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看到傳說中的白公子。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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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得不一樣,就像你說的,吃山珍海味,天天穿新衣,而不是天天為些大小孩子操心,那時候真的這麽想過。”

院長笑,帶著些感慨,“可除了那段時間外,我大部分時候都是開心的,我養出來的孩子都有良心,手裏稍有幾個多出來的錢都想著給弟弟妹妹們用,我就想啊,我這一輩子沒有白過,要是將你們交到別人手裏,說不定你們就要吃苦頭,說不定就學不會對別人心存善意,只要想到我教養出的孩子是對社會有用的人我就覺得無比驕傲滿足,這種精神上的富足又豈是其他東西可比的,我能肯定,到死的那天我一定是不後悔的,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接任的人心太大,將這裏當成了往上爬的梯子,對孩子不上心,晴兒,要是這樣我死都不會瞑目。”

莊書晴咬唇搖頭,“有我們呢,誰敢對孩子們不好,我們就讓誰在這裏呆不下去,真有那麽一日,我就回來當院長,一定讓他們像我們這樣安安穩穩的長大。”

院長輕輕拍拍她的手,“你有這份心就夠了,可院長媽媽卻不願意你來走媽媽的老路,這條路我走了幾十年,太清楚裏面的心酸,媽媽不想你也經歷這些,你現在收入不錯,你又不是大手大腳花錢的性子,存著些,以後若是有誰需要幫助,你能幫一把就是盡了最大的心了。”

“院長媽媽……”

莊晴是個多堅強的孩子,將她自小養大的院長自是知道,看她今天這情緒就知道事情不會小,“是不是被人傷心了?”

莊書晴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做了一個夢,很長很長的夢。”莊書晴抱著院長的手臂,將夢裏的兩年撿著重要的一一道來,眼淚不停的流,聲音有時會哽咽,卻從始至終都流暢,就像……真的切切實實的經歷了那兩年一樣。

院長一直安靜的聽著,她今年已經六十八了,經歷過最難的那些年,也見識過現在的年輕孩子沒有見識過的,她不會真的將這當成一場夢。

沒有誰的夢能這麽完整,這麽細致。

可她又不敢想其他可能。

人都是懼怕未知事物的,她也是。

“你想去嗎?夢裏那個世界?想念那裏的人嗎?”

“想,很想。”莊書晴慘然一笑,“院長媽媽,我應該不會結婚了。”

“那未必就是夢,有些機緣不是誰都能得到,但是沒得到並不等於不存在。”

院長經過歲月洗禮的眼神充滿睿智,而這種眼神,正給快要崩潰的莊書晴帶去希望,“總要試過,努力過,以後才不會後悔。”

“我不知道要怎麽努力,往哪個方向都不知道。”莊書晴低下頭去,“可我不去試一試,又怎麽甘心。”

“這就對了,是夢還是其他,試過才知道。”

院長細心打量臉上有了光彩的大姑娘,仔細看就能看出來她確實是有些變化的,那種不自覺帶出來的儀態,擡頭的弧度,現在喝茶的動作,和不久前她才見過的莊晴已經不一樣了。

☆、204章 找路

從信賴的院長媽媽那裏得到支持,莊書晴打定了主意。

如果那真的只是她的一個夢,她也希望能再入夢一次,讓她有機會和夢裏的人告別,讓她……再見那個男人一面。

就算那只是夢裏一個虛構的人物,她也不想他傷心。

那個男人,就該囂張且無所畏懼的活著,任何負面的情緒都不該屬於他,不該出現在他臉上。

可如果存了萬一,萬一那不是夢,萬一,那真是她的機緣……

在有意識的情況下,她並非毫無牽掛,院長媽媽已經老了。

不想,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莊書晴和自己說,就算真要想,也要先確定那到底是夢,還是她瘋了,才能想像出那樣一個世界。

