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都是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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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這個詞，特別可怕。
在監獄那幾年，沈心老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殺了楊粵。
畢竟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她並不知道自己是昏迷了，還是真的存在行為失控。
這個問題，在監獄裏折磨了她多久。
多少次午夜夢回之際驚醒過來，想的都是這個問題。
走出監獄。
門外的風，吹的有些涼，沈心突然笑道：“以前，別人都是來接見室見我，現在，輪到我見別人，你說可不可笑。”
許燕斐抽著煙，沒有回答。
“楊粵之前的那場事故，就和我說過，襲擊他的人，是邱靜貞，我不信。”
沈心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盡量保持平靜，可是聲音還是忍不住的顫抖：“在監獄裏，我每天都在煎熬，每天都在想，我應該贖罪，可是又在想，我真的是兇手嗎？還是你們從頭到尾只是拿我當個工具，當個替罪的工具！”
到最後，沈心終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雙目赤紅。
許燕斐抽盡最後一口煙，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淡淡問了一句：“沈心，你覺得那幾年對你而言，是折磨？”
“哦不……”沈心笑著後退：“我應該只是你們眼中的棋子、任由擺布，你們現在看到我，一定覺得特別可笑。”
許燕斐扔掉手裏的煙，慢慢的走向沈心。
她退一步。
他靠近一步。
直到她無路可退。
他抓著她的手：“你相信他說的話？”
“難道相信你們的話？許燕斐，我是做過你的棋子，但是五年，你浪費了我五年的時間！”
說完，她甩開他的手，狠狠的扇了許燕斐一巴掌。
‘啪’的一聲，打的她手掌心都疼。
她心裏也清楚打許燕斐是什麽下場，可是她不怕。
因為她這輩子，除了這條命，沒有珍貴的東西。
所以無所畏懼。
許燕斐看著她的眼淚，舔了舔口腔裏的血腥味：“我勸你，多看看這個世界，順便多看看身邊的人，尤其是監獄裏頭這個，他馬上就要被放出來了。”
說完這句話，許燕斐就走了。
沈心看著他的背影，終究忍不住大哭，沖著他的背影喊道：“那是你的侄子，你為什麽可以這麽殘忍，你是個沒血沒肉的怪物！我恨你一輩子！也要詛咒你一輩子！”。
五年啊！
她白白坐了五年的牢，僅僅只是為了邱靜貞。
許燕斐為了她，還可以做到怎樣的地步？
那天，她游走在陌生的街頭，似乎把眼淚都流幹了。
她現在才發現，許燕斐是個沒有心的怪物。
或者換句話說，他的那顆心，給了邱靜貞。
回到言星繁辦好的酒店，沈心倒頭大睡。
還沒睡一會，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沈心狼狽的爬起來開門，門外站的人卻是言星繁。
他略顯無辜的看著沈心：“收留我吧，沒地方住了。”
沈心想都沒想，立刻關上門。
“這房間是老子開的，你憑什麽趕我走！”言星繁抵著門：“讓我進去，我有話說。”
沈心實在沒有力氣和言星繁吵架，幹脆開了門讓他進來。
“有什麽話快點說。”
“從來就沒有什麽女人敢這樣和我說話！”言星繁惱怒的瞪著沈心：“全家都寵我，你就不能寵我嗎？”
言星繁大聲嚷嚷。
二十多歲的人了，感覺還和幾年前一樣，沒什麽變化。
不過說回來，言星繁這話還是逗笑沈心了。
她微微放松：“小言總，我真的沒有精力哄你，你有話快說。”
“我已經說了，我幫你，你也得幫我。”
“幫你什麽？”
“我爸給我找了一女的，非讓我們結婚，你懂得，明天我帶你回家。”
沈心嗤笑：“所以我幫你，然後你怎麽幫我？”
