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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看到傳說中的白公子。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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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溫德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她身邊,沒看到有可疑的人心才回落了些。

“溫德,玉璽。他們的目的是找玉璽!”

溫德話未聽完就奔了出去,玉璽在哪裏他再清楚不過,不過以時間來算,怕是……

莊書晴緊緊摳住周知肖,“守好這裏!”

周知肖被她的眼神鎮得只知點頭,然後看著莊書晴跑著離開。

“這就是那莊書晴?”皇後被這變故驚得好一會才說出話來,之前心裏太哀慟,也沒多在意其他人,現在倒是有了些好奇。

她享著富貴榮華。可心裏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聽聞莊書晴這人時,她也曾艷羨過。羨慕她能自主自己的人生,活得那般鮮活。可後來,她卻更羨慕她能得那樣一個男人傾心為她。

皮相自是好的,只是比起她的敢為來,那副皮相反倒不被矚目。

今天,她親眼見證到了,比起她這個什麽都做不了的皇後來,她忍不住想,如果是莊書晴坐在她這個位置上,會如何?

怕是宮中的人都能成為她的助力吧,而非眼下一般樹倒猢猻散。

周知肖收回目光,輕聲恩了一聲。

他以前未和這後宮之主有過接觸,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好在皇後確實也是個柔和性子,又或者是眼下顧不上那些,嘆息著道:“但願來得及,要是失了玉璽,反的也會變成正的。”

“只要父皇活著,反的就只能是反的。”周知肖眼神清亮,照出的人影也格外清晰,“母後娘娘無需擔心。”

皇後怔了一怔,旋即笑了,“好孩子。”

莊書晴想的和皇後一樣,若是玉璽落在對方手裏,哪怕止顧再無私心也會居於下風,更可能反倒要成了反賊。

絕不能如此。

如果說之前她還有顧忌,還有著手下留情的心思,這會卻是什麽都顧不上了,止顧不在乎的事,她替他在乎。

她不該守著,這是浪費戰鬥力,最好的防守,應該是進攻。

這宮中沒有誰比溫德更熟,她盲目的去找人,倒不如將自己掌握的戰鬥力發揮出來。

吹了個口哨,莊書晴就站在大殿高高的臺階上等著。

很快,猛獸全往她這裏集中。

莊書晴示意頭狼上前來,她爬到它背上坐好,輕撫它頸間柔軟的皮毛,頭一次無所顧忌的揚聲道:“跟著我來。”

頭狼得到指示,撒丫子往前跑,所有動物興奮的咆哮著跟上,就像獸潮一般,往交鋒中的地方奔去。

之前沒趕上的動物在中途陸續加入其中,隊伍不斷壯大。

近了,莊書晴看到執劍飛舞的止顧。

雙拳難敵四手,止顧不是敵不住,只是對方人太多,前撲後繼的來送死,就算一劍一個,也只能不停的揮劍。

和之前宮中的無賴戰術一樣。

不,不止是無賴,這簡直是給止顧,給白府那些戰鬥力高強的人量身打造的。

她早該想到才是。

“那些人,看到了嗎?咬死他們!”

百獸奔襲就已經能讓人心驚了。這成百上千的猛獸襲來,幾乎是瞬間就將對方的人給沖散了,就算想補上。也無法。

猛獸的兇悍,這時候才發揮得淋漓盡致。

獸的天性裏。對人就是排斥的,之前被束縛了多久,這會就是成倍的發揮出來。

白瞻站在高處,看到有風卻沒有走近,他現在體內的真氣有點不受控制了。

莊書晴看到他身上沒有流血的地方,也就沒有多思量他此時的舉動,只以為他是在斟酌戰局。

“三子,向左。”

兩人都是耳聰之人。飛奔過來時都有些氣喘。

“還行嗎?”

