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高興還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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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是最可有可無的那一個，對嗎？”
夜禾目光無神的望著遠處，很難去消化言楚說的真相。
他一開始抱著期待，想著自己的父母一定有苦衷。
沒想到，他們不僅沒有苦衷，還巴不得他立刻去死。
這樣的期待，一下子從高處跌落，成空的感覺太難受。
“你不能說自己是可有可無的，你應該說自己是最幸運的，從醫學的角度說，你戰勝了所有的畸形可能，你成了人，換個角度說，與其被病魔折磨得死去活來，這種結局，不是很好嗎？他們雖然生了你，卻從沒有養過你，那麽這種親情，還有什麽期待的必要？”
言楚說的很精辟：“我認為人來這個世界走一遭，本來就是要經歷一些事情，你已經很成功了，在醫學上，你取得成就很少人能達到，只是為了那一點期待而對人生失去信心，那你真的不配這幾十年來，你熬過的辛酸。”
言楚的話，一下子點醒了夜禾。
是啊，這幾十年來，他遭受過的罪，還少嗎？
如果就因為父母不要他的這個原因，就要失去對生活的信心，那還是他嗎？
“謝謝你，伯父，我沒想到，你會和我說這些話。”
言楚笑了笑：“很多人都是當局者迷的，你是個聰明人，就算我不說，你遲早也會想明白。”
“嗯……”夜禾微微嘆息一聲：“那我的父母，他們現在過得怎麽樣？”
“你父母的事情，沒人知道，除了他們自己，所以為了快點躲避掉這件事的發生，他們很快選擇了各自婚嫁，你媽媽嫁給了當地的農戶，你爸爸娶了一個樸實的女人，總之，大團圓結局，沒什麽意外和不幸。”
聽到自己的父母過的這般幸福，夜禾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他苦笑著說：“我終於明白您剛才說的話了，看來不知道真的比知道更幸福。”
“現在知道也不晚，你經歷了這麽多年的磨難，要是這點事都過不去，那我可小瞧你了。”
說實在的，跟言楚說話，莫名的舒服。
就像是你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懂，而且尊重你的意願，認同你的意願。
這種情況只有發生在許燕斐的身上。
只是他沒想到，言楚也是這樣的人。
難怪，言星繁會這麽的善良和天真。
父母的教育，真的很重要。
言楚走後，夜禾一個人站在窗前。
沈睡許久的言星繁蘇醒過來了，看著夜禾的背影，竟出奇的沒有打擾。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窗外下起了小雨，夜禾微微回眸，望見了言星繁。
不巧的是，他也正看著他。
“呃……”言星繁尷尬的扭過頭：“你不餓嗎？”
夜禾笑了笑，雙手環胸，微微靠著墻邊：“你怎麽會突然關心我餓不餓？你知道我中午沒吃飯？”
“誰關心你啊，別自作多情好不好？”言星繁皺著眉頭，擺出一副厭惡的模樣：“快點滾啦，老子不想看見你。”
“你的傷還沒好，怎麽，現在就想下床打人。”
“滾開啦。”言星繁扭過身子，背對著夜禾，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又默默的說了一句：“你沒吃飯就趕緊去吃，不要餓死在這裏，到時候還要我給你收屍。”
夜禾一楞，顯得有些詫異。
言星繁居然會叫他去吃飯？
正當夜禾要問的時候，言星繁又添了一句：“算了算了，不吃餓死你。”
那惱羞成怒的樣子，著實搞笑，夜禾走到他的面前，問道：“你怎麽突然善心大發，不咒我去死啊。”
言星繁是很想咒夜禾去死，可是話到嘴邊，又噎住了，說不出口。
沈默了半天，才說：“其實，我剛才沒有睡著，你和我爸說的事，我都聽到了。”
說完，又拍了拍胸脯：“但我不是故意聽的，我也會替你保密，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
