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親六十一口

關燈
甘棠原本有請一個月的假期, 準備在這裏一直陪到唐琳第一個覆健療程完畢。

可不過兩個禮拜,甘仲文就過來接手了他的工作。

“大馬那邊不是剛開始動工,你這時過來做什麽?”

這兩周甘仲文有飛過來幾次, 可每次只是匆匆看過她, 就不得不離開。

而今次, 他一過來就下驅逐令, 讓女兒返港, 還講他來照顧, 一副要妻子不顧江山的模樣,實在令她疑惑。

“大馬的港口, 父親說交給大哥搭理。”甘仲文笑言,“原本我就不放心你,這樣一來倒好。南灣區一期正在收尾驗收階段,我也不必日日去現場,其他事遠程辦公也能解決。”

“大馬項目從頭到尾都是你在負責,忙了大半年, 現在成功簽下, 老爺要交給大伯?”唐琳提高音量。

“怎麽了?”

唐琳幾日前從重癥病房轉出,入住這間vip套房。

甘棠在家屬臥室,爸爸一來就趕她回去, 要接受她陪床的工作,她這會兒正收拾個人物品。

聽見父母見似乎有爭執,甘棠連忙過來查看:“爸爸,別惹媽媽生氣。”

甘仲文不自在的揉揉鼻尖。

唐琳則朝她擺擺手:“我和你爸爸沒爭吵, 只是有些分歧。棠棠,幫忙把門帶上好嗎?”

“哦。”甘棠知曉父母有私密話要講,點點頭,關門時還不放心的交代,“爸爸,你有話好好講。”

待到房間裏只剩夫妻二人,此前劍拔弩張的氛圍被女兒一打斷,唐琳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甘仲文伏低做小同妻子解釋:“聯訊今次私有化雖然以失敗告終,卻再次觸怒全港,大哥始終是甘家的人,別人罵他總要將鴻基帶上,父親的意思是,讓他去大馬,也算是淡化處理影響。”

唐琳冷笑一下:“總歸又是甘家為大伯擦-屁-股。當年講好的,你回去接班,他做他的聯訊徹底與鴻基分家,這樣一來又有什麽不同。”

“他終歸姓甘,是我大哥,打斷骨頭都連著筋的。”甘仲文坐到妻子身側,伸手攬她。

唐琳啪的一下打掉他手:“我表姨媽可沒生過兩個小孩。”

“琳琳。”甘仲文聽她提起往事,眼神暗暗,“你安心養病,甘家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甘棠收拾東西時,一直掛心於父母。

此時大洋彼岸正直深夜,任於歸剛回到家,便撥通視頻。

“東西收拾的怎麽樣?”小太太已在第一時間將要返港的消息告訴他。

當時甘棠拾起霸道名媛劇本,沒有撒嬌問“你有沒有時間接我”,而是十分理直氣壯的提要求,“我要一落地就見到你。”

講完她自己都忍不住咯咯笑起來,好心情溢於言表。

彼時任於歸剛結束在京市新落成樓盤的視察,原本要飛去英國看她,時間都已經排出,於是更改行程,欣然應允。

此時聽到他的問題,甘棠提起精神:“差不多了,一會兒就去機場。”

“有心事?”任於歸一向敏銳,看出她有些許心不在焉,同此前告訴自己要返港時的眉飛色舞天差地別。

甘棠沒想到只是視頻,自己還刻意掩飾,他都能察覺。

她摸摸自己臉:“有這麽明顯?”

任於歸靜靜看她不說話。

甘棠被他這樣盯著,再也講不出插科打諢的話,最終選擇小聲坦白:“剛剛爸媽好像有爭執,我有點擔心。”

任於歸隨即心中有數:“甘生甘太一向感情和睦,你呢,就別替大人操心了。”

甘棠即刻不滿:“你這樣講就擺明當我是小朋友了,那你還親我做什麽,故意犯-罪嗎?”

這真是天降一口奇鍋,扣帽子的精鉆角度,深得甘仲文真傳。

豈料任於歸不疾不徐淡定勘正:“本港男女,16歲即婚配自由。看來以後任太補習,需要多加門法律通識。”

甘棠頓時氣弱,嬌嬌嗲嗲同他求和:“於歸哥哥,我開玩笑的嘛,不能當真的。”

見她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樣,任於歸面上冷淡,仿佛完全不為所動,講出的話卻令人面紅耳赤:“任太,早點回來,我想犯-罪了。”

甘棠:你不要一臉嚴肅的講這種話,看起來真的很像變-態。

之前她在念書,任於歸就工作繁忙,常常天南海北做空中飛人,兩人婚後大部分是分離狀態。

那時他們一連半個月失聯都是常態,甘棠除了會在心底暗罵他給自己布置的功課多,其他時間根本想不起來有這人。

他不在的日子裏,她和小姐妹們在一起,不知道有多開心。

這次兩人即便時間倉促,卻依舊擠出間隙,保持每日都能視頻,或長或短,都能看看對方,說上幾句話。

可甘棠卻新奇的有了思念的情緒。

因此返港的路上,她心中一直期待著。

甘棠甚至有些面紅耳赤的想,兩人就來一場八臺機位的吻也不是不可以。

這種既甜蜜又羞澀的情緒,在飛機降落時尤為強烈。

艙門打開,甘棠努力不讓自己下舷梯的腳步顯得太過迫切。

矜持一點,一會兒擁抱也要一沾即離,別撒不住車。

就算是那種傳說中“要把對方揉進自己身體裏的”絕美愛情の專屬擁抱,那也是要讓他揉自己,可不能是她撲進他懷裏不撒手。

導演甘棠已經在腦海中設計出加了韓劇濾鏡的重逢場景,結果剛踏上港島大地,於森便上前同她問好:“太太,車已經備好,突發了一點狀況,任生派我來接您。”

