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親五十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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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見任於歸躺在自己床上, 整個人都僵硬了, 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睡……睡……睡這邊?”

“嗯。”任於歸靠坐在床頭, 手裏還在處理著郵件。

這可太突然了。甘棠根本沒做好準備。

她想逃, 卻聽到他平淡如往常的聲音:“還不睡?”

任於歸皺眉,壓迫感甚重:“早睡早起。”

甘棠硬著頭皮朝另一側走去。

任於歸見她同手同腳,稍稍垂頭, 仿若全副心神都放在手中的郵件上, 一慣冷硬的線條卻柔和許多。

甘棠試探的朝床上一坐, 見他完全沒註意, 瞬時拿出自己全部的速度, 出溜一下躺進被子裏, 閉眼道:“晚安。”

講罷便將被子拉過頭頂, 一副這張床上沒有自己的模樣。

任於歸看到旁邊密不透風的蟬蛹,也不管她, 放下手中電腦, 也平躺下來。

甘棠精神高度緊張,雖然蒙在被子裏, 卻也第一時間感覺到他躺下。

心跳砰砰砰邁向最高時速,緊張到腳尖都繃直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 身邊人遲遲沒有反應,甘棠縮在被子裏有些憋氣,試探著偷偷拉下一角被子,露出眼睛。

剛冒出頭,就正正撞進任於歸的視線裏。

氣氛略微有些尷尬。甘棠在思考這時裝個夜盲癥, 假裝沒看見會怎麽樣。

那邊任於歸涼涼的聲音就響起:“還不睡?”

甘棠聽到這話,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連忙道:“睡睡睡,已經睡著了。”

說罷就將眼睛閉的緊緊的,還裝模似樣的打了兩聲呼嚕。

心裏卻瑟瑟發抖。

還好她書念得多,反應夠快。

憑她自小學開始,就閱遍市面上的言情巨著來分析,任於歸下一句必定是“既然不睡,我們就來做點別的……”

還好她機敏,這才逃過一劫。

心裏一邊對自己高度讚揚,一邊暗罵任於歸鹹濕,甘棠不一會兒就忘掉身邊躺著這尊大神,沈沈睡去。

聽到身邊人呼吸漸漸平穩,任於歸睜開眼,就看到她口鼻還縮在被子中。

他伸手為她將被子下拉少許。

窗簾沒拉好,有些許月光傾灑在她巴掌大的小臉上。

他心下好笑。

自家小太太實在沒心沒肺,一開始還防他像防賊一般,卻不過一會兒就沈沈睡去。

他不太習慣身邊有人,尤其是在睡覺這種會意識全無的時刻。

原本以為會無眠到天明,未曾想,靜靜看著甘棠的睡顏,竟也漸漸睡去。

只是他這晚睡的著實不好。

甘棠的睡姿一如她過去十八年的生活,無拘無束自由橫行。

任於歸剛睡著不久,就被橫放在自己腰上的腿驚醒。

睜眼就發現自家小太太睡的亂七八糟,原本平躺的她,不知何時側過身子,整個人正面對自己,還十分自然的將一直腿翹在他身上。

任於歸面無表情的將她腿捉住丟下去。

可甘棠清醒時就不是會委屈自己的性子,這一點在她睡著後也依舊發揮的淋漓盡致。

在拉扯三個來回後,任於歸皺眉推推她:“醒醒。”

甘棠意識模糊,循著聲音來源靠近,像只小動物一般,全憑本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十分放心的縮進了他懷裏,蹭蹭他胸膛,哼哼兩聲,隨後又沈沈睡去。

任於歸:……

他原本只是想丟掉她越界的腿,沒想到不僅這一目的沒達成,還將她整個人都招來了。

甘棠第二日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跟八爪魚一樣,緊緊扒在任於歸身上。

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睜開眼睛。

任於歸睡醒都沒有過渡期的嘛?

甘棠暗自納悶,他竟然一睜眼就是完全清醒的狀態,實在有別於常人。

在她的騷-擾下任於歸一夜未眠,聲音幹啞:“睡的怎麽樣?”

甘棠只當他關心自己,不太好意思的笑了兩聲,如實作答:“挺好。”

任於歸皺眉:“還不松開。”

甘棠這才想起自己現在的姿勢,立即拿下纏在他身上的胳膊腿。

不僅如此,還仿佛自己遭遇色-狼輕薄般,迅速回到早已被她踢走的被子裏。

整個人躺在床的邊緣,把自己包的緊緊的,生怕他對自己伸出魔爪。

任於歸:……

到底是誰纏著誰?他都要氣笑了。

看著甘棠防備的模樣,任於歸寡淡道:“今晚你睡沙發。”

甘棠:???

“這是我房間。”

任於歸冷笑一聲,眼光掃至顧漪瀾專門放置在床頭的婚紗照。

意思十分明顯,他們是夫妻,這是他們的房間,不是她的。

甘棠一下被梗住,隨後嘗試提議:“那我去睡隔壁?”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人為什麽突然之間不分房了,就像她也不太懂之前為什麽要分房一樣。

任於歸一邊步入洗手間,一邊道:“我並不介意甘家上下,尤其是你爺爺知道我們分房。”

甘棠這才反應過來,他突然睡過來是因為甘霖住進來了。

小孩子沒有嘴風可言,讓他撞上,確實解釋不清。

心底暗嘆一聲狗男人心思深沈,卻也要為他這種機敏鼓掌。

要是被爺爺知道兩人這麽久以來,還沒同過房,她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隨後她又疑惑非常。

自己既然已經嫁進任家,總歸這輩子離婚的可能性不大,為什麽這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流露出要和自己過夫妻生活的意思?