“你不就是許燕斐嗎，雖然我沒有能力和他抗衡，可我老爸有，明天我帶你回家，咱們嘮嘮嗑。”
沈心實在忍不住。
言星繁真是個寶。
明明前一秒還很難過，後一秒就被他逗笑了。
“好笑嗎？”言星繁眨著眼睛，笑瞇瞇的看著沈心：“不過話說回來，許燕斐其實也挺慘的。”
“慘？”沈心冷笑：“慘在哪。”
“這還不慘，雖然外界沒有消息，可我知道他的妻子邱靜貞當年是得了艾滋病的，你說她得艾滋病，還能生孩子，這說明什麽？”
沈心心裏一咯噔，沒說話。
“這要麽，那孩子是許燕斐跟別人生的，要麽，就是他們抱養的，或者更深一點，邱靜貞根本沒有得艾滋病，他們當年所有的事，都是一個局。”
言星繁的話，讓沈心眼皮子突突的跳著。
“局？”
言星繁看著沈心：“你當年，和許燕斐走得很近吧？許燕斐還因此和邱靜貞提出了離婚，對不對？”
是的。
她記得那段時間許燕斐提出了離婚。
緊跟著楊粵遭受到襲擊。
他當時說了邱靜貞，她不信。
可是現在一想。
也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邱靜貞為了挽回許燕斐，謊稱自己得了艾滋病。
甚至想要讓她入獄，所以殺了楊粵，嫁禍給她。
而這一切，許燕斐也許都知道。
相比之下，他更害怕邱靜貞入獄，所以選擇讓她代替邱靜貞。
“這叫因果報應。”言星繁笑著說：“我敢百分百肯定，那孩子不是許燕斐的，否則他不會提出離婚，哦，對了，聽說許氏最近情況也不好，虧空很嚴重，也許破產也說不定。”
“可能嗎？”沈心壓抑著心裏的震驚：“他們家是百年基業。”
“怎麽不可能，當警察，許燕斐是很稱職，可是做生意，他就不行了，外界吹噓得如何，我們行業人心裏頭是明白的，所以沈心，你要站好隊，總之跟著我，不會錯的。”
說完，言星繁還笑了笑。
沈心沒有心思和他開玩笑。
滿腦子都是他剛才說的話。
這一切，都像是迷霧。
她很想了解，卻不知道該如何入手。
“想報覆許燕斐，我借你。”言星繁朝她伸出手，微微彎腰貼近她，壓低嗓音：“別放手喔，本少爺可是第一次願意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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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監獄那幾年，沈心老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殺了楊粵。
畢竟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她並不知道自己是昏迷了，還是真的存在行為失控。
這個問題，在監獄裏折磨了她多久。
多少次午夜夢回之際驚醒過來，想的都是這個問題。
走出監獄。
門外的風，吹的有些涼，沈心突然笑道：“以前，別人都是來接見室見我，現在，輪到我見別人，你說可不可笑。”
許燕斐抽著煙，沒有回答。
“楊粵之前的那場事故，就和我說過，襲擊他的人，是邱靜貞，我不信。”
沈心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盡量保持平靜，可是聲音還是忍不住的顫抖：“在監獄裏，我每天都在煎熬，每天都在想，我應該贖罪，可是又在想，我真的是兇手嗎？還是你們從頭到尾只是拿我當個工具，當個替罪的工具！”
到最後，沈心終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雙目赤紅。
許燕斐抽盡最後一口煙，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淡淡問了一句：“沈心，你覺得那幾年對你而言，是折磨？”
“哦不……”沈心笑著後退：“我應該只是你們眼中的棋子、任由擺布，你們現在看到我，一定覺得特別可笑。”
許燕斐扔掉手裏的煙，慢慢的走向沈心。
她退一步。
他靠近一步。
直到她無路可退。
他抓著她的手：“你相信他說的話？”
“難道相信你們的話？許燕斐，我是做過你的棋子，但是五年，你浪費了我五年的時間！”
