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許你萬丈青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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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號風球正面襲港,氣象局日日播報風球懸掛最新進展,新聞臺則一直在計算近二十年來最大天災造成的破壞。

許珊妮只是多留了兩日,就被困住無法離港。

“珊妮啊,你坐下,別走來走去,晃得我頭疼。”甘棠嫌棄她打擾自己看新聞。

“大嫂,你都不悶的嘛?”許珊妮被關在家中大半個月,實在煩悶。

“嫌悶你可以找點事做啊。”甘棠指向書房,想到她前兩天差點把鍋燒穿的豐功偉績,立即換了個方向,指向樓上,“你大哥應該要添茶了。”

許珊妮頓時老實坐下,堅決拒絕:“不要。”

“哎,果然,任於歸最後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了。”甘棠丟下手中遙控,端起托盤就往樓上走。

許珊妮:……

你想找借口見你老公,做什麽還要拉踩我一下?

她百無聊賴的看著新聞臺,電話響起。

“您好,請問是許小姐嗎?這裏是義工發展局,臺風過後,我們將組織隊伍進行清障,請問您有時間參加嗎?”

許珊妮去年登記加入義工團體,聞言立刻覺得義不容辭,一口答應:“我參加。”

於是等到臺風徹底離港,她沒有回家和父母相聚,而是直接扛起鐵鍬,前往街邊,清理臺風造成的垃圾和路障。

臺風天後,烈日又現,許珊妮頂著大太陽,用力一鐵鍬下去,要將已經被淤泥覆蓋,看不出原貌的垃圾放進袋中。

結果這下鏟的東西太多,一下竟擡不起鐵鍬。

許珊妮氣性上來,和它耗上,硬要做鬥爭。正在又一次嘗試的時候,四周突然傳來驚呼聲。

她來不及反應便被一個高大的身影護進懷中。

“小心一點。”那人一手撐住垮塌下來的店鋪鐵質棚頂,迅速放開許珊妮。

許珊妮擡頭,呆呆楞楞看向剛剛救了自己的男人。

他穿著迷彩服,整個人身形十分高大,迷彩帽遮住了他的額頭,可他高挺的鼻梁、深刻的輪廓和堅毅的下巴仍舊被她看的分明。

即便是一觸即離,她也仍舊能回想起他堅硬有力的臂膀給予自己的安全感。

“砰”“砰”“砰”——

許珊妮的心跳越來越劇烈,過於緊張之下,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竟然脫口而出:“該訪坤?”

講完她就後悔了,可這會兒大腦一片漿糊,越緊張越不知道國語要怎麽說:“我……我……多謝……額……嗯……”

看到他的臂章突然雙眼一亮:“PLA!”

俞青空見眼前急到結結巴巴,漂亮的臉上還沾了點灰的小姑娘,從來兇巴巴的臉上,難得柔和,耐心替她說:“解放軍。”

講完不做停留,轉身就跑回自己的隊伍。

有了他們的加入,清障速度突然變得快起來。

許珊妮開始心不在焉,幾次環顧四周,想要找他,卻都沒看到。

晚上回到家中,都還若有所思。

“珊妮今天會不會太累了?飯都不好好吃。”見她隨意吃了兩筷子菜,就回房間了,甘棠頗有做人長輩的自覺,擔憂的對任於歸說。

任於歸這個當哥哥的就很冷漠了:“她都多大的人了,哪會餓著自己。”

甘棠:“不行,我今天看新聞,她們工作了一天,好累的。”

說罷她起身去廚房又盛了碗飯,回到餐廳,直接將任於歸剛要下筷的菜連盤端起:“我去給她送進房間。”

任於歸:......

這糟心的妹妹,真的很想打包送走了。

甘棠將愛心晚餐送到,就看見許珊妮躺在床上,嘴角散發著詭異的笑,十分滲人。

“珊妮?”

“大嫂。”許珊妮眼裏聲音裏全是傻笑,“我覺得我戀愛了。”

甘棠:???

你就去路上清了清垃圾,怎麽回來還戀愛了?

頓時也顧不上讓她吃飯了,將餐盤往桌上一放,立即擠上-床-逼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對方是誰?他是做什麽的?”

許珊妮想到下午那個被她升級為擁抱的肢體接觸:“你一定想象不到,實在太浪漫了。我覺得我擁有了一段漫畫般開端的一見鐘情。”

甘棠立即不客氣的敲一下腦門:“醒一醒,你的那些小黃-漫有什麽浪漫的?情-色還差不多。”

小黃-漫三個字觸動了許珊妮的神經,想到他一身迷彩軍裝的模樣,直接抑制不住笑出聲。

“許珊妮你一個女孩子,到底要不要笑的這麽鹹濕啊?”甘棠實在受不了,“到底是誰啊?”

許珊妮聲音裏是滿滿的炫耀:“解放軍啊。”

甘棠:???

她露出一臉夢幻的表情,和大嫂講述了今日發生的事:“他好man的,一下就救了我。”

跟著她就手舞足蹈,從床上站起身,手臂伸的高高的同甘棠比劃:“他有這麽高。”

又用雙手比劃出一個粗粗的圓形:“手臂有這麽健壯,全是肌肉。”

最後雙手握拳做捧心狀:“他長得也好靚,是我見過最靚的靚仔了。他還很溫柔的跟我說‘小心一點’,他普通話好好,還教我‘解放軍’三個字怎麽說呢。”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男人呢。”

甘棠目睹她發癡的全過程,犀利總結:“所以他從頭至尾就只跟你說了七個字,其中三個還是在糾正你的普通話。”

許珊妮才不理她潑下的冷水,信心十足:“明天我就會知道他叫什麽了。”

“所以你現在連他是誰都不知道?”甘棠實在不忍心打擊她,卻不得不提前給她打預防針,“你這是在大海撈針了。”

許珊妮:“我明天繼續去做義工,一定還會遇到他的。”

說罷她還握拳做出加油的動作,然後就拉扯到今天過度勞動的胳膊,“嘶”的一聲叫疼。

甘棠搖搖頭,幫她上跌打藥油:“餵,你胳膊都擡不起來了,明天還去?”

“我要為人民服務的嘛!”她今天回家搜索了好多部隊的信息,十分會活學活用,“作風優啊——”

甘棠手下一用力,還未講完的口號就只剩下尖叫聲了。

即便全身上下都疼痛難忍,許珊妮第二天依舊早早起床,還很刻意的挑選了衣衫。

昨天怕臟,她穿了長褲長袖,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今天就不一樣了。

心裏存了邪念,她換了要多短就有多短的牛仔短褲,又穿了短T,稍稍一彎身,就能露出她的小蠻腰。

雖然還是馬尾辮,卻十分有心機的卷了頭發,就算是最簡單的馬尾也要紮出不一樣的風采。力求清純中透露出活力,還很不做作。

打扮好出來,就看到大哥已經坐在餐廳,邊看報紙邊用早餐了。

任於歸聽到動靜,擡眼看到她,皺了皺眉:“打扮成這樣,大清早去蹦迪啊?”

一直活在他銀威下的許珊妮,頭一次反抗,重重對他“哼”了一聲,扛起鐵鍬,扭頭就走。

沒眼光。

任於歸:......

目無尊長,你零用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那些說用腦補港普來看文的,是時候展現你們的技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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