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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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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對我的長相還滿意吧?”徐子墨突然一笑,他腳下一踩,車便越過了斑馬線,重新向前開去。

莫言靠回座位上,嘆了口氣,道:“我以前怎麽從來沒覺得,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以前在你的眼裏,我只是個軍人,是帶兵的人,是國防大的學長;現在,在你的眼裏,我只是你的男人。”徐子墨道。

莫言沒有再說話,她合上雙目養神,卻止不住心裏的震撼。如果不是把她放在心上,如果不是把她揉進了自己的骨血,他這樣的人,何須對她如此了解?他沒有說,曾經,就算是睡在他的床上的時候,在她的眼裏,他是那高高在上的特種部隊掌舵人,是上位者,是她不可攀的人。他什麽都知道!這世上的夫妻何其多,同床異夢的數不勝數,相對無語的無以計數,今生今世,能夠得一個人,把自己捧在手心裏,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車在總政醫院門口找了個停車位停下,莫言的手便被徐子墨的手包裹在手心裏,從特殊通道,直達韓銘誠所在的十九樓。即便如此,莫言依舊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地道:“就是她,就是她!”

莫言不由得想起二丫曾經說過的一句哈:“賤人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徐子墨想要回頭去看,卻被莫言拉住了,道:“走吧,沒多少時間了。”

徐子墨低頭看她,只看到她頭頂的發漩,或許,她已經習慣了,可他不能允許,他徐子墨的驕傲不允許自己的女人活得這麽卑微,委屈,她是要和他一般站在世人面前,接受這個世界的仰視。

兩人才從電梯裏出來,便聽到有人在喊“子墨!”聲音有些熟悉,徐子墨扭過頭去,見是衛淩,他看著莫言叫了一聲“嫂子”,便道:“稍微等一下啊,我跟首長說兩句話。”

莫言點了點頭,指著前面韓銘誠的病房,道:“我先過去!”

“你等我一起!”徐子墨制止道。

“嗯!”莫言還是擡腳往前面走了幾步。

徐子墨跟著衛淩走到走廊前的窗邊,道:“老大,什麽事?”

“我休三天假,要去一趟蘇州,家裏的事,你負責張羅,布局的事,讓蕭成加快,回來之後,給我點五十人,一架飛機,聯系雲南那邊的人,我要過去一趟。”徐子墨壓低了聲音道。

“你親自過去?不行!”衛淩第一次提出反對意見,“太危險了,我去!”

“不,這次事關重大,還有,聶雲要和蘇家聯姻,盡力促成這件事,還有,等他們的好事辦成後,把那天晚上的錄像公布於眾,傳出風聲,這件事,肖家也有責任,那天,肖魯在場。”徐子墨道。

衛淩自然知道“那天”指的是蘇碧打翻了莫言茶具的那天。肖魯是蘇洪手下的副參謀,到時候蘇家和肖家自然是會出現不和。只是……,“韓家呢?”

徐子墨看了衛淩一眼,笑了一下,“不是還有肖魯和韓夢溪麽?韓夢溪年紀大了,和我一般大,也該嫁人了。”

“你的意思?”衛淩也笑了,他和蕭成光著屁股的時候,就跟在徐子墨後面,這麽多年了,有些話不需要他們說,他沒有想到,徐子墨會有這樣的想法。

“等他們訂婚後,我再出手!”徐子墨道,他說這話時,眼中透出的狠辣,是尋常人看不到的,徐子墨在世人的眼裏,冷硬,無情,卻絕不是狠辣的角色,只有衛淩和蕭成才看到過他這樣的一面。

“韓銘誠?”衛淩道。

“放過他!”徐子墨道,“肖家和韓家倒了,我看誰還敢說話?莫家……”他頓了一下,“不足為懼!”

“你來做什麽?賤蹄子,你還敢過來,你怎麽有臉?跟你媽一樣,不要臉的騷狐貍……”韓翃如潑婦一般,一把扯著莫言胸口的衣襟便罵起來,唾沫星子如噴泉一般,噴在莫言的臉上。

“啪!”只聽見走廊裏一聲巨響,所有裝作做事的人重新扭過頭來,只見莫言整理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衣服,而韓翃,則捂著一張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莫言,“你,你,你敢打我?”

