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西涼驚魂(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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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說到這,宋佳佳卻是不再往下說了,不是她不想往下說,而是這會她感覺有人來了。

不知不覺,宋佳佳居然說了一整夜的陳年往事,而司徒美娟和張宇兩人也是聽得聚精會神忘卻了時間。

這會只聽宋佳佳言道:

“方才我發現周邊布下的結界有異動,咱們都小心一點。”

聽宋佳佳這麽一說,張宇和司徒美娟兩人也很是緊張,畢竟這會四面皆敵,指不定來的會是什麽人。

眾人此刻都縮在這山洞之中連大氣都不敢出,過了好一陣,卻是聽到有腳步聲從洞口傳來。

聽到那腳步聲之後,宋佳佳這會臉色變了幾變,壓低了聲音對張宇和司徒美娟言道:

“我出去看看先,你們待在這別動!”

聽宋佳佳這麽一說,張宇二人只能點頭答應。

這也由不得他們不答應,此刻二人雖然在那老和尚的神功作用身體好了一些,但畢竟沒好利索,多有不便。

張宇二人雖留在這裏,但他們的心始終是懸著的,兩人暗地裏還各自捏了一件保命的東西在手中。

宋佳佳出去之後沒過多久倒是又平安歸來了,這會她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她的身後還跟了另外一個男人。

這會張宇和司徒美娟見宋佳佳居然又帶進來一個人,他們很是驚奇,不過宋佳佳這會沒開口,他們也不好發問。

他們兩人只能朝著這男人打量一番。

但見這男人年約三十出頭,生得很是文雅,鼻梁上架了一副金絲框眼鏡,身上的衣著也很考究,給人一種像是高級教師的感覺。

宋佳佳將那男人引到張宇和司徒美娟面前之後,臉色有些不好的做介紹道:

“這位是我的師父,也是我的四叔,今天過來接頭的人是他。”

聽到宋佳佳的介紹之後,趙宇和司徒美娟大感驚異,他們怎麽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男人這麽年輕居然會是宋佳佳的四叔兼師父。

男人這會朝著張宇和司徒美娟點了點頭,而後笑道:

“我若是沒看錯的話,你應當是司徒家的人吧?”

男人這話聽不出他的意思,因為語氣很平淡,就好比一杯白開水,你根本不知道是什麽味道。

聽到男人這麽一問,司徒美娟知道對方是在詢問她,她這會也不拐彎抹角,點頭應道:

“不錯,我是司徒美娟,不知閣下意欲何為?”

男人這會將目光鎖定在了司徒美娟的身上,只見他嘴角一咧居然笑道:

“不愧是司徒家的人,果然有膽識,你就不怕你承認身份之後我將你殺了嗎?”

聽到這話,司徒美娟和張宇兩人身子齊齊一顫,司徒美娟更是暗地裏將手扣住了袖子中墨雪。

見到這兩人這般舉動,那男人隨後臉色一緩,輕笑一聲道:

“你們不用緊張,方才佳佳已經將你們的事情大致告訴我了,我不是那種墨守成規的老古董,我和佳佳一樣,喜歡對自己有利的人!”

這男人說完這番話之後,用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隨後對宋佳佳言道:

“佳佳,你先去沏壺好茶過來,我想同這兩位好好聊聊。”

宋佳佳得了這男人的話之後,就好似一個提線木偶一般的過去燒水了。

而這個男人則是自來熟的坐在了張宇和司徒美娟的對面,隨後他還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男人抽煙的姿勢很是優雅,讓人生不起對他的厭惡。

男人吸了一口煙之後,便對司徒美娟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宋修祠,如今在宋家掌管刑罰。”

司徒美娟這會的註意力也全在這個男人身上,聽這男人這麽一說,司徒美娟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司徒家這麽多年來一直都在關註著宋家的一舉一動,對於宋家上下的人他們也是一清二楚。

這些人裏頭,有些司徒美娟見過照片,比如宋佳佳,她之所以第一眼認出對方就是因為見過對方的照片。

而這個名叫宋修祠的人,司徒美娟倒是聽說過,但卻從未見過他的照片。

司徒美娟家族給的資料中顯示,這個宋修祠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素有‘宋閻王’的諢名,在宋家專門掌管刑罰這一行。