三子笑,“手有些軟。”

“去把躲在後面的人挑了,留一口氣。”

“試過了,找不到。”向左看了公子一眼,“公子一開始就是這麽想的,可他們好像就防著公子找他們,藏得很緊。”

原來如此,就說她都能想到的,這些人精不可能想不到。

“這些兵總有人在指揮。”

兩人意會,躬身離開。

說到底。他們不是不強,只是個人強沒用,對方能用人命來堆。而他們最缺的,就是人手。

莊書晴拍了拍銀狼的頭,又吹了聲口哨,帶著尖銳的進攻之意。

這是來的路上她為了應付可能出現的局面想出來的,在路上有試用過,效果很好。

剛剛才穩住的局面立刻又陷入混亂,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莊書晴左手摳住右手,盡量保持面不改色的面對這血腥場面。

“難受?”終於將真氣平覆了的白瞻走過來,對著她眉頭微皺。

被人一眼識破。莊書晴有些洩氣,旋即想到這也不是旁人。遂也不瞞著,“不太適應。我平時給人開膛剖肚是為了救人,現在卻是在要人性命,反差太大。”

白瞻也沒有說那你別看了之類的話,只是站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陪著她。

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對方終於現出了後力不繼的模樣。

“找不到那幾個皇子?”

“恩。”

“想辦法讓人弄點他們穿過的衣物過來。”

白瞻明白了她的意思,叫了個人過來去辦。

莊書晴笑,“我現在真像個劊子手,若是教我醫術的先生知道了,一定會不許我再行醫。”

“不給他知道。”

“恩,不給他知道。”莊書晴附和,“他也無法知道,他在另外一個世界,不是死了,他還活著,生活在另外一個世界,那裏,人性一樣灰暗,可那裏比這裏和平。”

白瞻什麽話都不說,只是將手握得更緊。

若不是心裏壓力大到一定程度,有風不會說這些平日裏從不漏一點口風的話。

莊書晴還在說。

“有時候我也會想念那個世界,雖然那裏有人對不起我,讓我受了冤枉,我的父母在我一出生就將我丟棄,可還是有很多人對我好,我都記得。”

“有時候我也會擔心自己會忘記那些,我很怕我會忘了,人不知從何而來,何等悲哀。”

“可是有時候我又不想記得那些,如果一直記著,我就無法徹底融入這個世界,成為這個世界的一份子,好矛盾是不是?”

“對不起,和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就是心裏有點難受。”莊書晴還是笑著,只是笑容裏帶了些苦意。

“是我讓你承受了這些,你何來對不起我,我也不會和你道歉,我的一切,你都要接受,我的世界,你要融入進來,這裏,就是強者為尊。”

☆、159章 繳械者,不殺!

是的,這裏就是強者為尊。

和文明社會比起來,這裏沒有那塊遮羞布,只要你強,你有本事,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所以有人不滿足於現狀造反了。

莊書晴指揮銀狼前行,因為有白瞻護衛,她走入了敵人的攻擊範圍內,“繳械者,不殺。”

有些人的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猛獸就在眼前,嘴邊還帶著血跡,不遠處同僚的屍體已是殘缺不全……

手一松,武器掉落在地。

這就像一個信號,眨眼間,地上掉落一地兵器。

莊書晴適時的吹了口哨,被按倒在地的人撿回一條命。

站在現在這個位置,前後左右看過去都是血腥遍地,如在修羅境,莊書晴用力吞咽幾口壓制住翻湧的胃,努力保住不失態,只是臉色卻白得不正常。

這時,白瞻突然看向左邊,煞氣漸濃。

是三皇子。

就見他對著這邊遙遙一禮,就帶著人往還在做困獸鬥的反賊那裏奔去。

至少這一刻,他們是友非敵。

莊書晴松了口氣,“總算還有個好的。”

“識時務罷了。”白瞻瞇眼看向周知琛,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有風帶來這樣一支猛獸隊伍,周知琛未必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幾個皇子裏,也就他有點樣子。

“公子,莊小姐,東西拿來了。”為了不將氣味串到一起,做事的人很是細心的將衣物分開包起來了。

為了找出那幾人,莊書晴分出來一百餘頭猛獸,讓它們記住氣味後指了幾個方向讓它們去找,再看還在抵抗的反賊已經不多了,又召來一百頭加入進去。她就不信兩百頭嗅覺靈敏的野獸會找不到它們記住了氣味的人。

“止顧,你讓人去問問溫公公,混進去的人找到沒有。”

“有人進去了?”

“恩。目的應該是玉璽。”

這時,馬蹄聲疾。

白瞻擡頭。“來了。”

莊書晴眼前一亮,“青陽子他們來了?”

