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打架

關燈
白昀說,要不要繼續和他在一起,讓我自己決定。

我的決定是——

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然後轉身離開,沖出醫院,沒命地跑。

我實在無法理解他。

如果他真的在認真地和我交往,為什麽會狠下心讓別的男人帶走我?難道他就一點都沒有想到那個人會給我造成永遠都無法彌補的傷害?

我永遠都無法忘記,當我躺在床上,渾身無力、意識模糊的時候,是如何地被白紹輕薄侮辱,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點,我就被他強.奸了,那樣的事情,是我經歷過的最可怕的事。

所以,他在騙人,他根本就沒有認真地和我交往。

我甚至懷疑,在他眼裏,我和那些他臨時找去的高級妓.女並沒有什麽區別,都是可以送到別的男人床上的。

是的,他在車禍的時候,用自己的身體做盾牌,保護了我,自己受了重傷,可是,那又怎麽樣?

說真的,那又怎麽樣?

肉體上的創傷會隨著時間愈合,但精神上的創傷卻是永久的,雖然時間會掩蓋傷痕,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人不小心觸碰到了傷口,鮮血會再次流出。

所以,精神上的傷,怎麽可能是肉體上的傷能夠比較的?

他讓我自己決定,要不要繼續和他在一起。

我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但是我受不了欺騙和利用。

更何況欺騙我的男人,是個也許根本就不在乎我,只把我當成一個工具的男人。

我沒有那麽賤。

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崩潰過,我寧願他告訴我他從頭至尾都是在利用我,所有對我的好都是假的,可是他卻一邊利用我,一邊又告訴我自己是真心對我的,這讓我覺得無比虛偽,就像人格分.裂一樣。

我喜歡的人,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我無法想象他的成長過程受到的教育是怎麽樣的,讓他變成這樣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人,也無法想象,如果我真的不計前嫌和他在一起了,在那樣一個手足相殘的家庭,我該何去何從?

所以,我和他,只能走到這裏。

當肺部像是燒著了一般痛,身體沈重地好像不是自己了的時候,一輛車突然打橫停在我的面前,擋住我的去路。

奔跑時的慣性讓我狠狠撞在了車身上,然後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林朝夕,你怎麽樣?”

竟然是白珊。

她從敞篷跑車上跳下來,跑來扶我,“我跟了你好久,叫了你好多聲,你都沒聽到,我只好停在你前面,你沒事吧?”

胸腔劇烈地疼痛,心像是要從幹涸的嗓子裏跳出來,胃酸在翻湧,我嘔了一聲,吐了出來。

都好幾年沒有跑到吐了。

“小心點!”她拍我的後背,過了一會兒放開我,回車上拿了一瓶礦泉水,用力把我扶起來,“你站起來,剛跑這麽遠,現在這麽蹲著,很容易腦溢血的,來,喝點水漱漱口。”

我接過水喝了一口,將嘴裏的酸苦漱幹凈,然後把瓶子扔掉,推開她想離開這個地方。

“哎,你等等啊!”她拉住我。

“幹嘛?”我喘著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們談談吧!”

“沒興趣。”我揮開她的手,轉身就走,“別來煩我,我現在很煩。”

“我們好好談談……”她又來拉我。

她沒說完,我就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她不死心,又來拉我,我實在是不想看到她,撒開腿繼續跑,她也跟著追我,可是由於穿著高跟鞋,跑了兩步差點摔倒,於是三兩下就把高跟鞋給脫了,扔到身後就跑了過來。

雖然我平時跑得很快,但是現在體力嚴重透支,而她平時看起來像是精致的洋娃娃,跑起來速度卻一點都不含糊,沒一會兒就抓到我了,我不配合,沒想到她腳下一絆,就將我撂倒了。

靠,絕對練過!

“你做什麽?”我憤怒了。

“哎呀,我就想和你好好談談,你給我個機會嘛!”她和我一同摔在地上,翻身將我壓住,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我:“我剛剛聽到你和白昀的談話了,發現之前誤會你了,對你的態度非常不好,所以向你道歉來了。”

“你神經病啊!”道歉也不挑個好時候,我氣不打一處來,用力推她,“我用不著你道歉,快放開我!”

“我聽說過你的光榮事跡,知道放開你後果肯定很嚴重,所以還是就這樣說吧!”

一口濁氣堵在胸腔裏,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沖她吼:“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你們兄妹倆中的任何一個,你要是再纏著我,別怪我動手打人!”

她不屑一顧:“切!少嚇唬人,別看我文文弱弱的,但好歹練過幾年跆拳道,你以為你能打得過……哎呀!”