夜禾先是一楞：“你沒睡著？”
“拜托，你站在這裏，我怎麽睡得著啊。”言星繁抱著枕頭，目光閃躲：“那個，你媽媽以前應該是我的保姆，一直照顧我到八歲才走的。”
夜禾來了興致：“那她長什麽樣。”
言星繁看著夜禾靠近，本來很排斥，可是想到了什麽，卻又沒有說出口。
“記不清了，不過長得很好看，跟你挺像的，你看你自己的模樣應該就能想象得到自己母親長什麽樣吧。”
夜禾無數次的揣測過父母的長相。
他長在鏡子面前描繪過，根據自己的長相去畫。
但是畫出來的都是四不像。
“五歲的時候，她就提出要走了，我記得那個時候好像我媽攔著，沒讓走，到八歲那年，聽說她老公上門，親自接她回去，兩個人準備做點小本生意，過平常日子。”
聽到這，夜禾已經沒有太大感觸了。
其實後來想想，他們過得幸福，其實也是一種安慰。
“那我爸呢，你有見過嗎？”
言星繁仔細的想了想：“好像……見過……但不知道是不是，聽說是她哥哥，人高高的，瘦瘦的，不過長得不錯，來我家來過一回，但我印象不深刻。”
聽到這，夜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言星繁看著他的側臉，小心翼翼的說：“其實，這也沒什麽，像我，我十八歲的時候還被我爸媽趕出來呢，我那個時候以為他們都不要我了，你還好，很小就接受了現實，要是長大了才接受現實，會很痛苦的。”
言星繁很少會安慰人。
但是安慰人的話，聽起來很怪異。
夜禾這下算是知道為什麽他父親總說他直性子。
真是太直了。
簡直就是鋼鐵直男。
夜禾苦笑：“我真不知道聽到你說這話，該是高興還是難過，你的意思難道是說，我那麽小被扔，總好過十八歲被扔？”
言星繁一聽，感覺意思不對，但是又說不出口，急的抓耳撓腮：“你不懂算了，滾開，醜八怪，別站在我面前，煩死人了。”
這下是惱羞成怒了，一腳揣在夜禾身上。
好在體力沒有恢覆，踹的並不重。
夜禾站起身來，沖著言星繁的背影，輕輕說了一句：“謝謝你，言星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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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禾目光無神的望著遠處，很難去消化言楚說的真相。
他一開始抱著期待，想著自己的父母一定有苦衷。
沒想到，他們不僅沒有苦衷，還巴不得他立刻去死。
這樣的期待，一下子從高處跌落，成空的感覺太難受。
“你不能說自己是可有可無的，你應該說自己是最幸運的，從醫學的角度說，你戰勝了所有的畸形可能，你成了人，換個角度說，與其被病魔折磨得死去活來，這種結局，不是很好嗎？他們雖然生了你，卻從沒有養過你，那麽這種親情，還有什麽期待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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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楚的話，一下子點醒了夜禾。
是啊，這幾十年來，他遭受過的罪，還少嗎？
如果就因為父母不要他的這個原因，就要失去對生活的信心，那還是他嗎？
“謝謝你，伯父，我沒想到，你會和我說這些話。”
言楚笑了笑：“很多人都是當局者迷的，你是個聰明人，就算我不說，你遲早也會想明白。”
“嗯……”夜禾微微嘆息一聲：“那我的父母，他們現在過得怎麽樣？”
“你父母的事情，沒人知道，除了他們自己，所以為了快點躲避掉這件事的發生，他們很快選擇了各自婚嫁，你媽媽嫁給了當地的農戶，你爸爸娶了一個樸實的女人，總之，大團圓結局，沒什麽意外和不幸。”
聽到自己的父母過的這般幸福，夜禾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他苦笑著說：“我終於明白您剛才說的話了，看來不知道真的比知道更幸福。”
