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親四十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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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被任於歸從自己身上提了下來。

順便還將已經錄制完畢的手機塞回她手中。

甘棠興沖沖要查看, 任於歸卻指指時間:“任太,五分鐘。”

她早已領教過他對時間掌控到秒的執拗,顧不得檢查, 立即朝商場裏沖,卡在時間結束前,抱著一大堆東西奔回來。

任於歸見她懷抱裏, 快堆成小山的東西,皺眉:“不是只用兩身衣衫?”

話是這樣說,卻伸手接過, 要幫她分擔。

甘棠沒做好準備, 兩人交接的時候有衣衫飄落出去。

任於歸眼疾手快, 一手拿著其他東西, 另一只手去接, 搶在它們掉落前精準抓住。

兩人視線一起落在他手掌中, 時間有一瞬間靜止。

尷尬蔓延。

甘棠強撐鎮定,迅速將一套純白棉質內-衣從他手心拿過。

“咳。”她扭頭不看他, “多謝。”

“嗯。”任於歸同她一樣,兩人都正對電梯, 互不看對方,沈默在兩人中彌漫。

直到晚間躺在床上, 甘棠都還忘不了那一幕。

他會不會進來?

她眼睛一眨不眨看向房門, 忐忑到雙手緊緊捉住被子邊緣,不知道他會不會進來。

可等了一會兒,眼睛都酸了, 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甘棠耐不住性子,幹脆伸手拿過床頭的手機。

點開任於歸頭像。

甘棠猶豫,難道要直接問他一會兒過來睡嗎?

這看起來像是自己要他來似的。

絕對不可以。

我只是害怕他偷襲我而已,又不是要讓他過來睡。

想了想,甘棠寫下一行——

代表月亮消滅你的糖:【你睡了嗎?】我可真是機智,甘棠滿意。

這樣問既能達到目的,還不會讓人想歪。

任於歸沖罷冷水澡,躺在一墻之隔的另一間臥房,和自家小太太有同樣困擾,實在揮不去腦中回放,總會想到之前發生的尷尬一幕。

他自來生物鐘準時,晚上躺在床上,最多想想大盤財報,不一會兒便會睡去。

這是第一次有其他念頭,而這個念頭就這樣幹擾到他不能入睡。

正要再去沖個冷水澡,就聽到手機提示音。

打開便看見甘棠的信息。

任:【什麽事?】

甘棠抱著手機,第一時間看到,瞬間放下心。

以她對他的了解,這就是他今晚照舊不打擾自己的意思了。

只是看著他的問題,甘棠苦惱,我能有什麽問題啊,我就是怕你邪惡的魔爪伸向我。

想要不理他,又怕這家夥懷疑有事,一會兒再找來,這不就引火上身了嗎?

甘棠自然不會讓自己落到這種境地,因此使勁想要怎麽搪塞過去,想到剛剛廢了功夫拍的視頻,被那個小插曲一打擾還沒發出去。

她點開看了看,自覺沒什麽問題,終於發到了朋友圈,並簡明扼要的配下文字:【來的太匆忙,行李都未拖,多謝任生。】甘棠十分滿意,簡直清純不做作,把老娘就是要顯擺一下的心情表現的明明白白。

然後任於歸就收到她的回覆——

【沒睡快去給我朋友圈點讚。】

任於歸:……

想也知道,社交軟件對於大忙人任生來講,只是個交流工具而已,朋友圈這種東西,他既不會浪費時間去發,更不會浪費時間去刷。

未曾想,他的不回覆,到是引來了甘棠的一連串反應。

代表月亮消滅你的糖:【快點去啊】

代表月亮消滅你的糖:【老公……】

代表月亮消滅你的糖:【你是不是不會用朋友圈?】聖誕節,不眠夜。

港地一群名媛闊少,各個都要夜蒲到通宵,自然一傳十十傳百,立即圍觀到甘棠這突如其來且直白不做作的炫耀大作。

鑒於還涉及到任於歸這位萬年不在朋友圈出沒的大神,大家十分給面,不一會兒就令甘棠收到一堆花式彩虹屁。

[任生好體貼]