回到家裏,將熱浪關在門外,莊書晴站在門口拼命回憶在夢發生之前,她都做了些什麽。

下班後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東西回來,然後,開電腦。

走到書桌邊打開電腦,看了會新聞,邊聽歌邊看了會醫書,醫書,對,是這本。

手裏抓著醫書,莊書晴繼續回想,好像看到快十點,她接了個電話,是老同學打來的,約好星期六帶院長媽媽去她那裏做檢查。

硬熬到十點,莊書晴才繼續順著思路往下想,再之後呢?對,關電腦,喝了一杯白開水,然後去洗澡。

洗了澡出來,換上那天穿的一樣的睡衣,再收拾了一下,就是十一點了。

然後,上床。

等到她再睜開眼時,就是莊書晴了。

莊書晴躺上床,拼命叫自己睡。睡醒了,就又是莊書晴了。

可是當好不容易睡過去,第二天睜開眼。依舊是雪白的房頂,依舊是在她的出租屋裏。

捂住頹喪的臉,莊書晴給自己打氣,一天不行,就兩天,兩天不行就十天二十天。要是再不行。就想別的辦法。

不過同時還要賺錢,不管她的結局是睡過去了也好,還是真的去了那個世界。她都要盡可能的多留下一些錢財給院長媽媽,這個世界,唯有那個孤兒院才是她的牽掛。

可這樣的日子才過了兩天,她就瘦了一圈。

劉真真將她叫進辦公室,撲頭蓋臉的就問,“你是不是得了什麽病?怎麽臉色難看成這樣?別人想減肥減不下去,你這怎麽見天的瘦?公開你這個秘方你哪裏還用在我這裏打工。走吧,我送你去醫院做檢查。”

公開?秘方?莊書晴眼前一亮,這不就是來錢的法子嗎?從這個世界帶到另外一個世界的醫術可以發光發亮,另外那個世界的醫術又怎會沒有可取之處。

莊書晴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緊緊摳住劉真真的手腕,“真真。你想不想做大買賣?”

“不想。”劉真真一點也不心動。“這個店子就挺賺了,養活我足夠。要那麽多錢做什麽,更要找不著男朋友了。”

“是你嫌他們不夠真心。”莊書晴駁了她了句,旋即反應過來話題被帶走了,“你不想沒關系,你家總有人想,真真,我只信你,要是有你做中間人,我就將這個來錢的買賣給你劉家。”

劉真真斜眼看她,“什麽買賣?”

“我手裏有幾張古方。”

劉真真雖然從不管家裏那些生意,可她家的生意是幾代積攢,耳濡目染之下也並非什麽都不懂,古方會帶來多大的利潤,她想像得到。

“哪來的?”

莊書晴搖頭,“來路沒問題,但我不能告訴你怎麽來的。”

“沒問題就行,你等等,我打個電話。”劉真真抓著手機踱了幾個來回,翻出一個名字打過去。

“大哥,忙嗎?”

“你來我這裏一趟,恩,現在,有很重要的事,電話裏不能說。”

“好,我在店裏等你。”

掛了電話,劉真真揚著手機道:“我也有私心,像我們這樣的家族行事從來都簡單不起來,我大哥雖然是最有資格的繼承人,但是我下面還有一個異母弟弟,我想要繼續逍遙過日子,就得我大哥一直得勢,莊晴,只要你這古方真的有用,我大哥就算離開劉家另起爐竈也不怕,醫藥這一塊,劉家插不進來,而且這事只有交到我大哥手裏,我才能保證你的利益。”

莊書晴畢竟曾經手握重權,哪怕是在夢裏,那些經歷對她也不是毫無影響的,這會便很能穩得住,“我懂,我既然是和你說這件事而非其他人,就說明我信你,也信你挑的人。”

劉真真握住她的手緊了緊。

劉真真的大哥叫劉博,進來的時候戴著墨鏡,個兒很高,穿著白襯衣西裝褲,看得出身材很有料。

“真真,什麽事電話裏還不能說。”對莊書晴禮貌性的點頭,劉博邊說著話邊寵溺的揉了揉劉真真的頭,顯然兄妹兩的感情很不錯。

“我發型都亂了。”劉真真矮身躲開,撒著嬌抱怨,“哥,這是莊晴。”

介紹了一句,劉真真自然極了的走到門邊將門關上,然後扯了扯百葉窗,外面的動靜一目了然。

劉博看著她的動作揚了揚眉,這麽謹慎?

“莊小姐好。”

莊晴並不想處於劣勢,索性出直拳,坦坦然然的話主動權抓在手裏,“是我找劉先生,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手裏有幾張古方,不知道劉先生感不感興趣?”