但凡宋家有人犯了錯誤,都會送到他那裏進行責罰,宋修祠對人最輕的責罰是用皮鞭抽得對方皮開肉綻。

很多宋家受過他刑罰的人,一輩子都難以洗去身上的皮鞭印子,對他是又恨又怕。

而他用過最重的刑罰據說是將一個出賣宋家情報的宋家子弟直接用釘子釘死在了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上面。

如今這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魔鬼正坐在自己的對面,司徒美娟感覺自己的後脊背都在發涼。

這種感覺就算她在面對那些巫蠱教的人時都沒有這麽強烈。

宋修祠這會好似看出了司徒美娟的害怕,他的嘴角掛起了一絲若歐若無的笑意,隨後只聽他對司徒美娟說道:

“作為宋家的大小姐,想不到你的膽識和你的名頭卻不成正比,這倒是讓我覺著司徒家的名頭也不過如此了。”

聽到對方這般一說,司徒美娟氣上心頭,先前的那種感覺早被怒火沖淡,這會只見她右手一翻,墨雪迅速現出,朝著對方就揮了過去!

“咦?好一柄墨雪,果真是如傳說中一般鋒利!”

司徒美娟這邊剛一出手,宋修祠卻是輕咦一聲,整個人的身子居然迅速消失在了張宇和司徒美娟的面前。

當他再現身的時候,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離司徒美娟有兩三米遠的酒架前,左手上更是端了一杯紅酒,在慢慢品嘗。

“好快的身手!”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張宇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這會他只能在心裏暗讚一句。

“嘎達!!!”

隨著張宇心裏一聲暗讚,先前宋修祠所坐的椅子這會卻是十分整齊的從中一分為二,朝著兩旁倒了下去。

看到那椅子正中光滑無比的切口,張宇又感嘆了一番這墨雪的鋒利,在他看來,若是剛才那一刀真切中了宋修祠,指不定他的下場也和這椅子一般。

司徒美娟見自己這抽冷子的一刀居然沒有傷到對方分毫,當下又是一刀攻向了對方。

這會見司徒美娟再向自己攻來,宋修祠冷笑一聲道:

“你我不在一個層次,你和佳佳還能平分秋色,在我面前就不要獻醜了!”

宋修祠話音落下的當口,司徒美娟的墨雪已經近身,這會只見宋修祠輕輕將自己手中的酒杯朝著司徒美娟手中的墨雪迎了上去!

“叮鈴!!!”

雪白的刀刃和那酒杯碰了個結實,但隨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卻發生了。

那看似一碰就碎的酒杯並沒有破碎,而司徒美娟手中的墨雪再也難動分毫。

在用酒杯格擋住司徒美娟這一殺招之後,宋修祠的嘴角掛起了一絲冷笑,眼睛裏精光一閃,脫口而出道:

“墨雪並非是這麽用的,司徒家的小丫頭,你可看仔細了!”

說完這話之後,宋修祠突然伸出另外一只手迅速的朝著墨雪抓了過來。

而司徒美娟這會想抽回墨雪卻是慢了一步,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宋修祠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她手中將墨雪奪了過去。

將墨雪奪走之後,宋修祠卻是用手中的酒杯碰觸了一下墨雪,墨雪在此刻發出了一聲嗚鳴,那聲音聽起來仿佛是在哭訴一般,讓人揪心。

聽到這聲音,司徒美娟一下子楞在了當場,而宋修祠此刻臉色也為之一僵,而後聲音有些激動的言道:

“好一柄墨雪,可惜了,這麽多年跟在這麽一個黃毛丫頭的身邊,我聽到了你的哀鳴!”

說完這話之後,就見宋修祠將手中的高腳杯猛然朝空拋起,而後他握住墨雪的手迅速的翻轉,將墨雪在手中舞了個密不透風!

“錚!!!”