“啪”一聲,韓式濾鏡瞬間破碎。

甘棠顧及四周還有機組人員,端的一派名媛風範,微笑點頭:“麻煩於助理了。”

於森原本還要同她細說,可見太太完全沒有不滿,落落大方接受的模樣,便選擇閉了嘴。

果真是豪門名媛,被放了鴿子,也這麽大氣。

甘棠沒在於森和司機面前露出異樣,實則心裏已經將任於歸臭罵了八百個來回。

竟然敢放她鴿子?

這次除非他遇上的突發狀況是癌癥車禍失憶三件套,否則根本不可能被原諒。

八個機位的吻,任於歸這狗男人,這輩子都不配擁有了。

在甘棠心裏對任於歸花式羞辱時,車輛終於抵達目的地。

甘棠就看看窗外,皺眉:“來這裏做什麽?”

“太太,抱歉,任生也未細講,只吩咐將您送來這裏,到8218。”

甘棠頓時頭頂熱到冒青煙。

這裏是信德旗下信娛酒店的總部,21樓都是總統套房。

甘棠覺得自己已經猜測到真相了。

任於歸你太過分了,我只是在想八個幾位的熱吻,你都已經準備演出愛情動作片了。

鹹濕佬,一大清早搞-黃-色,不要臉。

甘棠狀若鎮定的走進電梯,腦海中已經是任於歸沐浴出來,低低的圍著浴巾,水珠沿著八塊腹肌往下-流的畫面了。

一路行至8218,甘棠已經滿臉通紅。

她不停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有點羞澀又十分慶幸,還好剛剛下機前有洗澡。

終於做好心裏建設,甘棠摁響門鈴。

萬萬沒想到是個穿著酒店浴袍的女人給自己開的門——

“夢之?”甘棠十分震驚。

她是說什麽都不信任於歸和自家好友會發生什麽的。

但闞夢之這模樣明顯是昨晚發生了什麽。

她嚇到臉都白了:“夢之,你沒事吧?”

闞夢之搖搖頭,側身示意她先進來。

任於歸的聲音隨後響起:“棠棠,你行李帶來沒有?先陪闞小姐去臥室換身衣服。”

甘棠聽到他的聲音鎮靜好多,原本心裏無措的慌亂,突然就有了主心骨。

她和闞夢之一起走進屋內,只見客廳中任於歸正皺眉,神色冷淡的站在兩個男人之間,將他們分割開。

被他隔開的兩人,分辨是鼻青臉腫的席明瑞,和一臉怒色的闞越之。

其中席明瑞不僅臉上掛彩,只穿了件浴袍的他,此刻更是衣衫淩亂,腰間的系繩松松垮垮。

想象中任於歸的八塊腹肌她還沒看,就先看見了他的。

她有些走神的想,席明瑞這個耽於酒色的花花公子身材都這麽好,她老公自律又常年健身,腹肌一定更完美。

搞不好還有人魚線!

任於歸原本就冷淡的神色,在發現自家太太盯著別的男人身體看時,更是黑沈如墨。

他側了側身,剛好阻隔她的視線:“任太,帶闞小姐進去。”

席明聽懂他在提示甘棠是他太太的身份,輕了笑一下,隨即便因為扯到嘴角的傷口“嘶”了一聲。

“衰人,你還笑的出來?”闞越之原本就在氣頭上,見到他這樣,更是怒從心頭起,大跨步上前。

之前一直攔在兩人中間的任於歸,這次卻不著痕跡的將闞越之放了過去。

“餵,於歸,你過分了吧。”席明瑞立即抗議,抱頭鼠竄,“越之,我已經毫無抵抗的讓你揍了一頓出氣了,再來我可不讓你了。”

外面慌亂的景象被關上的門完全阻隔在外。

甘棠將好友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老實交代,到底怎麽回事?”

闞夢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朝她笑笑:“還能怎麽樣?我和席明瑞男未婚女未嫁,一-夜-情嘍。”

“你瘋了?”甘棠十分有失風度的拿食指戳戳她頭,恨鐵不成鋼,“你在想什麽?席明瑞啊,全港第一爛黃瓜啊,你跟他攪和在一起。”

“這個衰人。”甘棠不等她回話,直接判了席明瑞誘-拐清純女學生,在臥室裏走一圈,看來看去也就只有花瓶比較趁手。

將裏面的花束一把抽出,她拿起花瓶就要出去找那個衰人算賬。

“棠棠。”闞夢之下了一大跳,再也沒有此前故作淡定的模樣,連忙跳起來抱住她,“你別沖動。”

“衰人,敢欺負到你頭上來,我今天一定要爆他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