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親二十八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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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於歸到來的時候, 顧漪瀾正在同唐琳聊天等待甘棠下來,見到兒子進來, 整個人震驚一瞬, 隨即興奮迎上——

“公事都處理完畢了?還好趕上了,棠棠就在上面。”

“媽, 伯母。”任於歸朝兩人點點頭打招呼,“抱歉,有點事耽擱了。”

唐琳連忙擺手:“你忙,是正常的。棠棠她爸爸今日也是, 原本還講要過來,結果上午大馬那邊報告有事,接完電話就直接飛過去, 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甘小姐呢?”任於歸對未來老丈人的行程不置可否, 問著甘棠。

“她在上面,應該已經換好了。這孩子不知道還在磨蹭什麽。”唐琳嘴上數落,可語氣卻是滿滿的寵溺, “劉姨, 麻煩你上去看看。”

劉姨上樓時, 闞夢之剛剛為甘棠將每一寸裙衫都整理妥帖。

她起身看著身穿嫁衣的甘棠, 突然眼眶紅紅:“好啦, 快下去給你唐阿姨和你未來奶奶看看。”

“餵,今日只是試紗,用不用這麽感性。”甘棠見她這模樣,立即轉移她註意力, “我這邊已經弄好了,你們也去換衣服吧。”

說著連聲催促,推著她們去隔壁換伴娘裙,又同劉姨道:“一會兒我們一起下去。”

闞夢之這才收拾心情,同莊孝孝手牽手,朝隔壁客房走去。

甘棠則留在自己的衣帽間,對著試衣鏡照了又照。

她這次的婚紗是一字肩款式,將她性-感的鎖骨和修長的天鵝頸完全展示出來,優雅又大方。

對著鏡子扭扭轉轉,甘棠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側頭看見擺在鬥櫃上的頭紗,甘棠伸手將它拿了過來,輕輕戴在自己頭上。

任於歸走進來時,正見到甘棠整理完頭紗,照鏡子的模樣。

甘棠背對著他,可此刻美麗又嬌俏的模樣,卻從鏡子裏完整展現在他眼中。

不知是新娘妝的緣故,還是這身漂亮的婚紗相襯,此刻的甘棠,落在他眼中格外的美麗。

甘棠自然也從鏡中看到了身後的任於歸。

見到這個此刻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甘棠怔楞之下,一時竟忘了反應。

倒是任於歸兩步上前,站在她身後幾寸距離:“轉過來。”

他低沈的聲音自耳邊傳來,甘棠大腦空空,真的依言轉身。

任於歸見她乖乖聽話,緊抿的唇角有了些許放松。

他微微彎下身,將她頭紗掀起,又打開帶來的方形絲絨盒,在甘棠還沒反應過來時,將裏面的王冠戴在她頭頂。

這是前日倫敦佳士得的拍品。

自送出婚戒當晚,被老丈人以一顆天價藍鉆搶了在小未婚妻面前的風頭,任於歸將甘棠送回家後,便吩咐於森,留意最近的拍品。

因此他在外差旅期間,即便忙到腳不沾地,也在第一時間得知倫敦會有一頂薔薇鉆石王冠拍出。

彼時他正忙碌在談判桌前,只在於森遞上拍賣目錄手冊時隨意看了一眼,便吩咐競拍時價格無上限。

有了他這句表態,即便他本人未曾親臨現場,這枚王冠依舊被他收入囊中。

任於歸為她戴上後,見得這頂新挑選的禮物,同他明艷的小未婚妻十分相襯,原本因疲憊而略有不佳的臉色好了許多,一貫積雪的眼裏都帶上了幾分暖意。

“看看,喜不喜歡。”他幹燥的雙手溫暖又有力,掌住甘棠露在外間的肩膀,將她轉過身,再次看向試衣鏡。

兩人目光都停留在鏡中的準新娘身上。

這頂王冠底座為枝葉式樣,上面托著圓圓一圈精致璀璨的鉆石薔薇花。

甘棠看著頭頂突如其來的禮物,驚喜到雙手捂嘴。

任於歸這個狗男人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竟然還會突然制造浪漫?

