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佳期如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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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夢之想象中席明瑞對海哭泣的畫面並未出現，游艇上是一派熱鬧景象。
一眼望去，全城的派對動物們今夜全都聚集在此，名媛闊少明星嫩模應有盡有，大家全都衣著清涼，酒酣興濃，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派對。
游艇主人席明瑞則獨自坐在這艘聖汐克的船頂，百無聊賴的看著下面那群歡聲笑語的陌生人，心中被寂寥占滿。
闞家兄妹上船時，他瞬間由原本的半躺變為坐起。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
否則，他怎麽會在這裏看到夢之。
直到看見闞越之拿出電話，而他的手機在下一刻響起。
“我和夢之一起過來了，你在哪呢？”
他才確定眼前的一切並非幻覺。
他的聲音有些幹澀，內裏要被驚喜與激動淹沒，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盡量平穩：“我馬上過來。”
他幾乎是跳躍著下的樓梯，到他們面前時有些氣喘籲籲。
他努力讓自己的雀躍不要太過明顯，態度正常一點：“夢之，你也來了？”
他是那麽驚喜於她的到來，卻一開口就後悔了。
果不其然，闞夢之聽到他的話，兩道細眉緊緊擰起：“席生的派對，全港人人都能來參加，我不可以？”
他正要解釋，那頭闞越之已經一巴掌拍上幼妹的後腦勺：“沒大沒小，怎麽跟你明瑞哥哥講話的？你的教養呢？”
闞夢之面子丟盡，氣到吐血，二哥這就是傳說中的豬隊友叭。
席明瑞不讚同的看向好友沒輕沒重的手，為她講話：“我們是什麽關系，夢之跟我熟悉才會這樣的嘛，我覺得很好。”
闞夢之：假惺惺。
見妹妹一臉氣鼓鼓的表情，闞越之也心疼，於是放軟聲：“好了，你去玩吧。”
闞夢之扭頭就走，一點都不留戀。
只有席明瑞連一句多的話都來不及講，只能眼睜睜看她轉身離開。
闞越之頭疼：“越大越不好管。”
“夢之聽話又乖巧，哪需要你管。”席明瑞下意識維護她。
過往這種派對，席明瑞身為主人，卻更多是獨自呆在船頂，不會與眾人一起玩樂。他需要的只是其他人熱鬧的氛圍，讓自己不至於獨自煎熬。
今日難得現身，自然立即被一群小明星和嫩模圍住。
這可是本港有名的花花公子，又在長榮風頭正勁，如果能搭上他，即便只是一段露水情緣，也能受益匪淺了。
他被一群衣著清涼身材火辣的美人包圍，卻絲毫沒有享受，甚至連她們到底長什麽樣都沒記住，註意力一直偷偷放在闞夢之身上。
見她換了身比基尼出來，跳下水，像只美人魚，在粼粼波光中動作嫻熟的游來游去，從頭到腳都美到發光，攝去他全部心魄。
可隨後，他的臉色就沈了下去，恨不能跳進水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誰都不準看。
意識到自己又出現了這種想獨占她的扭曲思想，那些經過治療，好不容易消失的負罪感再次降臨。
他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飲下一大口酒水，在心中不停告誡自己：要鎮定。
甲板上的畫面在外人看來，就是席家三少好艷福，被美女環繞，悠哉品酒，仿佛在挑選今晚要挑誰共度良宵。
正在此時，闞越之聲音傳來，他推開這些根本沒入他眼中的人，朝好友走去。
只見他幸災樂禍的拿出手機。
“快點，跳下去裸-泳。”
席明瑞見到甘棠朋友圈中，根本不存在感情這種東西的任於歸都秀起了恩愛，頓時覺得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他以為就算自己一輩子無法治愈，最終只能孤獨終老，也比任於歸這棵無情無-欲的鐵樹要強。至少他有能永遠珍藏在心中的女孩。
結果任於歸這棵鐵樹竟然先開花了？！
席明瑞身上的酸味都快填滿維港了，整個人化身大寫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嘴硬逞強：“結婚哄老婆的成本也太高了。”
周圍都在催促他下水，他不著痕跡的看了眼還在水中暢游的闞夢之，沒有猶豫，被人群圍在正中央，毫不扭捏的脫-衣要下水。
闞夢之一邊拿毛巾擦頭發，一邊從扶梯上來，就看見遠端一群人圍在一起，還不時有起哄的口哨聲。
問了二哥之後，才知道是席明瑞打賭輸了要跳水裸-泳。
原本游了幾圈，運動完心情不錯的她，頓時失去了全部好心情，轉身朝遠離那群人的船艙走去。
