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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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小爺這幾天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赫連瞳,見到他便要諷刺幾句,氣的傻大個要拿重劍拍死他,還是赫連荼攔住才罷了。

望香瞅著一直喝悶酒的小爺,想著這幾天沒出什麽事,這位祖宗又作什麽?

對了,難道是陸野那小子剛回來就去惹他了?

不應該啊!陸野剛回來不是就被蔡雍拉著逛京城了嗎?

“對了,清夢昨日傳信回來了!”

“哦!說了些什麽?”小爺手指敲著桌面百無聊賴道。

“上次你說的什麽面具人和徐先生查到些線索!”

賀小爺想著這幾天到底是自己哪裏做錯了,謝明庭怎麽那麽躲著自己,完全是要跟他劃清界線一般,見都見不到………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望香扶額嘆了口氣,想著這混賬莫不是魔怔了。

“啊……你說什麽?”賀小爺回過神來茫然的看著望香。

“我說……謝明庭是不是甩了你?你怎麽這模樣!”

“我什麽模樣?”賀小爺挑眉指著自己問道。

“活像個被男人拋棄的怨婦!”

“…………………”

“你這樓還想要吧!”賀小爺盯著望香陰測測道。

“大爺,我說你上次說的徐先生查到線索了!”望香連忙轉移話題,不再打趣他。

“是江湖上的?”

“嗯,是個隱秘世家,似乎前朝時就存在了,幾乎在江湖上沒什麽動靜。最出名的怕是那組織的江湖令了?”

“嗯?”

“似乎是做交易的方式,你在那組織那押下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換取江湖令,可以讓他們給你完成任何一個願望!”

“但這願望可是依照押下的東西估算的,比如你押了自己一雙手換取的可能僅僅是你仇家的一雙腿而已!”

賀昂駒聽望香的描述,忽然想起來那日梨香院的面具人為何不屑說自己是刺客樓的,那他刺殺院主也是受某人江湖令的拜托?

“不過江湖令玄之又玄,幾乎沒聽說過有人從何處如何拿到這所謂的江湖令!”

“因為暫時不了解對方底細,所以清夢最近正想辦法混進去!接下來的一頓時間怕都是聯系不上了!”望香面色有些凝重,畢竟那個組織神秘怪異,也不知清夢現在如何!

“那好,如果有任何危險就先撤,不要拿自己性命開玩笑!”賀小爺想了一會囑咐了幾句。

望香白了他一眼:“這話你要和清夢說去,她那脾氣像是半途而廢的人嗎?”

“………………也是!”

“我說你要沒什麽事就回去,別整天在我這窩著,看著晦氣!”

“………謝明庭嫌棄他也就算了,怎麽連望香也嫌棄他!!!”

“哼!不呆就不呆,小爺還不稀罕呢!”賀小爺看著一臉嫌棄他的望香,冷哼倆聲,面無表情的離開。

這邊的丞相府,謝幼枝看著一些心神不寧的謝明庭忍不住出聲:“公子難道有什麽煩心事嗎?”

“啊?”謝明庭回過神來看著謝幼枝擔心的眼神微微一笑,“沒什麽事情!對了,你剛剛說下午誰要來?”

“漠北王,剛剛遞了帖子說下午要來拜訪!”

謝明庭點點頭:“對了,那日漠北王沒受什麽驚嚇吧?”

謝幼枝想著自己當時看到漠北王面色慘白的騎在馬上,那一副嬌弱的像是要被風吹來的模樣嚇得他一楞,而旁邊那當馬夫的赫連瞳更是眼睛沖紅連忙將漠北王扶下來。

得知是賀昂駒幹的好事的時候,那傻大個氣的直要拿重劍砍死賀小爺,被赫連瞳攔住後,竟是將賀府的大門拆了。

賀昂駒那混賬知道後還說拆的好,又令人重裝了一副,還挑釁地問什麽時候再來拆!

