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麽好搞定的，而且兵權不是那麽好奪的，不駐守邊疆幾年，將士們眼裏怎麽會有我？邊境苦寒，還是算了吧，我情願待在京都同臨涵搞好關系，畢竟血狼軍世代只終於他們定遠侯府，有了臨涵，就等同於有了血狼軍做後盾。”

“那也是他的，不是你的呀。待在京都做什麽，應付那些裝腔作勢、拿腔拿調的人，你習慣嗎？何況你的身份擺在那裏，誰能苦了你，這邊境不是還有咱們自己的鋪子麽！”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今天的玄淅川太奇怪了，到底怎麽了？夢洛隱了情緒，有些好笑的說道：“怎麽會不習慣，本宮可是在京都安生的活了十四年。”

玄淅川一時沒了話說，沈默了會兒忽然反應了過來，夢洛這不是在詐他就是在逗他。“殿下，去嶧城吧，然後駐守邊境好麽？我……我不能再待在這裏了。”

夢洛楞了一下，玄淅川的語氣是那麽無奈甚至有幾分虛弱，她一把拽過他的手，搭上脈，驚道：“你怎麽會，怎麽會這麽虛弱？整個臟腑都有破敗之相。春滿！春滿……”

“別叫她了，她一個使毒的，醫術又不如我，你喚她做什麽。”

“你究竟怎麽回事？你知道的是吧，畢竟你醫術那麽好！”夢洛的語氣帶了點諷刺。

“那殿下就當答應我，陪我去邊境養病吧。”玄淅川的語氣又恢覆了以往的隨性和不在意。

“呵，虧你說得出來，去邊境養病。究竟怎麽回事，這個也是不能說的？”

“嗯，這個也是不能說的。”

夢洛有些無奈，當初玄淅川答應留在她身邊時就說過，‘不會欺騙她，不會背叛她，只要她問就不能隱瞞……除了關於他自身的一切，他不願說，她就不能逼問，並且不能再提起。’既然答應了，夢洛也就不能再問了，只能問道：“你確當沒事，不會死吧？”

“不會，既然答應了你陪在你身邊一輩子，那我定不會先你死掉。”

這是什麽話！夢洛瞪他一眼，“你這是咒我呢你！”

兩人對視一眼笑了笑，這件事兒也就揭過了，於是另一件事就重要了。“你既決定了要去，嶧城的事兒，你有辦法了？”

“沒有。”玄淅川摸摸鼻子，有點尷尬，“你知道的，我是從山上下來的，不擅長跟人打交道，更不擅長跟變態打交道。”

夢洛瞪著他，一臉無奈，“江南王那事兒都還沒查清楚，劉屋怎麽回事我都還是一頭霧水，你又偏要我攬下嶧城這事兒，兵權說白了也就是個保障，你是想要本宮交代在嶧城嗎？”

“殿下，孟家的仇，水太深，您還是先抓個保障吧。雖然我目前沒有法子解決嶧城的事兒，但憑我的能力，保住你的命還是輕而易舉的。”

“得了吧，就你這破身子，現在連我都打不過吧！你跟父皇在尋思什麽勾當我也不想管，只是你要記住，有的事，本宮是有底線的。”

夢洛很少這樣跟他說話，他也的確討厭別人這樣跟他說話，加上今天實在心緒波動有些大，有些話就不經大腦的說出口了，“你報仇有什麽意義呢？”

“呵！”夢洛笑了一聲，難以置信的望著他，“意義？需要有意義嗎？我完滿的人生從孟家被滅族開始就被打破了，且我從懂事起就被外祖家教導為我娘報仇，不報仇的話，我活著的意義又在哪裏呢？”

話既然說到了這裏，那就索性攤開了說，“那報仇之後呢，報仇之後你要做什麽呢？報了仇，你娘和孟家人就能活過來嗎？既然不能，何必為此去犧牲更多人呢？安心當個郡主不好嗎，你現在所擁有的，完全足夠讓你隨性的過完這一生，沒人能難為你一分。”玄淅川語調淡淡的，話的內容卻是咄咄逼人。

“玄淅川你放肆！本宮的事幾時輪到你過問了！”夢洛被他逼得情緒有些崩潰，指著門外吼道：“滾出去，立刻！”

玄淅川知道今天是自己逾矩了，便也不再說什麽，徑直走了出去，還不忘關好門。夢洛則維持著方才的姿勢，好一會兒才癱坐在椅子上。是啊，當個郡主不好嗎？報仇或許真的沒有意義，她也不想為此犧牲更多的人，可如果真的就這樣放棄，那她過去的人生又算什麽呢？一個虛假的笑話嗎？