“你不看？”闞越之笑著問她。
她連頭也不回，擺擺手，朝艙內走去。
這艘游艇中設置有三間臥房，早在她上船後，就有侍者帶她到其中一間：“闞小姐，這是為您準備的房間，您可以在這裏休息。”
她進了船艙徑直走進房間沖澡，冷水從頭頂淋下，闞夢之明明閉著眼睛，可席明瑞放浪形骸的模樣依舊在她眼前一一展現。
明明沒有看到他本人，可想象卻補全了所有，隨著冰冷的水珠從發間滑落，她的身體也越來越涼。
她見過太多次，小報上刊登闞運康的風流韻事後，虞舒偷偷在房間落淚的情形。
席明瑞不是那個對的人。
她關上淋雨，隨著冷水一起停止的，還有貫穿她整個少女時期的幻想與旖思。
大概是因為洗了冷水澡，淩晨她嗓子幹疼的醒來，迷迷糊糊去廚房倒水喝。
此時船上已經沒了之前的烏煙瘴氣，客人們都已經被送回岸上，原本熱鬧非凡的夾板，已經空無一人，一眼望去，只剩無邊無際的海洋。
她在廚房尋覓一番，除了紅酒香檳，連罐瓶裝水都沒看到。心中暗罵席明瑞，真是無愧於他本港第一浪蕩子的稱號，備這麽多酒做什麽？酒後亂-性嗎？
實在口幹難忍，於是開了瓶康帝，像喝水般，一口灌下半瓶，意外發現口感竟然還不錯。
幹脆提了瓶酒，赤腳登上船頂。
萬萬沒想到，深更半夜這裏竟然被人占領。還是自己最不想見的人。
席明瑞聽見動靜，沈著臉回頭，眼中一片漆黑，陰郁的和平日裏總是嘴角噙著笑的他派若兩人。
這裏是他的自留地，所有上船的人都會被告知，這艘船上的第一準則就是不能來這裏。
因此他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一張臉上布滿冰霜，卻在看見身著睡衣的闞夢之時，瞬間化作錯愕。
闞夢之見他臉色不好，立即就要離開，態度十分疏離：“抱歉席生，我不知道你在這裏，我立刻就走。”
“別走。”席明瑞反應極快的兩步跨來，一下捉住她的！手腕。
酒精的作用開始顯現，闞夢之大腦變得混沌，說話的時候舌頭也有點木木的：“放開。”
席明瑞今晚跳下水游了好大一圈，沒找到闞夢之，立即慌亂的上船，緊張到要聯系搜救隊，最後聽闞越之講她早已上來，已經回房間休息了，才愴然停下。
經此一鬧，派對也沒心情繼續下去，派人用快艇將賓客都送回岸上後，他和唯一留下來的闞越之到了聲晚安，卻沒回房間，反而又來到這裏。
他此前呆的地方，已經有三個空酒瓶。想到闞夢之連同片水域都不願意和他同呆，見他要下水，便上岸回房間，他就心如刀割，需要用酒精來麻痹一下自己。
卻沒想到會見到她踏著月光而來。
此時大腦有些發暈的不止是闞夢之，席明瑞亦然。
他撤掉了所有的偽裝，不再裝模作樣。乞求的看向她：“別走，夢之，求求你別走好不好？”
他收緊握住她手腕的手，語氣裏是從未過有的脆弱：“一次就好，陪陪我。”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太大，也可能是他此刻泛紅的眼尾看起來太可憐，闞夢之竟然真的和他並排坐下。
夜晚的繁星布滿天幕，閃耀非常。
兩人沈默的坐在星空下，闞夢之仰頭看繁星滿天，不時拿起酒瓶吞一口酒。
席明瑞卻完全不為大自然的美景所動，他的全副心神都被身邊的女孩吸引，毫不掩飾的一直看著她，近乎貪婪。
闞夢之再次喝酒時，發現酒瓶空了。她做出清醒時絕不會有的動作，懶散的拿腳輕輕踢了踢席明瑞的小腿肚：“把酒遞給我。”
席明瑞看著她圓潤可愛的腳趾，被踢到的地方，頓時燃起一把火，他咽了咽口水：“夢之，你喝多了。”
她斜斜睇他一眼，眼波橫斜，席明瑞心跳加速，整個身子都酥麻了。
“我還要喝。”她不滿的強調，講起話來，因為酒精的緣故，語調拖的很長，嬌蠻又可愛。
席明瑞心口燒了一把火，拿起身邊最後半瓶酒，全部灌下，想要將那些不該有的欲-念澆滅。
闞夢之已然意識不清，見到他竟然喝獨酒，氣呼呼的將酒瓶奪過，含著他剛剛才觸碰過的地方，仰起頭努力往嘴中倒。
裏面卻一滴都沒有了。
席明瑞看到她的行為，大腦“嗡”的一聲著火：夢之碰了我碰過的瓶口？！
他聲音都有些不穩：“夢……夢之……那是我剛剛喝酒的瓶子。”
闞夢之正生氣的扔走空酒瓶，聽到他的話恍然大悟。
對啊，酒都被他喝進嘴裏了。
於是她一下坐到他身上，將他推倒，整個人壓上去，含著他的嘴用力吮吸，要把酒搶回來。
席明瑞：！！！
闞夢之第二日頭疼欲裂的醒來，身上有只手臂，跟著就發現自己全身赤-裸的和同樣一-絲不掛的席明瑞抱在一起。
她拿起他的手腕狠狠咬下，席明瑞瞬間疼醒：“夢之？”
就像兩人第一此見面時那樣，他被她咬的鉆心的疼，卻因為怕傷到她動也不敢動。
闞夢之終於松口：“疼不疼？”
席明瑞自然點頭，卻發現她臉色瞬間變差，立時又開始搖頭。
闞夢之：這到底是疼還是不疼啊？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噩夢啊？