“古方?”劉博饒有趣味的看著這個沈著的女人,“現在想要找一張真正的古方可不易,莊小姐卻一出手就是幾張……”

“別陰陽怪氣的說話。”劉真真打斷他的話,不滿他對自己的朋友不客氣,“莊晴的話我信,和她認識兩年就沒見她無的放矢過。”

“真真!”劉博無奈,“我總得問清楚些,要是古方有那麽易得,又怎會憑一張方子就能支撐起一個產業。”

“我不懂那些。我只知道莊晴說她有她就肯定有,要是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還談什麽合作。”

劉博一窒。這話他竟無法反駁!

莊晴笑著按住劉真真的手,“古方我確實有,且有三張,我都記得,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寫給你,你只管找人去驗證。不過你也得小心些。別讓人撿了便宜去,真真,你給我紙筆。”

“辦公桌上有。”

莊書晴會的古方當然不止三張。在止顧回來之前的一段時間,事務已經不多了,她和禦醫交流的時間就多起來,一些方子也會拿出來討論,不是所有的藥方都適合拿到這個世界,可有幾個養身的方子卻正合適。

要不是不想惹人註意,不要說三張。再多都沒問題,可在聽到劉博說一張方子就能支撐起一個產業時,她就有點後悔,三張多了。

莊書晴只寫了一張方子,藥材,份量。一氣呵成。

劉博一直在暗暗觀察她。看她這成竹在胸的模樣心裏信了些。

要真有三張古方……

劉家,呵呵。

將紙撕下來。莊書晴習慣性的吹了吹,然後……她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劉真真已經笑歪在沙發上了。

劉博雖然沒有失態,可臉上的笑意也足夠明顯,接過方子給她遞了個臺階過去,“莊小姐當過中醫?這些習慣只有中醫才有。”

“恩,實際上我學的西醫,八年,後來跟一個老中醫又學了些。”一開始的尷尬過後,莊書晴很快恢覆鎮定。

劉真真皺眉,“我沒聽你說過,你一個醫人的怎麽到我這裏醫獸來了?”

“因為我身上背著個黑鍋,某些人怕我有翻身之日在行業裏毀了我的名聲,沒有醫院敢用我了。”當年讓她痛苦不已的事現在已經能輕飄飄的提起了,甚至還帶著調侃的意味,唔,感覺不錯。

看劉真真眼神略奇怪,莊書晴笑得很是灑脫,“你知道我需要錢,再計較那些事也得活下去,所以後來又去學了兩年獸醫,不然你以為我的執照是假的?”

“哪個王八蛋黑的你?”

“過去的事了,你之前不是還說劉家在醫藥這一塊插不進手嗎?醫生這個職業最是做不得假,他們能幸運的利用我躲過一劫,下次就未必了,現在爬得越高以後就跌得越慘,等著就是。”

“你倒是看得開。”劉真真撇嘴,“既然你自己就是大夫,看樣子不用送你去醫院了,嘖,送我這裏來的寵物可真幸運,有個學醫十餘年的給它們看病。”

劉博將紙小心的折好放進口袋,在知道她確實是學醫多年後他對這個方子就看得更重了,總之是驢是馬,驗過就知道,“兩天內我給你消息。”

“可以。”莊書晴爽快應下,看兩兄妹有話要說的樣子,識趣的離開。

劉真真走到窗邊,若有所思的看著莊晴的背影,她總覺得莊晴這幾天有點奇怪,要說哪裏奇怪又說不上來,她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莊晴遇到事了。

“大哥,你不能虧她。”

“你以為她是你。”劉博和她並肩站著,一起目送莊晴進了那邊屋子,“先說有三張方子,卻只給了我一張,要是這方子是真的,你說我是給她足夠多的利益讓她將另外兩張也給我還是坑了她這一張,讓她將另外兩張給劉家的其他人,讓劉家人來和我打擂臺?”

劉真真眨眼,“莊晴有這麽厲害?”

劉博很肯定的告訴她,“有。”

說不定,比他預料得還要厲害得多。

☆、205章 斷後顧之憂

白府內。

福元一睜開眼白瞻立刻問,“怎麽樣?”