“不錯!”莫言昂起頭,目光中帶著嘲諷,看著她,“我是打你了,你不配提到我媽媽,韓女士!你連舔她的腳趾頭都不夠資格。”

“你說什麽?我,我,我……”韓翃撲了上來,就要揪莫言的頭發,莫言輕輕擡起腳,在她的膝蓋下面一寸的地方,微微一用力,只見她“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了,她只穿著及膝的裙子,膝蓋就這麽直直地叩在地板上,雖然有地毯,但她養尊處優多年的人,怎麽經得起這麽一磕?頓時一聲尖叫,如殺豬般的聲音就在走廊裏響起來。

“老爺子,你來看看啊,這就是沈含笑那賤女人養出來的女兒啊,我好歹也是她的長輩啊,她就這樣侮辱人?”韓翃索性就坐在地上,哭天搶地起來,頓時,整個19樓就沸騰起來了。

門果然開了,輕輕一聲,是門吸碰撞的聲音,然後一聲老態龍鐘的咳嗽,從門裏走出一個人,一身軍裝,領口肩章上沒有任何標識,一頭花白的頭發向後梳得光滑,他拄著拐杖,本低著頭,出門時,頭一擡,利箭一般的目光射過來,莫言只覺得心頭一緊,他的眼睛不像他的身體那樣顯老,而是精銳如刀刃,似乎可以看得見寒光。他的五官讓人覺得熟悉,莫少峰便是長得這般。

這人,便是莫家老爺子,是莫言的親爺爺,二十三年了,莫言第一次看到她這個名義上的爺爺,只是,此時此景,她心裏生不出任何感覺來。

“起來,成何體統?”老爺子的目光在莫言身上停留片刻,便落在韓翃身上。

“起,起不來!”韓翃哭泣道,她撫著自己的膝蓋,邊揉邊道:“我哪裏得罪她了,她跟仇人一樣地待我?虧得之前,我還去接她,讓她回來看看爺爺呢。”

這話果然起了作用,若說之前老爺子是用審視的目光在看莫言的話,那麽此刻,他看莫言的目光中,便多了一份威嚴。韓翃的話,分明告訴他,是莫言拒絕回莫家的。韓翃並非第一次說這事,只這一次,三人六面,老爺子素來不喜人忤逆他的,此刻,他不為別的,就算是面子上,也接受不了。

“你不願回莫家?”莫老爺子道。

莫言冷冷地看著他,眼中的嘲諷毫不掩飾,就是這個人,就是這樣一個人,拆散爸爸媽媽二十多年,就是這樣一個人,再一次阻擋幸福向自己靠近,為的只是莫家的前程錦繡,這樣一個人,不知愛為何物,沒有仁慈之心,只是一部權力的機器。

“你敢不回答我的話?”老爺子的拐杖在地上敲打了一下,略擡了擡下巴,示意莫言道,“把你韓姨扶起來!”

“世界上的人都死光了,她也不會是我的姨。”莫言白了一眼,扭過頭,連看都不願看這老頭子一眼。

“住口!誰讓你這麽說話的?沈岳文一代國學大師,就教了你這麽個東西出來了?”老頭子一生氣,便有些口不擇言。

莫言頓時氣得臉都紅了,她略閉了閉眼,冷笑道:“莫家也不過如此,老爺子你育人有方,自己的兒媳婦怎麽跟個潑婦似的?真是家門不幸!”

“你!”老爺子怎麽也沒料到莫言會還嘴,還說話這般刻薄,他氣得胸口起伏。韓翃忙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扶著老爺子拍著他胸口,道:“爸爸,是我的錯,別跟她一般計較,她還是個孩子,以後好好管教就是了。”

莫言冷笑一聲,道:“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怎麽沒把你腿摔斷了?”

“孽障!”老爺子徹底爆了,他提起拐杖朝著莫言的頭就要敲下去,便聽到一聲爆喝:“住手!”

只見徐子墨一個大步跨過來,一把將莫言塞到自己懷裏,怒目瞪著老爺子,道:“老爺子這是什麽意思?”兩家是政敵,但該有的禮節,還是有的。莫老爺子和徐家老爺子是同輩的人,也曾經是一起出生入死出來的,徐子墨也就尊稱一聲老爺子。

“我管我自己的孫女,跟你小子有什麽關系?”莫老爺子見這層樓裏,各個病房都露出頭來了,面子上更是掛不住,又不是在辦公室,便拿徐子墨當晚輩了。

“我莫言,除了是莫少峰的女兒,與你莫家沒有任何關系,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今後也絕不會有。”莫言從徐子墨的懷裏站出來,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鄭重宣布道,她冷笑一聲,“你想打我,別說你年輕的時候不一定打得到,現在你老了,簡直是癡心妄想!”

------題外話------

想想徐家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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