答案自然不是她在做夢。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夢之，起來了嗎？”
是二哥！
她慌亂應聲：“我這就起來。”
闞越之應了聲好，隨後他的聲音又響起：“也不知道明瑞去哪裏了，你起來了自己去吃早餐，我去找找他。”
闞夢之立即驚恐的睜大雙眼，實在怕被發現，於是隨意套了件衣服，就將席明瑞拉到落地窗門邊。
席明瑞還沒來的及講話，就被她拉開門推到甲板上：“你自己跳下去。”
席明瑞：？
聽到遠處傳來二哥叫他名字的聲音，闞夢之壓低嗓門：“要麽你自己跳，要麽我踹你下去，三、二……”
席明瑞嘴角抽搐，不等她數完，自己直接一躍進海。
闞夢之立即關門拉窗簾，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模樣。
“我一定是昨天喝多了在做夢。”她不停給自己洗腦，卻在進入浴室後幻想破滅。
鏡子裏，被她隨意套在身上的竟然是一件男士襯衫。
而二哥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席明瑞你搞沒搞錯啊，一大早跳海裸-泳？餵，我警告你啊，快點把衣服穿上，夢之待會就起床了，你別臟了她的眼睛。”
闞夢之QAQ
席明瑞卻心情很好，昨晚他抱著闞夢之，一夜無夢，睡了這幾年來最安穩的一覺。
最重要的是，早上直到闞夢之咬他，他才清醒。
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他好像恢覆正常了。
他現在迫不及待要回去診斷一番，又心疼闞夢之剛剛害怕的模樣，正要和好友說話，已經快速收拾好的闞夢之推門出來。
“二哥，吃早餐嗎？”
闞越之點點頭，轉身朝室內走。
闞夢之則落後一步，警告席明瑞：“我告訴你啊，昨晚只是個意外，就當是一-夜-情了，你別對我二哥亂說話啊。”
席明瑞猶如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下，原本的喜悅瞬間化為冰棱，狠狠刺向他。
闞夢之卻撂完狠話就走，根本不給他回話的機會。
早餐桌上，席明瑞不停看向闞夢之，卻每每被她偷偷瞪回。
她趁闞越之不註意，對他使眼色：你註意一點，別看我了。
席明瑞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原本的酸澀竟然消散許多。
游艇停靠在岸邊，闞夢之逃亡似的拉著闞越之馬上離開，就怕席明瑞那個衰人的表現讓二哥發現異常。
席明瑞則第一時間約傑西卡在Dreaming見面。
昨夜席家三公子的游艇派對早已被狗仔們得到消息，一直未見他返航，有幾家周刊就一直蹲守在岸邊。
闞家兄妹自然沒什麽跟的，於是在三人分開後，他們都一窩蜂跟在席明瑞身後。自然也拍到了他和傑西卡前後腳進夜店，在裏面共處了幾個小時。
闞夢之嘴上說的瀟灑，心中的懊悔卻足以論噸來計數。
她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跟席明瑞上了床！最關鍵的是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人生中的第一次就這樣稀裏糊塗就沒了。
她煩悶的在房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要同好友傾訴，卻不知該怎麽開口。
打開手機，不時會點開微信裏席明瑞的頭像，等了好久，卻連一條信息都沒收到。
明明昨天還決定徹底放下這個人，結果卻發生了這樣的事，她撥弄著那枚彩蛋，戳戳彈鋼琴的小女孩：“你說我要怎麽辦嘛？真的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躲在房中暗自傷神，手機裏突然推送的新聞卻給了她一擊悶棍。
《才下游艇又進夜店，席家三少嗨爆聖誕日！》
配圖上清楚顯示席明瑞與傑西卡一前一後走進夜店。
她一時不知是被戴了綠帽的席明瑞可笑，還是跟這個爛人發生關系的自己更可笑。
闞夢之頭次不顧教養，狠狠將手機扔出去。
她環顧一圈房間，踩上床親手將掛在床頭的畫取了下來，又找幫傭拿來紙箱，將畫和彩蛋一起放進去，封好後找來司機：“送去席家，給席明瑞。”
席明瑞在見過醫師之後，興奮回到景匯園的住宅。目前還不能確定他是否徹底康覆，但至少和夢之在一起的時候，他是沒問題的。
對他而言，這已足夠。
他興奮到想約闞夢之出來好好談談，門鈴卻響起。
家裏的傭人抱著紙箱：“三少爺，這是闞家送去家中說要交給您的東西，夫人派我給您送來。”
聽到闞家，席明瑞挑了挑眉。
他沒有任何防備的接過，猜測是誰給他的，不知裏面放了什麽。他的好奇心一直保持到將箱子打開——
看見裏面的物品，席明瑞頭暈目眩，雙眼充血，他甚至需要撐住桌面才能穩住身形。