福元搖頭,“莊施主那邊因果未斷,羈絆太強。”

白瞻心底泛起寒意,看人的眼神都能戳出冰窟窿來,“你說過你有六成把握。”

福元對他的態度不以為忤,“雖然那邊因果未斷,卻並非沒有機會,只是時機未到。”

白瞻閉了閉眼,看向蓮花陣當中依舊臉色紅潤的人,雖然臉色依舊很好,可白瞻看得出來,兩天下來,有風的氣血已經弱了許多。

時機未到,要等到何時才算是時機到了?

而此時,莊書晴病重的消息已經傳開了,皇帝幾次派人過來打探消息,白瞻煩了,幹脆關門閉府,誰也不許進。

董老爺子親自敲開了白家的門。

“我想,我老頭子有資格見自己的外孫女。”

向左半點沒有要讓步的意思,“董老爺見諒,公子親自下令封府,這也是為了莊小姐著想。”

牽扯到外孫女,老爺子也不敢大意,頓時就有了退讓的意思,“晴丫頭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看起來和睡著了無異,就是怎麽都叫不醒,增智寺福元大師說莊小姐命格不同於普通人,正擺了蓮花陣相救,請老爺子稍安勿燥。”向左沈了沈語氣,“我們誰都盼著莊小姐能無恙,也定當拼盡全力。”

這話董老爺子信,其他人不好說,但他相信白公子一定會想盡辦法救晴丫頭。

可是,萬一想盡辦法人都醒不過來呢?

老爺子拄著拐杖的手抖了抖,不敢再深想。

幸好現在朝中無大事,便是有幾件也早被莊書晴安排妥當,只要繼續照著做就出不了岔子。

其他小事經由太子和六部朝臣之手。處理起來倒也沒有太大問題。

雖然沒了掌舵之人,可朝廷卻意外的安靜,一個個表現得比平時還要老實。

誰也不蠢。這時候一旦做出什麽事引發白公子怒火絕對會引發一*清洗,誰也不敢保證能在白公子的怒火下留下命來。

然而更雪上加霜的是皇上思慮過重,病了。

榮正將一個方子呈上,“啟稟皇上,這是……之前莊小姐還在時和微臣等一起討論皇上的病情定下的其中一個方子,正是應對您眼下情況的。”

皇上雖然頭昏得厲害。人像是浮在半空。話卻能聽清,可聽清了心裏更難受,他病了有她早早備有預案。她自己病了呢?誰能助她度過這一關。

慧極必傷,他何等希望這句話不要應驗在她身上。

“用吧。”

“是。”

“肖兒。”

周知肖忙上前跪在塌前,“父皇,兒臣在。”

“書晴予你有半師之情,在她醒過來之前,你需穩住這江山,不要丟了她的臉。”

“兒臣……遵旨。”

大概是周知肖應得太用力。皇帝雖然閉著眼睛,嘴角卻也帶出微末笑意,“肖兒,被書晴梳理過的周國,你還有何懼?當時為了定下你太子之位她不惜和朕定下賭約,給你最好的太傅。最得用的臣子。最疏朗向上的百姓,要是這樣的江山你還坐不穩。你,如何對得起她的悉心教導。”

周知肖想說他不會讓莊姐姐失望,可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帝也不在意,邊說的時候他也邊在回想,恍然發現,原來不過幾個月時間,她就已經讓周國改頭換面。

臣子各司其職,奉行當日事當日斃,所有掣肘都不再存在,百姓對周國的歸屬感空前強烈,聽說這兩日,無數人去寺裏為書晴祈福,在鞠國士氣高漲的情況下,由她調派的將士居然也沒落了下風……

皇帝嘆息著想,周國往後的子孫都該承她的恩情。

“傳朕旨意,由戶部尚書林均和太傅蘇文輔助太子監國。”

“遵旨。”

原來還不是非常相信的百姓在這道旨意下發後僥幸盡去,整個京都都沈寂下來。

去寺裏的百姓更多了。

莊書晴當然不會知道這些,因為遲遲不能入夢,甚至睡眠越來越差,她這時候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臆癥。

