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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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鑒於林禹城的立場不同,所以叫你和他保持距離。”白珂摸了摸鼻子,說,“這次是我在查,上次見過他後,我一直都覺得他很面熟,以前絕對在哪裏見過他,但是怎麽也想不起來到底什麽時候在哪裏和他打過交道,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肯定是很早很早以前。”

不是白昀指使的,我心裏舒服多了一些,皺眉:“面熟很了不起嗎?你長這麽大,肯定見過不少人,你會把所有打過交道的人一一記下了嗎?”

“那倒不會,只是林禹城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所以我才會再查他的。”

我不服氣地撇撇嘴說:“我覺得你給的理由很牽強,世界上人那麽多,總有長得很像的人,而且就算長得不像,但是長相的風格相似了,人都會不自覺地把兩個人聯系到一起。也許你以前根本沒有和林禹城打過交道,只是某個長相相似的人,讓你覺得你以前見過林禹城。”

白珂笑了笑:“也有可能。”

本想埋汰白珂幾句,但想想還是算了,他不是白昀,我不能在他面前胡攪蠻纏。

“算了,雖然很不高興,但是既然這是你們行事的原則,我也不好說什麽,你們愛怎麽查就怎麽查吧,但是我希望要查就查個清清楚楚,如果他真的有問題的話,我不會不明事理胡攪蠻纏,我會和他劃清界限,但在沒查出什麽問題之前,我還是會和他打交道,他還是我的朋友,該怎麽相處就怎麽相處,有些事情我不該和他說的我也不會多嘴,但是別想讓我和他劃清界限。”

白珂和白毅對視了一眼,點點頭:“這是你的自由,我們在查出什麽之前,不會橫加幹涉,同時也謝謝你的理解!”

我不爽,就返回去找白昀,他們倆也跟著。

走在路上時,我想了想,他們查的是林禹城,又不是我,我沒必要生氣,只要我行得端坐得正,沒人能給我找茬。

忽然又覺得不對勁,這兩個家夥知道我在廁所裏,還站在門口說話,分明就是要我聽到,這是在試探我!

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要是我剛剛裝作沒有聽到的話,那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真是人精遍布,防不勝防啊!

回到剛才的地方,白昀正在和舅老爺下棋,我走過去摟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耳朵旁對他說:“昀啊,我想回家!”

他眼睛盯著棋盤,像是在深思熟慮,拍了拍我的手,說:“好,馬上就回,先等我收拾完這個臭老頭子。”

舅老爺也在深思熟慮,擡眼冷笑:“口氣比腳氣還大。”

我替白昀回嘴:“我可以證明,我家白昀沒有腳氣。”

舅老爺笑著瞪了我一眼,接著下棋。

白毅和白珂也過來觀戰,我看了一會兒就沒興趣了,畢竟棋藝差得不是一丁點,所以根本就看不懂他們的路數。不過他們的速度也挺快,手起手落,棋盤上的棋子很快減少,不一會兒白昀就以壓倒性的優勢贏了。

“昀啊,你好棒啊!”看到白昀贏,我情不自禁地親了他一口,為他歡呼。

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臉,得意地對舅老爺說:“好了,願賭服輸,你這下可以不再操心我倆的事了吧?”

舅老爺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收拾我剛才輸給他的錢,站起來就要走,我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一件事,就火上澆油,用很無辜的語氣地對舅老爺說:“爺爺,你不是說,要是白昀和你下棋,能贏了你,你就把贏我的錢全還給我嗎?”

他一頓,笑得極其平易近人:“想要錢啊?可以啊,自己來贏老頭子我啊!”

我垮下臉:“言而無信!”

他笑得很得意,淡定地飄走,留下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老頭子我從來都不講信用。”

我:“……”

***

這一天下來,本來我還在氣白昀在不和我商量的情況下,就逼我領結婚證,經過這一天,我終於明白了他的用心良苦。

這一家都是豺狼虎豹,如果我今天只是作為女朋友來,一定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但是有了那本結婚證,我的身份就不一樣了,想欺負我,還得掂量一下自己夠不夠格,一不小心,就被我欺負回去了。

至於他為什麽不和我商量,我的脾氣太倔,現在根本沒有結婚的打算,考慮到我爸媽和我妹的原因,就算他磨破嘴皮子,我也不一定答應,弄不好還會和他翻臉,所以他才想出了這麽一個速戰速決的方法,可能,還有想捉弄一下我看我氣急敗壞的樣子的壞心眼吧!

