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親四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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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於歸來的匆忙, 看一眼腕表, 還能趕回信德準時參加會議, 牽住甘棠手腕,對啞口無言的她道:“走了, 送你去教室。”

甘棠想著他剛剛的話語,臉紅又憋悶, 大腦飛速運轉,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腕,轉而雙手環住他胳膊, 叫的甜甜蜜蜜:“老公。”

任於歸現在對她了解甚深,十分自覺:“又怎麽了?”

聽聽這狗男人的話, 什麽叫又怎麽了?我才嫁給你一天, 你就已經對我不耐煩了嗎?

未來的婚姻生活簡直是肉眼可見的淒涼。

甘棠心裏恨不得錘爆他狗頭,可畢竟有事相求,不得不按捺不滿,面上繼續甜笑撒嬌:“你剛剛是不是講為我花錢天經地義?”

“要買什麽?”任於歸直接進入主題。

甘棠嬌羞的搖搖他胳膊,側頭靠在他肩膀上晃呀晃的:“就是,那個, 你直接幫我同學校捐兩棟樓,送我去念書算了。”

明明能用錢解決,還逼-你老婆學什麽學,有損你港地首富的臉面。

任於歸見她一臉討好,從來沒有波瀾的心湖,再次因她而波動——又氣又好笑。

難得在平板的臉上露出表情。

似笑非笑望她:“任太, 別人念名校都是為了找的一份體面工作為家中掙錢。”

甘棠眨巴眨巴雙眼望他:所以呢?

任於歸看懂,伸手點點她鼻尖:“你倒好,張口就讓我先貼筆錢。你能把樓錢給我掙回來嗎?”

甘棠哼哼:“那不是你逼-我考學嘛?我還不是怕考不上令你丟面。再說你怎麽就知道,我不能幫你將樓錢掙回來呢。”

任於歸難得眼中染上笑意,省滿的星星點點,一時看呆了甘棠——

“任太,你猜為什麽我能讓信德每筆投資都獲利?”

他低沈的聲音含笑,讓人耳朵酥麻。

甘棠聽在耳中,對著他輪廓柔和許多的英俊面龐呆呆楞楞:“為什麽?”

“因為我從不白日做夢。”任於歸講罷利落抽手,再次牽她朝外走。

他諷刺我白日做夢?

剛剛還短暫為他美色所惑的甘棠,再次想錘爆他狗頭。

“餵,以後做不到就不要講大話。”甘棠回嗆他。

“哦?何解?”任於歸腳步不停,只隨意應道。

“還講我是你太太,為我花錢理所應當,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本港首富也不例外。”甘棠犀利指責。

任於歸回首挑眉:“任太,為你花錢,不是為你充冤大頭。捐樓送你去名校,以你現在的成績,是不是等到拿畢業證的時候,又要我去捐兩棟樓?”

你這就是在暗諷我進了名校也是個變不成鳳凰的山雞了?

甘棠氣到模糊。

任於歸卻還氣定神閑的繼續氣人:“這錢送你玩樂就行,送你去濠江全扔在你外公賭-場也可以,送去鬼佬學校害我四年後再出一筆將你贖回來就不行。”

我也是有小脾氣的!

甘棠抽出手:“不考了,不學了,反正我也考不上,考上了以後也畢不了業。”

任於歸見她氣成一顆小河豚,一本正經伸出手臂掌在她肩上:“還有半年,好好努力,笨鳥也可以先飛的。”

你才是笨鳥,你全家都是笨鳥。

甘棠伸腳要跺他,可有了婚禮上的經驗,任於歸哪會令她如願。

他一副“你別鬧”的模樣,幹脆將她打包抱起:“你先生趕時間,別耽擱。”

甘棠絲毫感受不到來自於公主抱的浪漫:“任於歸放我下來,我要做校務勞動。”

“晚點派保潔來收拾。”任於歸步伐沈穩,雙臂有力的將她緊抱在懷中,利落走到自己車邊,將人放進副駕。

又來這招。

甘棠狠狠想,每次講不過自己就拿武力壓制。

任於歸繞過車頭,進得駕駛室,不多贅言的發動車子。

直到抵達教學樓下,甘棠要推門下車,他才出聲:“等等。”

“幹嘛?”甘棠語氣不順。

任於歸勾身從後排拿出一個品牌禮袋,放進她懷中:“放課後司機來接你,換上去信德。”

以他對他這位小太太的了解,無人看管的話,她一定會上房揭瓦。

因此計劃中的一條規定,凡是他在港,她放學都要去信德溫習功課。

他對她看管之嚴厲,堪比家長對待小學生。

甘棠聞言怔楞,看了禮袋一眼,那裏放著她慣穿品牌的新一季裙衫。

她想到自己在上次去信德時曾抱怨穿了校服。

許珊妮今日的話突然出現在她腦海中。

明明剛剛還被他氣到七竅生煙,可他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卻讓她再也生不起氣來。

可顏面還是要保持的。

甘棠看向車窗,避開與他視線相交,作裏作氣道:“我不穿成衣系列的,我都穿工坊高定。”

任於歸點點頭:“下次會註意。”

甘棠見他態配合,心裏偷偷竊喜,面上卻端的女王般點點頭:“這次就先將就穿了。”

