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佳期如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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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夢之——”

闞越之一進家門,就連名帶姓叫她。

“做什麽這麽兇巴巴的叫妹妹。”虞舒正在插花, 被他驚得手一抖, 被玫瑰的刺紮到手。

闞越之也是氣急了才會一沖回來就要找倒黴妹妹算賬,見到虞舒指腹的血珠, 一下冷靜下來。

“我去拿醫藥箱。”

闞夢之下來只見到媽媽, 沒看到他人:“剛剛好像有聽到二哥叫我, 我幻聽了?”

虞舒小聲跟她咬耳朵:“你又闖什麽禍惹你二哥生氣了?”

闞夢之回想了一下:偷吃了他的佛跳墻?

不至於這麽生氣吧。

於是理直氣壯搖搖頭:“我最近很乖的。”

虞舒對自己三個兒女十分了解。

知道老-二一貫疼妹妹。

戳戳她額頭:“你呀,肯定是被你二哥抓住小辮子了,管不了你們兩兄妹, 一會兒你自己哄他吧。”

說罷就拿著花瓶搖曳生姿的走向樓梯。

闞越之拿著酒精和紗布過來:“先處理一下傷口。”

虞舒扭頭朝他一笑, 港姐的萬種風情盡顯:“越之, 下次動作快點, 這次血已經止住了。”

闞夢之聽到立即不客氣的大笑。

闞越之重重將手中東西放下, 指指她:“你,跟我過來。”

闞夢之見他表情實在算不上好,也不免擔心起來, 瘋狂反省自己最近有沒有犯錯。

兩人一起上了他的車,闞越之打量她半響:“闞夢之,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厲害呢, 兩小時從明瑞那賺走三十萬,原來我們闞家最有做生意天賦的是你?”

闞夢之聽到這話, 十分吃驚。

沒想到席明瑞竟然是這種人。

這個衰人,明明是他自己拉著我不讓我走,求著讓我給他彈鋼琴, 現在竟然反過來到二哥面前誣陷我?

簡直無恥陰險又狡詐。

心裏又氣又委屈,闞夢之立即和他強調:“二哥,你別聽他胡說啊。是他自己硬要讓我給他彈琴的,我都要走了,他還不讓我走。”

她想想還不服氣,又加了一句:“他還偷吃了媽咪給你準備的佛跳墻!”

闞越之:怎麽又多出了個佛跳墻?

他緩了緩聲音:“他沒跟我說別的,只說想繼續請你每天幫他彈一小時琴。”

闞夢之:“不去。好心沒好報,還要被你說。”

闞越之:……

“他說要繼續照昨晚的價格付你錢。”

闞夢之來了興趣,態度馬上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算他有眼光,知道我的彈奏是藝術。”

闞越之伸出食指戳戳她額頭:“你呢就別整天做白日夢了,我已經拒絕了,最多一年六十萬。”

“哇,你是不是我二哥啊。你是席明瑞的二哥吧,竟然幫著他殺自己人的價。”

“明瑞工作忙,一年最多有一半時間在港,你別太過分啊。”

“那我按天計算,超過半年就要另外收費的。”闞夢之癟嘴。

“你呀你呀,讓我怎麽說你。”

闞夢之吐吐舌頭:“你說的嘛,我是我們家做生意最有天賦的。”

闞越之搖搖頭,將她帶回自己公寓。屋子一共有兩層,他帶她到二樓盡頭的房間:“這間是給你備的,我已經和他講好,每天最晚八點他就會回來,彈完琴後我送你回家。你要是不想回去,也可以睡在這邊。”

闞夢之往床上一坐,用力彈了彈,對軟硬度滿意:“拿人錢財□□,我就不挑剔了。”

說著她又環顧整間房一圈,陽臺、浴室、衣帽間一應俱全,明顯是用心布置的。

他揉揉她腦袋,隨後與她並排坐下:“這件事不可以讓其他人知道,爹地媽咪也不可以,能答應我嗎?”

“神神秘秘,一定有古怪。”闞夢之探究的看他。

闞越之正準備再做要求,就聽到她講——

“保密的費用要另算的。”

一道笑聲傳來。

席明瑞身著襯衣西褲,領帶被拉的松松垮垮,領口的扣子也被解開三顆:“你二哥說你小朋友一個,怕你手裏拿的錢多了學壞。”

將自己的嫌疑摘除的一幹二凈。

闞越之:這可真是好心沒好報了。

隨後他還十分大方的允諾:“小鬼頭,你好好給哥哥彈琴聽,價格給你翻倍。”

“席明瑞。”闞越之認為他帶壞妹妹,不滿的斜睇他。

他做出投降手勢:“當然,最終還是要看你二哥的意思。你們聊,我去洗個澡。”

闞夢之見他在這裏熟悉又自在,根本不像是做客的,眼神古怪的看向二哥:“他住這裏嗎?”

闞越之點點頭:“搬過來三個月了。”

接著他就看到小妹一臉悲憤的看著自己——

“我說你怎麽幫他殺價呢。二哥,你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闞越之:???