“恩。”

確實是他們來了。

陳遠一眼就看到了他家公子,以及坐在狼背上的莊小姐。

莊小姐不是被挾持了嗎?怎麽會比他們還先到京都?去路上接應他們的人可沒說莊小姐已經解救出來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在兩人幾步遠的地方勒住馬,陳元翻身下馬拜了下去,“公子恕罪,屬下來遲了。”

“青陽子呢?”

“我在我在。”青陽子的馬上東西格外多,兩邊各掛著一個大小差不多的箱子不說,手裏還寶貝似的抱著離心機。

看到自己的手術箱也帶來了。莊書晴臉上就露了笑,有這東西在,她心裏總也安心些,救不了別人,受傷的動物她總能救治。

不過再看到他抱著的離心機,莊書晴都不知道該給個什麽表情了,這東西對他就像一個超齡的玩具,自從到他手裏就一直愛不釋手。

“止顧,我先帶他回宮。”

“好。”

“念念,你留在這裏。要是找到了那幾人,你帶止顧過去。”

“嗷嗚!”

“不行,這幾人不能死在你們手裏。乖。”

“嗷嗚!”念念頓時萎靡了,倒也聽話的伏在白瞻腿邊不再動彈。

摸摸它的頭權做安撫,莊書晴對青陽子道:“你騎馬吧,現在沒人有時間挑你毛病。”

青陽子高興了,才下馬又翻身上去,打馬跟上。

一邊走,青陽子一邊看著遍地血跡屍體咋舌,“公子好久沒有這麽發威了。”

“他快要控制不住了。”不在止顧面前,莊書再掩不住憂慮。她剛才裝作無意的探了下他的脈象,情況比她估計的還要糟糕。

青陽子收了笑。面露疑惑,“殺人總有消耗。難不成公子的真氣還在增強?”

“真氣是不是在增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元氣越加充盈了,充盈得過份,我擔心這樣下去他整個人會暴掉。”

青陽子勒住馬就要回去,莊書晴頭都不回的繼續往前,“如果你沒有辦法立刻醫好他,就先去將皇上治好,只要皇上醒過來,這些糟心事就能結束了,然後我們才能安心去給他想辦法。”

青陽子想了想,默默跟上,人卻沈默下來,再沒一句廢話。

溫德看到兩人進來頓時臉上一喜,小跑著迎上來,“青陽子道長來了,皇上在裏面龍床上,請隨老奴來。”

皇後看到進來的又是個年輕人,便是不那麽相信他真能將皇上救回來,這會也識相的起身站到一邊,安靜等著。

莊書晴低聲問溫德,“人抓到了嗎?”

“找到了,在禦書房找到的。”溫德冷笑,“在最開始發現皇上有異時老奴就怕有人打玉璽的主意,將玉璽給藏了起來,不過當時太急,藏得不算嚴實,給他們時間未必就找不到,幸虧您提醒了一聲,在那之前就將他們拿下了。”

莊書晴只是點了點頭,也沒說其他。

青陽子難得皺起的眉頭讓她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然後,她看到青陽子從皇上指尖取了兩滴血後聞了半晌,眉頭始終沒有散開。

心越加下沈。

“這種毒我見過。”青陽子擡頭,“更準確的說,是和師傅一起見過,也是我和師傅唯一解不開的兩種毒之一。”

溫德只覺得天都要塌了,抖著聲音問,“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青陽子緩慢的搖頭,“為了解開這兩種毒,我和師傅都將毒藥找來研究過,斷斷續續研究了有差不多兩年,一直未解開。”

屋子裏一片死寂。

最先打破這沈默的卻是皇後,“也好,也好,您要是去了。臣妾就隨著您去,活著要和那麽多人爭搶您,死了。您總能屬於我。”

溫德徹底亂了方寸,他不知道現在是該將遺詔拿出來還是應該先將眾大臣請來。

“人還有氣就不要輕言放棄。以前解不開,現在卻未必,青陽子,你在成長。”莊書晴上前號脈,在現代,一定要用盡各種方法都留不住人了才會確認死亡,現在就放棄,未免太早了些。

似斷非斷的脈象未變。而這種不變,她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青陽子,這種毒進入身體後會存在哪裏?五臟六俯?腦子?”

“不是,是在血液。”青陽子努力讓自己變得不那麽灰敗,上前又取了一滴血給她看,“看出來不同了嗎?”

