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星期六一大早。

“姐，去放風箏吧！”一大早裴冬予就興奮地跑去紀天珞的房間，但是她還睡得正香。昨晚她奮戰到淩晨三點，為了他的禮物。

他輕輕坐下在床沿，她恬靜溫柔的睡臉，看得他晃神。

此刻他的眼神，比畫中憂傷百倍，眼睛裏悲傷濃郁得化不開。伸手，卻停留在空中，無奈，悄然放下。不可以。

“嗯……嗯？你怎麽在我房間？！”迷迷糊糊醒來，看到他漂亮的臉龐，紀天珞個激靈醒得很徹底。

“你自己沒關門啊。”他聳聳肩。

“那……那你也不能進來啊……說，趁我睡著你有沒有惡作劇？”紀天珞下意識地摸摸臉，覺得他會在自己臉上畫東西。

“快點起來啦，我們放風箏去！”他看著她的白癡動作，不由得很想笑，剛剛就應該在她臉上畫畫的。

“好吧……過來過來……生日快樂吶！”紀天珞坐起身，伸手捧住了他的臉，“大壽星，今天要怎麽為你效勞啊？”

裴冬予臉紅地掙開她的手心，結巴道：“快，快點起床，起床再說啦！”然後逃離她房間。

於是公園裏，兩個年輕人在歡跑，手中牽著一根線，線的另一頭是一只飛得很高的彩色蝴蝶。人們紛紛駐足觀看，原來秋天也可以放風箏啊！

這是一對十分相配的戀人，大家都微笑著這麽想。

跑累了，她坐到草坪看著他笑著，跑著。他是暗夜裏最閃亮的一顆星星，她想。

裴冬予握緊線，握得很緊很緊，緊到線幾乎要嵌進手心的肉裏。他站著，仰著頭看著。然後，手一松，線慢慢從掌心劃過，毫不留戀地。他感受著線劃過掌心時微微的刺痛，目送風箏飛向藍天。風箏始終向往藍天，不願意束縛於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掌心。

他依舊笑著，即使笑彎的雙眸中星光在閃爍、閃爍。

“怎麽了？”她起身跑過去。

“走吧。”摟著她的肩膀，大步朝前走。

大街上，他們手牽手，一人手中一個冰激淩。

中午，裴母煮好了長壽面，一家四口坐在桌前，其樂融融。

挑起面，熱氣升騰中，紀天珞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的臉多了幾分和藹，少了很多戾氣。

午飯後，遞給他生日禮物。那是一幅畫，陽光下，一片嫩綠的檸檬草隨風搖曳，很簡單，很漂亮，像裴冬予的臉一樣幹凈澄澈，漂亮得耀眼。

他看著畫，溫柔地笑著，然後緊緊地擁抱紀天珞。

24

晚上，生日化妝舞會準時開始。

家裏的客廳被裝點成了童話世界：王子和公主含情脈脈地對飲，米老鼠和唐老鴨滿客廳追逐打鬧，藍精靈站在沙發上拿著麥克風高歌，熊貓阿寶到處覓食中……居然還有恐龍……想都不用想，對恐龍情有獨鐘的非宥欣莫屬了。

裴冬予走出門的一剎那，所有人跌破眼鏡。紀天珞居然把它打扮成了起著掃把的巫婆！不是應該是王子什麽的嗎？

宥欣沖上去，捧住裴冬予的臉就想往下親，幸好他躲得快。

“小妮子，你矜持點。”紀天珞無奈。

“都把玥讓給你了，你就發發慈悲吧！”宥欣把臉放在紀天珞肩膀上蹭。

“對哦……說到玥，他怎麽還沒來？明明答應我會準時到啊……”紀天珞皺眉，拿出手機撥電話。

無論打幾通電話，說對不起的始終是10086。

“郁之玥你太過分了！”紀天珞把手機扔進沙發，生氣地咬著嘴唇。

壓下怒氣，重新掛上笑臉，為了裴冬予的生日舞會，她暫時不去生氣。

可是時間慢慢過去，零食掃空，飲料見底，唱歌的人兒聲音開始變啞……郁之玥還是沒現身。

11點，人已經開始散了……紀天珞還是打不通郁之玥電話。她由生氣轉為了擔心。

11點半，她開始坐立不安。家裏只剩下七仙女還在。

“沒事的，別擔心。”李佳安慰著紀天珞，輕輕拍她的背。

宥欣焦急地來回踱著步子，時不時看看窗外，嘴裏喃喃地念著什麽。

“六子，電話。”西子拿起手機給紀天珞，可惜，不是郁之玥。“餵？”

“我看到你男朋友被人揍了！”夢露在電話另一頭大叫。

“什麽？！”她從椅子上跳起。

“我還聽到了槍聲……現在，一個女人把他載走了，我跟著呢。”

紀天珞想也沒想就往門外跑。可是一只手剛觸到門把，另一只手就被裴冬予拉住了。

“這麽晚了，不要去。”他低著頭，聲音裏有著前所未有的成熟。

“我必須去。”

“我不準你去。”他擡頭看著她，堅持。

紀天珞又急又怒：“冬予！”

“今天是我生日……聽我的好不好……”他口氣軟了下來。

“對不起。”甩開他的手，義無反顧跑進茫茫黑夜之中。

他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但宥欣追了出去，擋在紀天珞面前。她看著紀天珞，告訴她：“你不能去。”

“宥欣，你也想攔著我嗎？你不知道我的個性嗎？”她焦急地試圖說動宥欣。

“無論如何，我不能讓你去。紀天珞，你現在是喜歡上郁之玥了嗎？不是口口聲聲說只拿回項鏈，不會喜歡他的麽？”她冷言，伸手攔著紀天珞，“他不是你可以喜歡的，不要喜歡他！”

紀天珞看著眼前十分陌生的她的閨蜜，不知道她怎麽會這麽說。她看著宥欣的眼睛，告訴她：“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必須得去。或許你說的對我喜歡上他了，事實就是這樣了，能怎麽辦呢？他是我該喜歡的人也好，他不能讓我喜歡也罷，我就是喜歡他了。”說完，推開正對她的話表示驚愕的宥欣，飛奔。

“餵？夢露，他們去哪了？”一邊攔車，一邊打電話。

“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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