任於歸站在她身後,透過鏡子,見到她欣喜的模樣,嘴角也有了不易察覺的上揚。

“喜不喜歡,嗯?”他高出她一頭,此刻稍稍彎下腰,對著她耳邊輕聲問道。

他很少有這種不確定到一定要聽到對方答覆的時候,實在是那晚,甘棠前後對比太過明顯,讓他心底暗生不服,幼稚到好似回到青少年時期,好勝心強烈,硬要較出個高低,想要讓她在收到自己禮物時,也能興奮驚喜。

而事實證明,甘棠此刻喜形於色的模樣,確實讓他十分愉悅。

甘棠耳邊是他講話時浮出的熱氣,鏡子裏兩人頭都快要碰到一起,令她耳尖悄悄泛紅。

心底暗罵,鹹濕佬,講話就講話,離這麽進做什麽。

“棠棠,我們換好了,一起下去吧。”

兩人之間若有似無的暧昧還在流轉,任於歸正準備再次開口,門口便傳來闞夢之的聲音。

闞夢之和莊孝孝提著裙擺,連屋裏的情況都沒看清,就直接走進。

結果入眼便是甘棠狠狠將任於歸推開的畫面。

闞夢之:......

不過是去換了身衣衫,為什麽感覺錯過了很多劇情的樣子?

莊孝孝:......

進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甘棠從她們的表情中讀出兩人此刻的心理,連忙擺手解釋:“你們別誤會啊,他剛來,走錯屋子了,他在我家隔壁有套房子的。”

任於歸:......

這翻臉不認賬的態度,未免也太不加掩飾了一些。

闞夢之:......

我看起來像傻瓜嗎?走錯屋子能直接走進你房間?

莊孝孝:......

我到底是為什麽會和一個傻子越走越近了?

甘棠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越描越黑後,十分想拿頭紗悶死自己:嗚嗚嗚,好像還不如不解釋。

為了快速跳過這一趴,甘棠強忍尷尬,硬著頭皮,特別生硬的轉移話題:“我媽和伯母還在下面等著,我們下去吧。”

說著就率先邁步,要快速離開這個令她丟人的地方。

結果剛剛走出兩步,她整個人就往後一倒,不偏不倚正正落在身後的任於歸懷中。

任於歸下意識伸手抱住她。

突然被莫名其妙撒狗糧的伴娘二人組——

闞夢之:???

甘小棠,你嘴上講著不喜歡任生,身體卻很誠實啊。

莊孝孝:......

原來是有“投懷送抱”這個必殺技,難怪屢次作死還能從任生手下逃出生天。

若有所思的兩人見得眼前畫面,異口同聲第一時間開口:“我們先下去,你們繼續。”

說著不等甘棠出聲,就頭也不回的手牽手退回屋外。

甘棠見誤會越來越深,對任於歸咬牙切齒:“你踩我裙擺做什麽?還不快松開。”

任於歸這才註意到,一進門來,他就被她吸引了全副心神,連鋪滿一地的裙紗都沒留意到。

這實在不符合他一貫的教養,於是立即要擡腳解救慘遭他蹂-躪的裙擺。

可甘棠跌落他懷抱這一下著實不巧,她耳畔的碎發,同他襯衫上的領扣纏到了一起。

他只稍稍後退一步,甘棠就立時疼到叫出聲:“啊,頭發。”

任於歸眉頭隱隱作痛。

他突然有些後悔,今日一時沖動如毛頭小子,竟然為了給她送禮物,惹出眼下這一堆麻煩。

他微垂眼瞼,見到她纏在自己胸前的發絲,沈聲命令道:“別亂動。”