甘棠這樣想著,懷疑的目光放在正剃須的任於歸身上,上下打量,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某處——

莫非他不行?

任於歸用溫熱的毛巾擦掉泡沫,回頭就見甘棠盯著自己楞神。

目光隨著她下移,就發現她盯襠的行為。

他神色一冷,直接將微濕的毛巾整個丟到她頭上。

“任於歸你做什麽?”甘棠視野變黑,感覺到自己頭發和臉都被潤濕了,崩潰大叫。

“你清醒一下。”任於歸邊朝外走,邊冷漠道,“十分鐘後跑步。”

任於歸你這個不-舉男!!!

甘棠一把拽掉毛巾扔掉,立即照鏡檢視,發現頭發都被壓塌了,一時間恨不能將他狗頭錘爆。

實在來不及洗頭,甘棠只能退而求其次戴上頂帽子。

下樓後,就見任於歸和甘霖一起站在門口。

小不點還不停的打著哈欠,胖腦袋一點一點,明顯沒睡好,卻耷拉著眼皮同她打招呼:“家姐早。”

看模樣隨時可能再睡過去。

甘棠看到任於歸就氣不打一出來,上前牽起甘霖:“走了,圓仔,家姐帶你去運動。”

說罷還狠狠瞪任於歸一眼,重重“哼”一聲,這才帶幼弟率先出去,整個人大寫加粗的寫著“你得罪我了”。

沿著慣常的路徑一路勻速跑,甘棠做足了不搭理任於歸的模樣。

可惜今日多了一個小拖油瓶,註定拖她後腿。

“家姐,我跑不動了。”甘霖小胖墩,平日裏仗著可愛,常常有人抱,連路都很少走,更遑論跑。

他抱住甘棠腿:“家姐抱。”

甘棠:……

見他氣喘籲籲,確實有累到,向來疼愛幼弟的甘棠,二話不說蹲下要抱他。

奈何這小胖子實在沈,她抱起來跑動不到百米便也有些呼吸急促。

要知道她平日裏從這到海灘跑個來回也不過微微喘息幾下而已。

甘霖在她懷裏,第一時間感覺到她累了,軟著嗓子十分乖巧:“家姐,我休息好了,不讓你抱了。”

嗚嗚嗚,我弟弟是小天使。

甘棠的心瞬間融化,覺得自家可愛弟弟簡直吊打不-舉老公二十個來回。

將他放下來,正想親他一口,就見甘霖噠噠噠跑向任於歸,脆生生支使他:“姐夫,你抱我。”

一直不緊不慢跟在兩姐弟身後的任於歸:……

四周跟隨的保鏢,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覺得任太這位弟弟真的和她一樣膽大包天了,十分擔憂慣來冷漠的任生,會不會將小朋友丟出去。

任於歸看著小不點同甘棠有七分相似的臉,出乎意料的回了話,態度也很平和:“你要運動,跑不動的話,可以走。”

甘霖委屈癟癟嘴,看看前方的家姐,又看看望著自己的姐夫,嘟著嘴提條件:“那我要你們兩個牽我。”

說著小胖手握上任於歸的就朝甘棠跑去,一左一右,牽住兩人的手。

剛剛還在委屈,這會兒又笑的咯咯叫:“超級戰車,出發!”

甘棠不自在的偷偷看任於歸一眼,見他雖然不講話,到也沒甩開不配合。

他察覺到她的目光,不避不閃的側首同她對視。

甘棠立即收回目光,率先邁步:“走了走了。”

不知是講給那兩個人中哪個聽。

甘棠心裏存了事,表面上雖然依舊笑笑鬧鬧,同往日相比並無兩樣,與她相近的人卻能輕易察覺。

闞夢之同她一起做實驗的時候,隨意問道:“任太,有心事啊?一整天悶悶不樂。”

甘棠一邊朝量杯裏兌試劑,一邊否認:“沒有啊。”

她平日裏大大咧咧,但遇上這些私密的事,卻依然會羞赧,不好啟齒和閨蜜講,自己疑惑的是和老公間的親密接觸。

婚後她每日忙忙碌碌,性子又大條,嘴上成天老公長老公短的叫著任於歸,其實對她而言,這只是個稱呼而已,和狗男人並沒有什麽不同,並未深想這個稱呼代表的含義。

現在想到這裏來了,她對他雖然沒有那種心思。

可也十分不解他的行為。

自己這麽美,身材又好,前凸後翹,為什麽他能毫無反應?莫非他真的不行?

一時走神,等到闞夢之大叫“別倒了”的時候,試劑已經超量,燒杯內的溶劑發生化學反應後,瞬間沖的一下飛出,直噴吊頂。

頓時,整個實驗室響起一片尖叫聲。

“甘棠,你在做什麽?”密斯臉色發黑的走來,“把你家長叫來。”

甘棠:……

我家長也不在港啊。

實驗課是今日最後一節,因為她出的岔子,大家提前放課。

甘棠坐在教室裏,苦大仇深的盯著手機。

“大嫂,你別猶豫了,快給大哥打電話啊。”許珊妮連聲催促。

“你覺得我給奶奶打電話,會不會太丟人了一點……”甘棠猶疑開口。

“請家長請到婆母頭上,任太,這不是丟不丟人的問題,這是丟人丟到全港的問題。”闞夢之打破她最後的幻想。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出門一定要戴口罩啊,朋友媽媽現在在醫院等核酸測試結果,整個人心態都崩了。我們對了一下,感覺她要不就是去超市的時候,要不就是家裏中央空調的問題。家裏裝中央空調的盡量別用吧,別去人多的地方,出門一定一定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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