閉了閉眼，再次睜開，他用最後的理智將畫和彩蛋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輕輕放在桌上。
隨後整個人失控的將桌面上其他物品全都掃落在地，半小時後，整間屋子一片狼藉，只有畫與彩蛋依舊安好，成了唯一安全的孤島。
席明瑞的頭發散亂，有幾縷垂在額前，衣衫也散亂了，整個人散發出濃濃的頹靡。
看著桌子上的物件，他再次小心翼翼的將它們放進紙箱，抱著它們一路開往闞家。
在無法撥通闞夢之電話後，他直接撥到闞家座機。
“夢之，出來。”
闞夢之聽到席明瑞暗含沈郁的聲音，並不想搭理。
“夢之，別逼我，不想我進去找闞生闞太，告訴他們昨晚發生了什麽事的話，你現在就出來。”
“你卑鄙。”闞夢之壓低聲音，“我們說好的……”
話還未講完便被打斷：“出來。”
闞夢之重重壓下銅制話筒，深吸一口氣，這才裝作平常道：“我出去走走。”
她維持著正常的步伐，直到出了家門，看到席明瑞那個衰人的車，幾步沖過去，打開副駕門，一個閃身進去，再重重關上，聲音震天響，明顯是在發洩心中的怒氣。
席明瑞沈默的啟動車子直直開向山頂。
他眼神布滿紅血絲，聲音沙啞，執拗的要聽她解釋：“為什麽把我送你的禮物還給我？”
“我回家想了想，發生這樣的事，我們以後還是不再來往比較好。”闞夢之忍不住開口諷刺，“昨晚那樣的事，想必對席生來講已經是家常便飯，習以為常。可我就沒有那麽灑脫了。”
“不再來往？”席明瑞重覆著她的話，無意識的搖頭，聲音有些顫抖，“我不接受。”
闞夢之見他這樣，心臟抽動了一下，隨即就告訴自己要清醒一點：“席生未免太過可笑了一點。怎麽？你以為我和你身邊那群鶯鶯燕燕一樣，跟你睡一覺就要圍著你爭寵啊？現在不斷絕來往，難道以後我還要加入你的後宮，爭寵給全港看熱鬧啊？”
席明瑞聽明白她的話，立即解釋：“夢之你誤會了，都是那些雜志亂寫的，從來沒有其他人，那些人我連認都不認識。”
闞夢之冷笑一聲：“你就是拿這種謊話讓那群女人心甘情願當傻瓜跟在你身邊的？”
她見他現在還用這種低劣的謊言來騙她，生氣的伸手：“把你手機拿來。”
席明瑞乖乖奉上。
“密碼。”
“0606。”
闞夢之吃驚望他，他卻一派坦然。
巧合巧合，她在心中默念。
誰知道是哪位莫妮卡還是瑪麗蓮和自己撞了生日，反正不可能是因為自己。
見她遲遲不輸入，席明瑞道：“沒聽清？是你的生日。”
闞夢之一邊輸入一邊不停告訴自己：假的假的，我不信。
她直接翻出今天的報道，往他面前一放：“都被拍到了，還騙我？”
席明瑞卻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坦誠：“她是我的心理醫生，你二哥的學姐，他介紹給我認識的。”
闞夢之：？？？
席明瑞立即開始瘋狂洗刷自己的嫌疑：“所有那些報道裏，我真正有來往的就只有她……”
闞夢之實在不懂劇情為什麽會突然發展成這樣，自己明明是來和他一刀兩斷的，卻莫名聽了兩小時他的心路歷程和表白。
“總之那些人真的和我沒關系，之前我為了掩蓋自己在接受治療的事，就放任了那些媒體亂寫，風流總比瘋子好，對嗎？”他努力向她保證，“你不喜歡的話，以後這些都不會再有了。”
和媒體那邊通過氣後，這些都是可以攔截下來的。
闞夢之雖然聽了他可憐兮兮的坦白，心中卻半信半疑：“和我有什麽關系。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都不關心。”
“當然有關系。”席明瑞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一貫的玩世不恭消失不見，只有一顆真心擺在她面前，“你是我愛的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誰要跟你共度一生。”今晚的信息量太大，闞夢之一時無法消化，“我拜托你不要隨隨便便自說自話。”
席明瑞因為她的態度黯然，卻也知道因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和她接收到錯誤訊息，一下讓她接收可能有些困難，也不逼迫，只是指指後排的紙箱——
“那它們，你可以再收下嗎？”
闞夢之腦中一團亂麻，躲避他的視線，拿後腦勺對他，拒絕的緩慢卻堅決：“不可以。”
話音落地，車廂內陷入沈寂。
闞夢之有些不安的回頭看他。
他朝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沒關系，我們慢慢來。今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沈默的將她送回家，席明瑞替她解開安全帶，溫柔的望進她眼中：“回去好好休息，別有心理負擔。”
一直看到她走進闞家，席明瑞才熄滅車燈。
他指尖有些顫抖的抽出一根煙，拿出打火機試了幾次，才點燃煙。只吸了一口，就開始咳嗽，劇烈到仿佛要將臟腑咳出。