隨後動作利落捉住她裙尾上提,隨著鋪展開來的裙擺收攏,他終於有了下腳的地方。

輕挪腳步,站到空地上,任於歸直接將裙擺往小臂上一搭,隨後一手環過她腰身,另一只手環過她腿彎,將甘棠抱起。

“別亂動。”怕她掙動,又扯到頭發,他再次警告。

甘棠迫於形勢,十分怕一個掙紮之下,動作太大力,將一縷頭發全都扯掉,禿掉一塊,只能委委屈屈的屈服。

兼之又想到這家夥曾將自己扔掉的前科,十分害怕再次臉著地,於是伸手環過他頸間,緊緊摟住他。

任於歸被迫垂頭,十分不適:“你松點。”

他這姿勢實在過於別扭。

甘棠自小將自己的性命與臉看的珍貴,吃過一次虧,萬萬不肯再讓自己第二次陷入同樣的風險。

因此聽到他的要求,不僅沒有放松力道,還將手收的更緊。

即便見到他不得不低頭彎腰的不適模樣,也十分理直氣壯:“我不,你要是把我摔了怎麽辦?”

依照任於歸的性格,此刻聽到這種質疑自己的話,應當會直接將人扔下。

可想到她剛剛嬌氣喚疼的模樣,他不僅一反往日冷硬作風,牢牢將人抱在雙臂間。

還十分難得的開口作保:“不會。”

結果得到特別對待的甘棠卻不松口:“靠人不如靠己。你有前科,我還是比較信自己。”

任於歸:......

忍住將她丟出去的沖動,他大跨步走向衣帽間內的一方長凳。

坐下後將甘棠置於自己腿上,垂頭認真處理她纏在自己領口的發絲。

甘棠被迫將頭貼在他胸膛,入鼻全是他周身凜冽的雪松味,耳畔是他一下一下,沈穩又有力的心跳。

港地進入十一月,天氣帶了些微涼,卻又因為地緣原因,氣溫依舊溫暖宜人,所有人都身著薄衫。

她坐在他腿上,裙擺被卷起置在一旁,光潔的小腿露在外面,偶爾和他的長腿無意中觸碰一下,能感受到他薄薄的西褲下灼人的溫度。

這讓甘棠整個人都被點燃了。

直到頭發成功被他解開,離開他重新站起來,甘棠都還暈暈乎乎。

她的臉此刻好燙,熱到仿佛能攤雞蛋。

任於歸為了避免再次出現意外,站在她身後,將裙擺隨意攏攏一手捉住:“今日是不是要改婚紗?”

“嗯。”甘棠小小聲應道,垂頭不敢看他,只有紅紅的耳尖帶著說少女講不清道不明的羞赧。

任於歸皺眉:“這裙擺太麻煩,跟她們講裁掉吧。”

裁掉吧......

裙擺裁掉吧......

甘棠原本暈成一團漿糊的腦袋,頓時清醒。

我鑲嵌了碎鉆的裙擺,在晚宴昏暗的燈光下仍然可以閃瞎人眼的裙擺,在婚禮結束後會讓賓客在上面塗鴉留祝福的裙擺。

我還沒跟你算你剛剛踩到它的帳呢,你竟然敢說裁掉它?!

我甘棠就是婚禮當日不幸踩到它,摔的臉著地,都不會動它的。

別做夢了!

於是臉上的羞意瞬間退卻,甘棠擲地有聲回他:“不裁。”

任於歸的人生裏,任何可能沾染麻煩二字的事情,都是要提前規避掉的。

可他的準新娘,現在明明因為這過長的裙擺而陷入麻煩,卻還要繼續留它,實在有違他的常識。

任於歸想要給這樣的行為找到合理的解釋,於是對著滿臉堅決的甘棠猶疑開口:“你想在婚禮當日讓我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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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見她,是她的婚禮,她仰著天鵝頸從他身邊走過,他猶如被淩遲在原地。

第三次見她,是她離婚之後,這一次他要她一定是他的。

**雙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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