隱元會的內幕,只是先前無暇處理。

“是為你三弟葉煒跟那小丫頭片子麽。”牡丹攤了攤手,“不是他們要帶走我教聖女多多,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至於棺蓋——我以為是那對男女渾然忘我,致使敞開的棺槨悉數閉合,嘖,原來是李將軍跟莊主啊。”

想到不久前以為葉英氣絕,還唇對唇渡了半天,李承恩微赧地岔開話,“咳,我三人若出不去,毀了它委實不錯。”

玉石俱焚的話誰也沒有好果子吃。

牡丹被他將一軍,臉色很是難看,“主棺下的暗道有間密室。“

葉凡回望自己呆過的那個位置,“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耍賴?”

話音未落,葉英快似驚鴻已到牡丹面前,四周浮現許多把利劍,若隱若現,似有似無,急風驟雨般襲來。

牡丹五行為火,受制於凝雪功,再面對鋒芒盡斂卻劍意無限的葉英,勝負立見。

葉英將他反手擒下,“你帶路。”

見狀,李承恩忍俊不禁,礙於不合時宜也就沒有真的笑出來。

第幾次了?

從名劍大會到燭龍殿,從州府大牢到那座斷崖,從水裏到棺槨內……無論何時何地只要葉英在就會有驚艷。

實在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五公子在外暫候吧。”李承恩可不想重蹈覆轍,“至少留個人接應,我見過丁丁姑娘喬裝的餘姑娘,不會認錯。”

葉凡吃驚不小,“我師姐怎麽也在!”

“說來話長。”葉英憂心道:“你體內真氣消耗甚巨,勿要妄動。”

就知道瞞不過兄長,葉凡頹然嘆道:“都是我疏於勤練,那你們務必小心,還有一事……大哥留意下,那裏有沒有一張圖。”

李承恩細思唐子衣與那名男子的話,推敲道:“是不是建寧王留下的?”

“不錯。”葉凡氣虛力乏地點頭,“唐子衣是小婉的堂姐,她未婚夫在建寧王手下聽差,這次偷襲我,是為化解血眼龍王留下的掌勁,取出一張被封存在此的圖。”

讓建寧王如此謹慎、由蕭沙親手封存的圖,實在沒有別種可能。

只是,血眼龍王逃離少林後幾經周折投靠南詔王,世人以為他早就把圖獻了出去,豈料建寧王會留有後手?李承恩似笑非笑地瞅向牡丹,“唉,看來這處洞穴成了名勝古跡,是人人都可以來的。”

言外之意,牡丹之於阿薩辛,紅衣教之於南詔,沒什麽特殊之處。

牡丹惱羞成怒地掙了下,“哼!”

“下去。”葉英在牡丹頸後一拍,三道劍氣入體。

李承恩好奇道:“莊主剛才對他做了什麽?”

“封大椎。”葉英正色道:“若他有綺思邪念,那劍氣自有用處。”

牡丹不愧是阿薩辛的心腹,最識時務,心知名門正派眼裏的邪魔外道死有餘辜,真殺了他,從唐子衣那邊入手也能找到人質,對葉英幾人來說,根本是無關痛癢,遂忍了忍下密道在前開路。

葉凡在外觀察洞中變化,順道監視唐子衣跟她未婚夫。

李、葉兩人依次進入那個密道,坡勢不算太陡,雙足即將觸底前,李承恩眼前飛快掠過一道白芒,他下意識掩住雙目——

好刺眼。

本想出聲提醒葉英,一轉念,那人本就失明,應是無甚關緊,緩和一下雙眸,李承恩睜開眼睛尋找牡丹,見他站在一座雕像前出神,便走近兩步,“這是……”

“是不是很美?”牡丹的嗓音微顫。

葉英看不到那裏有什麽,靜靜地站在李承恩左右。

那位閱人無數的大將軍誠懇地點頭,“嗯。”

“女人為陰,是天下至柔,終被男人糟蹋。”牡丹露出奇怪的笑,“男人為陽,是天下至堅,可惜過剛易折——”

這次無人應他。

“一陰一陽之謂道,紅衣教有小乾坤丹,有《大光明典》,男人也是女人,女人也是男人,有什麽不好?”

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為善除惡,惟光明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

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李承恩和葉英不約而同向後退一步。

李承恩定定地看著牡丹,“是你來,還是我動手?”

牡丹一陣頭痛,單膝跪地,攥緊了兩只拳,“不可能,為何紅衣教迷幻藥對你無效?”

在上面的墓室,唐子衣跟未婚夫禁不住他散播的迷香當眾茍合,至於葉凡,若不是心竅玲瓏之人,王遺風也不會收他為徒,想來因紅塵一脈心法的關系不受其擾也在情理中,而葉英修習心劍,與他弟弟的情況異曲同工,唯獨李承恩……他是世俗中的平凡男子,沒理由超脫於外。

李承恩這才意識到原來那股香味有催情迷幻之效,好在葉英掩他口鼻,及時屏住呼吸,不然怕會難以收場。

“你渾身被藥性浸淫。”葉英金色的長袖隨之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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