劉真真已經不敢派活給她幹了,但是她也沒有放她休假,每天就讓她在自己辦公室呆著。

莊晴是孤兒,她現在的情況真放她一個人在家裏她更不放心。

接了個電話,劉真真對她道:“我大哥來了。”

莊書晴坐正身體等著。

劉博還是一身白襯衣西裝褲,袖子挽起來幾折,露出一截古銅色的結實手臂。

徑自走到莊書晴對面的位置坐下,取下墨鏡扔在茶幾上,劉博擡頭,直直對上莊書晴的視線。

什麽都不用說,莊書晴就知道了結果,所以她笑了笑,明明是精神不好的模樣,看著卻像是勝券在握。

“莊小姐很自信。”

“從我手裏出去的東西我有把握。”

劉博聳聳肩,“不知道莊小姐打算怎麽合作。”

“我喜歡和痛快人打交道。”莊書晴身體往後靠,完全放松的姿態讓劉博更來了興趣。

這兩天他將這莊晴查了個底朝天,她學醫多年是真的,背了黑鍋當不成醫生也是真的,她的孤兒身份更是千真萬確,可她的表現,太過出色了,她的氣度也不是這樣的背景能養出來的。

古方,更不是她能拿得出手的。

可她偏偏有。

“三張古方,兩張我要占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不管以後如何稀釋我的百分之十五不能少,有沒有問題?”

“實際上,莊小姐要的比我預估的少。”

“我不貪心,只要操作得好,百分之十五就是天大一筆財富。”

劉博微微點頭,“另一張呢?”

“這一張我白送給劉先生,但是希望劉先生能答應我兩個條件。”

“請說。”

莊書晴早就想好了,此時也不用多做考慮便道:“我猜劉先生應該會離開劉家另起爐竈,如此的話,我的存在不可能瞞住,那麽,我希望劉先生能保證我的安全,以及和我有關的人的安全。”

“這是應當,第二個呢?”

“第二個。”莊書晴垂下視線,“希望劉先生能看顧成長孤兒院,從孤兒院出來的孩子若有想進入公司的,也請劉先生通融。”

☆、206章 入夢

劉博皺眉,“莊小姐是聰明人,當知道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飯不管是對人對己都有好處。”

“我知道,我說的進入公司不是進入管理層,而是放到適合他們的位置上去,如果學的會計就進財務,可如果只是高中畢業,那就進工廠,劉先生覺得過份?”

“如果是這樣當然不過份。”劉博改了個坐姿,眼裏不掩欣賞,“我很訝異莊小姐竟然對養大你的孤兒院反哺至此,如今這社會,知恩感恩的人已經不多了。”

莊書晴挑眉,繼續說自己的打算,“還要請莊先生介紹我認識幾個人,我打算做一個基金,每年的紅利都投進去,每個月固定對孤兒院支出,以後要是長大的孩子想做點小買賣,也可以從裏面支出,具體要如何做就得專人來了。”

劉真真此時已經在莊書晴身邊坐下了,想要說什麽,被大哥一眼瞟過來只得閉緊了嘴巴。

“據我所知,成長孤兒院現在的孩子是三十二個,這麽大一筆錢……”

“以後會多起來的,劉先生信不信?”

他信,就算是扔了自己的孩子,那些扔孩子的人也會打聽哪個孤兒院條件更好,人的本性就是如此,無關善惡。

不過,“是我會錯意了嗎?為什麽我覺得莊小姐完全是一副托孤的語氣,這些事,以後莊小姐自己就能顧好不是嗎?”

“我有我需要去做的事。”明明語氣很輕,可兩兄妹都聽出了她的認真。

劉博猜,她做下這麽多安排,就是為了心無旁騖的去做她要做的事。

“那就承蒙莊小姐信任了。”

莊書晴突然笑,“驗古方的人信得過?”

“是我手底下的人,以後的公司也有他們一席之地,有不妥?”