我一拳就打中了她的眼窩,她痛叫一聲,瞬間就喪失了戰鬥力,我使勁把她推到一邊。

“你練過又怎麽樣?沒有實戰經驗,永遠都是個紙老虎!”我站起來冷笑了一聲,“姐姐今天給你上一課,打架這件事,要的就是先下手為強,受傷的永遠是廢話最多的那個。”

她躺在地上捂住受傷的眼睛,另一只眼睛不甘心地看著我,我轉身剛走幾步,突然就被撲倒,她騎在我身上,發了狠地揪住我的頭發,形象全無。

“林朝夕,你竟然敢打我!”

“你又不是武則天,我怎麽就不敢打你了?”我更憤怒了,也揪住她的頭發,“我告訴你,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她憤怒地瞪著我,我也瞪著她。

兩秒後,自我成年來,第一次與女人的戰爭正式開始。

用牙咬、用腳踢、用指甲撓、揪頭發,這四樣,並稱女人打架四寶,不管打架的人是否練過,最後都會用上這四寶。

在接下來一個小時的時間裏,我們將這四寶運用地淋漓盡致。期間,一輛車停在我們身邊,下來幾個保鏢,看到我和白珊的潑婦樣兒,立即想沖上來分開我們,可是我們正打得酣暢淋漓,白珊沖他們吼了一聲:“都滾開!”他們就默默地站到一旁抽煙去了,實在無法欣賞我們的戰鬥。

沒辦法,女人打架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美感的事情。

當我們都沒有力氣和對方糾纏下去時,終於不約而同地松了手,坐在地上憤憤地盯著對方。

她把我的頭發揪下來不少,我在她脖子上留下好幾道抓痕;她把我的耳朵咬出血了,我把她的頭發和吊帶裙的帶子纏到一塊了;她的裙子破了,我的鞋子掉了一只……

總之,慘不忍睹。

我坐在地上一邊大口大口地喘氣,一邊整理儀容,真是的,沒想到長這麽大了,竟然還會打架。

過了一會兒,白珊站起來,回到車上找出醫藥箱處理傷口,我到處找鞋子,她忽然不情不願地沖我喊了一聲:“餵!林朝夕!要不要處理一下傷?”

我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貓哭耗子假慈悲!”

“餵!別不識好人心!”她站在車旁一跺腳,“我好心好意找你道歉,你看你是怎麽對我的?要不是你先動手,我能和你打架?你看你把我弄成什麽樣了,我都大人大量不和你計較了,你怎麽這麽小心眼啊?”

我憤憤地瞪了她一會兒,無話可說,的確,這場架打得很沒有意義,於是不甘心地挪過去,找出酒精給自己的傷口消毒。

兩個人各自處理傷口,氣氛很沈默,過了一會兒,白珊突然就笑出來了。

“我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麽不顧形象地打架!”

我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可是她不停地笑,剛開始還是微笑,慢慢地就是捧腹大笑,怎麽都停不下來。

“神經病。”我不由得說。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艱難地說了句:“和神經病打架的人,精神也不正常。”

我翻了個白眼,她更開心了,我嘴角抽了抽,她突然出手撓我的癢癢,這下我更繃不住了,也笑了出來。

笑了一會兒,她突然很正經地說:“林朝夕,之前很對不起。”

我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慢慢收斂。

“我一直活得很隨性,喜歡誰就對誰好,討厭誰就不會給好臉色,不喜歡動腦子思考問題,我知道之前是我盲目了,希望你能夠原諒我,給我個機會。”

“你看你不是隨性,而是任□□?”我冷眼看著她,“做事不計後果,傷害了別人,只說句再給一次機會,你把別人的原諒想得也太過廉價了吧?”

她有些尷尬,摸了摸頭發,垂眸說:“在很多人眼裏,我的確是刁蠻又任性的,像是被慣壞的孩子。其實我並不這樣覺得,我懂人情世故,知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但是我不喜歡被拘束,那些約束和教條讓我感覺很壓抑。人只能活短短幾十年,如果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喜歡自己喜歡的人,那活著豈不是很可悲?”

“你倒是高興了,不覺得對別人不公平嗎?”