一整天風平浪靜地結束,我已經不那麽生他的氣了,也表現得不動聲色,他大約以為我不生氣了,高高興興地洗了澡,準備睡覺的時候,我終於要秋後算賬了。

我趁他出去喝水的時候,抱了一床厚被子到客廳的沙發上,然後默默地回到臥室把門反鎖上了,他回來後打不開門,就無奈了:“貓兒,你又怎麽了?”

我站在門口,隔著門氣鼓鼓地說:“哼!今天晚上你繼續睡沙發!”

他卻在外面沒有眼力價兒地笑了出來,“你就這麽對待你心目中的蓋世英雄呢?”

“英雄怎麽了?英雄過得了美人關嗎?”我罵他,“我的英雄,就是要我來收拾的!”

他又笑了一會兒,大約也猜到我為什麽生氣,不像昨天那麽嘴硬,直接自己招了:“好了,領證兒的事確實是我的不對,不應該不提前和你商量,別生氣了啊!”

看他態度還不錯,我也就不打算對他很苛刻了,於是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他:“……OK!”

我想了想,就開始了和他的一問一答。

“我家的戶口本,你是從哪裏拿來的?”

“你爸媽給我的。”

“什麽時候的事?”

“有一周了吧。”

“他們怎麽心甘情願把自己的女兒賣給你呢!”

“他們不同意,主要原因是你妹妹,你妹妹的事要是解決了,他們也就沒有什麽理由反對了。”

我心頭一跳:“我妹妹的事解決了?你怎麽解決的?她終於不對你情有獨鐘了?”

“你妹妹的事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她對我的感情是很盲目的,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確定到底在迷戀什麽,現在只要有個條件很好的人,對她窮追不舍,她自然會移情別戀,不會把心思放在我身上的。”

我聽了這話怒了:“你找人玩/弄我妹妹!”

“我有那麽不靠譜嗎?”他說,“你那麽在乎你的家人,作為你的丈夫,我能做傷害他們的事嗎?你放心,我找的人是很靠得住的人,他也很喜歡你妹妹,就算以後他們倆不能修成正果,他對你妹妹的成長也只會有利無害。”

雖然對他的話不是很信任,但是能過我爸媽那一關,說明他解決事情的方式尚可,起碼能讓我爸媽接受,最主要的是我媽能接受,那說明那個人目前確實讓我妹過得不錯吧!

我妹這個問題讓我焦頭爛額了好幾個月,沒想到白昀不動聲色間就解決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就算我妹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爸媽也不可能這麽輕率地把我交給你,畢竟我年紀太小,也沒經歷過很多事,咱倆談戀愛時間也太短,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合適,我脾氣太大,總是任性胡鬧能把你給氣死,而你這人城府太深,我根本就拿不住你,你對我的好到底是不是真的,到底能持續多長時間,這都是未知數,要是突然有一天不要我了,我連哭的地方都找不著,他們不會不考慮這個問題的!”

“你們果然是一家人,想問題都是一樣的。”他笑了:“我當然不會讓你這麽沒有安全感,我去找你爸媽談的時候,給了他們一些東西。”

“什麽東西?”

“這個不能告訴你,你要是知道了,就真的無法無天了。”

還賣關子,我快被他氣死了:“快說!要不然你今天晚上還是睡沙發!”

“行了,告訴你就告訴你。”他笑著說,“我整理了一些東西,和這些年我在外面做的事情有關,如果哪一天我背叛了你,你把這些材料交給警方,能讓我在監獄裏關個幾十年,要是用得好了,直接槍斃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呆住了,思維混亂極了,好長時間後,才問出一句話:“你這麽豁出去,就不怕哪一天我背叛了你,這些東西反倒害了你?”