“結果如何你還未告訴我。”

劉博屈心裏瞬間轉過各種念頭。話卻依舊不疾不緩,“他們確定這是一張古方,並且是一張極為難得的養身方子。”

“如果他們確實得劉先生信任。那便是我小人之心了。”

“方子有問題?”劉博立刻反應過來,可他們測試過後分明欣喜若狂的確認這就是古方。

“大問題沒有,我只是在劑量上做了下輕微的改動,不過效用卻是一和十的差距。”

所以即便是給了他一張方子,她也是防著了的,他要是起了壞心。她再找個合夥人。用同樣一張方子就能將他打敗。

“劉先生誤會了,我防的不是你,是做測試的人。”

劉博深深的看她一眼。拿起手機打了幾個電話出去,莊書晴明白他的意思,索性閉上眼睛假寐。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信息就反饋回來。

劉博臉黑得都不能看了。

“幸虧莊小姐留了一手,我才知道原來劉家竟然這麽看得起我。”

劉真真怔了怔,“哥你是說,劉家派人盯著你?誰?大伯?三叔。還是……”

“只要是劉家人,是誰又有什麽區別,現在當家的是爸,他們真有什麽動作,你以為爸會不知道?他知道,可他什麽都沒做。甚至都沒和我通個氣。呵,還真是親爹。”

“有後媽就有後爸。預料之中。”劉真真冷笑,“既然如此,我們也不用留情面了,哥,是時候將媽那一份拿回來了,我什麽都不要,只要不便宜了別人就行。”

劉博深吸一口氣,“我一會去趟外公家和外公商量一下,看外公怎麽說,還有這三張古方,不止一個劉家會感興趣。”

莊書晴像沒聽到劉家這些事,點頭道:“只要不動我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其他事你們隨意。”

“放心,徐家從政,只要他們插手進來,誰伸手之前也得多想一想。”

徐家就是劉真真的外家。

莊書晴若有所思的點頭,民不與官鬥,哪裏都是如此,孤兒院要是有官面上的人罩著,她就真的了無牽掛了。

劉博對這事很上心,又是兩天過後,事情就基本定了下來,不管是為了多條財路還是給外孫撐腰,徐家參與進來了。

莊書晴在劉真真那裏借了一筆錢,花高價請了一個極有名的律師替她打理這事,要是做得好,她打算以後繼續聘請他為基金效力。

而她,依舊想方設法的想要入夢。

連續幾天都沒能成功,莊書晴這天其實已經沒抱多大期望了,可是半夢半醒間,她好像到了另一個地方,那裏,熟悉得讓她想掉淚。

“有風!”

聽到這個聲音,莊書晴立刻看過去,是他,夢裏那個男人,只是看起來好像更冷情了,狂喜從他眼裏綻放開來,那麽真實,她要怎麽說服自己這只是她的一個夢。

“止顧……”

莊書晴想要上前,可身體卻像是有千斤重,怎麽都無法移動分毫,而那個男人明明已經來到她面前,卻始終無法碰觸到她。

人影漸漸模糊,莊書晴急得大喊,“止顧,我要怎麽留下來,幫我留下來,我想留在你身邊,止顧……”

“止顧!”莊書晴滿臉是淚的猛然坐起來,環眼四顧,眼淚留得更加肆意,她是該歡喜終於又進入了那個夢,看到了那個男人,還是難過不能留在那裏。

不過,既然能再次看到就是給了她希望,對,她要趕緊把這裏的事處理好,了無牽掛的離開這裏。

而那邊,白瞻同樣是猛的驚醒過來。

多日未眠,剛才不知怎麽睡了過去,而在夢裏,他看到了有風!

他不相信這只是夢!

“大和尚,怎麽回事!”

福元掐指算了算,“還差一點。”

“剛才確實是有風是不是?”

“是莊施主,貧僧有七成把握了。”

福元從蓮花陣中起身走到門外,看著之前幾乎黯淡到看不見的異星此時有了些許光輝。

“莊施主想回來這裏,也在想盡辦法回來,貧僧不知道她做了些什麽。只能推算出她在那個世界的羈絆確實松動了,回來,指日可待。”

白瞻閉上眼。在心裏咆哮著要毀滅的戾獸終於溫順些許。

“貧僧乃方外之人都有些羨慕白公子了,人生在世可以得到權勢富貴,唯獨真心難得,如莊施主這般慧質蘭心卻拋得開一切的女子尤為難得,以後還望白公子善待於她。”