[是濠江新建的信娛嗎?已經開業了?][怎麽會這麽浪漫?棠棠好幸福]

……

信息提示數很快破千,甘棠看著大家熱情的回覆,隨便挑了兩個回覆一二。

卻始終沒等來任於歸的回覆,越想越覺得他大概是年紀大了,不會玩。

嘆口氣,這,大概,就是,代溝吧。

這老夫少妻的悲哀啊。

甘棠自覺終於能碾壓他一次,比剛剛在商場時還要激動。

直接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書桌邊,拿起紙筆勾勾畫畫。

任於歸原本身體的躁動,在看到甘棠發來的訊息後,直接冷卻。

這個磨人精,別的本領沒有,氣人的功夫一等一。

連股市大漲,一晚身價上升百億都沒法讓他生出什麽波動,可他的小太太就是有這樣的好本領,總能讓他或氣或笑或無奈,嘗到許多不曾體味過的情緒。

甘棠絲毫不知道自己一通嗶嗶,直接打碎了任於歸對自己生出的一點旖旎。

這會兒剛完成自己的大作,欣賞許久,拍過去發送給任於歸,接著對他刷屏——

【老公,這是我畫的朋友圈使用示意圖】【這可是我忍著困意,放棄睡眠,專門幫你畫的。】【不過不用太感謝,為了你,我願意,你按照指示點讚就好。】任於歸:……

見圖上她無聊到把每個頁面都畫出來,然後圈出需要點擊的圖標,旁邊還寫著“食指點點這裏哦”的文字示意。

他懷疑自己平日裏是不是低估了她的精力,給她布置的功課太少了,才讓她這麽閑。

甘棠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一行為挖下好大一個坑,讓更多的學習任務已經好排隊,隨時要朝她飛來。

見任於歸那邊還沒點上讚,她疑惑——

【都這麽清楚了,你還不會用嘛?】

【到底是哪一步不懂,你跟我說。】

任於歸見她執拗,無奈點開朋友圈,第一次現身其中。

到是沒如她所願,為她送上一個讚。

只是在下面已經破千的回覆中加上了一條。

簡簡單單一個【嗯】字。

只是這樣簡單一個字,已經足夠在本港的不眠夜中,憑添一份人人拿來談論的話題了。

“明瑞。”闞越之不懷好意的朝正在一群小明星包圍下的友人。

“怎麽了?”席明瑞見他招手,從美人堆裏走出。

闞越之朝他揚揚手機屏幕:“快點,跳下去。”

他們今夜出海,在游艇開趴,正是從維港駛出。

此刻剛離港,還來得及讓他對現當初的諾言。

席明瑞莫名接過,才後知後覺見到已經傳的沸沸揚揚的甘棠朋友圈。

只見視頻中,任於歸的身影自一開始就入了鏡。

閉合的金屬電梯門上,映照出一個錄像的男人身影,即便模糊,他們這些熟人也能一眼分辨出,那就是任於歸。

再看到之後發生的一切,席明瑞一臉臥槽的震驚:“這個性-冷淡是從哪學的這一招?鐵樹開次花不得了啊,竟然比縱橫歡場多年的我還會撩女人。”

隨後他又搖搖頭:“我還是繼續玩著吧,結婚哄老婆的成本也太高了。”

闞越之見他還有心思在這裏點評,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席明瑞曾一度放出豪言同他對-賭,任於歸這個沒有感情的冷血資本家如果能和甘棠發展出感情,他就跳下維港裸-泳。

此刻經闞越之提醒才想起來。

頓時面如菜色。

其他人不熟悉,他作為任於歸少有的好友,自然能從中發現不同。

任於歸,那個時刻只有工作,其他一切都認為浪費時間都工作狂,竟然會陪女人逛商場,還給那個女人拍攝這種“無聊”的視頻。

這不是發展出感情了,這明明是已經把自己沈溺在愛河中,淹死了。

而且這種充滿小女生幼稚炫耀的朋友圈下面,竟然還看到了他的回覆。

這不是愛情片,這已經是恐怖片了。

好在他信用不錯,雖然被任於歸這一系列反常操作給震到,卻依舊信守諾言,開始脫-衣。

他是游艇主人,又是聚會舉辦者,無數絞盡腦汁拿到聚會邀請函的小明星和嫩模都將目光放在他身上,此刻眾人見到他的動作,自然引起陣陣口哨和尖叫聲。

闞夢之今夜在家中宴會用餐完畢後,纏著二哥一起跟了過來,剛在海裏游了一會兒,裹著浴巾從下方爬梯上來,就看見席明瑞被一群女人圍著脫-衣服。

好奇走到闞越之身邊:“二哥,他在幹嘛?”