他沒有立即回答,安靜了一會兒,問:“那你會背叛我嗎?”

我已經被他感動得稀裏嘩啦了,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故意說:“你要是對我不好了,在外面勾搭別的女人了,讓我受委屈了,我就出去給你戴綠帽子,讓你滿頭綠油油,然後不要你了!”

他笑了一下,“行了,趕緊開門,我冷。”

他出去的時候剛好洗完澡,就圍了一條浴巾,雖然有地暖,但溫度並不是很高,他冷也在情理當中。

但是我已經打定主意今天晚上不讓他睡臥室了,於是說:“別想讓我給你開門,你做的這些確實讓我很感動,也讓我更愛你了,但是不代表我不計較你誆我登記這件事!不給你點顏色看看,真以為我好欺負,讓你搓圓捏扁,下次再得寸進尺,誆我幹更離譜的事,今天晚上你還是得睡到沙發上好好反省,明天晚上也是,後天也是,最少要在沙發上睡一個月,我才考慮原諒你,哼!”

他無奈極了:“你不是說我坦白了,就不用睡沙發了嗎?”

我犀利地指出:“女人的話你也敢相信?你難道不知道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變的動物嗎?”

他徹底無奈了。

把白昀趕出去睡之後,我翻來覆去,整整大半個晚上都不能入睡,因為他給了我太多的震撼,我的腦子裏非常亂,根本就無法入睡。

終於明白這個晚上是沒有辦法睡覺之後,我爬起來就去找白昀,躡手躡腳地走到他跟前,蹲了下來,借著走廊裏昏暗的壁燈,仔細看他的臉。

大約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無論看多少次,我都覺得他好看得不像話,比任何人都好看。

這麽帥的男人竟然和我結婚了,還對我這麽好,我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伸出手去摸他的臉,一接觸到他的眉毛,他突然驚醒了,猛地坐起來,像是嚇了一跳。

我被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滿臉倦容,看清面前是我,回過神來,一只手把我撈起來,拉到沙發上,和他躺在一起。

他抱我抱得很緊,臉埋在我的肩窩裏,很慢卻很重地喘氣,像是心有餘悸。

他很少有這麽脆弱的時候,我頓時母性大發,不自覺地摸著他的頭發,很溫柔地問他:“你怎麽了?”

“沒什麽。”他的聲音很沙啞,輕輕地轉了轉頭,在我耳朵旁很依賴地蹭了蹭,“就做了個噩夢而已。”

“什麽噩夢?”

他沈默了良久,久得我以為他不想回答,才說:“溺水。”

我不自覺地心疼他,就拍著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安慰他:“好了好了,那都不是真的,不怕了,昀昀有我在身邊,我可是游泳健將,就算溺水,也會有我救你的!”

他被我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剛剛壓抑的氣氛一下子就散了,他抱著我坐起來,問:“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做什麽?黑燈瞎火的,也不開燈,你想裝鬼嚇人嗎?”

我當然不好意思說我出來是為了看他,於是隨口胡謅:“怕你睡在這兒冷,所以來給你當暖寶寶,給你暖一暖。”

“不是還在生氣麽?怎麽突然就這麽貼心了?”

他笑著站起來,拉著我往房間走,我拽住他:“你幹嘛啊?”

“當然是回房間了,這裏怎麽睡的下兩個人?”

我哼了一聲:“想得美,我過來給你暖一暖,那是我心疼你,但不代表能抵消你的過錯!讓你睡沙發你就別想睡床,我也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他一下子就無奈了,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坐回沙發上,嘆了口氣:“作勁兒又犯了是不是?”

我瞪他:“想挨打是不是?”

“好了,就你能!”他一伸手把我也拉到沙發上躺了下來,一個翻身把我擠在裏面,“你試試這樣舒服嗎?”

我被他擠得連氣都喘不上來,趕緊抗議:“往外面一點!”

他笑著又往我身上貼了貼,厚著臉皮說:“再往外面就掉下去了。”

我氣得捶著他往外推:“別得寸進尺!再這樣我就回房間了!”

