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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怎樣？”那個珠光寶氣的聲音再次傲慢地響起。

“不賣。”“一萬。”“不。”“五萬。”

“五百萬也不賣！”紀天珞不悅，伸手想將畫摘下來。

貴婦人伸出她金鐲玉鐲的手，輕輕地擋下紀天珞的，莞爾笑曰：“五千萬呢？”

紀天珞氣結。

“一億。給你現金哦。”占著高跟鞋的優勢，俯視著氣得臉通紅的紀天珞，而那脂粉抹了半墻厚的臉上，一副沒有什麽我得不到的東西的傲慢姿態。

“了不起啊，一億。我給你十億啊，你要不要。”翻著白眼，她是倨傲的獅子貓，不容許別人侵犯自己的驕傲。

“別犟啦，看你是個窮學生，你自己開個價吧，姐姐我都付得起。”她笑笑，低頭撫摸著自己無名指上不知道幾克拉反正大得很累贅的鉆戒。

“姐姐……你是塗著隨走隨掉的粉就忘記了自己到底幾幾年出生的了是嗎？”獅子貓背上的毛開始豎得筆直，亮出了鋒利的爪子來進入戰鬥狀態，“要我幫你回憶下嗎？根據你眼角皺紋的深度，今年該五十高齡了吧，年過半百的人了，還對小鮮肉感興趣啊？”

伶牙俐齒，咄咄逼人。貴婦人嘴邊的笑漸漸隱沒了去，沒了蹤影。

紀天珞冷笑，繼續攻擊：“別耷拉嘴巴呀，法令紋太深，我都要喊你奶奶啦！”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是你惹得起的人嗎？”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她瞇起眼，危險地威脅著。

“您呀，還是再做兩次拉皮和抽脂再來買畫吧！”

啪！

巴掌落在紀天珞臉上，甩紅了半邊臉。

紀天珞笑笑，驕傲地擡頭看回去。

她咬牙切齒：“你給我等著，這個畫廊，沒有明天。”

紀天珞第一次利用了郁之玥這個巨大的資源，她點頭說著好，我等著。“給你個良心建議，來之前，問問你老公認不認識，郁之玥。”她笑著補充。

轉過身，她的老師還沈醉在她的畫裏，完全沒看到他視為明珠的徒弟挨了一個大巴掌，更沒聽到有人揚言要毀了他經營了半輩子的畫廊。

藝術家的世界，永遠沒辦法懂。

紀天珞收好了那幅畫，捧在懷裏，咧嘴笑著回了郁之玥家。

一路奔跑，笑得自己都要覺得害羞了，多麽迫不及待要把自己的畫給他看！她為他畫的，畫得如此美好！

幾乎是跳躍著，她蹦進了客廳，一邊大聲呼喚著：“玥！”

沙發上，站起了兩個人，顏諾和郁之玥。

“呀，你也在呀，情人節快樂喲。”收斂了一點自己的興奮，整了整頭發，朝他們走近。

“你去打架了？！”郁之玥不可置信地拉過她，反反覆覆審視著她紅腫的左臉，上面還有一道血痕，想來應該是施暴者手指上的戒指擦傷的。

“沒有，摔的。”她嘻嘻笑著，迫切地想展示自己的偉大作品。

郁之玥哪裏會懂她的心情，他看到這個巴掌印的時候就已經心情糟糕透了，現在拿刀出去砍人的心都有了。他不滿地質問：“摔在五指山？！你臉是有多大！”

“真的沒事啦！你不要生氣……來，我給你……看……”

口中的話沒講完，懷裏的畫落到了地上。

她緩緩擡起頭，推開郁之玥的身體，眼睛直直地朝茶幾上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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