說完，她甩開他的手，狠狠的扇了許燕斐一巴掌。
‘啪’的一聲，打的她手掌心都疼。
她心裏也清楚打許燕斐是什麽下場，可是她不怕。
因為她這輩子，除了這條命，沒有珍貴的東西。
所以無所畏懼。
許燕斐看著她的眼淚，舔了舔口腔裏的血腥味：“我勸你，多看看這個世界，順便多看看身邊的人，尤其是監獄裏頭這個，他馬上就要被放出來了。”
說完這句話，許燕斐就走了。
沈心看著他的背影，終究忍不住大哭，沖著他的背影喊道：“那是你的侄子，你為什麽可以這麽殘忍，你是個沒血沒肉的怪物！我恨你一輩子！也要詛咒你一輩子！”。
五年啊！
她白白坐了五年的牢，僅僅只是為了邱靜貞。
許燕斐為了她，還可以做到怎樣的地步？
那天，她游走在陌生的街頭，似乎把眼淚都流幹了。
她現在才發現，許燕斐是個沒有心的怪物。
或者換句話說，他的那顆心，給了邱靜貞。
回到言星繁辦好的酒店，沈心倒頭大睡。
還沒睡一會，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沈心狼狽的爬起來開門，門外站的人卻是言星繁。
他略顯無辜的看著沈心：“收留我吧，沒地方住了。”
沈心想都沒想，立刻關上門。
“這房間是老子開的，你憑什麽趕我走！”言星繁抵著門：“讓我進去，我有話說。”
沈心實在沒有力氣和言星繁吵架，幹脆開了門讓他進來。
“有什麽話快點說。”
“從來就沒有什麽女人敢這樣和我說話！”言星繁惱怒的瞪著沈心：“全家都寵我，你就不能寵我嗎？”
言星繁大聲嚷嚷。
二十多歲的人了，感覺還和幾年前一樣，沒什麽變化。
不過說回來，言星繁這話還是逗笑沈心了。
她微微放松：“小言總，我真的沒有精力哄你，你有話快說。”
“我已經說了，我幫你，你也得幫我。”
“幫你什麽？”
“我爸給我找了一女的，非讓我們結婚，你懂得，明天我帶你回家。”
沈心嗤笑：“所以我幫你，然後你怎麽幫我？”
“你不就是許燕斐嗎，雖然我沒有能力和他抗衡，可我老爸有，明天我帶你回家，咱們嘮嘮嗑。”
沈心實在忍不住。
言星繁真是個寶。
明明前一秒還很難過，後一秒就被他逗笑了。
“好笑嗎？”言星繁眨著眼睛，笑瞇瞇的看著沈心：“不過話說回來，許燕斐其實也挺慘的。”
“慘？”沈心冷笑：“慘在哪。”
“這還不慘，雖然外界沒有消息，可我知道他的妻子邱靜貞當年是得了艾滋病的，你說她得艾滋病，還能生孩子，這說明什麽？”
沈心心裏一咯噔，沒說話。
“這要麽，那孩子是許燕斐跟別人生的，要麽，就是他們抱養的，或者更深一點，邱靜貞根本沒有得艾滋病，他們當年所有的事，都是一個局。”
言星繁的話，讓沈心眼皮子突突的跳著。
“局？”
言星繁看著沈心：“你當年，和許燕斐走得很近吧？許燕斐還因此和邱靜貞提出了離婚，對不對？”
是的。
她記得那段時間許燕斐提出了離婚。
緊跟著楊粵遭受到襲擊。
他當時說了邱靜貞，她不信。
可是現在一想。
也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邱靜貞為了挽回許燕斐，謊稱自己得了艾滋病。
甚至想要讓她入獄，所以殺了楊粵，嫁禍給她。
而這一切，許燕斐也許都知道。
相比之下，他更害怕邱靜貞入獄，所以選擇讓她代替邱靜貞。
“這叫因果報應。”言星繁笑著說：“我敢百分百肯定，那孩子不是許燕斐的，否則他不會提出離婚，哦，對了，聽說許氏最近情況也不好，虧空很嚴重，也許破產也說不定。”
“可能嗎？”沈心壓抑著心裏的震驚：“他們家是百年基業。”
“怎麽不可能，當警察，許燕斐是很稱職，可是做生意，他就不行了，外界吹噓得如何，我們行業人心裏頭是明白的，所以沈心，你要站好隊，總之跟著我，不會錯的。”
說完，言星繁還笑了笑。
沈心沒有心思和他開玩笑。
滿腦子都是他剛才說的話。
這一切，都像是迷霧。
她很想了解，卻不知道該如何入手。
“想報覆許燕斐，我借你。”言星繁朝她伸出手，微微彎腰貼近她，壓低嗓音：“別放手喔，本少爺可是第一次願意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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