想到賀昂駒,謝幼枝不由一陣頭疼,這個惹禍精!

“對了,這幾天賀……那混賬在幹什麽?”

“能幹什麽?無非是在花樓裏喝酒!哦!對了,前天,有人看見……看見……!”謝幼枝有些為難道。

“看見什麽?”

“看見賀將軍和二皇子往東大街後面去了!”謝幼枝面上有些厭惡。

“那是什麽地方?”一旦扯上二皇子,謝明庭臉色有些微變。

“養…養小倌的地方!”

“……………”

“這混賬倒是越來越膽大了!”謝明庭重重的拍了下桌面,氣的身體有些發抖。

也不知賀小爺運氣背還是老天和他過不去,這說曹操,曹操就到。

毫不知情的賀小爺拎著吃食興高采烈的踏入房間,朝正在氣頭上的謝明庭燦爛一笑:“哥哥,要吃東西嗎?”

謝明庭盯著賀昂駒朝旁邊的謝幼枝道:“你先下去吧!”

賀小爺看著眼神有些憐憫看著他的謝幼枝,心中忽然有些警覺朝謝明庭幹笑道:“哥哥,怎麽了嗎?”

“二皇子的禁閉是解除了嗎?”謝明庭皮不笑肉笑問道。

“………哥哥,你在說什麽啊?我…我怎麽聽不明白!”賀小爺頗為尷尬的笑道。

“怎麽?聽不明白嗎?你最近是越發混賬了!整天都往什麽地方跑!越發不成體統了!”

賀昂駒見被戳穿連忙跑到謝明庭身邊討饒道:“哥哥冤枉啊!是二皇子約我有事,誰知道他選了那麽個地方啊!我真的剛進去便出來了!我對天發誓,真的,哥哥你相信我一次吧!”

謝明庭瞥了他一眼,少年明艷的臉上充滿笑意,一雙眼睛明亮動人看的他心一慌。

若是賀小爺真的有龍陽之好,那謝明庭能怎麽辦?這個問題他以前就想過,當時他覺得賀小爺完全是胡鬧,心下帶著三分懷疑,但現如今看來,這混賬怕是真的喜歡………男人!

賀家就他一根獨苗,想著賀老爺子臨死前的交代,若是讓地下的賀老爺子知道他將他獨孫養成這樣子,他…他有什麽臉面去見賀老爺子,那個一直對他欣賞至極,關照至極的老人。

賀昂駒看著坐著的謝明庭,素色衣衫,美如冠玉,頭發未束,倒顯得單薄瘦弱倒是把那些小倌比下去了!這般想著便惡有心生,伸手摸摸謝明庭的頭發,果真如錦緞一般柔順,謝明庭被他這一舉動一嚇:“幹什麽?”

賀昂駒嘻嘻一笑:“見哥哥頭發好便不由自主摸了上去!”

謝明庭看著賀昂駒忽然嘆了口氣,一時間拿賀昂駒根本不知道怎麽辦。要說打一頓逼迫他改?照這混賬的倔脾氣,怕是會變得越發厲害,但若是任由他繼續下去,謝明庭忽然想到自己前幾天做的夢心下一沈,瞬時與賀小爺拉開距離,周圍的氣氛陡然間變得有些冷淡,深深吸了口氣有些無奈道:“留下吃午飯吧!下午有個客人一起見見吧!”

“誰啊?”賀小爺神色未變的觀察著謝明庭的反應,又是這樣,他到底哪得罪哥哥了?

“漠北王?”

“那赫連瞳是不是也要來?”賀小爺想到前些天放狠話說見他一次砍一次的傻大個。

“你說呢?”謝明庭斜睨著笑看著賀小爺。

“……………………”

賀昂駒望著門外,天空靜靜地飄著雪,一道墨綠色身影出現撐著把傘,慢慢地走著,好像天地間獨他一人,披著厚厚的大氅衣服越發顯得他贏弱。

赫連荼收了傘抖抖身上雪進屋,看到賀昂駒笑了笑:“賀將軍好!”