“好好好,我錯了。”他一向遷就我,立即就投降了,笑著往外挪了挪,“別生氣。”

我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這才解氣,然後像個樹袋熊一樣纏著他。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個人都躺得舒服一些,把我往懷裏帶了帶,習慣性從我的後背摸下去,我的腿就擱在他的腰上,他很自然就摸到我的腳了,一摸我的腳是涼的,氣得直接在我的腳上拍了一巴掌。

“叫你穿上鞋,回回都不聽,總是光著腳亂跑,你是不是皮又癢了?”

地上到處都是地毯,而且有地暖,我就更懶得穿鞋了,但是被他打,我還是不樂意,一癟嘴,哭腔就出來了:“你兇我……”

雖然光線很暗,但我還是看到他瞪了我一眼,說:“又裝!”

我繼續用哭腔說:“男人果然是結了婚之後就不把女人放在心上了,我真是悲慘,連個求婚都沒有,就稀裏糊塗被人騙了,結了婚的第二天就被打,嗚嗚……”

他開始頭疼:“好了好了,我錯了,大半夜的不能哭,被人聽到了,還以為咱們家鬧鬼呢!”

我把腳伸上來,貼到他的肚皮上,淚眼汪汪地說:“那你給我暖暖……”

他沒好氣地說:“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不暖,你自作自受吧!”

我哈哈大笑起來,不停地撒嬌耍賴皮,鬧得他沒辦法了,就認命地用肚皮給我暖腳。

“哎……這是誰家的母老虎啊?”他嘆氣,“太難纏了。”

“我是白昀家的小媳婦啊!”我嘿嘿地笑,“我的母老虎脾氣都是我老公給我慣的。”

“那我還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啊!”

“切!你這個人精,怎麽可能自找麻煩?”我瞪他,“根本就是想把我慣壞了,讓我離不開你,以後沒人能受得了我的脾氣,就沒有人挖你的墻角了!”

他笑得胸膛都在發顫。

我蜷縮在他懷裏,腳被他用手握著,癢癢的,感覺非常安心,情不自禁地吻他的唇,輕輕地啄,他也溫柔地回吻我。

我覺得自己真的像是中了個大獎,撿了個寶。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昀啊,我愛你。”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把我往懷裏帶了帶,更緊地抱住我:“嗯,我知道。”

我笑了出來,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撒嬌著說:“我要聽的不是這句嘛!”

他悶笑,耍賴皮地說:“那你要聽什麽?”

我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討厭!”

他立即重覆了一下:“討厭。”

“你好娘啊!”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隨即又被他深深地吻住了。

良久。

我被他吻得暈乎乎的,窩在他的懷裏,困意很快上來了,迷迷糊糊間問了他一個問題。

“昀啊,奶奶和舅老爺他們想培養我,你為什麽不願意呢?”

他笑著說:“那多費腦子?你這點智商連應付自己的事都夠嗆,在這個家根本就玩轉不了,弄不好還要我給你擦屁股,還不如省省力氣,把時間用來吃喝玩樂,你過得舒坦了,我的日子就舒坦了,豈不是一舉兩得?”

“你在侮辱我的智商……”我不高興地掐他的腰,“我也願意無憂無慮地過日子,但是你要是太累了,我還是很願意幫助你的,就算幫不了你,我至少可以不給你拖後腿啊!”

“你有這個意識就夠了。”他說,“不需要你做什麽,只需要你平時謹言慎行,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少上當,擺好自己的立場,在背後默默地支持我就行了。”

“就這麽簡單?”我奇怪,“可是照以前看過的權謀小說來看,男女有別,家裏總有你處理不到的事情,需要有人在背後幫你打點,這你也不需要?”

“你都看過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皺眉,“是啊,這個也不需要,家裏女人多著呢,二哥的女人、小七的女人、白珊,都是一家人,總有一個能擔當大任,你就只管偷懶吧!”

“呃……好吧,就當我瞎操心了!”我撇撇嘴,嘟囔:“其實和你結婚,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啊!”

