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親十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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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第二日醒來, 太陽穴突突跳著疼。

直到進了教室都還無精打采, 自然也沒發現,自她一進門, 整間教室瞬間從喧鬧進入到詭異的安靜。

甘棠宿醉之後, 昏昏沈沈, 連形象都無法顧忌, 將腦袋趴在桌面上。

“棠棠。”闞夢之雙眼閃爍著八卦之火, 拉著凳子, 靠在她身邊坐下,“你真的要和任生結婚啊?”

她的聲音已足夠小, 可其他人雖然表面在各自做著課前準備, 卻全都高高豎起耳朵探聽。

“嗯。”甘棠有氣無力應道。

教室裏頓時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切。”闞夢之撇撇嘴,“真是八婆。”

甘棠一臉冷漠:“嗯, 你不八婆,一早過來就問我。”

“棠棠。”闞夢之突然一臉嚴肅。

“什麽?”甘棠見她突然變臉, 奇怪道。

“你現在講話的樣子, 真的好像任生。”她二哥闞越之是任於歸少有的友人, 連帶她也自幼識得任於歸,見過數面。

甘棠:......

你可以審美畸形, 不認同我的美, 但不能將我比作面癱, 那是對我的侮辱!

因此毫不留情的送她一個大大的白眼:“癡線。竟然說我和那個死人臉像,小心我翻臉。”

闞夢之偷笑:“現在講人家死人臉,嫁過去以後還不是要叫人家‘哈尼’‘達令’‘親愛的老公’。”

甘棠跟隨她的話想了想那個畫面, 直接打了個冷顫:“好惡心啊你。”

別講對著任於歸那張冷臉,她喊不出這些肉麻稱呼,便是她能厚臉皮叫出,以任於歸冷漠的性格,他一定會當自己發神經的。

“嘻嘻。”闞夢之笑的意味深長,“到時候走著看。”

說說笑笑間,上課鈴打響。

密斯一進門,原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八卦的同學們,立即各歸各位,規矩端坐起來。

“班長?”密斯掃過課堂眾人,嚴肅的臉上顯露不悅,指向一個空座,“那是誰沒來?”

“報告密斯張,是黎菲菲。”班長坐在第一排,每日一來就要統計出勤人數,因此根本不用回頭確認,就將人答出來。

闞夢之豎起書,掩耳盜鈴的擋住臉,沖甘棠擠眉弄眼:“她被任生趕出宴會,全港城都知道啦,肯定沒臉來了。”

甘棠撇撇嘴角,並不多言。

對於這個大伯偷偷養在外間的私生女,她是沒有一點好感的。

明明是大伯的女兒,卻還要在謠言出來後,態度暧昧,引得大家都認為她爸爸是甘仲文。

簡直可恨。

看了眼斜前方的空位。

甘棠心知肚明,黎菲菲的確是沒來。

原因卻並非如闞夢之和其他人揣測的那般,是因為被趕離人家宴會覺得丟臉。

她大伯父甘伯承還未放棄挽回秦瑜,已經在甘家公開放話,絕不會讓這對母女進入甘家大門。

她這會兒正在爺爺家邊哭邊作態呢。

甘棠心中輕哂,這對母女空長了腦子只會對付男人,看不清現在的大局。

秦家和甘家在這二十多年中利益早已盤根交錯,即便秦家在南灣區投資告停,雙方沒能合作,可在其他項目裏卻依舊關聯甚深。

她們兩如果一直在地下,不被人發現,大伯父還能瞞著眾人為她們置產置業。

可現在一切鬧到臺面上,以她爺爺凡事利益為先的個性,為了不礙秦家眼,令他們考慮在其他行業也與甘家切割,這個孫女此時此刻只能被徹底放棄。

如今做再多都只能是白費功夫。

甘棠移開眼,不再看那個空座,不再給予任何關註。

密斯聽到回答,皺眉對班長交代:“記得扣她曠課的風紀分,回來罰她做校務勞動。”

隨後便放過這事,對大家宣布:“今日有位新同學到來,歡迎她對大家做自我介紹。”

話音落地,便轉頭看向門外:“進來吧。”

甘棠和大家一樣,將目光放在門口,心中好奇學期都進行一多半了,誰這麽大本事能中途插班進來。

結果一看,還是個熟人。

許珊妮穿著新制的菁仁校服,款款出現在大家視線中。

在座不止甘棠,許多人都收到消息,許任兩家的小公主即將入讀菁仁,卻沒想到會這麽巧,會剛好和她的未來大嫂在同班。

於是認出許珊妮的人,大多立即移轉視線,看向甘棠。

看我做什麽?

