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不知道起啥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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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是個什麽樣的人,很難說清楚。

大多數人見她的第一印象,就只會覺得這是一個相當漂亮並且有點棘手的女人;而組織裏的人可能會說,她是一個手段狠辣心腸冷硬的千面魔女。

沒有人知道她千萬張人/皮面/具下藏匿著的真實是什麽樣的,沒有人知道那雙碧藍色有些微冷的眼瞳底下隱藏著些什麽。

只有貝爾摩德知道,她是一個身染罪孽,但是卻恬不知恥的向往著光明的人。

——譬如那個在紐約街頭救了她一命的天使,譬如那個在天使身邊說著正義宣言的銀色子彈。他們的光芒是那麽的強烈,甚至能突破重重濃霧,照射進那幹涸的深淵。

或者,也許,這次還要加上那個突然之間降臨到組織裏的棕發男孩。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貝爾摩德就感受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暖棕色的發,焦糖色的眼睛,笑起來又好看又隨和,氣質溫柔而無害,卻又讓人倍感安心。

這種感覺她只在那個“天使”身上感受到過,雖然不太一樣,但是卻又如此的相似。

在後續的接觸中,貝爾摩德對自己的判斷也越來越肯定了。

他不會拒絕一個在會場裏找不到家長的孩子的擁抱,甚至還會溫柔的笑著送給他奶糖,那種發自內心的對於陌生人的善意是很多人永遠模仿不過來的。那天貝爾摩德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將那個男孩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微笑盡收眼底。

而那個年輕男孩的實力卻是和他外表完全不符合的強大,這種強大和琴酒的強大卻不同——那是一股溫柔的力量,不為殺戮抑或是傷害別人而誕生的令人驚嘆的力量。

所以這次,貝爾摩德決定相信自己的判斷,相信“女人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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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見誰?”綱吉問道。

把車鎖好之後,貝爾摩德便將車鑰匙塞進了懷裏,邊走邊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在停車場裏轉悠了一下,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一輛黑色的的奧迪車上。這種車在大街上比較常見,不太容易引起別人的註意,再加上顏色很低調,簡直就是黑手黨殺人越貨的必備道具。

“上車。”貝爾摩德沖綱吉歪了歪頭,自己率先坐進了駕駛室裏。

車門沒有鎖,車鑰匙就掛在車上沒有取下來,這多半也是為了方便組織的成員隨時使用。綱吉感覺這種人性化的設計簡直是太棒了,少了很多繁覆的手續就能節省很多時間,比彭格列要人性化多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組織一個基地裏擁有代號的成員很少,而且大多數人都擁有自己的私人車輛,所以沒必要再增派人手管理壓根不會出什麽事情的停車場了。

很乖的系上了安全帶,綱吉歪頭看向緩緩啟動汽車的貝爾摩德,說道:“話說你剛剛來組織,原本是打算幹什麽的?”

“換車。”

“換車?”

“是呀,”貝爾摩德笑了笑:“我的那輛跑車太顯眼了,容易被人發現,所以來組織換輛不太顯眼的車。”

所以剛才見面的時候貝爾摩德才會正好從自己的跑車上面下來是麽……的確,她那輛明黃色的跑車一看就價值不菲,外形還相當的好看,跑在大街上估計會吸引一大群路人的目光。

這樣一個明晃晃的目標,太容易被別人追蹤了。

略微沈思了一下,綱吉說道:“所以,要見的那個人,是敵人吧?”

“Bingo,”貝爾摩德的語氣很歡快:“繼續,boy,你能猜到是什麽樣的敵人麽?答對有獎哦。”

貝爾摩德把車開進了地庫的升降機上,不一會兒便從地下二層升上了地表。車庫大門打開的一瞬間,刺眼的陽光爭先恐後的湧了進來,讓有些習慣了組織基地昏暗光線的綱吉一瞬間有些目眩。

外面的景色看起來頗為荒涼偏僻,周圍有很多茂密的樹木遮擋住了這個車庫的出入口,一條泥石鋪就的小路蔓延其間,頗為坑窪。看樣子多半早已出了東京市區。

車在道路上顛簸著,綱吉將目光放在了開車的貝爾摩德的身上。

“那個敵人,她是一名女性。”

“嗯。”微笑著從嗓子間發出一個音節,貝爾摩德唇邊抑制不住的弧度表現出了她極好的心情。

這點很容易猜出來。貝爾摩德扮成了一個衣著考究,面容英俊,氣質儒雅的男性,這樣的男性多數會讓女性產生好感,也較易拉近二者之間的關系。

綱吉又沈思了一會兒。他瞥向貝爾摩德放在後座上的背包,裏面露出了純白色衣物的一角,看樣子很像是滌綸面料的某種衣物,空氣中還飄蕩著輕微的消毒水的味道。

於是綱吉嘗試性的開口了,他說:“她也許是一名醫生……?不,是護士?”停頓了片刻,綱吉又好像自己否定了自己一樣,說道:“不對,她應該是一名老師。”

“哦?”貝爾摩德這次露出了略微驚訝的表情,她饒有興趣的看向綱吉,問道:“你怎麽判斷出來的?”

“半蒙半猜的。”

“可不是誰都這麽好運能猜的這麽準確哦。”

綱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才指了指她後座放著的背包,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裏面放著的應該是白大褂吧?”

“沒錯。”

“既然是白大褂,那麽很自然的就能聯想到你扮演的角色應該是一名醫生,而醫生可能平時會接觸到的女性,除了患者以外,我能想到的就是同為醫生這個職業的人,或者是護士了。”

“那你後來怎麽又確認是老師了?”

“看你的反應啊。”綱吉微微一笑。

“我的反應?”

“我開始並不知道她是什麽職業,所以我嘗試著說出了醫生和護士這兩個名詞,雖然因為人/皮面/具的原因我看不太出來你臉上的細微表情,但是當我說出那兩個詞的時候,你的頭略微下低了,這是人在表示否認或者不讚同時會下意識做的一種微動作。”

“所以我就覺得我想錯了。那麽除了醫生和護士,平時又有誰能和醫生打交道呢?我此刻第一個想起來的,就是學校的保健室——保健室裏的醫生,平時也會穿著白大褂的,但是他們和醫院裏的醫生不同,平時接觸的不會是別的醫生和護士,而多半是老師和學生。”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猜她是老師的原因?”

“是啊。人在表示讚同的時候,頭會極其輕微的側歪,我本身還有別的猜想,沒想到運氣這麽好,轉變思路後才一次就猜對了。”

綱吉沖貝爾摩德笑了笑,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貝爾摩德在聽到綱吉一番長篇大論之後,嘴角的弧度也是越來越大。

她從嗓子裏發出幾聲輕快的笑聲,抓著方向盤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的更緊。她略微側頭看著綱吉的臉,說道:“我還真是越來越好奇,你這種敏銳的觀察力是從什麽樣的環境裏鍛煉出來的了。”還有那股不同常人的氣勢。

沒什麽樣的環境……多開幾次世界性黑手黨高層會議,多見見那群老狐貍老妖怪們,傻子都能變成神探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綱吉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有些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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