屋裏的燈不夠亮,莊書晴湊得極近才隱約覺得這血顏色相對而言好像比較淺。

“如果是在陽光下就能看到,血裏面含有白色的乳狀物,不明顯,但是確實是有。”

“你們師徒最後的結論是什麽?”

“換血。將皇上身上的血全部換掉,可人如何能換去一身的血……”青陽子猛的收了聲,別人不行。以前不行,可現在卻未必啊!莊小姐不就有辦法將血送入人身體裏去嗎?那能不能一邊放血一邊輸血?

兩人對望一眼,都透出一絲喜意來,說不定……真的可行!

“試試。”

兩人也不和其他人解決,立刻動起來。

青陽子先取了皇上的血驗血型。

莊書晴則看向屋裏的幾人,“我需要你們的血。”

皇後就要去找刀子,“用我的。”

“等等,不急,要先確定你們的血可用才取。我有專門取血的工具,這段時間你們可有生病?有沒有其他遺傳病癥?別急著回答。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一會後,幾人都搖頭。

“青陽子。好了沒有。”

青陽子抱著離心機搖頭,“再等等。”

兩人都無比慶幸竟然千裏迢迢的將離心機帶來這裏了,要是沒有離心機,就算知道有這個辦法都沒法立刻嘗試,皇上說不定就拖不到他們去會元府取離心機這麽久。

莊書晴先取了幾人的血出來做了標記,那邊也就出了結果。

又等了片刻,青陽子指向周知肖,“他的血能用。”

皇後急聲問,“我的不行嗎?我身體很好,沒有生過病。”

“你們的血型不一樣。”莊書晴給她解釋了一句,招呼周知肖過來,邊將他的袖管挽起來用皮管子綁住手臂邊輕聲安慰,“別怕,取一點血對身體不會有礙,從醫學上來說適量放血對身體是有好處的。”

周知肖沒有說自己不怕,他是有點怕的,他也很享受被莊大夫這樣關心著。

取了約莫四百毫升的血,莊書晴吩咐青陽子,“去給皇上取血。”

一手輸出,一手輸入,莊書晴的手一直把著脈沒放,要是這個方法沒用,她就真的不知道還能怎麽辦了。

這不是哪個器官生病,摘了就能好。

青陽子緊張的問,“怎麽樣?”

“再等等,沒那麽快。”莊書晴也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屋裏其他幾個都快要崩潰的人,她只覺得今天她一直在等待,她最厭煩等待。

那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無奈能把人逼瘋。

皇後更覺得度日如年,沒過多久就忍不住又問起來,“怎麽樣了?皇上有沒有好?”

“您稍安……有了!”莊書晴凝神仔細的辨了一會,讓開位置讓青陽子和朱歸過來號脈。

變化是細微的,可他們都感覺到了,這說明什麽?說明這辦法有用啊!

☆、160章 一劍殺三子!

溫德想問這個辦法是不是有用,可他又不敢問。

他就怕那一點點微末希望都會化成灰。

皇後嘴巴張了幾張,一個字都沒吐出來,反倒是周知肖少年心性,話沖口而出,“父皇好轉了嗎?”

“只能說這個辦法有用,到底有多有用還不敢保證。”看幾人都是一臉失望之色,莊書晴又話風一轉,“不過皇上確實有一點點好轉,不論如何,總比之前束手無策要好。”

“是老奴貪心了。”溫德搓了把臉,“莊小姐,是不是還要多找一些人來取血?”

“是要取血,不過現在也不急,非但不能急,還不能聲張,不能讓人在這事上動腦筋。”

溫德一點就透,也就沈下心來,莊小姐說得對,不能讓人在這上面動手腳,絕對不能讓人斷了皇上的生路。

也不知外面情況怎麽樣了。

那三人已經找到了,白瞻跟著來到不起眼的宅子裏。

進來方知道外面看著不起眼的宅子裏面無處不奢華,踢開地毯一角,地上鋪著的,是黃燦燦的金磚。

“既然敢用,又何用藏起來。”白瞻劍氣所過之處,地毯全碎,瞬間整個地方都亮堂了不少。

沒人答話,宅子裏空蕩蕩的,連個下人的身影都沒有。

“我耐心有限,不出來我就毀了這宅子,將你們活埋了,還是你們以為我不敢?”