說罷推開車門,拎著禮袋,像火燒屁-股一樣,飛速沖上樓,將它往抽屜裏一塞,臉頰紅紅,活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見大嫂一進來,塞了個袋子進抽屜,隨後就埋頭趴在桌面上,許珊妮十分擔心,要湊上去詢問。

闞夢之卻拽拽她,同她咬耳朵:傻瓜,沒看見你大嫂剛剛一臉春-情-蕩-漾的模樣,肯定是跟你哥發生什麽羞羞的事了。

許珊妮想到自己在教堂裏撞破的畫面,突然也臉色爆紅。

“你臉紅什麽?”闞夢之推推一言不合就做出害羞狀的許珊妮,十分疑惑,人家兩公婆的事,她不好意思個什麽勁。

許珊妮:嗨呀,最近看的小X漫裏就有個場景是在游泳池,還有在更衣室的。

偷偷看一眼大嫂,想想漫畫裏的畫面,臉色更紅了。

甘棠不知道自己被看不和諧小漫畫的小姑子帶入了什麽,否則一定會再次認定自己天生同任家八字不合。

午間教室靜悄悄,一個半鐘頭的休息時間,三三兩兩的小圈子都聚集在一起。

自從身世曝光,黎菲菲身邊的圍著的人就少了許多。

而在甘棠同任於歸訂婚後,那零零星星幾個人更是跑的幹凈。

即便甘棠在上次她挑釁回擊後,就再沒在意過這個人,卻耐不住黎菲菲認定她是罪魁禍首,覺得是她耍了手段,讓大家都孤立自己。

可甘盛鴻一直不松口,甘伯承又日日追在前妻身後,希望能同秦瑜覆合,所以她即便不滿,也只能在心裏偷偷紮甘棠小人。

可現時不一樣了——

黎菲菲趁著午休間隙,教室裏聚的人越來越多時,走向甘棠座位:“餵。”

甘棠絲毫沒反應過來有人在叫自己。

實在是她平日接觸的人,遠點的就禮貌一聲“甘小姐”,近點的就一聲“棠棠”,最近多了個大嫂長大嫂短的許珊妮,可從未有人稱呼過她“餵”。

因此她還趴在桌子上,猶豫要不要為裙衫的事,給任於歸發個信息謝謝他。

腦中小人正在激烈打架——

“謝什麽謝,還不是他要讓你去信德的,給你備衣衫不是應該的?”

“吶,是他讓我去的沒錯,可他這樣顧及我的心情,確實很體貼的。”

“顧及你心情就不會強令你念書了。”

“可夢之今日講的也有道理,他這樣做,對我以後是好的。”

……

甘棠正在自我精分的吵架,黎菲菲被她忽視不滿,立即提高聲:“甘棠。”

她這才聽到,緩緩擡頭,見又是這個人,頓時連精分吵架的興致都沒了。

只看她一眼便移轉目光,連腔都不接。

黎菲菲被她這一個動作,氣到心梗,卻強自安慰自己“她也就在享受幾小時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了”,隨後頓時覺得底氣十足。

幸災樂禍道:“爺爺叫你今日放學回淺水灣,他有事要宣布。”

甘棠一點不買她賬:“我爺爺要叫我回家,自然會通知我。你是甘家新來的傭人嗎?過來幫他傳話。”

黎菲菲母親就是以前甘家的傭人。

甘棠並不知曉,黎菲菲卻知之甚深。

頓時以為她是在暗諷自己,於是更加怒氣沖天:“甘棠,你太過分了。”

甘棠:???

就是嘲諷你一下,也沒有很過分叭。

她沒意識到自己正中靶心,只覺得莫名其妙,這人簡直是條瘋狗,突然就會開始發瘋咬人。

黎菲菲見她還一副無辜模樣望著自己,更是氣惱異常,口不擇言道:“你等著,晚上我就告訴爺爺你做的好事,讓他收拾你。”

頓時,滿屋人都將目光放在兩人身上。

無他,實在是黎菲菲所言透露的內容太多——

甘家要認回這個外室女了。

有心人互相望幾眼,知曉甘家和前親家秦家這下是要徹底分道揚鑣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甘棠這個甘家大小姐的表態,可她卻不緊不慢,仿佛沒聽到一樣,還悠哉悠哉的拿起手機玩了起來。

誰都不會知道,看似一派淡然,端的一副大家閨秀模樣的甘棠,此刻正瘋狂在給人發信息刷屏——

代表月亮消滅你的糖:【老公,嗚嗚嗚。】

任:【?】

代表月亮消滅你的糖:【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代表月亮消滅你的糖:【現在的我好痛苦,爺爺晚上一定要讓我回淺水灣。】

代表月亮消滅你的糖:【我竟然喪失了這麽寶貴的學習機會,嗚嗚嗚,我太難過了。】

任:【……】

任:【知道了。】

甘棠:哼,今日就算是黎菲菲在講大話,我也要去淺水灣呆到深夜才回去。

處理好狗男人,甘棠淡定看向一直在表演的黎菲菲,周身淩厲:“你猜為什麽你每次來我面前上串下跳,我都毫無反應?"

黎菲菲被她突然的轉變攝住,下意識開口:“什麽?”

甘棠淡定道出下一句臺詞:“因為我從不白日做夢。”

面上一派雲淡風輕,甘棠心裏卻暗暗道爽。

狗男人話雖然不多,但總歸還有點用,以後要拿小本本記下來,下次同人吵架時用。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前面感覺有點看不懂的話,是上章結尾稍微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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