“好了,你要不好意思,我不是那種古板的人,你放心好了,我會幫你們保密的。”闞夢之拍拍他肩膀,一副體貼模樣。

闞越之氣的戳她腦袋:“你呀,天天腦子裏都裝的是什麽?真是氣都被你氣飽了。”

闞夢之揉揉被戳紅的腦門,心中不服氣。

沒問題,那你們給我封口費做什麽?

[我今晚回港,兩小時後到達。]

闞夢之正在聽課,手機振動,她拿出來看一眼。

[知道了。]

回完立即將手機塞回抽屜中。

下課後,闞夢之抱歉的看看同座好友:“棠棠,我今晚不能陪你去做頭發了。”

甘棠兩道細眉秀氣擰起:“闞夢之你不是吧,又放我鴿子?”

“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有人了?”甘棠的表演信手拈來,捂嘴做出一副要哭的模樣,“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事到如今,我就想知道,那個殺千刀的又讓你放我鴿子的狐貍精是誰!我要把他大卸八塊!”

闞夢之開始還有點內疚,看完全套,只剩無言:“我二哥,你去找他吧。”

“真是你二哥?”甘棠擺明不信。

“他和爹地鬧矛盾,搬出去住了嘛。媽咪不好去看他,都讓我去的。”

甘棠點點頭:“算你過關,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再敢放我鴿子,我就……我就……”

“我就把上次我們半山第一美人喜歡的包送她。”闞夢之不等她想好威脅的話語,直接表態。

“這麽貴重,那怎麽好意思嘛。”甘棠掐著嗓子一副扭捏姿態。

隨後就話風一轉,一副古惑仔的模樣同她勾肩搭背:“吶,行走江湖呢,最重要的就是一個‘義’字。你說的啊,不可以食言的。”

闞夢之白眼翻上天:“是啦是啦,做不到就多手多腳。”

她也不算是說謊,放課後就直接去到了闞越之那裏。

打開門,席明瑞正坐在沙發上,他闔眼靠在沙發背上,看起來好像睡著了。

闞夢之彎下-身換鞋。

“小夢之,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突然想起,她卻一點都不意外。

走進他身邊,就看到他白皙的面龐上,眼下泛著淡淡的青。

一看就是出差的這一周都沒休息好,嚴重缺乏睡眠。

她為他彈琴一年多了,再粗心大意也發現了,他有嚴重的失眠問題。在睡眠缺失的情況下,他的身體狀況自然也不太好。

而自己的琴聲卻誤打誤撞,可以讓他陷入睡眠。

她為此還糾結過一番,她究竟是該慶幸自己彈得曲子優美到能引人入夢,還是該罵他不懂欣賞竟然能聽睡著。

好在二哥及時的解答了她的問題。

席明瑞無法在獨自一人的靜謐環境中入眠,他需要有人氣,又有聲音。

可更麻煩的是,除去少數能令他能百分百信任的人,與其他人共處一室,只會讓他焦慮更甚。

這樣的狀態顯然是不正常的,闞越之分析後認為是上次綁架事件的應激反應,需要進行治療。

可席明瑞卻拒不配合。綁架事件後,席家昌對兩個年齡大的兒子連削帶打,又提升了席明瑞在長榮的職位,席家三兄弟的競爭正白熱化。

這種時候,席明瑞一旦去做心理咨詢,就會被扣上一頂心理有疾的帽子,後果一定會被逼退出競爭。

闞越之這才讓他住過來,自己親自為他做心理疏導,可惜進展緩慢,尤其是屋中只有他一人的時候,無論多疲憊,他都無法入睡。

闞夢之那次來時,他正準備挑片子,打算看一夜電影,沒想到她會“突然闖入”。

空蕩蕩的屋子讓他無法忍受,所以才會臨時起意讓她彈奏。

卻沒想到有意外之喜。

後來闞越之同他分析,夢之年紀小,又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她在他心中是完全無害又無法對他造成威脅,所以能讓他放松心神。

這才有了後面的一切。

顯然,他現在的狀態說明,離港出差這一周,他又遭遇了嚴重的睡眠問題。

闞夢之略顯越界的話脫口而出:“你多久沒睡了?”

席明瑞整個人卻有著無法掩飾的疲憊:“沒多久,時差還沒倒好,有些頭疼而已。”

闞夢之臉拉的長長的,擺明不滿意他的回答。

席明瑞伸手揉揉她頭,嘴角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小鬼頭,擔心哥哥啊?算我平時沒白疼你,放心了,哥哥沒事的。”

他說著起身,從房間裏拿出一個巨大的盒子:“禮物。”

闞夢之沒想到他出去工作,還會給自己帶禮物。她笑著要接過:“什麽?”

他卻避了避,沒交到她手中:“沈,我幫你拆。”

他說著就將衣袖隨意朝手臂擼了下,用美工刀三下五除二拆開緊實的包裝木盒。

隨著外包裝的層層褪去,一幅闞夢之此前讚過的一幅畫,完整而清晰的展現在了她面前。

“碰巧有看到,好在它的主人願意割愛。”席明瑞指指樓上:“幫你掛進屋子裏,還是送去闞家?”

這是闞夢之第一次收到來自哥哥以外異性的禮物,她的心跳有些加速,尤其是被他黝黑的雙眼望著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嗨,本來以為今天能開啟追妻火葬場的,看來要下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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