這天底下沒有他白瞻不敢做的事,這不是他自己的認知,是知道他這個存在的所有人都這麽覺得。

沒讓他等多久,三人魚貫從裏走出,老大老四一前一後,老二被人用竹兜擡著走在中間。

二百餘猛獸齊齊吼叫出聲。將他們嚇得連連後退。

哪怕是犯下如此大錯,他們其實也沒有多害怕,父皇向來對他們心軟。最後也就是關在府中閉門思過,總不會要了他們性命。

這叫有恃無恐。他們自己知道,白瞻,也清楚。

所以,他絲毫不掩飾他的嘲諷,“以為這次也能安危無恙?”

四皇子周知熙冷哼,“虎毒不食子,父皇不會將我們如何。”

“以後沒機會了。”白瞻提劍直指他們,“若是父親沒能過得了這關。你們就去地底下一家親吧。”

“父皇不會準許你這麽做!”

一直一副死樣子的二皇子此時就像瘋了一般拍著竹兜,讓下人擡著他快跑,剛吃過虧不久的他知道白瞻是來真的。

他是真的打算要了他們的命!

白瞻看他一眼,如同看一只垂死掙紮卻徒勞的小貓小狗,“我做什麽從不需要他的允許,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留你們性命,讓你們有作亂的機會,這樣的錯犯一次就夠了。”

“爾敢……”

他是真的敢!

地上站著的兩個,被擡著的那個幾乎同時被割了喉,陷入黑暗之前。三人都如此想。

解決了這三人,白瞻甩幹凈劍身上的血跡轉身就走,完全不覺得一劍殺了三個皇子有何不對。

陳元想了想。安排人手將這個宅子看起來。

“陳元。”

“屬下在。”

“後面的事你來辦。”

“是。”早被磨得萬能的陳大總管立刻應下,死的人也夠了,公子身上的血腥氣讓他聞著都不舒服,不知殺了多少人才能達到這效果,差不多該收場了,這活兒他熟。

“隱衛何在。”

從暗處出來兩人,沈默著跪下。

“去問問溫德,哪些人能用,現在也該通知他們了。”

“是。”

白瞻雖然回宮了。卻沒有立刻出現在莊書晴面前,而是選了一處離她很近的宮殿坐下打坐。

大概一個時辰過後他才張開眼睛。一口血噴湧而出。

把這口血吐出來了,白瞻反而覺得輕松不少。

夜涼如水。身上的血腥味好像也被夜風吹散不少,擦幹凈嘴角血跡,將帕子丟在一旁,白瞻壓抑著想見有風的*又平息了一會才縱身躍下。

他走沒多久,三子出現在屋頂,月光下血跡清晰可見,撿起帕子瞧了瞧,眼中滿是陰霾,公子的情況比他們預料的要嚴重。

進了儀天殿,白瞻一眼就看到披著件披風的有風伏在桌上睡著。

無聲走近坐到她身邊,借著不甚明亮的燈光細看,有風眼圈是黑的,便是在睡,面上也有著倦意,眉頭皺著,睡得很不安穩。

“把那張軟榻弄一下。”

剛走到他身後的溫德腳步一頓,轉了個方向去忙活。

輕手輕腳將人抱起來放到軟榻上,給她脫了鞋子,被子蓋嚴實,一只手放進被子裏,一只手握在掌心,指尖的涼意讓他心一抽一抽的疼。

莊書晴確實是累得狠了,這樣也沒醒來。

伏在桌子另一邊的青陽子聽得動靜睜開眼,看到公子一開始還沒覺得什麽,腦子裏突的閃過莊小姐之前說過的話才徹底驚醒,立刻起身去給他把脈。

竟然真是如此,比起在會元的時候要嚴重多了。

“公子,再拖下去怕是……”

白瞻懶懶的撇他一眼,小心的搬起莊書晴的頭自己坐下,將她的腦袋安置在自己腿上,“你有辦法?”

他沒有辦法,可總要去尋解決之道才能想出辦法來!