“不要把我說得那麽齷齪,我從來沒有故意去傷害過別人!”她驀地擡眼看我,“你覺得我傷害了你,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那是你自己造成的?是的,我的確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你難堪,可是那是你不對在先,你知道當我以為你在耍我和白昀的時候,我有多憤怒?白昀他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在我眼裏,他是最護著我的哥哥,我沒有理由不維護他。就像你妹妹受到傷害時,你為了為她討回公道,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白昀,這是一個道理。”

她的眼神很沈靜:“林朝夕,我們都是為了自己在乎的人,才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你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怪我。”

我無法反駁,看著她還帶著稚氣的臉,忽然覺得,其實她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無知任性。

她從車裏拿出兩罐啤酒,遞給我一罐,打開後灌了一大口,和我並肩站著,靠在車門上,仰頭看著天空:“你是要和白昀分手嗎?”

我打開拉環,動作一頓,仰頭灌了一口,“我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

她沈默了一會兒,慢慢說:“還記得我之前對你說過,我從小喜歡一個人?”

我想了想,點頭:“記得,你說他姓餘,是你們家世交的當家。”

“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麽喜歡,反正看了一眼之後,就再也忘不掉了。”她笑著說,“因為我們家上一輩的人長相都特別好,所以我們這一輩的兄弟姐妹長相也很好,從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早就對長得好看的人免疫了,但他還是讓我驚艷了,不知道是不是出於一見鐘情的緣故,反正覺得他長得特別好看。除了好看之外,他的能力特別好,當家這幾年,餘家的事業蒸蒸日上,連我爺爺都讚嘆他是個難得的人才。”

她灌了一大口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下去,“和我們家稱得上世交的有兩家,除了餘家,另外一家是長沙王家,三個家族之間相互依存,又相互提防,總之關系相當覆雜,這三家之間的婚姻關系就算得上商業聯姻了。”

“現在我們家內部鬥得很厲害,大伯和大姑是大奶奶生的,關系很近;二伯和我爸爸是二奶奶生的,和大伯他們水火不容;五叔、六叔和二姑是三奶奶生的,五叔很早就不是白家人了,二姑嫁到王家,不參與家裏的內鬥,至於六叔,唯恐天下不亂,誰弱幫誰,目前站在大伯那邊。”她慢慢說,“現在內鬥到了見血的地步,誰要是一不小心,弄不好連命都沒了,白昀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照以往的經驗,餘焜會在我們家或者王家找個合適的女孩結婚,不管哪一家,能和他聯姻,對家裏的事業大有幫助。其實餘焜的年齡一點都不大,都沒有白昀大,雖然我們家女孩挺多的,但年齡合適的除了我,就剩下一個白瑜,她是大伯的三女兒,性子特別穩,很多人都看好她。如果餘焜在我們家找人結婚的話,不管是我,還是白瑜,只要能搭上他,就能平步青雲,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另一方打壓到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這在所有人看來都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所以大伯那邊拼命地給白瑜鉚勁兒,把寶全壓在她身上了。我們這邊也有人想讓我搭上餘焜,可是只有白昀反對。”她的表情很嚴肅,“白昀覺得婚姻牽扯上利益,就不那麽純粹了,所以一直拒絕在那兩家裏找對象。我爺爺和爸爸很看好王家的一個女的,王佑楓,所以想撮合他們,白昀根本就不屑一顧。他對自己是那樣的,對我也是這樣要求的,他說餘焜是個比他更冷情殘酷的人,如果我嫁給了他,只會得到一個名義上的丈夫,不會過得幸福。他說,他寧願最後失敗,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妹妹去跳火坑,即使我是心甘情願,既為了家族,也為了自己的愛情。”

“他就是那樣一個人,對不相幹的人,薄情冷血,對自己在乎的人,可以用生命去保護。”她的臉上帶了淺淺的笑意,在夜色中很漂亮,“這點我和他很像,所以在整個白家,在我們親兄妹三個人裏面,我和他最親,就連我姐姐都比不上。”

她把剩下的酒全灌了下去,回到車裏又拿了兩罐,一口氣喝下去一罐,才慢慢說:“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爺爺把他帶回來時,我還在我媽肚子裏,八個月。白昀比我姐姐小三個月,也就是說,在我媽媽懷孕的時候,我爸爸就出去亂搞了。我媽媽受不了打擊,當時就生產了,生我的時候沒挺下來。”她的眉頭皺了起來,閉了閉眼睛,很難過,“我姐姐在白昀回來之後,就去了寄宿學校,我爸爸很花心,外面女人從來都沒有斷過,幾乎不回家,所以從小家裏就只有我和白昀。我從小沒媽媽,所有人都告訴我,害死我媽媽的是白昀,如果他沒來白家,我媽媽就不會死,所以從記事起我就恨他,和其他的堂兄堂姐欺負他,辱罵他,罵他是野種、私生子、畜生。”