他笑出聲來:“那就乖乖的,不會讓你吃虧的。”

我嘿嘿傻笑,抱著他的臉,在他嘴上狠狠親了一下。

***

第二天上午,白昀出去辦事了,我在家考慮了半天,下午穿得厚厚的,縮著脖子去找我爸。

白昀為了和我結婚,把那些罪證給我爸,他那麽謹慎的人,能做出那樣的事,肯定下了很大的決心。我不知道他當時是怎麽想的,但既然現在我們結婚了,我愛他,不願意他有一丁點的危險,那些東西是個定時炸彈,必須拿回來毀掉。

這個時間,我爸一般都在店裏,所以我就直接去店裏找他,但因為心虛,也害怕遇到我媽,所以我偷偷摸摸地趴在門口往裏面看,卻沒見到我爸,只看到林朝月在裏面那張黃花梨八仙桌前坐著,很歡快很親密地和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聊天。

這個男的差不多和白昀同齡,相貌非常清秀,白白凈凈的,臉上的笑容很溫暖,讓人很容易產生親近的感覺。

和白昀待久了,對他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衣品有些了解,我輕易地看出了這個人也是個非常低調有內涵的金龜。

這人大約就是白昀所說的,林朝月移情別戀的對象吧!

林朝月發現了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嬌羞地和那個男的拉開距離,對我說:“你怎麽來了?”

我嘿嘿地笑:“怎麽了?我不能來嗎?這裏藏寶貝了?”

“少胡說八道!”她氣色很好,春風滿面,完全沒有之前沈迷於愛而不得時那種憂郁頹廢的氣息,“這三個月,你簡直神龍見首不見尾,我這個親妹妹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心裏覺得對你有愧,所以躲著你唄!我撇撇嘴,大喇喇地走進來,看了那個男的一眼,問林朝月:“這是誰啊?你怎麽不給我介紹一下啊?”

林朝月臉皮薄,一下子就紅了臉,很小聲地說:“這是XX。”

我沒聽懂,啊了一下:“蹭蹭?蹭蹭地幹嘛去啊?”郁悶地想,真是和白昀一路的,起的名字怎麽槽點都這麽多?

那個人笑著糾正:“是陳岑,岑是山今岑。”

林朝月氣呼呼地瞪了我一眼:“你有毛病嗎?”

我也瞪她:“你自己大舌頭,說話不清不楚,還怪我!”

這時候,我註意到陳岑手上戴了一串手鏈,老紅瑪瑙,顏色很正,中間一顆九眼天珠,再看他面前沒怎麽喝的咖啡,心裏對他有了判斷,這也是個修身養性的人,於是說:“真是不好意思啊!那個,為了賠禮道歉,我給你泡壺茶吧!店裏有鐵觀音和毛尖。”我舉了舉手裏的袋子,“這裏還有上好的龍井,喝哪個?”

“謝謝!”他笑著說,溫文爾雅,看著我拿出來的龍井,“這個茶不錯。”

這茶是別人送給白昀的,很小一罐就要八千多,我一聽這價格就斯巴達了,也太他娘的奢侈了,於是毫不客氣地給我爸拿了兩罐。

我從善如流:“那就這個吧!”同時腹誹,這家夥還真是有眼光。

白昀那裏有一整套茶具,這些天他雕翡翠的時候,我沒事也學了一下茶藝,給他泡個茶慰勞他,店裏正好也有茶具,雖然比較簡單,也足夠我發揮,我開始細心地泡茶。

林朝月在和陳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看這倆人的樣子,郎有情妾有意,但是還沒捅破那張玻璃紙,正處於暧昧的狀態。

我尋思著怎麽找個機會,和這個陳岑單獨聊一聊,探一探他的口風,看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如果是真心對我妹,那也就罷了,如果只是逢場作戲,我不會讓他玩弄我妹妹的。

我正心不在焉地想事情,陳岑忽然對林朝月說:“我對這裏不太熟,你能幫我買盒口香糖嗎?”

林朝月屁顛屁顛地去了。

她一出門,陳岑就笑著說:“我看你有話對我說。”

我楞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很快恢覆正常,說:“既然你這麽會察言觀色,那肯定也知道我想說什麽了。”你妹的,這白昀身邊的人,真他媽一個個都是人精!