他捂住眼睛趴在方向盤上，許久，車內響起一聲壓抑的哽咽。
作者有話要說：
哎，立的這章完結的flag沒實現QAQ，明天一定寫完席生和夢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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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主人席明瑞則獨自坐在這艘聖汐克的船頂，百無聊賴的看著下面那群歡聲笑語的陌生人，心中被寂寥占滿。
闞家兄妹上船時，他瞬間由原本的半躺變為坐起。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
否則，他怎麽會在這裏看到夢之。
直到看見闞越之拿出電話，而他的手機在下一刻響起。
“我和夢之一起過來了，你在哪呢？”
他才確定眼前的一切並非幻覺。
他的聲音有些幹澀，內裏要被驚喜與激動淹沒，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盡量平穩：“我馬上過來。”
他幾乎是跳躍著下的樓梯，到他們面前時有些氣喘籲籲。
他努力讓自己的雀躍不要太過明顯，態度正常一點：“夢之，你也來了？”
他是那麽驚喜於她的到來，卻一開口就後悔了。
果不其然，闞夢之聽到他的話，兩道細眉緊緊擰起：“席生的派對，全港人人都能來參加，我不可以？”
他正要解釋，那頭闞越之已經一巴掌拍上幼妹的後腦勺：“沒大沒小，怎麽跟你明瑞哥哥講話的？你的教養呢？”
闞夢之面子丟盡，氣到吐血，二哥這就是傳說中的豬隊友叭。
席明瑞不讚同的看向好友沒輕沒重的手，為她講話：“我們是什麽關系，夢之跟我熟悉才會這樣的嘛，我覺得很好。”
闞夢之：假惺惺。
見妹妹一臉氣鼓鼓的表情，闞越之也心疼，於是放軟聲：“好了，你去玩吧。”
闞夢之扭頭就走，一點都不留戀。
只有席明瑞連一句多的話都來不及講，只能眼睜睜看她轉身離開。
闞越之頭疼：“越大越不好管。”
“夢之聽話又乖巧，哪需要你管。”席明瑞下意識維護她。
過往這種派對，席明瑞身為主人，卻更多是獨自呆在船頂，不會與眾人一起玩樂。他需要的只是其他人熱鬧的氛圍，讓自己不至於獨自煎熬。
今日難得現身，自然立即被一群小明星和嫩模圍住。
這可是本港有名的花花公子，又在長榮風頭正勁，如果能搭上他，即便只是一段露水情緣，也能受益匪淺了。
他被一群衣著清涼身材火辣的美人包圍，卻絲毫沒有享受，甚至連她們到底長什麽樣都沒記住，註意力一直偷偷放在闞夢之身上。
見她換了身比基尼出來，跳下水，像只美人魚，在粼粼波光中動作嫻熟的游來游去，從頭到腳都美到發光，攝去他全部心魄。
可隨後，他的臉色就沈了下去，恨不能跳進水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誰都不準看。
意識到自己又出現了這種想獨占她的扭曲思想，那些經過治療，好不容易消失的負罪感再次降臨。
他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飲下一大口酒水，在心中不停告誡自己：要鎮定。
甲板上的畫面在外人看來，就是席家三少好艷福，被美女環繞，悠哉品酒，仿佛在挑選今晚要挑誰共度良宵。
正在此時，闞越之聲音傳來，他推開這些根本沒入他眼中的人，朝好友走去。
只見他幸災樂禍的拿出手機。
“快點，跳下去裸-泳。”
席明瑞見到甘棠朋友圈中，根本不存在感情這種東西的任於歸都秀起了恩愛，頓時覺得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他以為就算自己一輩子無法治愈，最終只能孤獨終老，也比任於歸這棵無情無-欲的鐵樹要強。至少他有能永遠珍藏在心中的女孩。
結果任於歸這棵鐵樹竟然先開花了？！
席明瑞身上的酸味都快填滿維港了，整個人化身大寫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嘴硬逞強：“結婚哄老婆的成本也太高了。”
周圍都在催促他下水，他不著痕跡的看了眼還在水中暢游的闞夢之，沒有猶豫，被人群圍在正中央，毫不扭捏的脫-衣要下水。
闞夢之一邊拿毛巾擦頭發，一邊從扶梯上來，就看見遠端一群人圍在一起，還不時有起哄的口哨聲。
問了二哥之後，才知道是席明瑞打賭輸了要跳水裸-泳。
原本游了幾圈，運動完心情不錯的她，頓時失去了全部好心情，轉身朝遠離那群人的船艙走去。
“你不看？”闞越之笑著問她。
她連頭也不回，擺擺手，朝艙內走去。
這艘游艇中設置有三間臥房，早在她上船後，就有侍者帶她到其中一間：“闞小姐，這是為您準備的房間，您可以在這裏休息。”
