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睿”李默澤鎮住心神，盡量控制自己的表情，眼底透出一絲的恐懼卻出賣他此刻內心的惶恐。

“你怎麽會在這裏？”他佯裝自然地走到蕭睿的身邊，輕輕問道。

蕭睿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眼底一暗。

朦朧的夜色與昏暗的街燈交雜出一抹暧昧危險的氣氛，蕭睿的周圍出現真空一帶，深沈的暮色替他清冷的面孔增添一抹旖旎。

他冷言瞧著眼前一眼就能看穿的李默澤。

李默澤好不容易鼓足勇氣站在蕭睿眼前打招呼，擡頭一看，蕭睿面無表情的模樣，楞是將他嚇得失去半個魂。心裏又是恐懼異隱約夾雜一抹委屈。蕭睿會什麽這樣看他。

李默澤打了寒戰，說不清是夜晚的溫度太冷，還是眼前的蕭睿太過陌生令他心生恐懼的緣故。

“蕭睿，你說說話。”李默澤神情無助，聲音隱約透出一絲哀求，神經隱隱出現崩潰跡象，徹夜沒闔眼讓他的精神狀態非常糟糕。

蕭睿沈默，眼神寒冷，面無表情，仿佛是一座完美的冰雕。

不，他比冰雕可怕多了。李默澤雙眼無神，楞楞的想道。

“你怕我？”蕭睿沒理會問題，上前一步，俯下身，死死盯著李默澤的雙眸。昏黃的光線下，他的臉色模糊不清晰，卻隱隱透出一抹鬼魅之色。

李默澤瞥見地上只有自己的影子，心中驚恐異常，盯著上方面無表情、眼神冰冷的蕭睿，什麽山中的精靈。蕭睿根本就是只鬼！

他喉嚨被什麽卡住，嗓音變得沙啞說不出話。身體略微顫抖著，使盡全力克制不讓它顫抖，卻悲哀的發現身體顫抖的更厲害。

蕭睿眸光冰冷，一字一句尋求答案，李默澤沒給他回覆，顫抖的身體卻出賣他。驀地，他冰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悲哀。

“蕭睿”李默澤顫抖的說出眼前的人的名字，聲音發顫，“地上、地上沒有影子，你是鬼麽？”

漆黑的夜晚，周圍的門店陸陸續續的關門，結束勞作的一天，偶爾一個行人路過這裏，卻似乎沒看見的模樣，目不斜視與他們擦肩而過。

發現這一現象的李默澤像個篩子一般顫抖的更厲害。

蕭睿眸光一凝，微側著頭，似是回憶，半響輕嘆一聲，微不可查。

“是”