茶泡好了,我端給他一杯,他很有教養地雙手接了過去,放在面前,擡眼看我:“我對她是真心的。”

“是不是真心,只有你自己心裏知道。”我搖了搖頭,“可是人心是很難猜的,你能拿什麽證明你是真心的?”

“你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他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我給自己也倒了杯茶,“她太單純了,我不想她受傷害。”

他放下茶杯,想了一會兒,看著我說:“感情這種事,是很難把握的,誰也不能保證以後沒有什麽變數,我唯一能保證的是,在我這裏,無論以後是一直在一起,還是分手,我都盡量不讓她受傷害。”

我皺了皺眉,不滿意他的回答。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都要在感情中經歷挫折,磨平棱角,才能找到適合自己的那個人。”他看穿了我的不滿,“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麽幸運,能夠遇到五少那樣有擔當有魄力的人,而你們恰巧又那麽合適,所以可以不考慮戀愛時間是不是太短,也不用考慮時機是不是成熟,更不用考慮會不會有人反對,可以直接結了婚。 ”

他這番話說得如此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問:“那我父母那邊怎麽說的?”

“他們並不知道我為何而來。”他說,“你媽媽很喜歡我,不過,你爸爸可能猜到了一點,但也沒反對。”

我點點頭,說:“我不管你怎麽想的,只有一個要求,千萬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你們姐妹倆可真是奇怪。”他不答反笑,“你的心裏非常通透,什麽都知道,而你妹妹卻極其單純,真不知道你父母是如何把你們姐妹倆教育成差別如此大的兩個人的?”

“因為我妹妹有我保護,所以不需要太過成熟,更不需要太覆雜。”我用手輕輕敲了敲桌面,“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笑著說:“你放心吧,五少一開始就給我強調過這個問題,我不會傷害她,這是基本原則。”

林朝月回來了,我和她聊了一會兒,發現她最近確實過得很快樂,心裏也就放心了一些,然後就去隔壁店裏找我爸。

我還是心虛,不敢光明正大地叫他出來,偷偷摸摸地在店門口徘徊,被他看到了,他瞪了我一眼,扔下牌出來了。

我跟在我爸屁股後面,去了市場外面的一家咖啡廳。

一坐下,我就把戶口本給了他,弱弱地問:“爸,你怎麽把戶口本給白昀的……”

“幸好沒蓋那個已婚的章,要不然這個戶口本得壓箱底了,怎麽也不能讓月兒看見。”他翻看了一下戶口本,然後收了起來,“那天他忽然來找我和你媽,對我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特別會洗腦。前段時間,月兒身邊出現來個男的,移情別戀來,你媽就放松警惕,被他忽悠暈了,我沒那麽好忽悠,他又把自己的把柄交給我了,說以後要是對不起你,我可以弄死他。我考慮了一下,既然他是真心對你的,而且條件也很好,你跟了他不會吃虧,只會享福,反正你遲早也是要結婚的,早結晚結都一樣。”

他這麽開明,我反倒有些底氣不足:“那你就不怕他對我是另有所圖,或者以後會過不下去離婚什麽的?”

“你有什麽能叫白昀圖的?要不是真心對你,他犯得著下那麽大的血本? ”他一針見血,“白昀是個有擔當的孩子,你們倆都是明事理的人,不會把日子過得一塌糊塗的。你只管好好和他過日子,把他的心抓牢點,這輩子就能順順當當地過完。”

“你和我媽的心真寬啊!”我不由得感慨。

“你們這輩人,都是網絡給害的,年紀輕輕的就接觸了太多不好的信息,什麽離婚啊出軌啊小三啊婆媳戰爭啊,一個個都還沒結婚呢,就對婚姻抱著消極的態度,認為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他說,“其實啊,人的生活是什麽樣,最關鍵的在於你想把它過成什麽樣,幸福是自己創造出來的,而很多不幸也都是自己作出來的,關鍵還是看個人。”

我摸了摸頭發,默默地想了想,原來我愛情觀和婚姻觀這麽正,都是受到良好的熏陶啊!