她進了船艙徑直走進房間沖澡，冷水從頭頂淋下，闞夢之明明閉著眼睛，可席明瑞放浪形骸的模樣依舊在她眼前一一展現。
明明沒有看到他本人，可想象卻補全了所有，隨著冰冷的水珠從發間滑落，她的身體也越來越涼。
她見過太多次，小報上刊登闞運康的風流韻事後，虞舒偷偷在房間落淚的情形。
席明瑞不是那個對的人。
她關上淋雨，隨著冷水一起停止的，還有貫穿她整個少女時期的幻想與旖思。
大概是因為洗了冷水澡，淩晨她嗓子幹疼的醒來，迷迷糊糊去廚房倒水喝。
此時船上已經沒了之前的烏煙瘴氣，客人們都已經被送回岸上，原本熱鬧非凡的夾板，已經空無一人，一眼望去，只剩無邊無際的海洋。
她在廚房尋覓一番，除了紅酒香檳，連罐瓶裝水都沒看到。心中暗罵席明瑞，真是無愧於他本港第一浪蕩子的稱號，備這麽多酒做什麽？酒後亂-性嗎？
實在口幹難忍，於是開了瓶康帝，像喝水般，一口灌下半瓶，意外發現口感竟然還不錯。
幹脆提了瓶酒，赤腳登上船頂。
萬萬沒想到，深更半夜這裏竟然被人占領。還是自己最不想見的人。
席明瑞聽見動靜，沈著臉回頭，眼中一片漆黑，陰郁的和平日裏總是嘴角噙著笑的他派若兩人。
這裏是他的自留地，所有上船的人都會被告知，這艘船上的第一準則就是不能來這裏。
因此他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一張臉上布滿冰霜，卻在看見身著睡衣的闞夢之時，瞬間化作錯愕。
闞夢之見他臉色不好，立即就要離開，態度十分疏離：“抱歉席生，我不知道你在這裏，我立刻就走。”
“別走。”席明瑞反應極快的兩步跨來，一下捉住她的！手腕。
酒精的作用開始顯現，闞夢之大腦變得混沌，說話的時候舌頭也有點木木的：“放開。”
席明瑞今晚跳下水游了好大一圈，沒找到闞夢之，立即慌亂的上船，緊張到要聯系搜救隊，最後聽闞越之講她早已上來，已經回房間休息了，才愴然停下。
經此一鬧，派對也沒心情繼續下去，派人用快艇將賓客都送回岸上後，他和唯一留下來的闞越之到了聲晚安，卻沒回房間，反而又來到這裏。
他此前呆的地方，已經有三個空酒瓶。想到闞夢之連同片水域都不願意和他同呆，見他要下水，便上岸回房間，他就心如刀割，需要用酒精來麻痹一下自己。
卻沒想到會見到她踏著月光而來。
此時大腦有些發暈的不止是闞夢之，席明瑞亦然。
他撤掉了所有的偽裝，不再裝模作樣。乞求的看向她：“別走，夢之，求求你別走好不好？”
他收緊握住她手腕的手，語氣裏是從未過有的脆弱：“一次就好，陪陪我。”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太大，也可能是他此刻泛紅的眼尾看起來太可憐，闞夢之竟然真的和他並排坐下。
夜晚的繁星布滿天幕，閃耀非常。
兩人沈默的坐在星空下，闞夢之仰頭看繁星滿天，不時拿起酒瓶吞一口酒。
席明瑞卻完全不為大自然的美景所動，他的全副心神都被身邊的女孩吸引，毫不掩飾的一直看著她，近乎貪婪。
闞夢之再次喝酒時，發現酒瓶空了。她做出清醒時絕不會有的動作，懶散的拿腳輕輕踢了踢席明瑞的小腿肚：“把酒遞給我。”
席明瑞看著她圓潤可愛的腳趾，被踢到的地方，頓時燃起一把火，他咽了咽口水：“夢之，你喝多了。”
她斜斜睇他一眼，眼波橫斜，席明瑞心跳加速，整個身子都酥麻了。
“我還要喝。”她不滿的強調，講起話來，因為酒精的緣故，語調拖的很長，嬌蠻又可愛。
席明瑞心口燒了一把火，拿起身邊最後半瓶酒，全部灌下，想要將那些不該有的欲-念澆滅。
闞夢之已然意識不清，見到他竟然喝獨酒，氣呼呼的將酒瓶奪過，含著他剛剛才觸碰過的地方，仰起頭努力往嘴中倒。
裏面卻一滴都沒有了。
席明瑞看到她的行為，大腦“嗡”的一聲著火：夢之碰了我碰過的瓶口？！
他聲音都有些不穩：“夢……夢之……那是我剛剛喝酒的瓶子。”
闞夢之正生氣的扔走空酒瓶，聽到他的話恍然大悟。
對啊，酒都被他喝進嘴裏了。
於是她一下坐到他身上，將他推倒，整個人壓上去，含著他的嘴用力吮吸，要把酒搶回來。
席明瑞：！！！
闞夢之第二日頭疼欲裂的醒來，身上有只手臂，跟著就發現自己全身赤-裸的和同樣一-絲不掛的席明瑞抱在一起。
她拿起他的手腕狠狠咬下，席明瑞瞬間疼醒：“夢之？”
就像兩人第一此見面時那樣，他被她咬的鉆心的疼，卻因為怕傷到她動也不敢動。
闞夢之終於松口：“疼不疼？”
席明瑞自然點頭，卻發現她臉色瞬間變差，立時又開始搖頭。
闞夢之：這到底是疼還是不疼啊？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噩夢啊？
答案自然不是她在做夢。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夢之，起來了嗎？”
是二哥！
她慌亂應聲：“我這就起來。”
闞越之應了聲好，隨後他的聲音又響起：“也不知道明瑞去哪裏了，你起來了自己去吃早餐，我去找找他。”