青陽子有些焦躁,皇帝中的這毒他之前兩年都沒解開,現在終於看到了希望,可公子的問題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不是病,只要找到因就有許多可能。

公子的情況,他都不知道因在哪裏。

“一時半會死不了,去歇吧,別吵醒她。”

青陽子不甘不願的坐回原處,伏下頭卻再睡不著了,索性去替了朱歸。

溫德站在那裏欲言又止。他要是沒理解錯,公子的身體出問題了?

“周知朗,周知章和周知熙三人被我殺了。周知德在你手裏,少了幕後操縱之人。明天讓一切恢覆正常。”

溫德之前從隱衛那知道了公子做的事,算著時間,明天一早增援的軍隊應該就要進城了,公子下了辣手,禍源已經除了,京都的危機已經差不多解了,只要熬過今晚!

只是他現在更擔心他剛才聽到的話,“公子。您的身體……”

“練功上出了點岔子。”白瞻閉上眼,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意圖很明顯。

溫德只得退下。

屋裏其他人自是當沒聽到這些。

可這份短暫的安寧只維持到卯時,那時,天色還只是微明。

“勤王之師?”白瞻冷笑,“他們要勤誰的王?誰給他們的膽子!”

莊書晴全身都在痛,睡眠又不足,精神很是不濟,掩嘴打了個呵欠,“不管是誰給他們的膽子,有人想混水摸魚讓皇位換人坐卻是真的。溫公公,派去的隱衛可有話傳回來?”

溫德搖頭,臉色很是不好看。“怕是已經……”

“對方有多少人馬?將領是誰?在京都可有家人羈絆?他們是受人蠱惑被人利用還是自己被野心沖昏了頭?”

溫德眼前豁然一亮,長身一躬,道:“老奴這就去查。”

“等等。”莊書晴稍微清醒了點,“在外為將之人家小在京都,我倒忘了這是常識,若是他們毫不知情,不要動他們,一定不要做出以家人為要脅這樣的事,這樣才是落人口舌。”

“是。”

“看住是必須的。找出他們家族裏能擔事的讓人護送出城去見那將軍,弄清楚是怎麽回事。真造反了動手也不遲。”

溫德明白過來,“莊小姐的意思是。有人在中間攪事?”

“如果成功了,效果會很好不是嗎?”莊書晴又打了個呵欠,人往白瞻胸膛上倒,“只要不是喪心病狂的人,我不相信他能舍下一整個家族去謀逆,不管哪朝哪代,謀逆造反都是誅九族的大罪,身為將軍,他不應該不知道。”

“是,老奴知曉了。”

迷迷糊糊的,莊書晴又睡了過去,白瞻低頭看她,眼中盡是繾綣情意。

皇後怔怔的看著此時完全沒有一點攻擊性的莊書晴,這些,她根本不曾想到,在聽說有人打著勤王的名義圍住京都時,她只知驚慌,腦子裏一片空白。

而同樣是剛剛聽到消息的莊書晴卻在眨眼間就想到了這許多,人與人,果然是不同的。

所以,她被厭棄多年,而她,被人悉心呵護,就連向來只唯皇上之命是從的溫德也甘願被她使喚。

再睡了一個時辰,莊書晴自然轉醒。

雖然還覺得困,好歹也知道眼下情形還不明朗,洗了個冷水臉立刻清醒不少。

“溫德一直沒回來?”

“亂不了。”白瞻將安和端來的粥放到她面前。

安和很是忐忑,“莊大夫若是想吃點別的,小的立刻去做。”

“粥就挺好,其他的也吃不下。”昨晚她偷偷吐了一回,也就這清粥讓她有點胃口。

安和很怕白瞻,想問又不敢問,抱著個盤子在那裏臉憋得通紅,模樣可憐極了。

莊書晴失笑,“吃粥不頂餓,你給他下碗面來,他喜歡吃酸的,這個配粥的酸菜不錯,你給他切這麽一份放進去,若是有蛋給他煎一個,再放點辣子。”

“誒,小的這就去。。”

白瞻眉眼都彎了,索性不再吃粥,只給有風夾那酸菜讓她下粥,明明在坐的還有皇後和周知肖,兩人卻硬是吃出了甜蜜蜜的氛圍。

皇後看得羨慕不已,想說什麽,最後卻也作罷。

☆、161章 交鋒

青陽子和朱歸輪流切了脈就都沈默著沒有說話。

莊書晴端起茶想喝,看他們這樣連忙放下茶盞過去切脈。

朱歸苦笑:“昨晚明明有好轉,現在看著竟然又……”