李默澤瞳孔緊縮，雖然心中猜想蕭睿不是人類，親耳聽見蕭睿說出這一事實，內心如同吹來一陣寒氣，從內心到身體冰冷一片。

“你害怕我嗎？”蕭睿鍥而不舍地詢問。

不知道他為什麽如此在意這個問題。李默澤想開口說話，然而身體已經無比懼怕到不能開口的地步。或者其實他內心是不願開口說話。

他沒回應，身體卻更加劇烈的顫抖。

全部心神系在李默澤身上的蕭睿成功接收這一信息，眼底冰如寒潭。

蕭睿死死盯著李默澤，緩緩靠近，清冷俊美的臉無限放大，他外表冷酷鬼魅動作強勢，心裏卻茫然不知拿懷裏的人怎麽辦。

李默澤渾身顫抖的厲害，臉上閃過絕望，他開始掙紮，用力發狠推蕭睿，可他的反抗根本無法撼動身為鬼魅的蕭睿。

此刻，他的腦海裏浮現學校裏他轉身女鬼猙獰朝他露出滿懷惡意的笑容那一幕。

李默澤眼裏所有的恐懼盡收入蕭睿眼裏。

‘殺了他，抹去他的記憶，他就是你的了。’驀地，腦海裏浮現這句話。

慢慢地，他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細膩完美無瑕疵，緩緩伸向李默澤的纖細的脖頸。

手下的肌膚炙熱溫暖，手心的脈動跳動著，通過冰冷的手心一直傳遞蕭睿的心臟。

“別殺我。”李默澤眼含祈求，嗓音沙啞刺耳，身體微微顫抖，心裏湧出絕望和不明白的苦澀，徹夜沒得到休息的大腦幾欲罷工。

蕭睿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李默澤就永遠只屬於屬於他了。

“蕭睿，別殺我。”李默澤手心攥緊蕭睿的衣襟，眼裏渴求著，“我不想死”雖然他一直活在李麟的陰影下，可他不想死。

掌心的一切都令他著迷，肌膚、頭發、聲音還有靈魂，只要手掌微微用力，結束後抹去李默澤的記憶，重塑成另一個人格，李默澤就能完全屬於他。

可是，蕭睿卻悲哀的發現他手心無法用力。

只要一想到懷裏的人在他眼前斷氣，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就止不住的疼痛。

李默澤無力絕望的感受著掐住脖頸的力度，心臟劇烈跳動，仿佛要燃盡最後一刻。

蕭睿的輪廓棱角分明，五官出色，此刻臉上更是增添一絲鬼魅之色。

驀地，唇瓣傳來冰涼柔軟的觸感。蕭睿那張異常俊美的臉近在咫尺，纖細濃密的睫毛清晰可數。

李默澤死死睜著眼睛

整個世界轟然倒塌，世界顛覆暈眩，大腦一片空白。

唇被撬開，柔軟有力的異物強勢闖入，吮吸糾纏，抵死纏綿。

李默澤眼中不敢置信，死死盯著夜幕中閃亮的幾顆星星，腰肢被鉗緊容不得他半分亂動。

纏綿悱惻又荒謬的吻結束，他被蕭睿摟在懷裏，雙眼出神，唇瓣動了動，卻沒吐出半個字。

“我對你從來都不是你想的那樣。”蕭睿冷冷的說，“做朋友只是你一廂情願。”

“我要的，你現在明白了？”

頭上傳來輕柔的撫摸，李默澤眼神呆滯，刺激過大，現在仍沒反應過來。

蕭睿摟緊懷裏的人，“反正我現在有時間跟你耗。你害怕想逃跑也好、找道士來除我也行，我都陪你。”

漆黑的夜晚吹來一陣陣涼風，夜幕中繁星滿天，點綴小城的風景，周圍是黝黑昏暗的大街，李默澤心裏煎熬，大腦停止運轉，只能眼神呆滯的被摟蕭睿摟在懷裏。

接下來的幾天，蕭睿都沒再出現在李默澤的視線範圍內。

也許是那晚他的反應太大，李默澤在心裏想道。

經過這幾天，他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以前的疑惑也有解釋，為什麽在得知蕭睿的身份時，他會那麽反常。不僅僅是害怕死亡，真正讓他害怕的是，記憶中的蕭睿是虛無、被鬼制造出給他看的幻境。

想明白的李默澤掏出手機，按下撥號鍵

電話很快接通

“是學長麽？”李默澤眼簾低垂，低聲問道。

“不是說好了，不要叫我學長的麽。”梁暉霖爽朗的笑著，驀地，壓低嗓音語氣親昵，“心情好一點沒有？”

“好多了。”他默默的說。

“那就好。”梁暉霖久懸的心緩緩放下，“那天我很擔心你。”

驀地想起什麽，梁暉霖溫柔的說：“出來吃個飯吧。”他斜了一眼身旁明顯經過精心包裝的禮物，決定給戀人一個驚喜。

李默澤眼底閃過愧疚，沈默一會兒，語氣無比堅定的說：“學長，我們分手吧。”

“為什麽？”梁暉霖唇間的笑意僵硬，下一刻卻裝作沒聽見過一樣，情願欺騙自己，“是不是心情還沒恢覆？”

他的聲音中依舊充滿陽光，極富感染力，“你心情不好，我不會打擾你。”又說：“我會等你心情好的時候再聯系你。”

梁暉霖每說一個字，李默澤心就越愧疚一分，“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我很清楚我現在說的每句話意味著什麽。”李默澤明白快刀斬亂麻對彼此都更好，狠心的說：“對不起。”

說完，他掛斷電話。

他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自己做的孽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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