“現在知道也不晚，你經歷了這麽多年的磨難，要是這點事都過不去，那我可小瞧你了。”
說實在的，跟言楚說話，莫名的舒服。
就像是你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懂，而且尊重你的意願，認同你的意願。
這種情況只有發生在許燕斐的身上。
只是他沒想到，言楚也是這樣的人。
難怪，言星繁會這麽的善良和天真。
父母的教育，真的很重要。
言楚走後，夜禾一個人站在窗前。
沈睡許久的言星繁蘇醒過來了，看著夜禾的背影，竟出奇的沒有打擾。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窗外下起了小雨，夜禾微微回眸，望見了言星繁。
不巧的是，他也正看著他。
“呃……”言星繁尷尬的扭過頭：“你不餓嗎？”
夜禾笑了笑，雙手環胸，微微靠著墻邊：“你怎麽會突然關心我餓不餓？你知道我中午沒吃飯？”
“誰關心你啊，別自作多情好不好？”言星繁皺著眉頭，擺出一副厭惡的模樣：“快點滾啦，老子不想看見你。”
“你的傷還沒好，怎麽，現在就想下床打人。”
“滾開啦。”言星繁扭過身子，背對著夜禾，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又默默的說了一句：“你沒吃飯就趕緊去吃，不要餓死在這裏，到時候還要我給你收屍。”
夜禾一楞，顯得有些詫異。
言星繁居然會叫他去吃飯？
正當夜禾要問的時候，言星繁又添了一句：“算了算了，不吃餓死你。”
那惱羞成怒的樣子，著實搞笑，夜禾走到他的面前，問道：“你怎麽突然善心大發，不咒我去死啊。”
言星繁是很想咒夜禾去死，可是話到嘴邊，又噎住了，說不出口。
沈默了半天，才說：“其實，我剛才沒有睡著，你和我爸說的事，我都聽到了。”
說完，又拍了拍胸脯：“但我不是故意聽的，我也會替你保密，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
夜禾先是一楞：“你沒睡著？”
“拜托，你站在這裏，我怎麽睡得著啊。”言星繁抱著枕頭，目光閃躲：“那個，你媽媽以前應該是我的保姆，一直照顧我到八歲才走的。”
夜禾來了興致：“那她長什麽樣。”
言星繁看著夜禾靠近，本來很排斥，可是想到了什麽，卻又沒有說出口。
“記不清了，不過長得很好看，跟你挺像的，你看你自己的模樣應該就能想象得到自己母親長什麽樣吧。”
夜禾無數次的揣測過父母的長相。
他長在鏡子面前描繪過，根據自己的長相去畫。
但是畫出來的都是四不像。
“五歲的時候，她就提出要走了，我記得那個時候好像我媽攔著，沒讓走，到八歲那年，聽說她老公上門，親自接她回去，兩個人準備做點小本生意，過平常日子。”
聽到這，夜禾已經沒有太大感觸了。
其實後來想想，他們過得幸福，其實也是一種安慰。
“那我爸呢，你有見過嗎？”
言星繁仔細的想了想：“好像……見過……但不知道是不是，聽說是她哥哥，人高高的，瘦瘦的，不過長得不錯，來我家來過一回，但我印象不深刻。”
聽到這，夜禾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言星繁看著他的側臉，小心翼翼的說：“其實，這也沒什麽，像我，我十八歲的時候還被我爸媽趕出來呢，我那個時候以為他們都不要我了，你還好，很小就接受了現實，要是長大了才接受現實，會很痛苦的。”
言星繁很少會安慰人。
但是安慰人的話，聽起來很怪異。
夜禾這下算是知道為什麽他父親總說他直性子。
真是太直了。
簡直就是鋼鐵直男。
夜禾苦笑：“我真不知道聽到你說這話，該是高興還是難過，你的意思難道是說，我那麽小被扔，總好過十八歲被扔？”
言星繁一聽，感覺意思不對，但是又說不出口，急的抓耳撓腮：“你不懂算了，滾開，醜八怪，別站在我面前，煩死人了。”
這下是惱羞成怒了，一腳揣在夜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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