闞越之笑道:“你看看棠棠剛剛發的消息,你明瑞哥哥正願賭服輸,要裸-泳維港呢。”

闞夢之:……

不愧是本港第一鹹濕佬,賭註還真是有他一慣的風格。

同二哥交代一聲:“我進去了。”

闞越之:“你不看?”

她轉身擺擺手:“不看了。”

將喧囂拋在身後,闞夢之走進室內,拿出手機,看了看甘棠引起轟動的朋友圈,嘴角淺笑。

甘棠見到他給自己的一字回覆,絲毫不知道這在外界引起了多大震動,只覺得他敷衍,但也只能勉強接受了。

第二日醒來,甘棠看到時間已近九點。

任於歸昨日定下今天九點半飛回港,此刻顯然晚了。

要知道這狗男人是幹的出直接把自己抗走這種事的。

甘棠連賴床的心思都沒有,連忙從床上跳下去,沖去梳妝換衣,拿出自己祖傳的手藝,擼出一套和衣衫相配的妝容,一看時間已經是九點一刻了。

推門出去,就看見任於歸已經是西裝革履坐在餐桌看報紙的模樣。

他聽見動靜,稍稍擡頭看她一眼,跟著將目光掃過墻上掛鐘:“再晚五分鐘,就進去叫你了。”

甘棠對他露出一個假到極致的甜笑:“不敢勞煩任生。可以出發了嗎?”

任於歸點點餐桌:“十分鐘。”

甘棠見他不再講話又將目光放在報紙上。

癟癟嘴拉開靠椅,安靜的用了點水果,又開始喝牛奶。

任於歸偶爾翻報時眼神掃到,直皺眉。

將一個雕花銀制雞蛋杯朝她面前推了推。

甘棠瞥了一眼,知道他的意思,卻眼珠動了動:“老公,你替我敲了。”

說著還舉了舉雙手抱著的玻璃杯,一副自己沒手敲蛋殼的模樣。

任於歸看她說罷便又開始抱著牛奶小口小口喝,臉上帶著點不耐,卻還是拿起一旁的小銀勺,利落朝頂部敲了一下。

甘棠又作裏作氣得寸進尺:“要點鹽。”

任於歸放下銀勺,語氣平淡,黝黑的雙眸靜靜看她:“我重新為你做了份學習計劃。”

甘棠立即認慫,立即伸手將雞蛋杯拿到自己面前,動作快的像陣風。

一邊挖雞蛋,一邊拍他馬屁:“老公,不愧是你敲的雞蛋,味道簡直完美,是我吃過的最好味的煮蛋。”

“我會將你的誇讚派人傳達給主廚的。”

甘棠:……

簡直想一下戳穿這個雞蛋,給他看看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可惜生殺大權經濟命脈都握於敵手,她也只能想想了TAT又被人抓了把柄,又不想屈服,甘棠最後只是慫剛慫剛的放下勺子:“吃好了。”

“不是剛剛才講最好吃?”任於歸端坐在靠椅上,一動不動。

甘棠擡眼看他一下,嗚嗚嗚,給他拍什麽彩虹屁,這狗男人又沒有心。

悶悶不樂,卻也只能屈服,不言不語,一勺下去,將剩下三分之二顆蛋全都挖出,一口吞下。

“現在能走了?”她朝他假笑一下。

任於歸起身,率先離開。

嘴角略有上揚,昨晚累積的郁氣,終於消散些許。

任於歸返港後,連家都沒回,立即飛去紐約繼續未完成的談判。

甘棠終於送走這尊大神,回到家就往床上一攤。

闞夢之電話打來,她正沒有形象的攤平成一個大字。

“任太,返港了,有沒有空陪閨蜜逛街啊?”