賀昂駒笑的玩味,不得不承認這漠北王脾氣好,前些天被他那般捉弄還能笑著打招呼,不由惡意挖苦道:“見過漠北王!不過那傻大個怎麽沒來?”

赫連荼並沒有在意賀昂駒不成大氣的挖苦,坐下來捧著杯茶慢慢抿著:“在驛站裏!”

賀小爺理知是赫連荼怕他和阿瞳打起來才這樣,只見他喝了一會茶,待身上暖和起來後才放下茶杯慢聲斯語:“謝相真不考慮一下,漠北十三營在我手中畢竟比在別人手中穩當!”

賀昂駒聽到這話眼抽了抽,今天唱的是哪出?

漠北十三營本來就是部落聯盟,個個部落生活習慣信仰都不同,有的甚至為了爭奪地盤而大打出手。

這便是為什麽十三營個個猛如虎卻被賀家軍擊退的原因,這漠北十三營就如同一盤散沙,只要輕輕一挑撥就立刻顯出原形。

不過倒也難為赫連荼能收服十三個部落了,此人年紀輕輕便如此了得,不過今天是唱的哪出?

“漠北王說笑了,十三營本來就握在你手裏,謝某如何考慮?至於漠北王所說的借兵,那也不是謝某所能決定的!漠北王所說,恕謝某不能答應!”

赫連荼被拒絕了也不急,依舊慢條斯理:“中原不愧是好地方,連這雪也對人格外仁慈!”

賀昂駒看著門外的雪,南方的雪就是這樣,細碎如沙,看著聲勢浩大其實落到手上便化了,連一點寒冷都沒帶來。

赫連荼停了一會輕聲道:“沒到過漠北的人是不知道,這點中原人所吟詠的雪對他們是多大的災難!”

“既然漠北王誠心來議和,那我朝定不會對漠北受難百姓置之不理!”謝明庭一字一句慢慢道。

赫連荼笑了笑:“既然謝相不答應借兵,那我今天便告辭了,不過我要提醒謝相的是,中原絕不止我們漠北一個敵人。”

說到這,赫連荼難得的臉上笑出幾分顏色:“中原地大物博,引來覬覦的豺狼可不止我們漠北,說不定到時候謝相還會親自找本王合作,還望到時候謝相不會後悔今日決定!”

賀昂著他撐著傘慢慢走出去,那到墨綠色身影又飄蕩在大雪中直至不見。

賀昂駒看著謝明庭:“他那是什麽意思?”

謝明庭搖搖頭看了眼賀昂駒:“我本來還以為你在漠北那麽久會知道一些事情。”

賀昂駒被噎的心塞小聲嘀咕道:“我整日忙著提防漠北人騷擾進犯已經是累死累活的了,哪裏還有閑工夫去查漠北之外的事情啊!況且也沒聽說過漠北之外還有其他國家啊?”

謝明庭望了眼賀昂駒,見他嘀咕不急不慢地說:“你知他這次前來議和提了什麽條件?”

“什麽?”

“要求我朝兵賑濟漠北災民不說,還要借兵!”

“皇上是老糊塗才會借兵給他?”

謝明庭白了他一眼幽幽道:“我聽說漠北王昨日前去找皇上之後,皇上在書房呆了一夜之後第二日一早便找了兵部尚書!”

“…………………………”

“那他是借到了?”賀小爺有些難以置信,文宣帝這幾年是活到狗肚子裏去了嗎?這要是借兵,無疑是養虎為患。

“不知道,多半是皇上還有些猶豫,若不然漠北王也不會來找我了!”

文宣帝一猶豫不決一定會找謝明庭商量,若是謝相都說借,那文宣帝怕是一點猶豫也沒有了!

只不過漠北王是跟文宣帝說了什麽,才會導致文宣帝思慮了一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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