等到宋修祠所有的動作都停下之後,墨雪發出了一聲高亢的鳴叫,再看那被拋向空中的酒杯,此刻卻是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墨雪的尖端。

“嘎吱……”

落在墨雪尖端的高腳杯在一秒鐘之後突然碎裂開來,隨著它的碎裂,有部分的玻璃渣子掉落在了地上,但還有一部分卻是完整的保留在了墨雪尖端。

此刻保留在墨雪尖端的那些玻璃居然變成了一朵晶瑩剔透的梅花,讓在場的張宇和司徒美娟看得是目瞪口呆。

若非對方是宋家的人,此刻的司徒美娟差點起了想拜宋修祠為師的心了。

就在司徒美娟和張宇都被宋修祠的技藝所折服之時,宋佳佳這會卻是端來了茶水,對宋修祠言道:

“師父,您要的茶已經沏好了!”

聽到宋佳佳這麽一說,宋修祠立馬將手中的墨雪一抖,這一抖之下,那多晶瑩剔透的梅花瞬間化作了一捧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而後宋修祠將那墨雪一收,嘴角冷笑道:

“司徒家的丫頭,這柄墨雪跟著你算是埋沒它了,從今以後它的主子可就換做我了,不知道你有沒有意見?”

面對對方的強取豪奪,司徒美娟哪裏能夠仍讓,當下一伸手又抽出另外一把匕首,咬牙切齒的對宋修祠言道:

“你想要墨雪除非你從我屍體上跨過去!否則你永遠都不可能得到墨雪!”

這會宋佳佳見司徒美娟對宋修祠拔刀相向,她心裏是萬分緊張,她生怕自己師父真將司徒美娟殺了,於是她急忙對司徒美娟言道:

“司徒美娟,我奉勸你一句,你根本不是我師父的對手,莫要以為他不會殺你,對於他來說,殺你如同捏死螞蟻一般簡單!”

宋佳佳這般一說,宋修祠卻是哈哈大笑道:

“佳佳,你何必在師父面前演戲呢,這司徒家的人隨便殺一個都是大功一件,你如今為何胳膊肘要往外拐了!”

當宋修祠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的臉色突然一冷,整個人渾身上下殺氣勃發,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股無形的殺氣所籠罩。

宋修祠突然勃發的殺氣讓宋佳佳端著茶水的手立馬沒了力氣,一盤茶水直接打翻在地,此刻宋佳佳咬著牙齒,從嘴巴裏頭擠出話來說道:

“師父,你消消氣,他們先前幫過我,希望你放他們一條生路!”

此刻張宇在面對宋修祠的殺氣時,渾身上下的每根神經都感到很是吃力,這種無形的殺氣是針對人的心靈展開的一種無形氣勢。

會從心靈上將人的意志力徹底摧垮,在面對宋修祠的時候,意志力薄弱的人根本就生不起和他相爭的心思,很有可能當場就嚇得癱軟下去。

此刻張宇也是額頭見汗,不斷在心裏念著清心咒來瓦解對方釋放的殺氣,同時在心裏暗想道:

“這個家夥究竟殺了多少人?居然有如此之重的殺氣!”

想及此處,張宇突然之間腦海中靈光一閃!

“對了,殺人,殺氣,怨念,這家夥既然殺過很多人,那肯定會有很多怨念纏身,我若是借助這些怨念,應該能扳回一局!”

張宇是一個行動力很強的人,當他想到該怎麽做的時候手上已經動作起來了。

只見他暗地裏掐了一個手印,神不知鬼不覺的朝著宋修祠所在的方位打出了一張符箓。

這張符箓一出,一瞬間這山洞之內就刮起一陣陰風,原本還放著光的電燈突然變得一明一暗,而宋修祠所處的位置在此刻卻是冒起了陣陣黑煙。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宋修祠措手不及,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已經被那黑色的煙霧給包裹住了,此刻就聽到宋修祠無比驚慌的喊叫道:

“怎麽回事?這些是什麽東西!!!”

隨著宋修祠的方寸大亂,先前籠罩眾人的殺氣立馬消散於無形,但山洞之內此刻卻仿佛幽冥煉獄一般被無數的陰風和黑氣所充填伸手不見五指。

恢覆了行動能力之後,張宇趕忙對司徒美娟喊道:

“趕緊去拿墨雪,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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