“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甘棠疑惑。

“你現在是頭條,全港都知道啦。”闞夢之笑她。

甘棠:???

“什麽頭條?”

“你不知道?戴上墨鏡口罩出來了,我帶你去看看。”

甘棠趕到和她約定的地方,就被她拉著隨意去到街邊的一個報刊亭。

只見各式各樣的小報上,全是昨日他和任於歸的身影。

從兩人走出博濠開始,無論是去小食街,還是去阿公家,再到晚間信娛只為她一人亮燈,事無巨細,囊括了他們昨日所有的行程。

兩人抱著掃回來的一堆報刊雜志,坐在叢笑位於食檔上方的房間裏。

叢笑和闞夢之就見她邊看邊憤憤點評。

“任於歸這個狗男人,明明說好攔下報道的。”甘棠氣呼呼指著一份報紙上的圖片,“你看看,我頭發都是亂的,就這樣見報了。”

兩人目光跟著過去,就見報刊上,她被任於歸抱在懷中,有幾縷頭發不太聽話的淩亂了點,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但甘家千金向來對自己形象要求嚴格,厲聲指責:“亂寫,什麽叫《甘家BB為吃定任生丟棄名媛風範,修習狐仙媚功,當街吸魂!》,都是他突然離開,害我往前倒,難道不扶住他,我要摔到地上嗎?”

“這些小報嘛,一直是這樣誇張亂講的,明日大家就忘了。”叢笑見她實在生氣,拿杯涼茶塞她手中。

“每次都這樣亂寫我。”甘棠咬牙,“說來說去就怪任於歸,以前怎麽沒人敢寫任家敢寫他?輪到我頭上,一次兩次就忍了,次次都這樣,我看就是他的意思。”

“棠棠,你冷靜點,任生怎麽會這麽做。”闞夢之見她越發散越遠,明明是小報亂寫,她卻精準空投一口黑鍋降在任於歸頭上。

叢笑也在一旁冷靜分析:“對啊,任生不可能這麽無聊的。我看是你們結婚那次松了一下,這些狗仔就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了。”

她經歷了莊家的事,對此十分有經驗:“他們那些人,狗鼻子的,又沒有道德,為了吸引眼球,最愛胡編亂造。”

甘棠這才想到前段時間,這些沒有操守的狗仔是怎麽亂寫她的。

莊孝廉過來找過她幾次,那些惡心的狗仔,竟然就編造講他們二人有“不-倫”情。

甘棠想到她的遭遇,怒火瞬間消散,握住她的手:“已經提告了,你別難過,到時讓那些造謠的報社賠到破產。”

叢笑見她前一刻還在生氣,這一刻就轉過身來安慰自己,心底暖意融融:“對啊,你也知道他們是造謠,就別自己生氣了。”

“是啦,不開心的話,等任生回來,和他商量你們也提告啦。”闞夢之也幫腔,“他這段時間都不在港,你就別冤枉他了。”

甘棠知道說不過她們,只在心裏拿小本本給任於歸記上一筆,不再同她們繼續這個話題。

這兩人就會幫那個狗男人洗地。

心情不好,甘棠幹脆惡向膽邊生,拉著兩人去血拼,拿著任於歸的卡刷了一路,誓要給他放放血。

繞是闞夢之與叢笑也自小在大富之家長大,面對一路買買買到眼都不眨的甘棠,也被鎮住了。

“這個這個這個不要,其他的都照我的碼送去家中。”

看著甘棠再次拿出掃光全港貨的氣勢,在第三家店鋪上演同樣的場景。

兩人對視一眼。

也就是任生了,放著莊孝廉和闞越之都要掂量一下,以他們的個人財富到底能不能養得起這尊大佛。

甘棠一連掃-蕩幾家店,心情轉好許多。

正要同兩人一起去新開的餐廳,就接到家中電話。

“好,我現在回去。”向兩人匆匆告別時,甘棠還咬牙交代,“記著掛任於歸賬上。”

闞夢之&叢笑:……

甘棠到家時,大廳裏已經擺放了十幾個行李箱,正在傭人的有條不紊下,往外間搬。

她不解朝唐琳走去:“媽,這是要去哪?帶這麽多東西,要去呆多久啊?”