“這說明毒素在變強,不能久拖了,必須盡快給皇上換血。”這情況比她預料的還要發展得快,所以說皇帝的身體情況並不是穩定的,而是在變差,至少現在是這樣。

白瞻沒有走近,坐在原位提醒了一句,“有很多俘虜。”

莊書晴眼前一亮,“青陽子,你去,箱子裏有檸檬水,記得用,不然血會凝固。”

青陽子二話不說,背上莊書晴的手術箱再抱上離心機就跑得飛快。

“安和,你去幫他。”

“是。”安和很高興有能用上他的地方,趕緊追了上去,一個沒註意,出門的時候就撞上了人,“溫公公!小的該死!”

溫德拉起他,心裏再急也怕這裏起變故,忙問,“這麽急是去哪裏?”

“莊大夫讓青陽子道長去取血給皇上用,令小的去幫忙。”

溫德心裏一松,手也放開了,“快去。”

“是。”

“公子,莊小姐,老奴查清楚了,攪混水的是褚家人,他們先隱衛一步去了營地,找到了衛含將軍,告訴他公子謀逆,臺山營地離京都最近,為防營地生變,將衛家人全部下獄了,衛將軍先是不信,立刻派了親信手下回京,可當時京都打得正亂,城門根本進不來,褚家人又給了他不少虛虛實實的消息。他就信了,這才有勤王之舉。”

“現在是要如何?”

一夜未歇,溫德依舊精神奕奕。腰板筆挺,“老奴親自跟著衛家人走了一遭。已經聯系上衛將軍了,衛將軍應允老奴他會配合公子您行事。”

“信得過?”

“是,別人老奴說不準,衛將軍對皇上的忠誠老奴卻看得清楚,不然皇上也不會將那麽重要的位置交給他。”

白瞻擡頭看向又在掩嘴打呵欠的有風,“打開城門讓軍隊進城,由他接掌京中軍權,全城戒嚴。”

“是。”溫德朗聲應了。“褚家人……”

“殺了。”

“止顧。”莊書晴握住他的手,“你已經殺了三個皇子,總要留幾個人讓皇上去發落,再者,殺雞儆猴也得做在明面上,大庭廣眾之下。”

白瞻沒有多做考慮,對溫德道:“照做。“

“是。”溫德看了莊書晴一眼,直接問她,“是否要召各大臣前來議事?”

莊書晴一臉莫名的回看他,這問題問她是幾個意思?

去看止顧。他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真要他擔起這些事,怕是想得美好了。

想了想。莊書晴將周知肖叫了過來,“這種情況,應當如何?”

周知肖完全不知所措,這樣的事,豈是他能做主的!

倒是皇後看懂了莊書晴的意思,在一邊道:“心裏怎麽想就怎麽說,說錯了也沒人怪你。”

莊書晴看皇後一眼,對她笑笑,她一直都覺得能挨得住深宮寂寞的女人都了不起。尤其是那個人還能守住本份,這真的很厲害。

要是換成她。怕是早就跑了。

周知肖自懂事以來就極少出過他的那一塊小地盤,身為皇子。有一個稱得上仁厚的皇帝,便是知道皇上不喜這個皇子,宮裏也不會有人敢克扣他,對他不好。

所以他的心性並不尖銳,看書多了開了心竅,懂得更多,雖然還是期待父親的寵愛,卻不會再那般患得患失了。

眼下,是他的機會,他知道。

他一直在等,等了很久才等到的機會。

穩住心神,周知肖想了想,道:“應該讓信得過的人知曉父皇的情況,商議出各種可行之法,除了上朝,各部大臣該做什麽還該做什麽,盡快讓京都穩定下來,不讓京都的事蔓延至其他府縣去,更不能讓他國得了消息,不然邊境堪憂。”

溫德不由得多看了這個年方十四的皇子一眼,要是再好好培養幾年,定會是朝中一方新貴!

“不錯。”白瞻都難得出口讚了一句,他只不是耐煩管,並非不懂。

周知肖摳住掌心努力讓自己不失態,別人聽不出,他卻知道自己剛才說話的時候是在打著顫的,一個人悶頭學了這麽多年,終於得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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