她才不要！即便是條岔路，她也要走到底！

－－－－－－題外話－－－－－－

夢洛本質就是個固執的死小孩啊

私奔？

也不知是玄淅川私下做了什麽還是明德帝有意如此，總歸夢洛是成功的被派往嶧城處理反叛事件。還是那輛竹制馬車，夢洛還是照舊窩在玄淅川懷裏，兩人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的相處，至少幾個丫鬟是完全沒看出兩人與之前有什麽不同。

嶧城地處西北，是又幹又熱，水貴如油。幾人輕裝出行也沒耽擱，幾日就趕到了陵煌府，再往前就是嶧城了。除白氐手下的，西北其餘的兵力都在這陵煌府了。夢洛給了信物，讓此次同行的老熟人何淩去見陵煌府知府，商討借兵和攻打之策，而她自己找個客棧洗了個澡就帶著玄淅川，兩個人前往嶧城了。

有意思的是嶧城雖明目張膽的反了卻沒禁止人進出城，只是盤查稍稍嚴了些。夢洛跟玄淅川兩人排在盤查的長隊尾，玄淅川一手牽著兩匹馬的韁繩，一手舉起，用袖子給夢洛擋著些強烈的日光。夢洛笑吟吟的靠在他身上，輕聲道：“還是第一次見你穿道袍之外的衣服，都說白衣風流，你倒是穿出了一股子謫仙的味道，這個顏色不適合你。”

“不適合麽？”玄淅川低頭望了望不染塵埃的衣服，嘆道：“的確不怎麽適合，白色太不耐臟了。”旋即他又看了看一襲月色衣裙淺藍木槿半袖，外套白色罩紗的夢洛，一臉正經的說道：“也不適合你，你眉眼太過嫵媚，實在要艷色衣裙來襯才更出彩。比如你的公主正裝。”

“我倒是想穿，可你別忘了，我們如今是私奔的少爺小姐，穿什麽公主正裝，我可不想那麽快跟白氐打交道。”

說話間兩人便到了城門下，因他們帶的東西少，沒什麽好盤查的，出示了路引後便順利進了城。兩人相互嫌棄對方的著裝，城門口的士兵卻望著遠去的二人，讚嘆這一對謫仙璧人。

兩人牽著馬在城內隨意的閑逛著，就跟沒有發現身後跟蹤的人一樣。夢洛拿起路旁小攤上一支木簪，墊起腳插在玄淅川發上，輕聲道：“怎麽回事？我們暴露了？”

玄淅川也有樣學樣的拿起一對翡翠墜珠的耳串戴在夢洛小巧的耳垂上，對著她的耳朵輕聲道：“應該沒有，我猜是我們的容貌和氣質太過出眾，才引來關註的。”

夢洛被耳後濕熱的氣息驚的一顫，一把推開玄淅川，嗔道：“醜死了，人家才不要！”

玄淅川有些無奈，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讓夢洛演了起來，但他也只能配合的露出一個寵溺的笑，讓攤販把東西包起來。兩人一路‘打情罵俏’，羨煞旁人。不一會兒，夢洛忽然咳嗽了起來，玄淅川便一臉焦急的問過路人後帶著夢洛去了一家藥鋪，抓了幾味簡單的治咳嗽的藥材，然後兩人就在城內最大的客棧住了下來，沒有絲毫的不對勁。

夢洛坐在拔步床上，十分疲累的樣子，“這地方實在太讓人難受了，我要冰盆。”

玄淅川往水裏加了一包白色粉末，攪勻了後倒了一杯水遞給她，“我的大小姐，這地方有口涼水喝就不錯了。”

夢洛撅著嘴喝完了涼涼的薄荷茶，笑道：“玄淅川，我發現你只要不在繁華之地，就會變得更有人氣兒些。”

聞言，玄淅川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麽。夢洛又喝了一杯茶，碎碎念道：“真的不行，冰盆，我一定要冰盆。”

“冰盆，是有的，城主府一定有冰盆，你可以考慮一下去那裏住。”

夢洛笑了，“你說得對，咱們應該去城主府住，我得好好想想，怎麽勾搭那位地位獨特的南潯小姐。”

勾搭？玄淅川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其實你離了那些個地方，也沒多像個公主。

兩人說說笑笑，沒多久就到了晚上。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嶧城臨近沙漠，明明白日裏的日頭曬的人眼前發暈，夜晚卻又是幹冷幹冷的要凍酥人的骨頭。夢洛和玄淅川一人裹著一床被子，在床上對坐著，大眼瞪小眼。

房間裏沒燃油燈，皎潔的月光透過紙糊的的木格窗鋪就一地霜雪。夢洛有些疲憊的閉上了那雙狡黠又嫵媚的眸子，纖長的睫毛輕顫，借著月光在眼窩下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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