唐琳招招手讓甘棠到身邊:“你也知道,之前你大伯重新回了鴻基,你爸爸要坐鎮本部,所以海外事務我得替他去處理。”

“媽媽,你去幫爸爸處理什麽?”甘棠一頭霧水。

不是她看低母親,實在是在她過往的十八年生命裏,母親一直溫柔居於家中照顧她照顧甘霖,從未在鴻基工作過。

甘棠懵懵懂懂,不太明白為什麽會突然將她卷入進來。

唐琳笑著順了順她頭發:“海外的子公司是當年我和你爸爸一起打拼出來的,只是後來你爺爺將仲文定為鴻基接班人,將你爸爸招了回來,我還繼續留在那邊打理。再後來有了你,我就和你爸爸商量,從海外公司卸任,回來專心顧你了。”

甘棠還是第一次知曉這段歷史,聞言十分震驚的看著她。

她一直以為,自己媽媽就和半山其他所有貴婦人一樣,平日裏最大的工作就是養兒育女和活躍在社交場。

可沒想到自家媽媽竟然這麽厲害。

唐琳看著她震驚又敬佩的目光,唇邊忍不住露出溫柔笑意:“看來是我說晚了,讓囡囡以前小瞧我了。”

甘棠立即搖頭:“才沒有,我一直有全港最好的媽媽。”

她抱著唐琳蹭蹭:“我舍不得你嘛。”

說是外嫁,可因為同住薄扶林,還是相鄰的兩棟,甘棠幾乎每日都能見到父母和弟弟。

現在突聞母親要離開許久,實在難過呢。

唐琳最舍不得的就是她,最不放心的也是她。見出嫁任家後的女兒此刻愛嬌的模樣,和在家中時並無兩樣,就知道任於歸將她照顧的很好。

既放心又酸澀:“我這次一去至少要呆兩年。媽媽知道這段時間你都在用功念書。棠棠,媽媽不在你也要聽於歸的話,好好努力念書,到時考去英國,媽媽教你做生意。”

甘棠有些不解。

在她一慣接受的教育裏,尤其是在爺爺甘鴻盛的耳濡目染中,嫁進任家拿到融資,幫助甘家度過關卡,她作為甘家女孩的使命就已經全部完成了。

怎麽聽母親的意思,她還要學做生意?

“囡囡,媽媽之前沒教過你,是我的疏忽。”她認真看向甘棠,“你可以選擇不進入鴻基,不參與甘家生意。可作為甘家的女兒,甚至是現在鴻基的股東之一,你必須得知道其中所有。”

唐琳此刻沒有了一慣的親和溫柔,身上帶著甘棠往日只在任於歸、甘仲文等人身上見到的殺伐果決——

“鴻基的每一筆投資,股東會的每一項決策……你可以不感興趣,也可以不參與其中,但你必須要明白其中涉及的一切。這是為了你自己的利益。”

“我和你爸爸可以護著你一時,可我們總有老去,甚至是死去的一天。”

甘棠吶吶:“媽媽……”

唐琳搖搖頭,止住她的話:“生老病死,肉體凡胎都逃不過的。囡囡,當我們沒法再護在你身前的時候,你只能自己護住自己。”

她笑著看女兒:“我知道於歸這些時日,逼-你-逼-的有些緊。這是我拜托他的,你別同他使小性子。你是我最愛的寶貝,我總是下不了狠心,你這個小囡又天生會撒嬌,總是讓我心軟。”

“所以我就只能請於歸來擔負這個原本是我和你爸爸要承擔的責任啦。”

“好在他是個好老師。”

“才不是。”甘棠見疼愛自己的母親也站到任於歸那邊,立即控訴,“他才不好,他敗壞我名聲,讓那些記者亂寫我。”

唐琳見她和在家時一樣無憂無慮的模樣,露出放心的笑容:“看來於歸不僅是好老師,也是好丈夫。”

甘棠:???

親媽,你醒醒,你是被他下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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