“聽家裏的老人說,白昀剛來白家的時候,長得很機靈,性格活潑開朗,可是自從我記事起,幾乎沒有見他笑過。他總是很沈默,對那些侮辱他的話,他從來不反駁,一個人默默承受,反而對我萬般維護,畢竟我是他親自照看長大的,他把我當妹妹,可是我卻把他當仇人,對他傷害最多的就是我。他就這樣在白家度過了十九年,從一個活潑開朗的男孩,變成了一個孤僻沈默的怪胎。”她又喝下去一罐,“兩個人生活在一起久了,總會產生感情,更何況他是我的哥哥,血脈之間有很深的牽絆,所以當我開始懂事之後,我不再恨他,反而開始同情他,慢慢的,也開始想為他做一些事情,希望他過得好一些。”

“如果站在你的立場,我也不會輕易原諒一個那樣欺騙利用我的人。”她認真地說,“但是如果要問我站在自己的立場,怎麽看白昀利用你這件事,我只能說,在利用你的時候,白昀可能並沒有喜歡你到很深的程度。但是接下來,他在車禍的時候能夠那麽保護你,就說明你已經在他的心上了,你已經是他用生命保護的人了。”

“而且,他自己也說了,如果你繼續和他在一起,他會好好珍惜你。我用人格保證,他是個信守承諾的人,說到絕對做到。”她握住我的手,真誠地看著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一下,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他一個機會。”

我沈默了很久。

“你說了這麽多,我很多都沒聽明白,像什麽內鬥啊,聯姻啊,聽得腦袋很暈。”我看著夜空慢慢地說,“對你和白昀的成長過程,我挺同情的,沒想到你這麽開朗大方,竟然還會有這樣悲傷的往事,至於白昀……挺讓人心疼的。”

“還有呢?”

我思考了一下,“當一個男人讓女人心疼的時候,女人強大的母性會讓她的愛心爆棚,特別想去呵護溫暖他。我現在有一種特別想回到他身邊的沖動,但是這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我轉頭看她,“你很聰明,剛才這番話也說得很成功,如果我是個容易感動的人,一定會被你說服,然後傻乎乎地和白昀在一起了。但是,抱歉,我並不是個一沖動就失去理智的人,你別看我平時腦筋不在狀態,看起來傻乎乎的,其實我只是懶得表現出聰明的樣子罷了。”

她的表情僵住。

“我和白昀之間,其實牽扯了很多東西,他最初和我在一起,目的很不單純,現在我手裏又有他可能想要的東西,他現在要和我繼續在一起,難保不是為了我手裏的東西,所以才這麽騙我。”

我站直身體,將易拉罐丟開,站在她對面看她,“也許你說的都是對的,他的確把我放在心上,以後不再利用我,會對我好,但是我是個現實的人,不接受空頭支票,更何況,承諾有時候是欺騙的一種手段,我不相信。”我攤了攤手,“而且白珊,我不相信你了,上次你對我說,如果不試試和他在一起,以後老了就會後悔自己錯過了一個多好的男人。我試了,發現你說的是謊話,吃一塹,長一智,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話了。”

我轉身離開,走了大概十多米遠,她突然在我身後喊:“我沒騙你!他就是個很好的男人,我和他相處了十九年,我知道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你才和他相處了幾天啊?就這麽否定他!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覺得自己被傷害了,可是世界上哪段感情沒有傷害?你受了那麽一點點傷害就開始逃避,你根本就是個膽小鬼!你覺得他和你在一起是別有目的,可是你連驗證的勇氣都沒有,怎麽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你這樣只會逃避的人,根本就不配別人對你的好!”

我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她,大步走到她跟前,“你試過被人下了藥天旋地轉的感覺嗎?你試過被一個陌生人脫了衣服摸來摸去卻根本沒有辦法反抗的生不如死的味道嗎?你試過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出賣的滋味嗎?”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這個嬌生慣養的溫室花朵,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有什麽資格說我逃避?”

她楞楞地看著我。

“你能輕易地原諒他,是因為經歷那些事情的人不是你,而且那個人是你哥!”我後退一步,深吸了一口氣,“如果要驗證他和我在一起是不是為了我手裏的東西,最好的方法並不是和他在一起之後,看他得到了想要的之後會不會拋棄我,而是看在我把那些東西丟掉之後,他還會不會和我在一起。”

“白珊,明天我就把手裏的東西送給別人,你哥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很快就能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爬上來更新了。。。

抱歉,又斷更,你們抽我吧!

再弱弱地問一句:你們希望把白昀虐多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