闞夢之立即驚恐的睜大雙眼，實在怕被發現，於是隨意套了件衣服，就將席明瑞拉到落地窗門邊。
席明瑞還沒來的及講話，就被她拉開門推到甲板上：“你自己跳下去。”
席明瑞：？
聽到遠處傳來二哥叫他名字的聲音，闞夢之壓低嗓門：“要麽你自己跳，要麽我踹你下去，三、二……”
席明瑞嘴角抽搐，不等她數完，自己直接一躍進海。
闞夢之立即關門拉窗簾，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模樣。
“我一定是昨天喝多了在做夢。”她不停給自己洗腦，卻在進入浴室後幻想破滅。
鏡子裏，被她隨意套在身上的竟然是一件男士襯衫。
而二哥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席明瑞你搞沒搞錯啊，一大早跳海裸-泳？餵，我警告你啊，快點把衣服穿上，夢之待會就起床了，你別臟了她的眼睛。”
闞夢之QAQ
席明瑞卻心情很好，昨晚他抱著闞夢之，一夜無夢，睡了這幾年來最安穩的一覺。
最重要的是，早上直到闞夢之咬他，他才清醒。
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他好像恢覆正常了。
他現在迫不及待要回去診斷一番，又心疼闞夢之剛剛害怕的模樣，正要和好友說話，已經快速收拾好的闞夢之推門出來。
“二哥，吃早餐嗎？”
闞越之點點頭，轉身朝室內走。
闞夢之則落後一步，警告席明瑞：“我告訴你啊，昨晚只是個意外，就當是一-夜-情了，你別對我二哥亂說話啊。”
席明瑞猶如被一盆冷水兜頭潑下，原本的喜悅瞬間化為冰棱，狠狠刺向他。
闞夢之卻撂完狠話就走，根本不給他回話的機會。
早餐桌上，席明瑞不停看向闞夢之，卻每每被她偷偷瞪回。
她趁闞越之不註意，對他使眼色：你註意一點，別看我了。
席明瑞看著她緊張的模樣，原本的酸澀竟然消散許多。
游艇停靠在岸邊，闞夢之逃亡似的拉著闞越之馬上離開，就怕席明瑞那個衰人的表現讓二哥發現異常。
席明瑞則第一時間約傑西卡在Dreaming見面。
昨夜席家三公子的游艇派對早已被狗仔們得到消息，一直未見他返航，有幾家周刊就一直蹲守在岸邊。
闞家兄妹自然沒什麽跟的，於是在三人分開後，他們都一窩蜂跟在席明瑞身後。自然也拍到了他和傑西卡前後腳進夜店，在裏面共處了幾個小時。
闞夢之嘴上說的瀟灑，心中的懊悔卻足以論噸來計數。
她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跟席明瑞上了床！最關鍵的是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人生中的第一次就這樣稀裏糊塗就沒了。
她煩悶的在房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要同好友傾訴，卻不知該怎麽開口。
打開手機，不時會點開微信裏席明瑞的頭像，等了好久，卻連一條信息都沒收到。
明明昨天還決定徹底放下這個人，結果卻發生了這樣的事，她撥弄著那枚彩蛋，戳戳彈鋼琴的小女孩：“你說我要怎麽辦嘛？真的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躲在房中暗自傷神，手機裏突然推送的新聞卻給了她一擊悶棍。
《才下游艇又進夜店，席家三少嗨爆聖誕日！》
配圖上清楚顯示席明瑞與傑西卡一前一後走進夜店。
她一時不知是被戴了綠帽的席明瑞可笑，還是跟這個爛人發生關系的自己更可笑。
闞夢之頭次不顧教養，狠狠將手機扔出去。
她環顧一圈房間，踩上床親手將掛在床頭的畫取了下來，又找幫傭拿來紙箱，將畫和彩蛋一起放進去，封好後找來司機：“送去席家，給席明瑞。”
席明瑞在見過醫師之後，興奮回到景匯園的住宅。目前還不能確定他是否徹底康覆，但至少和夢之在一起的時候，他是沒問題的。
對他而言，這已足夠。
他興奮到想約闞夢之出來好好談談，門鈴卻響起。
家裏的傭人抱著紙箱：“三少爺，這是闞家送去家中說要交給您的東西，夫人派我給您送來。”
聽到闞家，席明瑞挑了挑眉。
他沒有任何防備的接過，猜測是誰給他的，不知裏面放了什麽。他的好奇心一直保持到將箱子打開——
看見裏面的物品，席明瑞頭暈目眩，雙眼充血，他甚至需要撐住桌面才能穩住身形。
閉了閉眼，再次睜開，他用最後的理智將畫和彩蛋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輕輕放在桌上。
隨後整個人失控的將桌面上其他物品全都掃落在地，半小時後，整間屋子一片狼藉，只有畫與彩蛋依舊安好，成了唯一安全的孤島。
席明瑞的頭發散亂，有幾縷垂在額前，衣衫也散亂了，整個人散發出濃濃的頹靡。
看著桌子上的物件，他再次小心翼翼的將它們放進紙箱，抱著它們一路開往闞家。