甘棠毫不避諱,一一望回去,令她們都不自在的收回視線。

這才低下頭去,覺得自己臉頰發熱,連許珊妮的自我介紹都沒聽。

等回過神來,她已經徑直走到自己右邊空位落座。

“好了,位置就這樣安排,下面來上課。”

甘棠就這樣被闞夢之和許珊妮夾在了中間。

往左是闞夢之充滿狹促的偷笑,往右許珊妮時不時向她投來好奇的目光,卻又在她每次回望時,躲閃收回。

短短一堂課,甘棠只有“如坐針氈”四個字能形容,根本不知道密斯講了些什麽。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許珊妮一開口,就讓甘棠有了以頭搶地的沖動。

“表嫂。”許珊妮乖巧喚她。

甘棠咬牙小聲在她耳邊交代:“別亂喊啊。”

大概是由於許珊妮在國外長大,領會國語的意識都要慢半拍。

只見她聽後緊緊皺眉沈思半響,一副想破頭都想不明白的模樣:“我沒亂喊的,以你和我大表哥的關系,我是應該叫表嫂啊。”

隨後,不等甘棠回答,她又喃喃自語:“莫非錯在我平日裏都直接對‘大表哥’叫做大哥,所以喊表嫂不夠親切?”

這樣想著,許珊妮再次揚頭對甘棠露出燦爛的笑臉:“大嫂,剛剛是我叫的不對。”

甘棠:......

怎麽糾正著糾正著,還從表親更近一步,成親姑嫂了呢?

許珊妮已經親切的環上她胳膊:“大嫂,我們一起去洗手間吧。”

女生嘛,關系好就是要練廁所都手牽手去。

這家夥也不知是真聽不懂中文,還是在和自己裝傻。

甘棠被她拉起,邊走邊頭疼的對她交代:“別叫我大嫂,叫我名字。”

“知道了。”許珊妮點點頭,隨後一臉認真,“大嫂,你害羞了?”

“誰害羞了?”甘棠立即反駁。

“不用害羞啦,全世界都知道你要和我大哥結婚,你就是我大嫂啊。”許珊妮自顧自講到。

甘棠:這雞同鴨講一般自說自話的能力,任家這是一個正常人都沒有嗎?

正頭疼要不要放棄和她交流,路過一間教室,甘棠見到被人圍在正中央的莊孝孝。

她立即推開人群走進去,將莊孝孝擋在身後:“都圍在這做什麽?沒事幹嗎?”

許珊妮弄不清情況,卻堅定的和自己未來大嫂站在一起,連忙跟進去站在她身邊壯聲勢。

原本圍著莊孝孝的眾人,見她們兩站出來,頓時四散開來。

甘棠這才回過身看向莊孝孝,只見她雙手抱著一個紙箱,裏面放著書籍文具,一看就是她的私人用品。

直接伸手和她一起擡著:“要去哪?”

莊孝孝目光覆雜的看她:“出校門。”

甘棠回頭對許珊妮道:“珊妮你先自己去吧,我幫幫孝孝。”

許珊妮十分想跟上,目光來回在兩人中打轉,猶豫半響,覺得她們可能需要私人時間,這才點頭,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甘棠則和莊孝孝一起將箱子搬出去,累的氣喘籲籲,見她一直神色古怪的看自己,疑惑:“看我做什麽?”

“你昨晚還好嗎?”莊孝孝神色變得更加奇怪。

“別提了。”甘棠伸出手腕,“你怎麽送我回去的,就算我醉酒了難搞,你也不用使這麽大力氣吧,而且我覺得胃那塊,好像被什麽撞過一樣,也青了一些。”說著她戳戳莊孝孝,“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甘棠手腕上有些淺淺的痕跡,看得出是指印,卻因為不太明顯,分辨不太出是男人的還是女人的。

莊孝孝看後,又想到她說腹部也有痕跡,頓時目露同情:“你以後,自求多福吧。”

看不出任生冷冷一個人,還有這種愛好。

“你在說什麽?”已經斷片失去昨夜記憶的甘棠,完全跟不上她在講什麽。

莊孝孝卻嘆口氣,覺得無知也是種福氣。

原本這是人家未來兩公婆間的事,她不應該多嘴多舌,可想到甘棠這個傻白甜,每次都沖出來護住自己的模樣。

莊孝孝頂著以後被任生記恨報覆的壓力,拍拍她肩膀:“總之,以後你要學會保護自己,如果你不喜歡,就千萬別配合任生。實在不行,回去和伯父伯母講吧,他總該有所顧忌的。”

甘棠:???

不過是宿醉一宿,對方到底在講什麽外星語。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莊孝孝見她一臉懵逼,只好出言提醒,“昨天晚上,誰最後送你回家的,你還有印象嗎?”

“還能是誰啊,不是你嗎?”南灣區合作在即,甘仲文和唐琳一早就出門忙碌了,甘棠一覺醒來,家中就只餘她一人,自然不知曉昨夜情形。

莊孝孝只好點破:“昨晚我準備送你回去的時候,碰到了任生。是他將你送回甘家的。”

“任於歸?”甘棠吃驚,隨後呆呆看向自己腕間的痕跡,“這麽說來,這些都是他弄得?”

之後又捂捂自己有些發青的腹部,滿臉驚恐:“他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嗚嗚嗚,此前一直對這段聯姻,沒有實在感觸的甘棠,此刻簡直要留下清醒的淚水。

媽媽,我未來要嫁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變-態啊?!

作者有話要說:  莫名又被扣下一口黑鍋的任於歸:......

謝謝小天使“王大眼家的”“花花姑涼歸來兮”“奔沖山下去”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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