白瞻豈會和一個和尚做承諾做保證,他只在心裏想。他連命都可以給有風。他願意為有風入魔,也願意為她放下屠刀,她想要他變成什麽樣。他就可以變成什麽樣,他是有風的白止顧,也只願意變成她想要的白止顧。

只要她能回來,只要她在自己身邊。

煞星黯淡了,福元嘴角微微上翹,寶相莊嚴。

莊書晴不知道自己如果真能留在那個世界這具身體會如何,她開始寫遺書。

草稿撕了不知多少份。最後只留下了薄薄一張。

每天睡前就放在書桌上,一旦沒能醒來就能發揮作用。

她也加緊催促劉博那邊。

劉博現在是看到她電話就頭疼,哪怕有關系,要將手續辦齊全,東西置辦好,將架子搭起來又哪裏有那麽容易。

幾天不見就黑了也瘦了。

疲憊的在沙發上坐下捏捏眉心。劉博長籲出一口氣。道:“手續全了,我收購了一個有些底子的藥醫公司。其他細致的東西要慢一些,急不來。”

“我懂,只要這些辦下來了,其他的我也不催了。”莊書晴拿起手續一份份細看,又遞給了身後的律師,邊向劉博做了個介紹,“這是我的律師鄭寧,也將會是基金的律師,以後你們應該會有不少接觸的機會,鄭律師,這是劉博劉先生。”

兩人都聽過對方的大名,這會起身握了個手就算認識了。

“這是鄭律師擬的合同,劉先生帶回去看看有沒有問題,要是沒有,我們盡早簽了。”

鄭博大致翻了翻,他看著是沒有問題的,細節處還得律師推敲,“明天下午兩點,濱江樓見。”

“可以。”

劉博一走,莊書晴將自己的律師也打發了,拉住劉真真坐到自己身邊,輕聲道:“你要再請一個人了。”

“還用你說,在你拿出那張古方的時候我就預料到了。”劉真真眼眶有些紅,卻還是笑著,“你都和我哥合作了,我還怕以後見不著你啊,誒,我大哥對你挺有好感的,要不你們湊合著過得了。”

看似玩笑的話,莊書晴卻知道是真的,劉博看她的眼神已經不同了,可她知道那裏面也許有喜歡,有欣賞,有更多其他的東西,唯獨不會是單純的愛情。

她見識過且親身感受過最純粹的愛情,不是劉博這樣的,劉博是個生意人,永遠是利益為上。

“真真,我身體不好,怕是進不了你劉家的門,不過我們是朋友,我會一直記得你。”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怪。”劉真真也知道希望不大,說出來也不覺得失望,只是有點可惜。

莊書晴笑了笑,起身看著這個她棲身兩年的地方,在心裏默默道著別。

“不過我看你最近的臉色是越來越不好了,現在有閑了一定要去做個檢查,不然我陪你去?”

“醫院我比你熟多了,哪裏還需要人陪,放心,事情一辦妥我就去。”

那裏可是我選擇做為離開的地方,當然是要去的,還要去她背黑鍋的那家,你能拒絕我當醫生,還能拒絕我當病人不成。

☆、207章 尋護身符

次日,兩人各帶律師在濱江樓簽了合同。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肯定會是你這輩子所有的合作夥伴裏最讓你放心的。”莊書晴笑談了一句,驟然改了話題,“不知道徐部長能不能抽半個小時時間給我。”

劉博笑容一凝,“如果是為了我們的合作……”

“是,也不是。”莊書晴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熱浪進來沖散了空調過低的涼意,讓她反而舒服了些,“我有份禮物要送給徐部長,當然,如果徐部長實在沒有時間,我也不強求。”

是古方!

劉博幾乎立刻就猜到了,她能拿出來三張,未必就沒有第四張。

只是這樣一張古方拿來送禮,所圖為何?

不過,不管如何,這都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你稍等。”

門開了又關,莊書晴沒有回頭。

很快,門重新打開,“外公說他在家裏等你。”

意思之中的答案,莊書晴回頭,“鄭律師,律師團隊的事我希望兩天之內能夠到位。”

鄭寧點頭,二話不說起身離開,回身關門時不由得多看了站在窗邊,被風吹動頭發的女子一眼。

天性裏的溫和讓他從來就不是捧高踩低且咄咄逼人的人,哪怕他從事的是律師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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