在無法撥通闞夢之電話後，他直接撥到闞家座機。
“夢之，出來。”
闞夢之聽到席明瑞暗含沈郁的聲音，並不想搭理。
“夢之，別逼我，不想我進去找闞生闞太，告訴他們昨晚發生了什麽事的話，你現在就出來。”
“你卑鄙。”闞夢之壓低聲音，“我們說好的……”
話還未講完便被打斷：“出來。”
闞夢之重重壓下銅制話筒，深吸一口氣，這才裝作平常道：“我出去走走。”
她維持著正常的步伐，直到出了家門，看到席明瑞那個衰人的車，幾步沖過去，打開副駕門，一個閃身進去，再重重關上，聲音震天響，明顯是在發洩心中的怒氣。
席明瑞沈默的啟動車子直直開向山頂。
他眼神布滿紅血絲，聲音沙啞，執拗的要聽她解釋：“為什麽把我送你的禮物還給我？”
“我回家想了想，發生這樣的事，我們以後還是不再來往比較好。”闞夢之忍不住開口諷刺，“昨晚那樣的事，想必對席生來講已經是家常便飯，習以為常。可我就沒有那麽灑脫了。”
“不再來往？”席明瑞重覆著她的話，無意識的搖頭，聲音有些顫抖，“我不接受。”
闞夢之見他這樣，心臟抽動了一下，隨即就告訴自己要清醒一點：“席生未免太過可笑了一點。怎麽？你以為我和你身邊那群鶯鶯燕燕一樣，跟你睡一覺就要圍著你爭寵啊？現在不斷絕來往，難道以後我還要加入你的後宮，爭寵給全港看熱鬧啊？”
席明瑞聽明白她的話，立即解釋：“夢之你誤會了，都是那些雜志亂寫的，從來沒有其他人，那些人我連認都不認識。”
闞夢之冷笑一聲：“你就是拿這種謊話讓那群女人心甘情願當傻瓜跟在你身邊的？”
她見他現在還用這種低劣的謊言來騙她，生氣的伸手：“把你手機拿來。”
席明瑞乖乖奉上。
“密碼。”
“0606。”
闞夢之吃驚望他，他卻一派坦然。
巧合巧合，她在心中默念。
誰知道是哪位莫妮卡還是瑪麗蓮和自己撞了生日，反正不可能是因為自己。
見她遲遲不輸入，席明瑞道：“沒聽清？是你的生日。”
闞夢之一邊輸入一邊不停告訴自己：假的假的，我不信。
她直接翻出今天的報道，往他面前一放：“都被拍到了，還騙我？”
席明瑞卻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坦誠：“她是我的心理醫生，你二哥的學姐，他介紹給我認識的。”
闞夢之：？？？
席明瑞立即開始瘋狂洗刷自己的嫌疑：“所有那些報道裏，我真正有來往的就只有她……”
闞夢之實在不懂劇情為什麽會突然發展成這樣，自己明明是來和他一刀兩斷的，卻莫名聽了兩小時他的心路歷程和表白。
“總之那些人真的和我沒關系，之前我為了掩蓋自己在接受治療的事，就放任了那些媒體亂寫，風流總比瘋子好，對嗎？”他努力向她保證，“你不喜歡的話，以後這些都不會再有了。”
和媒體那邊通過氣後，這些都是可以攔截下來的。
闞夢之雖然聽了他可憐兮兮的坦白，心中卻半信半疑：“和我有什麽關系。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都不關心。”
“當然有關系。”席明瑞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一貫的玩世不恭消失不見，只有一顆真心擺在她面前，“你是我愛的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誰要跟你共度一生。”今晚的信息量太大，闞夢之一時無法消化，“我拜托你不要隨隨便便自說自話。”
席明瑞因為她的態度黯然，卻也知道因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和她接收到錯誤訊息，一下讓她接收可能有些困難，也不逼迫，只是指指後排的紙箱——
“那它們，你可以再收下嗎？”
闞夢之腦中一團亂麻，躲避他的視線，拿後腦勺對他，拒絕的緩慢卻堅決：“不可以。”
話音落地，車廂內陷入沈寂。
闞夢之有些不安的回頭看他。
他朝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沒關系，我們慢慢來。今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沈默的將她送回家，席明瑞替她解開安全帶，溫柔的望進她眼中：“回去好好休息，別有心理負擔。”
一直看到她走進闞家，席明瑞才熄滅車燈。
他指尖有些顫抖的抽出一根煙，拿出打火機試了幾次，才點燃煙。只吸了一口，就開始咳嗽，劇烈到仿佛要將臟腑咳出。
他捂住眼睛趴在方向盤上，許久，車內響起一聲壓抑的哽咽。
作者有話要說：
哎，立的這章完結的flag沒實現QAQ，明天一定寫完席生和夢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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