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燕斐是單槍匹馬到鄭菁荷地盤的。

到時，還不忘抽根煙。

鄭菁荷玩大了，昨晚不知道叫了幾個牛郎上門，睡到下午一點還沒起床。

許燕斐直接踹開她的門。

裏面的場景自然不用多說。

許燕斐靠著門邊，彈掉手裏的煙灰：“這玩得挺大。”

鄭菁荷迷迷糊糊還沒醒，幾個馬仔就跑了進來，點頭哈腰的說：“鄭姐，這……這我們也攔不住。”

“什麽玩意兒。”鄭菁荷一個激靈，翻身而起，一腳踹在馬仔的身上：“給我滾。”

馬仔點頭哈腰，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

鄭菁荷定睛一看，見站在門口的男人是許燕斐，眸色微微一動：“喲，我當時誰呢，原來是許警官，怎麽，什麽風把您吹到我這裏來？”

“我已經辭職了，不然就你越獄這事，早抓你回去了。”許燕斐抽了一口煙：“把沈心放了吧，她沒什麽用，你抓在手上也沒多大意思。”

鄭菁荷並不詫異。

許燕斐是警察。

邏輯思維能力和反偵察能力都是極強的。

當年也是警隊裏最厲害的警員。

她坐起身來，點燃煙：“她打傷了我，你覺得，我可能會放過她嗎？”

許燕斐看了看她手臂的紗布：“廢話不多說，把人放了。”

“放了？”鄭菁荷冷笑：“可以啊，你去看看她願不願意見你，願不願意跟你走吧。”

鄭菁荷的大方，有些詭異。

許燕斐倒也不在意，順著鄭菁荷指的方向走去。

走到盡頭時，出現了一間小屋。

屋子光線有些暗。

他走進的時候，裏頭很安靜。

旁邊有白熾燈的拉線，輕輕一拉，屋子一片光明。

只是眼前的情景，令人一震。

許燕斐想過，鄭菁荷是個殘忍無情的人，他也想過沈心可能會缺胳膊少腿。

這些設想，他都想到過。

可是當他真正的看見這一幕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想象有多簡單，而現實有多可怕。

沈心就窩在地上，蜷縮著。

全身上下，緊靠著一塊布遮羞。

那模樣，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是個務實的人，不做假設、不去認真。

但那瞬間，全身像是有一團怒火從胸口蔓延至全身。

“怎麽樣？”鄭菁荷走到他的身後，伸出手抱住了許燕斐：“要不要和我……”

許燕斐利落的從懷裏拿出刀子，一把插在鄭菁荷的手臂上。

‘嘶’的一聲，眼睛都不眨的割下一大塊肉來。

鄭菁荷尖叫著，血液噴出來，她捂著手臂，瞬間倒在地上。

沈心迷迷糊糊，像是看見了人影。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她失聲了。

緊跟著，有人抱起她。

輕飄飄的，跟踩在雲朵上一樣。

她睡了很久。

以至於睜開眼時還分不清在哪裏。

突然，耳邊傳來低沈的嗓音：“醒了？”

她扭頭一看。

是許燕斐。

她以為是夢，握住他的手，張著嘴，無聲的吐出幾個字：“好想你……”

沈心的無聲，就像是一記鐵錘狠狠的砸在許燕斐的心上。

他擰著眉頭，將驚訝壓下，什麽都沒問，陪著她。

過了十幾分鐘，她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夢。

因為她看見了邱靜貞。

“我們談談？”邱靜貞站在許燕斐的身後。

許燕斐點了點頭，兩人走出去不知道談論了什麽。

十分鐘後，許燕斐回來了。

他終於開口問她：“沈心，你真以為自己是誰？”

沈心楞住。

“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許燕斐的責問，更像是在責怪。

沈心很想解釋，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似乎沒有解釋的權利。

“我有讓你去替邱靜貞嗎？有讓你去和鄭菁荷說實話嗎？你知不知道鄭菁荷是誰？”

沈心鼻子一酸，搖搖頭。

他們對視了許久。

他眼裏的責怪、怒氣，她看的一清二楚。

而她心裏的難受和絕望，他卻絲毫不見。

“我覺得，我做到我應盡的責任而已。”她在他的手心裏寫下幾個大字。

他抿著唇，冷笑一聲：“什麽責任？沈心，老子一五一十告訴你，這次你要是死了，我讓他們全部陪你陪葬，包括邱靜貞！”

他擲地有聲，雙眸裏倒影著自己的震驚和詫異。

沈心以為自己耳聾聽錯，瞪大雙眸看著許燕斐。

“為……什麽……”

“因為老子喜歡你勝過邱靜貞！”許燕斐霸氣淩然的扔下這句話，直接抱起她：“別跟我說話，我不想聽。”

沈心緊緊抓著許燕斐的衣服，詫異到了極點。

她剛才聽到什麽？

聽到他說，他喜歡她勝過邱靜貞？

緊跟著，她被放到車上。

“你要帶我去哪裏。”

“結婚。”許燕斐拋下兩字，又一想：“你先離婚。”

沈心緊緊抓著他的手，覺得不是他瘋了，就是自己幻聽。

今天的許燕斐，說了多少她平時想都不敢想的話？

“為……什麽……”她還是那句。

許燕斐開著車：“因為這件事，只允許發生一次。”

沈心看著許燕斐，不覺淚目。

後來，他又和她說了一句。

但那句話，不知道是真心、還是故意。

他說，我多慶幸鄭菁荷沒有真的找人強你，我還沒嘗試過崩潰是什麽滋味，這輩子也不想。

許燕斐帶著沈心回楊粵那裏了。

但等來的，是楊粵冰冷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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