“嗯,我知道。”我終於把話題繞到正題上了,“那白昀給你的把柄是什麽?”

“我也沒有細看,大都是些照片和文件。”他擺擺手,“算了,你不知道最好,那些東西又用不上。”

我擔心地說:“那你有沒有把東西收好?千萬不能落入小人手裏,會害了白昀的。”

“我能那麽不靠譜?”他說,“那些東西我早就收好了,連你媽都不知道放到哪裏了。”

我還是不放心:“不如你給我吧,我來保存,要不幹脆毀了算了。”

我爸看穿了我真正的目的,回過神來了,嚴肅地看著我:“是你自己這麽想的,還是他讓你要的?”

“你把你女兒想得太簡單了。”我也不和他繞彎子了,“關於這件事,他只是提了一下,想要回來是我自己的想法,而且於情於理,我都得拿回來。說得簡單點,白昀現在是我丈夫,我不能容忍任何危及他安全的事情存在,一點都不能。”

他皺眉:“你就不怕,他是算準了你會幫他要回來,所以當時才會毫無保留地把把柄交給我?”

“說沒想過是假的。”我說,“但是結婚登記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他給過你任何東西,我能和他結婚,是因為我真的愛他,並不是因為他有把柄在你手裏,我就可以高枕無憂地和他結婚。他能和我結婚,你也說了,他不圖我什麽,無非就是真心愛我。我們結婚,是因為有感情,既然有感情,我相信他會真心實意地對我,不需要有其他的物質保證。如果有一天他不愛我了,傷害我了,那就說明感情不在了,這個時候,就算有把柄在,可以威脅他,但是那又有什麽意義?沒有感情,婚姻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他的條件是很好,但是如果不愛我了,我要他也沒用,我寧願找個平凡人過平淡的日子。”

“你不懂,感情只是婚姻的一方面,很多人結婚時間一長,感情就淡了,維系婚姻的是其他的東西,很大程度上就是物質。”

“你也說了,白昀是個有擔當的人。”我耐心地說服他,“他有責任感,我相信他不會做傷害我的事,就算以後感情淡了,就憑他是個有責任感的男人,我們的婚姻也是能維持下去的,除非他移情別戀。”

我爸點了根煙,抽了一口,說:“你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把那東西拿回去了?”

我點點頭。

他思考了很長時間,說:“你有你的道理,但是我也有我的立場,我不能什麽保證都拿不到,就把女兒糊裏糊塗地送入狼口了,萬一以後你受欺負,我連為你出氣的家夥什兒也沒有,那也太沒用了。”

這句話反倒讓我啞口無言,是啊,不止我一個人需要安全感,我爸媽也需要啊!

忽然想要放棄。

抽完了整根煙,他把煙屁股撚滅,說:“如果是昨天以前,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給你。昨天晚上後半夜的時候,家裏進賊了,把保險箱給撬開了。”

我吃了一驚,打斷他的話:“都丟什麽東西了?”

“就丟了點錢。”他說,“最讓我後怕的是,裝白昀給的東西的那個箱子就在保險箱裏,也被偷了。”

我心裏咯噔一跳,冷汗就冒出來了,噌地一下站起來:“不是吧!”

“你別急!先坐下。”他拉住我,“我跟你說了,我把東西收好了,連你媽都找不到,怎麽會輕易地丟了?我把東西從箱子裏拿出來了,就在床墊裏塞著,本來打算這兩天去銀行租個保險箱,卻一直沒來得及,沒想到這麽快就出事了。

我聽了心裏特別慌,“家裏一直都很太平,從來沒被賊偷過,怎麽突然就遭賊了?報警了沒有?”

“你見我什麽時候主動和警察聯系?”他看著我:“你怎麽想?”

“可能我有些反應過激了,我第一個想法就是會不會有人知道了那些東西?第二個想法是會不會是白昀他叫人……”

“不要說了,你怎麽想的我都知道。”他擺擺手,“不管到底是為什麽,現在想想,這東西確實是個燙手山芋,一弄不好,就會害死人,我還是還給你算了,至於要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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